第二十三章 恩怨兩清
「竟然大成了？」
陳濁凝重地望著洪良玉，隱隱間似乎捕捉到什麼。
大戰方終，洪良玉臉色慘白，踉踉蹌蹌，幾欲倒地。
陳濁來不及多想，連忙上前攙扶。
「謝了。」洪良玉聲音很是虛弱。
忽然，他臉色一變，「噗！」的一聲，吐出好大一口血。
陳濁眉頭一皺，企圖點穴止血，可卻無濟於事。
「你本就精血大損，還大戰一番，已經是氣血虧空，得馬上去醫院了。」他提醒道。
「嗯，先......」洪良玉面色扭曲，好一會兒才平復過來，「......先做個了結。」
陳濁點點頭，沒說什麼，事已至此，也該了結恩怨。
洪良玉提著關刀走向黑鬼。
此時黑鬼雙腿被廢，匍匐在地，見他逼近，神色驚恐的猶如見到惡鬼一般，忙不迭地往前爬。
洪良玉一臉戾氣，越來越近，越來越狠。
「紅......紅哥，別殺我，別——」
「唰！」「噗嗤！」
一刀梟首。
洪良玉出神地望著刀尖滴下的血，呢喃了句：「老二，大哥替你報仇了。」
四眼瞧著這一幕，神色複雜，想要說些什麼，但張不開那張嘴。
洪良玉卻是不躲不避，回過頭來看著他，神色冷漠：「你，還要我的命麼？」
說著，他一掄關刀，將刀柄朝向他。
四眼神色動容，沒伸手接刀，聲音淒涼：「老二的事我不知情，你信我嗎？」
聞言，洪良玉緩緩閉上雙眼，眉頭擰成一條。
「嗆啷！」
大刀收回。
他背過身去，決然道：「既然不想要我的命，你我就此恩怨兩清，江湖別過！」
四眼臉色「唰」的一下慘白，下意識的伸手，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有一句：
「姐她，當年和你真的很相愛嗎？......大哥！」他顫抖著聲音。
洪良玉頭也不回，仿佛沒聽到般，對著陳濁眼神示意，便朝著屋外走去。
陳濁點頭跟上，恩怨已了，再留在此處也沒意義。
兩人身影逐漸消失在風雨之中。
直到「咔嚓！」一聲驚雷，四眼才如夢初醒般，恍恍惚惚的走向雨幕。
自那以後，再也沒人見過他。
......
醫院裡。
洪良玉一身病服，躺坐在床上，複雜地望著陳濁：「謝了，我又欠你一條命。」
「我根本沒做什麼，人都是你解決的。」
陳濁搖搖頭，他真正出手的次數，少之又少。
並非他不願插手，而是不好插手，這是洪良玉的恩怨，該由他自己了結。
「沒有你，我早交代了，絕對躲不掉今天這一遭。」洪良玉卻也搖頭。
如果不是遇見陳濁，自己絕無法從這洶湧劫難中脫身，更遑論了結昔日恩怨。
「我也只是看出你中毒了而已。」
陳濁風輕雲淡。
提到這，陳濁很想問他，當初明明查出來四眼下的毒，為何不當面和他對質？
但想了想，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只望到洪良玉空蕩蕩的左臂，眼神閃過一絲不忍。
「算上上次，我這都欠你兩條命了。」洪良玉忽然笑道。
「好好留著，說不定以後有我用得上的地方。」
陳濁點頭，取笑道。
「哈哈，但願！」洪良玉大笑，心裡卻明白他很難幫到陳濁什麼。
先前陳濁那一手飛石破梁，可謂驚世駭俗。
他如何還不明白，眼前這個比他還年輕幾歲的人，早已悄然步入宗師境！
想了想，他深聲道：「你的恩情我無以為報，我離開洪家太久了，洪家功夫忘得七七八八，唯一能幫到你的，或許，只有我這刀法了。」
他自信他的刀法舉世罕見，就算是宗師也會眼熱。
陳濁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在櫃檯，聞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等你好點兒的吧。」
洪良玉愣了愣，但凡練武的都瞧得出他這刀法不一般，怎麼陳濁看起來並不怎麼在乎？
「好好休養。」
陳濁說完便出門離開，留下一句：「晚上我在外面候著，免得那洪九山不死心。」
只剩下洪良玉深深望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
陳濁對刀法不感興趣，詠春里三門綠品武學之一的《八斬刀·分流》，是當初他練得最慢的那一個。
他看著手中的拳，眸光凝聚：「我還是喜歡拳法！」
拳拳到肉，近身搏鬥，這般刺激才叫他心頭澎湃。
不過，他雖然不學洪良玉的刀法，卻對洪良玉怎麼創出的刀法很感興趣。
所以他也沒有矯情，只是等他傷好再說。
「悟出綠品奧義就已經十分難得，洪良玉是怎麼悟出藍品奧義的？」
陳濁想了解始終經過，也為自己日後創造奧義鋪路。
就連一代宗師葉臨風也不過領悟出綠品奧義，用的還是先輩打下的地基。
洪良玉卻是脫離了洪家之後，孤身一人創造出了罕見的藍品刀法。
兩相對比，可見一斑。
其實今夜發生的種種，也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恩恩怨怨，難以分明。
他更料不到，洪良玉自斷一臂之後，反而是武學突飛猛進，可謂不破不立。
「不破不立？」
陳濁目光一凝：「難道真和葉叔說的一樣，要領悟奧義，必須歷經死關？」
不見得，起碼葉祖師不是如此。
不過，洪良玉確實是在遭受打擊之下，刀法更上一層樓。
葉臨風也是因為護女心切，生死關頭領悟出了《日字沖拳·破軍》。
這一點上，倒是極為類似。
可陳濁覺著不完全對。
葉祖師笑傲武林，留下何其多的武學絕技，難不成每次都得渡過一道生死劫？
絕無可能！
葉祖師創造武學靠的並非此等「取巧之功」，而是實實在在的深厚武學根底。
「我不能寄希望於快死了才領悟奧義，而應該學葉祖師，廣獵天下武學，心中富有乾坤，一旦遇到良機，自然而然就能創造出自己的奧義。」
陳濁不再糾結。
雖然他有著相對完整的詠春拳法，可如今光這一脈拳法卻是不足夠了，不足以支撐他創造出藍品奧義。
而身肩【葉問】稱號的他，最為感興趣的，自然是與葉家詠春齊名的洪家洪拳。
洪俊施展的《虎鶴雙形拳》，直到此刻還讓他念念不忘，回味無窮。
洪拳與詠春截然不同，一個剛猛如火，一個綿延如水。
如果能將兩家拳法都學會，說不定，他能走出不一樣的路來。
前提是，他得先得到完整的兩家拳法，且全部融會貫通。
「想多了些，我現在就連詠春都沒鑽研透，更沒有得到洪拳的路子。」
陳濁搖搖頭。
雖然他詠春傳承的嫡傳度達到了百分百，但依然有兩門武學等待著他深耕。
一門是葉臨風的《日字沖拳·破軍》，一門則是葉祖師留在葉家祠堂的真傳武學。
只是葉祖師的真傳得靠自己去爭取。
「精武大會......」
陳濁算了下日子，幾天悄然過去，離精武大會已經是只剩下三天了。
六月十五，便是精武大會開幕的日子。
「這次精武大會，絕不簡單。」
陳濁眸光凝聚。
無論是葉老爺子的隱晦提醒，還是洪俊一流巔峰的實力卻甘願替洪九山辦事，都意味著......
這次參加精武大會的，很可能就有宗師境高手！
「宗師境......」
陳濁望著眼前的半透明面板：
【日字沖拳·破軍（藍品·小成，熟練度：63%）】
他決定趁早將這門武學圓滿，突破氣血四重境中期，好以防萬一。
陳濁凝重地望著洪良玉，隱隱間似乎捕捉到什麼。
大戰方終，洪良玉臉色慘白，踉踉蹌蹌，幾欲倒地。
陳濁來不及多想，連忙上前攙扶。
「謝了。」洪良玉聲音很是虛弱。
忽然，他臉色一變，「噗！」的一聲，吐出好大一口血。
陳濁眉頭一皺，企圖點穴止血，可卻無濟於事。
「你本就精血大損，還大戰一番，已經是氣血虧空，得馬上去醫院了。」他提醒道。
「嗯，先......」洪良玉面色扭曲，好一會兒才平復過來，「......先做個了結。」
陳濁點點頭，沒說什麼，事已至此，也該了結恩怨。
洪良玉提著關刀走向黑鬼。
此時黑鬼雙腿被廢，匍匐在地，見他逼近，神色驚恐的猶如見到惡鬼一般，忙不迭地往前爬。
洪良玉一臉戾氣，越來越近，越來越狠。
「紅......紅哥，別殺我，別——」
「唰！」「噗嗤！」
一刀梟首。
洪良玉出神地望著刀尖滴下的血，呢喃了句：「老二，大哥替你報仇了。」
四眼瞧著這一幕，神色複雜，想要說些什麼，但張不開那張嘴。
洪良玉卻是不躲不避，回過頭來看著他，神色冷漠：「你，還要我的命麼？」
說著，他一掄關刀，將刀柄朝向他。
四眼神色動容，沒伸手接刀，聲音淒涼：「老二的事我不知情，你信我嗎？」
聞言，洪良玉緩緩閉上雙眼，眉頭擰成一條。
「嗆啷！」
大刀收回。
他背過身去，決然道：「既然不想要我的命，你我就此恩怨兩清，江湖別過！」
四眼臉色「唰」的一下慘白，下意識的伸手，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有一句：
「姐她，當年和你真的很相愛嗎？......大哥！」他顫抖著聲音。
洪良玉頭也不回，仿佛沒聽到般，對著陳濁眼神示意，便朝著屋外走去。
陳濁點頭跟上，恩怨已了，再留在此處也沒意義。
兩人身影逐漸消失在風雨之中。
直到「咔嚓！」一聲驚雷，四眼才如夢初醒般，恍恍惚惚的走向雨幕。
自那以後，再也沒人見過他。
......
醫院裡。
洪良玉一身病服，躺坐在床上，複雜地望著陳濁：「謝了，我又欠你一條命。」
「我根本沒做什麼，人都是你解決的。」
陳濁搖搖頭，他真正出手的次數，少之又少。
並非他不願插手，而是不好插手，這是洪良玉的恩怨，該由他自己了結。
「沒有你，我早交代了，絕對躲不掉今天這一遭。」洪良玉卻也搖頭。
如果不是遇見陳濁，自己絕無法從這洶湧劫難中脫身，更遑論了結昔日恩怨。
「我也只是看出你中毒了而已。」
陳濁風輕雲淡。
提到這，陳濁很想問他，當初明明查出來四眼下的毒，為何不當面和他對質？
但想了想，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只望到洪良玉空蕩蕩的左臂，眼神閃過一絲不忍。
「算上上次，我這都欠你兩條命了。」洪良玉忽然笑道。
「好好留著，說不定以後有我用得上的地方。」
陳濁點頭，取笑道。
「哈哈，但願！」洪良玉大笑，心裡卻明白他很難幫到陳濁什麼。
先前陳濁那一手飛石破梁，可謂驚世駭俗。
他如何還不明白，眼前這個比他還年輕幾歲的人，早已悄然步入宗師境！
想了想，他深聲道：「你的恩情我無以為報，我離開洪家太久了，洪家功夫忘得七七八八，唯一能幫到你的，或許，只有我這刀法了。」
他自信他的刀法舉世罕見，就算是宗師也會眼熱。
陳濁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在櫃檯，聞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等你好點兒的吧。」
洪良玉愣了愣，但凡練武的都瞧得出他這刀法不一般，怎麼陳濁看起來並不怎麼在乎？
「好好休養。」
陳濁說完便出門離開，留下一句：「晚上我在外面候著，免得那洪九山不死心。」
只剩下洪良玉深深望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
陳濁對刀法不感興趣，詠春里三門綠品武學之一的《八斬刀·分流》，是當初他練得最慢的那一個。
他看著手中的拳，眸光凝聚：「我還是喜歡拳法！」
拳拳到肉，近身搏鬥，這般刺激才叫他心頭澎湃。
不過，他雖然不學洪良玉的刀法，卻對洪良玉怎麼創出的刀法很感興趣。
所以他也沒有矯情，只是等他傷好再說。
「悟出綠品奧義就已經十分難得，洪良玉是怎麼悟出藍品奧義的？」
陳濁想了解始終經過，也為自己日後創造奧義鋪路。
就連一代宗師葉臨風也不過領悟出綠品奧義，用的還是先輩打下的地基。
洪良玉卻是脫離了洪家之後，孤身一人創造出了罕見的藍品刀法。
兩相對比，可見一斑。
其實今夜發生的種種，也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恩恩怨怨，難以分明。
他更料不到，洪良玉自斷一臂之後，反而是武學突飛猛進，可謂不破不立。
「不破不立？」
陳濁目光一凝：「難道真和葉叔說的一樣，要領悟奧義，必須歷經死關？」
不見得，起碼葉祖師不是如此。
不過，洪良玉確實是在遭受打擊之下，刀法更上一層樓。
葉臨風也是因為護女心切，生死關頭領悟出了《日字沖拳·破軍》。
這一點上，倒是極為類似。
可陳濁覺著不完全對。
葉祖師笑傲武林，留下何其多的武學絕技，難不成每次都得渡過一道生死劫？
絕無可能！
葉祖師創造武學靠的並非此等「取巧之功」，而是實實在在的深厚武學根底。
「我不能寄希望於快死了才領悟奧義，而應該學葉祖師，廣獵天下武學，心中富有乾坤，一旦遇到良機，自然而然就能創造出自己的奧義。」
陳濁不再糾結。
雖然他有著相對完整的詠春拳法，可如今光這一脈拳法卻是不足夠了，不足以支撐他創造出藍品奧義。
而身肩【葉問】稱號的他，最為感興趣的，自然是與葉家詠春齊名的洪家洪拳。
洪俊施展的《虎鶴雙形拳》，直到此刻還讓他念念不忘，回味無窮。
洪拳與詠春截然不同，一個剛猛如火，一個綿延如水。
如果能將兩家拳法都學會，說不定，他能走出不一樣的路來。
前提是，他得先得到完整的兩家拳法，且全部融會貫通。
「想多了些，我現在就連詠春都沒鑽研透，更沒有得到洪拳的路子。」
陳濁搖搖頭。
雖然他詠春傳承的嫡傳度達到了百分百，但依然有兩門武學等待著他深耕。
一門是葉臨風的《日字沖拳·破軍》，一門則是葉祖師留在葉家祠堂的真傳武學。
只是葉祖師的真傳得靠自己去爭取。
「精武大會......」
陳濁算了下日子，幾天悄然過去，離精武大會已經是只剩下三天了。
六月十五，便是精武大會開幕的日子。
「這次精武大會，絕不簡單。」
陳濁眸光凝聚。
無論是葉老爺子的隱晦提醒，還是洪俊一流巔峰的實力卻甘願替洪九山辦事，都意味著......
這次參加精武大會的，很可能就有宗師境高手！
「宗師境......」
陳濁望著眼前的半透明面板：
【日字沖拳·破軍（藍品·小成，熟練度：63%）】
他決定趁早將這門武學圓滿，突破氣血四重境中期，好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