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這座江湖
亡命奔逃的幾人慌不擇路的衝進了一條弄巷，徹底被堵死了生路。
為首的壯漢啐了口唾沫，一把撕開身上的衣服包在手上，臉色一狠：「媽的，死也要跟他們興盛的人換幾個。」
「二哥，我已經call老大了，只要我們堅持幾分鐘......」其中一人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看看著手中的bb機。
壯漢剛想說什麼，喊殺聲就從巷子那頭傳來，冷笑搖頭：「堅持不住了......」
這壯漢，赫然便是先前在擂台上敗給過陳濁的大頭二。
他帶著幾個兄弟去一家常去的大排檔吃宵夜，沒想「興盛幫」的一群人提著刀砍了出來，不得已逃到現在。
奪命般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二哥，我們給你殺一條路出來？你肯定能跑掉！」那人神色凝重。
大頭深深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搖搖頭：「兄弟，我不可能丟下你們不管，要死一起死！」
他身為三合幫的「雙花紅棍」，身手在普通人里確實算不錯，如果拼了命的話是真有一絲機會能衝出去，可他做不出拋棄兄弟的事。
「二哥！」「頭哥！」「好！要死一起死！」
幾人都被大頭二的江湖義氣感染，擲地有聲。
只有那拿著bb機的青年，身子愈發哆嗦，真的很不想死在這。
此時幾人也沒功夫開導他，四下找了些趁手的物件，決心拼死一戰。
烏泱泱的人群已經出現在巷子口，為首的黃髮青年提著滴血的開山刀，戲謔地瞧著大頭二：「跑啊？他媽的怎麼不跑了？」
「狗東西，你二爺給你臉了？」大頭二怒罵一聲，帶頭衝殺過去。
那人只是冷笑一聲，迎面衝上：「上！給我砍死他們！」
人群徹底將大頭二幾人淹沒，哀嚎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只幾個呼吸的功夫，大頭二身後已經沒一個站著的。
那哆嗦怕死的青年苟延殘喘地伸手，可惜到死也沒摸到血漿里的bb機。
大頭二看著腳下的幾具屍體，又看了看身上血流不斷地刀傷，徹底激發了凶性：「來？砍死你二爺！」
黃髮青年冷笑：「宰了他！給他剁成叉燒——」
「住手！」
一道呵斥聲傳來。
所有人都愣了愣，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
黃髮青年饒有興致地揮揮手，叫小弟們讓開一條路，這才看清巷子盡頭的那道靚麗身影。
瞧著對方那高挑的身形、出色的樣貌，忍不住笑出聲：「還有送上門的馬子？」
他眼神示意左右，那兩人不懷好意地一笑，朝著女人沖了過去。
黃髮青年才剛轉身，就聽到「撲通」兩聲——
先前那兩人竟是倒飛在他腳下，臉色痛苦扭曲，哀嚎不斷。
他眉頭一蹙，正色看向巷子盡頭的女人。
大頭二眼睛亮了下，可很快又黯淡下來。
他瞧出來這女人功夫不錯，但救不下他。
除了他老大和那位「龍城麒麟子」，他就沒聽說過誰能一人打三四十個的。
他卻不知，眼前這女人就是和龍城麒麟子並駕齊名的「葉家青鸞」葉驚梧。
葉驚梧目光一掃，赫然瞥見血窪中七八具零碎屍體，臉色頓時煞白，幾乎忍不住吐出來，但還是強撐著，怒道：「當街行兇，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黃髮青年笑了，「我們興盛就是王法！」
葉驚梧臉色變了變，她本以為自己雷霆手段能夠震懾住這些烏合之眾，卻沒想到，對方見她是個女人，心中輕視幾分，根本就不懼。
「身手不錯，玩起來應該夠勁。」黃髮青年一咧嘴，吩咐道：「你們一起上，要活的，這邊我來解決。」
說罷，他就不再看葉驚梧，反而是凝重地看向大頭二。
「我說，你們真的是沒眼力啊，她都敢招惹？」
此時又一道聲音響起。
「又他媽是誰？一起砍——」
黃髮青年忍不住怒罵，可他轉頭一看，後面的話卻戛然而止。
不僅如此，他臉色也在這瞬間煞白，像是見著鬼一樣。
「怎麼是這個煞星......」
幾天前興盛酒吧的那副畫面歷歷在目，當時他和手下二十多人全都癱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這白衣青年揚長而去。
一想到這些，他小腹的傷就隱隱作痛。
葉驚梧沒想到陳濁也跟了上來，更沒想到陳濁竟然一句話就制住了場面，可嘴上還是冷冷道：「你不是不管嗎？」
「我是叫你別管，省得叫他們過嘴癮。」
陳濁搖了搖頭。
葉驚梧雖然在江湖上名氣很大，但這座江湖不是她那座江湖，根本也沒人認得她這位鼎鼎大名的「葉家青鸞」，甚至還不如直接報她葉家名號來的響亮。
葉驚梧眉頭一蹙，想要反駁陳濁，可想了想，陳濁說的竟然都是事實。
她只得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行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陳濁沒多說，也不會安慰她。
不可否認以葉驚梧的心智，只要在這市井江湖走上幾遭，絕對能夠如魚得水，可現在麼......還是由他來接管的好。
他徑直地看向那黃髮青年，笑著道：「我記得你......」
黃髮青年點頭，訕訕的笑了笑。
「我打過你。」陳濁肯定道。
黃髮青年臉上的笑容凝固，嘴角扯了扯。
「你剛才說......要玩她？」陳濁指著葉驚梧。
黃髮青年剛想說什麼，忽然——
耳畔一陣風聲呼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腹像是被千斤巨錘砸中一樣，整個人不可抑制的倒飛出去。
「砰——咔嚓！」
他的身影直接重重的撞在巷子頭的牆壁，緊接著「轟！」的一聲，徹底被倒塌碎裂的磚塊掩埋。
一眾興盛幫的馬仔全都呆住了，也不知道是誰「啊！」的一聲驚呼，隨後這群烏合之眾便一鬨而散。
陳濁根本就看都沒看一眼，走向愣住的大頭二，看向那堆磚山，提醒了一句：「人沒死，還有一口氣。」
他不至於因為葉驚梧挨了幾句髒話就殺人，至於大頭二報仇與否，那就與他無關了。
大頭二複雜地看著陳濁，哽了哽，還是說出口那句：「多謝。」
隨後，這個大漢子顫抖著身子，一步步走向那堆磚山。
陳濁不在意後面的事，只是淡淡地看向神色複雜的葉驚梧，說了一句：
「這，就是他們的江湖。」
為首的壯漢啐了口唾沫，一把撕開身上的衣服包在手上，臉色一狠：「媽的，死也要跟他們興盛的人換幾個。」
「二哥，我已經call老大了，只要我們堅持幾分鐘......」其中一人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看看著手中的bb機。
壯漢剛想說什麼，喊殺聲就從巷子那頭傳來，冷笑搖頭：「堅持不住了......」
這壯漢，赫然便是先前在擂台上敗給過陳濁的大頭二。
他帶著幾個兄弟去一家常去的大排檔吃宵夜，沒想「興盛幫」的一群人提著刀砍了出來，不得已逃到現在。
奪命般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二哥，我們給你殺一條路出來？你肯定能跑掉！」那人神色凝重。
大頭深深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搖搖頭：「兄弟，我不可能丟下你們不管，要死一起死！」
他身為三合幫的「雙花紅棍」，身手在普通人里確實算不錯，如果拼了命的話是真有一絲機會能衝出去，可他做不出拋棄兄弟的事。
「二哥！」「頭哥！」「好！要死一起死！」
幾人都被大頭二的江湖義氣感染，擲地有聲。
只有那拿著bb機的青年，身子愈發哆嗦，真的很不想死在這。
此時幾人也沒功夫開導他，四下找了些趁手的物件，決心拼死一戰。
烏泱泱的人群已經出現在巷子口，為首的黃髮青年提著滴血的開山刀，戲謔地瞧著大頭二：「跑啊？他媽的怎麼不跑了？」
「狗東西，你二爺給你臉了？」大頭二怒罵一聲，帶頭衝殺過去。
那人只是冷笑一聲，迎面衝上：「上！給我砍死他們！」
人群徹底將大頭二幾人淹沒，哀嚎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只幾個呼吸的功夫，大頭二身後已經沒一個站著的。
那哆嗦怕死的青年苟延殘喘地伸手，可惜到死也沒摸到血漿里的bb機。
大頭二看著腳下的幾具屍體，又看了看身上血流不斷地刀傷，徹底激發了凶性：「來？砍死你二爺！」
黃髮青年冷笑：「宰了他！給他剁成叉燒——」
「住手！」
一道呵斥聲傳來。
所有人都愣了愣，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
黃髮青年饒有興致地揮揮手，叫小弟們讓開一條路，這才看清巷子盡頭的那道靚麗身影。
瞧著對方那高挑的身形、出色的樣貌，忍不住笑出聲：「還有送上門的馬子？」
他眼神示意左右，那兩人不懷好意地一笑，朝著女人沖了過去。
黃髮青年才剛轉身，就聽到「撲通」兩聲——
先前那兩人竟是倒飛在他腳下，臉色痛苦扭曲，哀嚎不斷。
他眉頭一蹙，正色看向巷子盡頭的女人。
大頭二眼睛亮了下，可很快又黯淡下來。
他瞧出來這女人功夫不錯，但救不下他。
除了他老大和那位「龍城麒麟子」，他就沒聽說過誰能一人打三四十個的。
他卻不知，眼前這女人就是和龍城麒麟子並駕齊名的「葉家青鸞」葉驚梧。
葉驚梧目光一掃，赫然瞥見血窪中七八具零碎屍體，臉色頓時煞白，幾乎忍不住吐出來，但還是強撐著，怒道：「當街行兇，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黃髮青年笑了，「我們興盛就是王法！」
葉驚梧臉色變了變，她本以為自己雷霆手段能夠震懾住這些烏合之眾，卻沒想到，對方見她是個女人，心中輕視幾分，根本就不懼。
「身手不錯，玩起來應該夠勁。」黃髮青年一咧嘴，吩咐道：「你們一起上，要活的，這邊我來解決。」
說罷，他就不再看葉驚梧，反而是凝重地看向大頭二。
「我說，你們真的是沒眼力啊，她都敢招惹？」
此時又一道聲音響起。
「又他媽是誰？一起砍——」
黃髮青年忍不住怒罵，可他轉頭一看，後面的話卻戛然而止。
不僅如此，他臉色也在這瞬間煞白，像是見著鬼一樣。
「怎麼是這個煞星......」
幾天前興盛酒吧的那副畫面歷歷在目，當時他和手下二十多人全都癱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這白衣青年揚長而去。
一想到這些，他小腹的傷就隱隱作痛。
葉驚梧沒想到陳濁也跟了上來，更沒想到陳濁竟然一句話就制住了場面，可嘴上還是冷冷道：「你不是不管嗎？」
「我是叫你別管，省得叫他們過嘴癮。」
陳濁搖了搖頭。
葉驚梧雖然在江湖上名氣很大，但這座江湖不是她那座江湖，根本也沒人認得她這位鼎鼎大名的「葉家青鸞」，甚至還不如直接報她葉家名號來的響亮。
葉驚梧眉頭一蹙，想要反駁陳濁，可想了想，陳濁說的竟然都是事實。
她只得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行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陳濁沒多說，也不會安慰她。
不可否認以葉驚梧的心智，只要在這市井江湖走上幾遭，絕對能夠如魚得水，可現在麼......還是由他來接管的好。
他徑直地看向那黃髮青年，笑著道：「我記得你......」
黃髮青年點頭，訕訕的笑了笑。
「我打過你。」陳濁肯定道。
黃髮青年臉上的笑容凝固，嘴角扯了扯。
「你剛才說......要玩她？」陳濁指著葉驚梧。
黃髮青年剛想說什麼，忽然——
耳畔一陣風聲呼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腹像是被千斤巨錘砸中一樣，整個人不可抑制的倒飛出去。
「砰——咔嚓！」
他的身影直接重重的撞在巷子頭的牆壁，緊接著「轟！」的一聲，徹底被倒塌碎裂的磚塊掩埋。
一眾興盛幫的馬仔全都呆住了，也不知道是誰「啊！」的一聲驚呼，隨後這群烏合之眾便一鬨而散。
陳濁根本就看都沒看一眼，走向愣住的大頭二，看向那堆磚山，提醒了一句：「人沒死，還有一口氣。」
他不至於因為葉驚梧挨了幾句髒話就殺人，至於大頭二報仇與否，那就與他無關了。
大頭二複雜地看著陳濁，哽了哽，還是說出口那句：「多謝。」
隨後，這個大漢子顫抖著身子，一步步走向那堆磚山。
陳濁不在意後面的事，只是淡淡地看向神色複雜的葉驚梧，說了一句：
「這，就是他們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