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拳法，破軍
「得！我認栽！」
陳濁徹底泄了氣，誰家好人演戲這麼用力？
也就在這一剎那，這父女倆臉上全都浮現笑容，恨得陳濁牙痒痒。
「還是陳少爺懂得體貼女人。」葉驚梧笑嘻嘻的，哪還有半點幽怨樣。
陳濁嘴角抽了抽，無奈攤手：「說吧，要我怎麼做？」
葉驚梧含笑看著他，也不開口，就樂得見他吃癟。
葉臨風輕笑搖頭，道出真相：「三天後桑維麟會來葉家一趟，你只要當著老爺子的面打贏他，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打龍城麒麟子？」
陳濁一臉錯愕，搖搖頭，「葉叔未免來太看得起我了，我絕不是他的對手！」
還真是要他打麒麟子，呵。
「論徒手格鬥，我葉家的日字沖拳但凡大成，宗師之下絕無敵手。」葉臨風早有預料，徐徐開口。
陳濁眯了眯眼，看來先前和葉驚梧的交手暴露了老底。
葉老爺子雖然定下了比武招親的事，但有一個規矩——
必須赤手空拳比武，不許用任何的兵器。
論徒手格鬥，除了葉家和同樣擅長拳法的洪家之外，香港再無第三家。
可洪家素來與葉家不睦，不找茬就算謝天謝地了，不可能幫忙出手。
似乎也只有精深詠春的自己，能對付這昔日年輕第一人？
「這麒麟子一年前就是一流巔峰，誰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宗師境。」
陳濁並沒著急提條件，只陳述事實。
葉臨風卻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搖搖頭：「據我所知，桑維麟還沒有突破到宗師境，宗師境......不是這麼好成的。」
「當年我為踏出這最後一步，去戰場磨礪三年，歸來才功成。」他深深的話語裡，不知摻雜了多少往日辛酸。
陳濁眉頭皺起，葉臨風顯然做足了準備，不過更讓他在意的......卻是後面那句話。
「去戰場磨礪三年，歸來才功成？」
就連葉臨風這等人物都廢了這麼大勁才成宗師？看來宗師確實難成！
也確實，不然他現在也不會只是一流巔峰了。
見陳濁陷入深考，葉驚梧一笑，適時開口：「你聽說過阿爸當年的江湖稱號嗎？」
「葉叔的稱號？」
陳濁回過神來，看向溫文爾雅的葉臨風，瞳孔一縮，脫口而出：「破天狼......」
葉臨風少時並不起眼，時值大陸內憂外患之際，他為求武學，也為求報效國家，毅然決然地投奔大陸戰場。
三年後，他帶著自戰場上領悟的拳法歸來，殺得香港江湖石破天驚，風雲變色！
陳濁對上一代江湖事了解的不多，但也聽說過「破天狼」的名號，當年的葉臨風似乎是個不折不扣的殺星......
「年輕時候不懂事，做事莽撞了些，叫江湖上取笑。」葉臨風雲淡風輕一笑。
如今的他依然位高權重，確實不在乎往日風光。
陳濁卻不得不在乎。
難道說葉臨風自創的那門拳法，就是先前他在葉驚梧身上看到的那門拳法？
只可惜他的「貪饕之嗅」掃在葉臨風身上，卻是一片問號。
這個時間點提到這件事，難不成......
「只要你幫我擋住桑維麟，我保證你能學到這門拳法。」葉驚梧一語驚人。
「小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葉臨風點頭一笑。
「岳父！」
「你是知道我的，我對驚梧一見鍾情，誰也不能從我這搶走她！」
陳濁反應很快，真情流露地看葉驚梧，仿佛兩人真是一雙被橫插一腳的苦命鴛鴦。
媲美《日字沖拳·連星》的藍品武學，必須要得到！
葉驚梧會心一笑：「我早說他會答應了。」
葉臨風也是笑著搖頭。
陳濁臉上不見尷尬之色。
「我先說好，我只保證你能學到，學不學的會就兩說了。」葉驚梧給完糖又敲了一棒槌。
陳濁不為所動，深情對視：「驚梧你放心，我絕不會....」
葉驚梧臉上掛著受用的笑，又毫不留情的澆了一桶涼水：「阿爸只教你三次，學成與否就看你的天賦了。」
轉帳一停，情感歸零。
陳濁臉上的深情轉瞬消散，眯著眼似乎正在斟酌。
三次？按照他過往的經驗，倒是足夠他入手一門武學。
可他一路走來都是孤身一人，好容易遇到宗師教導，當然想被多指點幾次。
葉驚梧似笑非笑，似乎很有把握讓陳濁應下這事。
她對著身旁的葉臨風微微欠身，恭敬道：「阿爸，辛苦您了。」
葉臨風受用至極，寵溺一笑：「不辛苦，活動下對身體好。」
「嗯？」陳濁眼神一動。
「陳濁，機會難得，你好好瞧瞧阿爸自創的拳法......」葉驚梧笑著，「《日字沖拳·破軍》！」
「嗯？《日字沖拳·破軍》？」
陳濁雙目大亮，果然是要演示拳法！
他恰好處於武學瓶頸期，觀摩同脈宗師拳法對他而言大有裨益。
說來也怪，平日溫潤如風的葉臨風，當擺出這拳法的起手式之時，整個人的氣質截然不同，就連眼神都變得冰冷。
只見葉臨風身子由松到緊，擺起二字鉗陽馬，雙拳虛握置肋下。
「嗯？這是《日字沖拳·連星》的起手式？」
陳濁詫異脫口而出。
「阿爸的『破軍』本就是依據『連星』改造而來，所以起手式只有略微不同。」葉驚梧解釋道。
「原來如此。」
陳濁嘴上回復著，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葉臨風身上，生怕錯過一招一式。
略微不同？怎麼個不同法？
只見葉臨風前幾個架勢倒是與《日字沖拳·連星》一樣，只是後面變化了些。
身子更加前傾了些，肋下雙拳更往後了點。
「嗯？這個起手式的話......真的能做到一息七拳嗎？」
陳濁皺起眉頭，不明所以。
《日字沖拳·連星》的起手式，每一個動作都是千錘百鍊得來的，稍有不對，便會影響之後的出拳。
尤其是「一息七拳」講究的是快准狠，容不得半點差錯，起手式的些許不同都可能會產生很大影響。
「你接著往下看，自然就會知道。」葉驚梧神秘道。
陳濁點頭，葉驚梧又接著道：「阿爸當年......」
值此時，葉臨風已然動了！
他肋下虛握的雙拳猛然一緊，小臂青筋猶如蟠虬暴起。
那強有力的深吸氣，仿佛要將整個包廂的空氣抽空，胸腔高高鼓起。
下一刻，拳動了——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爆鳴聲轟然炸響！
仔細聽卻是能聽出，那是緊密的幾乎重疊的五聲巨響！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於他的拳鋒迸發，形成一道無形的衝擊，瞬息撕裂空氣。
包廂內懸掛的吊燈劇烈搖擺，緊閉的玻璃窗面抖動幾近碎裂，狂暴的氣流四下掃過，帶起所有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令人窒息的恐怖還在後頭。
他的拳鋒明明距離磚牆足足兩米開外！
但只聽「噼啪...咔嚓...轟——！」的幾聲。
牆面以幾個恐怖的凹陷點為中心，竟如江河瀉堤一般迅速龜裂蔓延，大片灰泥碎屑簌簌而下。
整個包廂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灰燼落下的細微聲音。
「這威力？五拳！原來是這樣？」
陳濁瞳孔一縮，心中陡然大動，湧出陣陣感悟。
這拳法和《日字沖拳·連星》截然不同，更為剛猛，爆發力更強，凝聚著戰場上一往無前的絕殺之意，無怪乎稱其為「破軍」！
而「連星」乃葉祖師集武學之大成所創，則更為......
「......當年阿爸天賦不夠，只悟出來『連星』的前五拳，卻沒想另闢蹊徑，走出了另外一條路，因禍得福，成就宗師果位。」葉驚梧接著先前的話繼續道。
只是她一轉頭才驚覺。
陳濁竟不知何時閉上了雙眼，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眉頭緊皺，一臉凝重。
「嗯？他這是......」葉驚梧神色難掩震驚。
「別打擾他！」
葉臨風收了拳，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陳濁，連忙出聲提醒，只是神色卻也疑惑。
「阿爸，他這是？」葉驚梧雖猜出來了，但還是不太肯定。
葉臨風微凝雙眸，點頭道：「嗯，應該是......有所感悟。」
至於說「頓悟」，則有些天方夜譚了。
雖說陳濁現在的狀態確實很像......
但迄今為止他還沒有聽說過，光是看人打拳就能夠頓悟的武學奇才。
陳濁徹底泄了氣，誰家好人演戲這麼用力？
也就在這一剎那，這父女倆臉上全都浮現笑容，恨得陳濁牙痒痒。
「還是陳少爺懂得體貼女人。」葉驚梧笑嘻嘻的，哪還有半點幽怨樣。
陳濁嘴角抽了抽，無奈攤手：「說吧，要我怎麼做？」
葉驚梧含笑看著他，也不開口，就樂得見他吃癟。
葉臨風輕笑搖頭，道出真相：「三天後桑維麟會來葉家一趟，你只要當著老爺子的面打贏他，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打龍城麒麟子？」
陳濁一臉錯愕，搖搖頭，「葉叔未免來太看得起我了，我絕不是他的對手！」
還真是要他打麒麟子，呵。
「論徒手格鬥，我葉家的日字沖拳但凡大成，宗師之下絕無敵手。」葉臨風早有預料，徐徐開口。
陳濁眯了眯眼，看來先前和葉驚梧的交手暴露了老底。
葉老爺子雖然定下了比武招親的事，但有一個規矩——
必須赤手空拳比武，不許用任何的兵器。
論徒手格鬥，除了葉家和同樣擅長拳法的洪家之外，香港再無第三家。
可洪家素來與葉家不睦，不找茬就算謝天謝地了，不可能幫忙出手。
似乎也只有精深詠春的自己，能對付這昔日年輕第一人？
「這麒麟子一年前就是一流巔峰，誰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宗師境。」
陳濁並沒著急提條件，只陳述事實。
葉臨風卻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搖搖頭：「據我所知，桑維麟還沒有突破到宗師境，宗師境......不是這麼好成的。」
「當年我為踏出這最後一步，去戰場磨礪三年，歸來才功成。」他深深的話語裡，不知摻雜了多少往日辛酸。
陳濁眉頭皺起，葉臨風顯然做足了準備，不過更讓他在意的......卻是後面那句話。
「去戰場磨礪三年，歸來才功成？」
就連葉臨風這等人物都廢了這麼大勁才成宗師？看來宗師確實難成！
也確實，不然他現在也不會只是一流巔峰了。
見陳濁陷入深考，葉驚梧一笑，適時開口：「你聽說過阿爸當年的江湖稱號嗎？」
「葉叔的稱號？」
陳濁回過神來，看向溫文爾雅的葉臨風，瞳孔一縮，脫口而出：「破天狼......」
葉臨風少時並不起眼，時值大陸內憂外患之際，他為求武學，也為求報效國家，毅然決然地投奔大陸戰場。
三年後，他帶著自戰場上領悟的拳法歸來，殺得香港江湖石破天驚，風雲變色！
陳濁對上一代江湖事了解的不多，但也聽說過「破天狼」的名號，當年的葉臨風似乎是個不折不扣的殺星......
「年輕時候不懂事，做事莽撞了些，叫江湖上取笑。」葉臨風雲淡風輕一笑。
如今的他依然位高權重，確實不在乎往日風光。
陳濁卻不得不在乎。
難道說葉臨風自創的那門拳法，就是先前他在葉驚梧身上看到的那門拳法？
只可惜他的「貪饕之嗅」掃在葉臨風身上，卻是一片問號。
這個時間點提到這件事，難不成......
「只要你幫我擋住桑維麟，我保證你能學到這門拳法。」葉驚梧一語驚人。
「小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葉臨風點頭一笑。
「岳父！」
「你是知道我的，我對驚梧一見鍾情，誰也不能從我這搶走她！」
陳濁反應很快，真情流露地看葉驚梧，仿佛兩人真是一雙被橫插一腳的苦命鴛鴦。
媲美《日字沖拳·連星》的藍品武學，必須要得到！
葉驚梧會心一笑：「我早說他會答應了。」
葉臨風也是笑著搖頭。
陳濁臉上不見尷尬之色。
「我先說好，我只保證你能學到，學不學的會就兩說了。」葉驚梧給完糖又敲了一棒槌。
陳濁不為所動，深情對視：「驚梧你放心，我絕不會....」
葉驚梧臉上掛著受用的笑，又毫不留情的澆了一桶涼水：「阿爸只教你三次，學成與否就看你的天賦了。」
轉帳一停，情感歸零。
陳濁臉上的深情轉瞬消散，眯著眼似乎正在斟酌。
三次？按照他過往的經驗，倒是足夠他入手一門武學。
可他一路走來都是孤身一人，好容易遇到宗師教導，當然想被多指點幾次。
葉驚梧似笑非笑，似乎很有把握讓陳濁應下這事。
她對著身旁的葉臨風微微欠身，恭敬道：「阿爸，辛苦您了。」
葉臨風受用至極，寵溺一笑：「不辛苦，活動下對身體好。」
「嗯？」陳濁眼神一動。
「陳濁，機會難得，你好好瞧瞧阿爸自創的拳法......」葉驚梧笑著，「《日字沖拳·破軍》！」
「嗯？《日字沖拳·破軍》？」
陳濁雙目大亮，果然是要演示拳法！
他恰好處於武學瓶頸期，觀摩同脈宗師拳法對他而言大有裨益。
說來也怪，平日溫潤如風的葉臨風，當擺出這拳法的起手式之時，整個人的氣質截然不同，就連眼神都變得冰冷。
只見葉臨風身子由松到緊，擺起二字鉗陽馬，雙拳虛握置肋下。
「嗯？這是《日字沖拳·連星》的起手式？」
陳濁詫異脫口而出。
「阿爸的『破軍』本就是依據『連星』改造而來，所以起手式只有略微不同。」葉驚梧解釋道。
「原來如此。」
陳濁嘴上回復著，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葉臨風身上，生怕錯過一招一式。
略微不同？怎麼個不同法？
只見葉臨風前幾個架勢倒是與《日字沖拳·連星》一樣，只是後面變化了些。
身子更加前傾了些，肋下雙拳更往後了點。
「嗯？這個起手式的話......真的能做到一息七拳嗎？」
陳濁皺起眉頭，不明所以。
《日字沖拳·連星》的起手式，每一個動作都是千錘百鍊得來的，稍有不對，便會影響之後的出拳。
尤其是「一息七拳」講究的是快准狠，容不得半點差錯，起手式的些許不同都可能會產生很大影響。
「你接著往下看，自然就會知道。」葉驚梧神秘道。
陳濁點頭，葉驚梧又接著道：「阿爸當年......」
值此時，葉臨風已然動了！
他肋下虛握的雙拳猛然一緊，小臂青筋猶如蟠虬暴起。
那強有力的深吸氣，仿佛要將整個包廂的空氣抽空，胸腔高高鼓起。
下一刻，拳動了——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爆鳴聲轟然炸響！
仔細聽卻是能聽出，那是緊密的幾乎重疊的五聲巨響！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於他的拳鋒迸發，形成一道無形的衝擊，瞬息撕裂空氣。
包廂內懸掛的吊燈劇烈搖擺，緊閉的玻璃窗面抖動幾近碎裂，狂暴的氣流四下掃過，帶起所有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令人窒息的恐怖還在後頭。
他的拳鋒明明距離磚牆足足兩米開外！
但只聽「噼啪...咔嚓...轟——！」的幾聲。
牆面以幾個恐怖的凹陷點為中心，竟如江河瀉堤一般迅速龜裂蔓延，大片灰泥碎屑簌簌而下。
整個包廂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灰燼落下的細微聲音。
「這威力？五拳！原來是這樣？」
陳濁瞳孔一縮，心中陡然大動，湧出陣陣感悟。
這拳法和《日字沖拳·連星》截然不同，更為剛猛，爆發力更強，凝聚著戰場上一往無前的絕殺之意，無怪乎稱其為「破軍」！
而「連星」乃葉祖師集武學之大成所創，則更為......
「......當年阿爸天賦不夠，只悟出來『連星』的前五拳，卻沒想另闢蹊徑，走出了另外一條路，因禍得福，成就宗師果位。」葉驚梧接著先前的話繼續道。
只是她一轉頭才驚覺。
陳濁竟不知何時閉上了雙眼，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眉頭緊皺，一臉凝重。
「嗯？他這是......」葉驚梧神色難掩震驚。
「別打擾他！」
葉臨風收了拳，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陳濁，連忙出聲提醒，只是神色卻也疑惑。
「阿爸，他這是？」葉驚梧雖猜出來了，但還是不太肯定。
葉臨風微凝雙眸，點頭道：「嗯，應該是......有所感悟。」
至於說「頓悟」，則有些天方夜譚了。
雖說陳濁現在的狀態確實很像......
但迄今為止他還沒有聽說過，光是看人打拳就能夠頓悟的武學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