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冰柩之下】（下）
「終於，該出來見見了。」
話落，劉易斯緩緩伸出左手，按在冰柩的接合縫隙處。
砰砰砰……
君火天植一瞬間被催動到極致，自心臟至手心的燃火脈絡發出璀璨的光亮來。
下一秒，赤紅的，帶著細微的金色紋路的火焰在他掌心升騰起來。
「嗤嗤嗤……」
與先前黑鐵階位時幾不可查的效率不同。
此刻升華之後的火光在接觸到冰柩的瞬間，便如暖陽照雪般淅瀝瀝地令它消融。
約莫兩三分鐘後。
隨著鏗一聲宛若機擴開闔的異響傳來。
原本已經做好持久戰打算的劉易斯，驚訝的發現。
那曾經堅不可摧的冰柩，此刻居然真的可以打開了。
心跳平復，君火收斂。
手掌觸碰在那尚有些餘溫的冰面之上，劉易斯忽然有些期待起來。
「呼——」
長舒口氣後，劉易斯一把將冰柩拉開。
砰，堅冰的外棺跌落在地。
在看到棺中人的瞬間，劉易斯怔在原地。
像是被什麼寒冰的魔法擊中，在愣神許久後，他才堪堪回過神來。
那棺中的少女，美的令人驚心動魄，肌膚如冰雪雕琢，髮絲同樣霜白似玉，就像易碎的藝術品一般。
而且，並非劉易斯印象中對「血族」的刻板記憶——平坦，纖細，嬌小。
這位棺中少女身形修長窈窕，身高近乎和劉易斯相當，身形更是驚人的富裕……
只是，此刻她重新暴露在這片天地間，卻仿佛在靜靜的睡著。
莫非是睡美人，亦或者吃了毒蘋果的白雪公主？
劉易斯看著少女泛白的唇，目光迅速離開，顫抖的手差點給自己來了一巴掌。
給我收起那些該死的惡趣味！
狠狠自我反省之後，劉易斯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她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
一切似乎都在印證拜恩曾經講述的故事裡，那個從小被關押在地牢里，最終因為死亡才能離開的可憐女孩的悲劇。
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劉易斯略感無奈，終於還是睜開了那對金黃的眸子。
少女的頭頂，緩緩浮現出細緻的文字。
【身份：緋血貴族】
【賜福：畸形】
——【你怎麼會長成這個樣子，混蛋，你毀了我啊】
——【無法收束的耳朵、犄角、雙翼和尾巴，賦予她無與倫比的潛力、能量和……罪孽】
【賜福：渴血】
——【那場宴會上喝下的酒，應當和流出的血一樣多】
——【緋血一族需以進食鮮血維生，據說某些特殊的個體，會用一生來尋找最美味的血】
「畸形、渴血……這些也算是賜福麼？」
劉易斯目光凝重，不由有些懷疑起那位為人間降下賜福的神明的惡趣味了。
尤其是在看到那行關於畸形的描述時，劉易斯才想起拜恩提到，這位少女正是因為天生的畸形而被緋血家的家主所厭惡，認為她是被污染的血脈。
記得當時劉易斯還問過希莉婭——彼時這個曾經去過教會的學院，有著相當豐富知識的見習修女和他還沒有如今的親近。
猶豫了很久後，才用認真而細緻的話語告訴他：
「獅心、緋血、霜狼、龍饗……還有遠離大陸，居住在傳說中的水之國度亞特蘭蒂斯的汐靈，這五個亞人種族在得到了至高的權力之後，開始以『優人』的身份自居。
而在黃金時代到來之後，或許是那位偉大存在驚艷了世界，優人漸漸不以自身的『特質』為豪，開始隱藏人外部分，刻意展現出形如人類（或者說薪王）的姿態。
再之後……
異常的耳朵，怪異的犄角，翅膀和尾巴，這些都成了下等的象徵，一名合格的優人，必須要有收放自如的能力。」
亞人、人類、優人？
呵，令人感嘆。
忽然間，劉易斯猛然想起先前這位少女賜福中提到的畸變部位——耳朵、犄角、雙翼和尾巴。
他輕顫著伸出手，避開不該觸碰的部位，緩緩掠過她耳畔的髮絲。
很快，一隻帶著蝴蝶翅膀般弧度的精緻耳朵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這部分可以被頭髮遮住，所以沒事麼。
劉易斯猶豫片刻，沒有去觸碰她那異於常人的耳尖。
只是繼續伸出手，輕輕劃開少女的額發。
「這……」
在看到額發之下，那生長在眉心的「異物」後，他瞬間愣住了。
那是一隻晶瑩剔透的，如琥珀雕琢的小犄角……如果它還存在的話。
此刻停留在劉易斯眼中的，是一隻明顯被暴力砸碎的，只留下如啤酒瓶斷折後的參差碎渣般的斷角。
大概半節手指那麼長，勉強可以隱藏在厚厚的劉海下邊，不至於頂破額發，被人直接看到。
「……」
劉易斯沉默了。
他不想繼續看下去了。
至於那所謂的雙翼和尾巴……
這冰柩就這麼大，少女的衣物也只是樸素的亞麻，根本藏不了什麼東西。
此刻自己沒有在她的背後看到任何溢出的部分。
要麼她的翅膀太小，要麼……
許久之後。
「唉。」
他只是輕嘆一聲。
看來一切也並非拜恩預料的那樣。
——劉易斯催動目光如炬看了喝酒，都並未在她的頭上，看到那天卡蓉頭頂，關於可以注入正能量的描述。
或許，她真的死去了。
劉易斯猶豫著，正想蓋上那厚重的冰蓋。
可想起那行叫做『渴血』的賜福描述，還是試著咬破了指尖，將滾落的血珠擦拭在她蒼白的唇瓣之上。
「……」
又觀察了片刻，除了被鮮血沁潤後，變成殷紅色澤的唇瓣外，她依舊同先前一般無二。
雪白到毫無生機的皮膚，靜謐到宛若永恆的睡顏。
「就這樣吧，也許沒必要一定要打擾你。」
劉易斯緩緩將冰蓋覆上。
起身去找老傑克和希莉婭商議之後去森林中尋找狼神的事。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
在他離開後不久，棺中少女緊閉的紅唇之下，悄然伸出一隻舌頭，貪婪地舔舐著那些許的血漬。
接著那蒼白如雪，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
一對如血般猩紅的眸子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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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劉易斯緩緩伸出左手，按在冰柩的接合縫隙處。
砰砰砰……
君火天植一瞬間被催動到極致，自心臟至手心的燃火脈絡發出璀璨的光亮來。
下一秒，赤紅的，帶著細微的金色紋路的火焰在他掌心升騰起來。
「嗤嗤嗤……」
與先前黑鐵階位時幾不可查的效率不同。
此刻升華之後的火光在接觸到冰柩的瞬間，便如暖陽照雪般淅瀝瀝地令它消融。
約莫兩三分鐘後。
隨著鏗一聲宛若機擴開闔的異響傳來。
原本已經做好持久戰打算的劉易斯，驚訝的發現。
那曾經堅不可摧的冰柩，此刻居然真的可以打開了。
心跳平復，君火收斂。
手掌觸碰在那尚有些餘溫的冰面之上，劉易斯忽然有些期待起來。
「呼——」
長舒口氣後，劉易斯一把將冰柩拉開。
砰，堅冰的外棺跌落在地。
在看到棺中人的瞬間，劉易斯怔在原地。
像是被什麼寒冰的魔法擊中，在愣神許久後，他才堪堪回過神來。
那棺中的少女，美的令人驚心動魄，肌膚如冰雪雕琢，髮絲同樣霜白似玉，就像易碎的藝術品一般。
而且，並非劉易斯印象中對「血族」的刻板記憶——平坦，纖細，嬌小。
這位棺中少女身形修長窈窕，身高近乎和劉易斯相當，身形更是驚人的富裕……
只是，此刻她重新暴露在這片天地間，卻仿佛在靜靜的睡著。
莫非是睡美人，亦或者吃了毒蘋果的白雪公主？
劉易斯看著少女泛白的唇，目光迅速離開，顫抖的手差點給自己來了一巴掌。
給我收起那些該死的惡趣味！
狠狠自我反省之後，劉易斯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她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
一切似乎都在印證拜恩曾經講述的故事裡，那個從小被關押在地牢里，最終因為死亡才能離開的可憐女孩的悲劇。
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劉易斯略感無奈，終於還是睜開了那對金黃的眸子。
少女的頭頂，緩緩浮現出細緻的文字。
【身份：緋血貴族】
【賜福：畸形】
——【你怎麼會長成這個樣子，混蛋，你毀了我啊】
——【無法收束的耳朵、犄角、雙翼和尾巴，賦予她無與倫比的潛力、能量和……罪孽】
【賜福：渴血】
——【那場宴會上喝下的酒，應當和流出的血一樣多】
——【緋血一族需以進食鮮血維生，據說某些特殊的個體，會用一生來尋找最美味的血】
「畸形、渴血……這些也算是賜福麼？」
劉易斯目光凝重，不由有些懷疑起那位為人間降下賜福的神明的惡趣味了。
尤其是在看到那行關於畸形的描述時，劉易斯才想起拜恩提到，這位少女正是因為天生的畸形而被緋血家的家主所厭惡，認為她是被污染的血脈。
記得當時劉易斯還問過希莉婭——彼時這個曾經去過教會的學院，有著相當豐富知識的見習修女和他還沒有如今的親近。
猶豫了很久後，才用認真而細緻的話語告訴他：
「獅心、緋血、霜狼、龍饗……還有遠離大陸，居住在傳說中的水之國度亞特蘭蒂斯的汐靈，這五個亞人種族在得到了至高的權力之後，開始以『優人』的身份自居。
而在黃金時代到來之後，或許是那位偉大存在驚艷了世界，優人漸漸不以自身的『特質』為豪，開始隱藏人外部分，刻意展現出形如人類（或者說薪王）的姿態。
再之後……
異常的耳朵，怪異的犄角，翅膀和尾巴，這些都成了下等的象徵，一名合格的優人，必須要有收放自如的能力。」
亞人、人類、優人？
呵，令人感嘆。
忽然間，劉易斯猛然想起先前這位少女賜福中提到的畸變部位——耳朵、犄角、雙翼和尾巴。
他輕顫著伸出手，避開不該觸碰的部位，緩緩掠過她耳畔的髮絲。
很快，一隻帶著蝴蝶翅膀般弧度的精緻耳朵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這部分可以被頭髮遮住，所以沒事麼。
劉易斯猶豫片刻，沒有去觸碰她那異於常人的耳尖。
只是繼續伸出手，輕輕劃開少女的額發。
「這……」
在看到額發之下，那生長在眉心的「異物」後，他瞬間愣住了。
那是一隻晶瑩剔透的，如琥珀雕琢的小犄角……如果它還存在的話。
此刻停留在劉易斯眼中的，是一隻明顯被暴力砸碎的，只留下如啤酒瓶斷折後的參差碎渣般的斷角。
大概半節手指那麼長，勉強可以隱藏在厚厚的劉海下邊，不至於頂破額發，被人直接看到。
「……」
劉易斯沉默了。
他不想繼續看下去了。
至於那所謂的雙翼和尾巴……
這冰柩就這麼大，少女的衣物也只是樸素的亞麻，根本藏不了什麼東西。
此刻自己沒有在她的背後看到任何溢出的部分。
要麼她的翅膀太小，要麼……
許久之後。
「唉。」
他只是輕嘆一聲。
看來一切也並非拜恩預料的那樣。
——劉易斯催動目光如炬看了喝酒，都並未在她的頭上，看到那天卡蓉頭頂，關於可以注入正能量的描述。
或許，她真的死去了。
劉易斯猶豫著，正想蓋上那厚重的冰蓋。
可想起那行叫做『渴血』的賜福描述，還是試著咬破了指尖，將滾落的血珠擦拭在她蒼白的唇瓣之上。
「……」
又觀察了片刻，除了被鮮血沁潤後，變成殷紅色澤的唇瓣外，她依舊同先前一般無二。
雪白到毫無生機的皮膚，靜謐到宛若永恆的睡顏。
「就這樣吧，也許沒必要一定要打擾你。」
劉易斯緩緩將冰蓋覆上。
起身去找老傑克和希莉婭商議之後去森林中尋找狼神的事。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
在他離開後不久，棺中少女緊閉的紅唇之下，悄然伸出一隻舌頭，貪婪地舔舐著那些許的血漬。
接著那蒼白如雪，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
一對如血般猩紅的眸子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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