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來了】
喬妮是這樣記錄那天發生的一切的。
『當他身披雙月從雪色盡頭走來。』
『豐澤村的村民們先是驚呼。』
『而後淚水盈滿了眼眶。』
『那被稱為「掄錘者」的村長·露絲率先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捶胸頓足後跪伏於地。』
『接下來，自她為中心，豐澤村二百九十七位村民，如多米諾骨牌般拜倒在地。』
『如群星般將他環繞。』
『「神啊。」』
『他們在哭泣中高呼。』
『「您終於降臨在這片土地。」』
『於是那至善的炎黃裔說：』
『「我來。」』
『話落，歡呼聲響徹夜空，漫天繁星都沸騰了。』
『……』
『我曾嘗試著竭盡所能的誇大，卻驚覺自己甚至無法還原那天現場的萬分之一。』
『總之神明降臨。』
『總之長夜已盡。』
『——《入豐澤記·序章》』
……
說實話，當劉易斯看到豐澤村的村民如浪潮般跪伏於地的時候。
他的心中是震動的。
倒不是享受跪拜——多日的體驗下來，他自詡無福消受，等到既定流程走完，跪拜禮的廢除將會緊隨其後。
他是被那一張張苦皺著的臉上驟然綻開的惶急的驚喜所震撼到的。
就像快被溺死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被那樣的眼神望著，一雙又一雙，所有的虛偽措辭都被打回原形。
他曾在希莉婭和老傑克的輔助下精心準備的開場白在一瞬間化作泡影煙消雲散。
最終只是下意識地迎上那一對對虔誠的雙眼。
聽從著內心的鼓點，他開口。
只三個字在口中發酵：
「我來了。」
再無其他綴敘。
而接下來，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到來。
鋪天蓋地的文字將他視野徹底籠罩。
【一份來自絕望村民的盲眾信仰】
【一份來自等死之人的盲眾信仰】
【一份來自倔強稚童的優良信仰】
【一份來自慷慨赴死者的純粹信仰】
【一份……】
【君火天植升華進度341/500】
總之君火天植的升華進度在眨眼間從原來的199暴漲至341，比曾給他帶來意外驚喜的哥布林聚落還要誇張。
劉易斯曾經做過簡單的嘗試。
如果刨除控火力道和精細度的掌控，單純以遊戲中簡單的能量條來形容這『君火天植』的升華進度。
那麼一百點，就足以他徹夜不息地將火焰點燃接近24個小時。
如今升華進度來到了三百餘點。
這意味著，只要他想。
一場震世的烈火，足以焚燒三天三夜。
抬手，揮散眼前凌亂如海的字跡。
劉易斯緩緩從眼前的文字上收回目光。
而後用那充滿神性的，無悲無喜的目光緩緩從豐澤村的村民們身上划過。
「起來吧。」
他伸出手，在月色的輝光下如永恆般的停駐。
直到豐澤村的村長，那位如男子般健碩的中年女人回過神來。
她激動地站起來，深深彎下腰，顫抖著捧著劉易斯伸出的手掌，虔誠地吻上了他的指尖。
「遵從您的意志，偉大的炎黃裔。」
村長露絲激動地說，在她身後，村民們用艷羨而與有榮焉的眼神看過來，緩緩站起。
見狀，劉易斯心中輕鬆許多。
流程終於走完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豐澤村會如此歡迎自己的到來。
——那滿目的信仰做不得假，他就像個長袖善舞的老領導那樣，雖未留意每個人的名姓，卻是逢十進一地，輕而易舉數出了足足296個信仰名額。
信仰的純度暫且不提。
這數字僅僅與眼前的村民總數相差一人，已然是近乎百分之百的虔誠。
要知道，即便是親眼目睹了自己【炎黃後裔】頭銜的白落村村民，也不是一開始就盡數獻上信仰的。
莫非，有人提前替自己為他們做好了思想準備工作。
劉易斯分神片刻，正欲提起後事，先將那大蛇解決掉。
卻聽人群的角落，有顫抖的聲音悄然傳來：
「萬一，萬一他是騙人的呢？」
說著，像是在為自己壯膽，他慌忙找補道：
「對！對……畢竟炎黃後裔的頭銜，可是只有薪王一人擁有，就連祂的子嗣，那四位高貴的二代神明都沒能繼承，我們就這麼盲目地相……相……」
他這一長串話沒能講完。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惶恐而後怕。
終於，在村民們嫌惡的怒視和自己的底氣不足中，他的發聲化作蒼蠅般的顫抖。
「我，我是為了大家啊……」
話落。
在那一張張如喪考妣的表情中，只有一人露出了笑臉。
——劉易斯。
太好了，是質疑。
這正是我需要的！
「這份不盲的謹慎，我很欣賞。」
劉易斯垂眸看向那個枯瘦黝黑，眼神閃躲的中年男人，並送上讚許的目光。
而後，在他如受驚野狗般的戰慄中。
劉易緩緩抬起手。
下一秒。
「噗通——」
「噗通——」
「……」
沉重而威嚴的心跳聲仿佛自高天之上降臨的鼓點。
在每一村民的心中同步跳動著。
於是冰冷乾燥的空氣忽然躁動起來。
尤甚盛夏的恐怖熱量順著他的心臟，沿著手臂上如烈火澆築般的紋路，一點一點蔓延至那高高舉起的，仿佛可以扼住月亮的掌心。
「嗤——！」
在劇烈的喧囂中。
那一天，所有的豐澤村民，都看到了那個手握流火，如天神降生的身影。
「噗通——！」
唯一的質疑之人，雙膝如流星般砸落在凍土之上。
「炎黃裔——萬歲！」
而回應他的，並非鄙視和嘲笑。
一雙雙狂熱的眼神被那烈火徹底點亮。
高呼聲直衝雲霄。
「炎黃裔——萬歲！」
「炎黃裔——萬歲！」
「……」
【一份來自謹慎之人的純粹信仰】
【一份……】
【君火天植升華進度397/500】
隨著幾行文字的出現。
那烈火燃燒地更洶湧了。
……
「嗵——！」
就在氣氛快要到達頂點的時候。
遠處的山洞中猛然發出山石崩塌的轟響。
一瞬間地面震顫起來。
「卑賤的平民們，你們吵到我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不把那三份『血饗』送進來，就一起死吧！」
話落，一陣魔獸的嘶吼聲如實質的聲浪，將漫天飛雪震成碎末。
然而這一次，那『青銅』階的超凡者威壓，卻沒能輕而易舉地將豐澤村村民的脊樑壓彎。
他們面面相覷，瞪大一對對燦亮的雙眼，看向人群中央的劉易斯，期冀著他再次開口，降下神諭。
在窒息般的等待中。
「他說，想要三份『血饗』，對麼？」
就見那神明化身，目光掃過隨身的兩員大將，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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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身披雙月從雪色盡頭走來。』
『豐澤村的村民們先是驚呼。』
『而後淚水盈滿了眼眶。』
『那被稱為「掄錘者」的村長·露絲率先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捶胸頓足後跪伏於地。』
『接下來，自她為中心，豐澤村二百九十七位村民，如多米諾骨牌般拜倒在地。』
『如群星般將他環繞。』
『「神啊。」』
『他們在哭泣中高呼。』
『「您終於降臨在這片土地。」』
『於是那至善的炎黃裔說：』
『「我來。」』
『話落，歡呼聲響徹夜空，漫天繁星都沸騰了。』
『……』
『我曾嘗試著竭盡所能的誇大，卻驚覺自己甚至無法還原那天現場的萬分之一。』
『總之神明降臨。』
『總之長夜已盡。』
『——《入豐澤記·序章》』
……
說實話，當劉易斯看到豐澤村的村民如浪潮般跪伏於地的時候。
他的心中是震動的。
倒不是享受跪拜——多日的體驗下來，他自詡無福消受，等到既定流程走完，跪拜禮的廢除將會緊隨其後。
他是被那一張張苦皺著的臉上驟然綻開的惶急的驚喜所震撼到的。
就像快被溺死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被那樣的眼神望著，一雙又一雙，所有的虛偽措辭都被打回原形。
他曾在希莉婭和老傑克的輔助下精心準備的開場白在一瞬間化作泡影煙消雲散。
最終只是下意識地迎上那一對對虔誠的雙眼。
聽從著內心的鼓點，他開口。
只三個字在口中發酵：
「我來了。」
再無其他綴敘。
而接下來，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到來。
鋪天蓋地的文字將他視野徹底籠罩。
【一份來自絕望村民的盲眾信仰】
【一份來自等死之人的盲眾信仰】
【一份來自倔強稚童的優良信仰】
【一份來自慷慨赴死者的純粹信仰】
【一份……】
【君火天植升華進度341/500】
總之君火天植的升華進度在眨眼間從原來的199暴漲至341，比曾給他帶來意外驚喜的哥布林聚落還要誇張。
劉易斯曾經做過簡單的嘗試。
如果刨除控火力道和精細度的掌控，單純以遊戲中簡單的能量條來形容這『君火天植』的升華進度。
那麼一百點，就足以他徹夜不息地將火焰點燃接近24個小時。
如今升華進度來到了三百餘點。
這意味著，只要他想。
一場震世的烈火，足以焚燒三天三夜。
抬手，揮散眼前凌亂如海的字跡。
劉易斯緩緩從眼前的文字上收回目光。
而後用那充滿神性的，無悲無喜的目光緩緩從豐澤村的村民們身上划過。
「起來吧。」
他伸出手，在月色的輝光下如永恆般的停駐。
直到豐澤村的村長，那位如男子般健碩的中年女人回過神來。
她激動地站起來，深深彎下腰，顫抖著捧著劉易斯伸出的手掌，虔誠地吻上了他的指尖。
「遵從您的意志，偉大的炎黃裔。」
村長露絲激動地說，在她身後，村民們用艷羨而與有榮焉的眼神看過來，緩緩站起。
見狀，劉易斯心中輕鬆許多。
流程終於走完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豐澤村會如此歡迎自己的到來。
——那滿目的信仰做不得假，他就像個長袖善舞的老領導那樣，雖未留意每個人的名姓，卻是逢十進一地，輕而易舉數出了足足296個信仰名額。
信仰的純度暫且不提。
這數字僅僅與眼前的村民總數相差一人，已然是近乎百分之百的虔誠。
要知道，即便是親眼目睹了自己【炎黃後裔】頭銜的白落村村民，也不是一開始就盡數獻上信仰的。
莫非，有人提前替自己為他們做好了思想準備工作。
劉易斯分神片刻，正欲提起後事，先將那大蛇解決掉。
卻聽人群的角落，有顫抖的聲音悄然傳來：
「萬一，萬一他是騙人的呢？」
說著，像是在為自己壯膽，他慌忙找補道：
「對！對……畢竟炎黃後裔的頭銜，可是只有薪王一人擁有，就連祂的子嗣，那四位高貴的二代神明都沒能繼承，我們就這麼盲目地相……相……」
他這一長串話沒能講完。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惶恐而後怕。
終於，在村民們嫌惡的怒視和自己的底氣不足中，他的發聲化作蒼蠅般的顫抖。
「我，我是為了大家啊……」
話落。
在那一張張如喪考妣的表情中，只有一人露出了笑臉。
——劉易斯。
太好了，是質疑。
這正是我需要的！
「這份不盲的謹慎，我很欣賞。」
劉易斯垂眸看向那個枯瘦黝黑，眼神閃躲的中年男人，並送上讚許的目光。
而後，在他如受驚野狗般的戰慄中。
劉易緩緩抬起手。
下一秒。
「噗通——」
「噗通——」
「……」
沉重而威嚴的心跳聲仿佛自高天之上降臨的鼓點。
在每一村民的心中同步跳動著。
於是冰冷乾燥的空氣忽然躁動起來。
尤甚盛夏的恐怖熱量順著他的心臟，沿著手臂上如烈火澆築般的紋路，一點一點蔓延至那高高舉起的，仿佛可以扼住月亮的掌心。
「嗤——！」
在劇烈的喧囂中。
那一天，所有的豐澤村民，都看到了那個手握流火，如天神降生的身影。
「噗通——！」
唯一的質疑之人，雙膝如流星般砸落在凍土之上。
「炎黃裔——萬歲！」
而回應他的，並非鄙視和嘲笑。
一雙雙狂熱的眼神被那烈火徹底點亮。
高呼聲直衝雲霄。
「炎黃裔——萬歲！」
「炎黃裔——萬歲！」
「……」
【一份來自謹慎之人的純粹信仰】
【一份……】
【君火天植升華進度397/500】
隨著幾行文字的出現。
那烈火燃燒地更洶湧了。
……
「嗵——！」
就在氣氛快要到達頂點的時候。
遠處的山洞中猛然發出山石崩塌的轟響。
一瞬間地面震顫起來。
「卑賤的平民們，你們吵到我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不把那三份『血饗』送進來，就一起死吧！」
話落，一陣魔獸的嘶吼聲如實質的聲浪，將漫天飛雪震成碎末。
然而這一次，那『青銅』階的超凡者威壓，卻沒能輕而易舉地將豐澤村村民的脊樑壓彎。
他們面面相覷，瞪大一對對燦亮的雙眼，看向人群中央的劉易斯，期冀著他再次開口，降下神諭。
在窒息般的等待中。
「他說，想要三份『血饗』，對麼？」
就見那神明化身，目光掃過隨身的兩員大將，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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