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路並進
夕陽的餘暉為藏經閣鍍上一層金邊，李雲景望著窗外連綿的山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
傳道，並非簡單地宣講道法，而是要在這佛門盤踞的明心山一帶，為玄門爭出一片立足之地。
「馬小虎。」
他揚聲道。
「弟子在！」
少年的聲音迅速從樓下傳來，片刻後便出現在三樓門口，身姿挺拔如松。
「你帶兩名師弟，明日去『青林村』一趟。」
「那裡剛遭魔劫，村民驚魂未定，正是需要安穩之時。」
李雲景轉身，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簡易地圖上，指尖點向「青林村」的位置，「你們帶去兩百斤糙米和五張安神符，先幫他們重建屋舍，再伺機傳授《太清引氣訣》的基礎法門。」
上一次，「青林村」解除危機之後，村里一部分返回村子，結果又被魔物襲擊，死傷慘重。
如今，「青林村」的人不足五六十人了。
但是畢竟是「元陽道宗」的傳道地方之一，李雲景還是想要將其納入「元陽道宗」的勢力範圍。
這一次派出馬小虎他們，就是希望增加「青林村」的自保能力。
馬小虎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是！弟子明白，先安其心，再傳其道！」
「嗯。」
李雲景頷首，「記住，不可強求。若遇佛門弟子阻撓，不必硬拼，記下對方的模樣和法號即可。」
「弟子省得。」
待馬小虎退下，李雲景又喚來馬小鈺：「你帶著師妹們，去『溪南村』一趟。那裡臨河，常有水患，你將這改良後的『避水符』教給村民，再演示如何用靈力加固河堤。」
他取出一疊符紙，上面的符文比尋常避水符多了三道引靈紋，「切記，只教實用之法，不提玄門高下。」
「老師是想讓村民們知道，玄門之法，能解人間疾苦。」
馬小鈺接過符紙，輕聲道。
「正是。」
李雲景露出一絲笑意，「佛門常言普度眾生，我『元陽道宗』，亦能護佑一方安寧。」
三日後，「青林村」的廢墟上。
馬小虎指揮著村民清理碎石，兩名師弟則在一旁演示如何用法力搬運重物。
「張婆婆，趁熱喝。」
一個失去兒子的老婦人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馬小虎走上前，將一碗溫熱的米粥遞過去：「這是我們老師親手熬的安神粥，喝了能睡個安穩覺。」
老婦人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看著少年真誠的眼神，接過粥碗的手微微顫抖。
「小虎哥，這符真的能安神？」
一個滿臉泥污的孩童怯生生地問，手裡攥著馬小虎給的安神符。
「當然。」
馬小虎蹲下身，教孩童如何將符紙貼在床頭，「晚上若再夢見那些黑影，就摸摸這符，它們就不敢來了。」
……
與此同時，「溪南村」的河岸上。
馬小鈺站在河堤邊，指尖法力流轉，黃符紙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光幕，籠罩住一段鬆動的河堤。
「大家看好了！」
她聲音清亮，「將靈力注入符紙時，要想著『水來土掩』四個字……」
圍觀的村民起初半信半疑，但當看到光幕擋住了湍急的河水，甚至讓河堤上的裂縫漸漸合攏時，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嘆。
「這小姑娘的本事，比寺里的和尚還靈驗！」
「是啊，和尚只會念經，哪會真的修河堤？」
「太神奇了，不知道咱們村的人能不能學習？」
……
這些議論聲傳入馬小鈺耳中，她只是微微一笑，繼續講解符紙的用法。
半個月後，李雲景收到了第一個好消息。
「青林村」有五戶人家願意讓孩子跟隨馬小虎學習基礎吐納。
溪南村則有十幾個村民主動前來「馬家村」，想求購避水符。
只要再熬他們一段時間，這些人肯定能夠加入到「元陽道宗」的麾下。
「老師，佛門那邊有動靜了。」
馬小虎帶回消息時，臉色帶著幾分凝重，「『迦葉寶光寺』派了兩個僧人去青林村，說我們的符紙是『旁門左道』，還撕了我們貼在村口的安民告示。」
李雲景正在打磨一塊靈石，聞言動作不停：「他們動手了嗎？」
「沒有，只是動口訓斥，還說要請村民去寺里聽經祈福。」
馬小虎憤憤不平的說道。
「無妨。」
李雲景將磨好的靈石放在桌上，「你明日再去『青林村』，帶二十張『聚靈符』，教村民如何用靈石催動。」
「告訴他們，聽經可以，但自家的安寧，終究要握在自己手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另外，去『石窩村』的弟子該回來了吧？讓他們直接去藏經閣等我。」
「石窩村」是「明心山」腳下最大的村落，足足有七八百人，村裡有個百年的石匠世家，據說祖上曾為「迦葉寶光寺」雕刻過佛像，與佛門關係匪淺。
李雲景派去的弟子，是「元陽道宗」里最擅長金石之術的，名為石磊。
當日傍晚，石磊帶回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老師，『石窩村』的老石匠說，他們祖傳的刻刀譜里，有幾頁符文與我們的玄門真言，隱隱相合，想請您親自去看看。」
「哦？」
李雲景來了興致，「老石匠是佛門信徒？」
「是，但他更信手藝。」
石磊笑道，「他說，佛門的經文能安人心，可雕刻佛像的手藝，終究要靠力氣和巧勁，我們教的吐納法，能讓石匠們更有力氣，他便信了。」
李雲景站起身，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看來，道之所存，不在口舌，而在日用。」
三日後，李雲景親自前往「石窩村」。
老石匠將他領進一間堆滿刻刀的密室，從一個積滿灰塵的木箱裡取出一卷泛黃的皮紙。
皮紙上的符文確實與《太清引氣訣》有幾分相似，只是線條更粗獷，帶著金石特有的硬朗。
「這是祖上刻佛像時，從佛骨舍利上拓印下來的。」
老石匠撫摸著皮紙，「佛門說這是『佛性』，可我們石匠用它來凝神聚力，刻石頭更穩。李仙師，您說這到底是佛是道？」
傳道，並非簡單地宣講道法，而是要在這佛門盤踞的明心山一帶，為玄門爭出一片立足之地。
「馬小虎。」
他揚聲道。
「弟子在！」
少年的聲音迅速從樓下傳來，片刻後便出現在三樓門口，身姿挺拔如松。
「你帶兩名師弟，明日去『青林村』一趟。」
「那裡剛遭魔劫，村民驚魂未定，正是需要安穩之時。」
李雲景轉身，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簡易地圖上，指尖點向「青林村」的位置，「你們帶去兩百斤糙米和五張安神符，先幫他們重建屋舍，再伺機傳授《太清引氣訣》的基礎法門。」
上一次，「青林村」解除危機之後，村里一部分返回村子，結果又被魔物襲擊，死傷慘重。
如今，「青林村」的人不足五六十人了。
但是畢竟是「元陽道宗」的傳道地方之一，李雲景還是想要將其納入「元陽道宗」的勢力範圍。
這一次派出馬小虎他們，就是希望增加「青林村」的自保能力。
馬小虎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是！弟子明白，先安其心，再傳其道！」
「嗯。」
李雲景頷首，「記住，不可強求。若遇佛門弟子阻撓，不必硬拼，記下對方的模樣和法號即可。」
「弟子省得。」
待馬小虎退下，李雲景又喚來馬小鈺：「你帶著師妹們，去『溪南村』一趟。那裡臨河，常有水患，你將這改良後的『避水符』教給村民，再演示如何用靈力加固河堤。」
他取出一疊符紙，上面的符文比尋常避水符多了三道引靈紋，「切記，只教實用之法，不提玄門高下。」
「老師是想讓村民們知道，玄門之法，能解人間疾苦。」
馬小鈺接過符紙，輕聲道。
「正是。」
李雲景露出一絲笑意，「佛門常言普度眾生，我『元陽道宗』，亦能護佑一方安寧。」
三日後，「青林村」的廢墟上。
馬小虎指揮著村民清理碎石，兩名師弟則在一旁演示如何用法力搬運重物。
「張婆婆，趁熱喝。」
一個失去兒子的老婦人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馬小虎走上前，將一碗溫熱的米粥遞過去：「這是我們老師親手熬的安神粥，喝了能睡個安穩覺。」
老婦人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看著少年真誠的眼神，接過粥碗的手微微顫抖。
「小虎哥，這符真的能安神？」
一個滿臉泥污的孩童怯生生地問，手裡攥著馬小虎給的安神符。
「當然。」
馬小虎蹲下身，教孩童如何將符紙貼在床頭，「晚上若再夢見那些黑影，就摸摸這符，它們就不敢來了。」
……
與此同時，「溪南村」的河岸上。
馬小鈺站在河堤邊，指尖法力流轉，黃符紙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光幕，籠罩住一段鬆動的河堤。
「大家看好了！」
她聲音清亮，「將靈力注入符紙時，要想著『水來土掩』四個字……」
圍觀的村民起初半信半疑，但當看到光幕擋住了湍急的河水，甚至讓河堤上的裂縫漸漸合攏時，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嘆。
「這小姑娘的本事，比寺里的和尚還靈驗！」
「是啊，和尚只會念經，哪會真的修河堤？」
「太神奇了，不知道咱們村的人能不能學習？」
……
這些議論聲傳入馬小鈺耳中，她只是微微一笑，繼續講解符紙的用法。
半個月後，李雲景收到了第一個好消息。
「青林村」有五戶人家願意讓孩子跟隨馬小虎學習基礎吐納。
溪南村則有十幾個村民主動前來「馬家村」，想求購避水符。
只要再熬他們一段時間，這些人肯定能夠加入到「元陽道宗」的麾下。
「老師，佛門那邊有動靜了。」
馬小虎帶回消息時，臉色帶著幾分凝重，「『迦葉寶光寺』派了兩個僧人去青林村，說我們的符紙是『旁門左道』，還撕了我們貼在村口的安民告示。」
李雲景正在打磨一塊靈石，聞言動作不停：「他們動手了嗎？」
「沒有，只是動口訓斥，還說要請村民去寺里聽經祈福。」
馬小虎憤憤不平的說道。
「無妨。」
李雲景將磨好的靈石放在桌上，「你明日再去『青林村』，帶二十張『聚靈符』，教村民如何用靈石催動。」
「告訴他們，聽經可以，但自家的安寧，終究要握在自己手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另外，去『石窩村』的弟子該回來了吧？讓他們直接去藏經閣等我。」
「石窩村」是「明心山」腳下最大的村落，足足有七八百人，村裡有個百年的石匠世家，據說祖上曾為「迦葉寶光寺」雕刻過佛像，與佛門關係匪淺。
李雲景派去的弟子，是「元陽道宗」里最擅長金石之術的，名為石磊。
當日傍晚，石磊帶回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老師，『石窩村』的老石匠說，他們祖傳的刻刀譜里，有幾頁符文與我們的玄門真言，隱隱相合，想請您親自去看看。」
「哦？」
李雲景來了興致，「老石匠是佛門信徒？」
「是，但他更信手藝。」
石磊笑道，「他說，佛門的經文能安人心，可雕刻佛像的手藝，終究要靠力氣和巧勁，我們教的吐納法，能讓石匠們更有力氣，他便信了。」
李雲景站起身，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看來，道之所存，不在口舌，而在日用。」
三日後，李雲景親自前往「石窩村」。
老石匠將他領進一間堆滿刻刀的密室，從一個積滿灰塵的木箱裡取出一卷泛黃的皮紙。
皮紙上的符文確實與《太清引氣訣》有幾分相似，只是線條更粗獷，帶著金石特有的硬朗。
「這是祖上刻佛像時，從佛骨舍利上拓印下來的。」
老石匠撫摸著皮紙，「佛門說這是『佛性』，可我們石匠用它來凝神聚力，刻石頭更穩。李仙師，您說這到底是佛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