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請叫我彥祖
「你知道人性是什麼嗎，人有多壞嗎？如果沒有律法，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麼樣嗎？」
扶蘇搖頭晃腦，不知所云。
「小子，你還是太年輕，不知道人性的險惡，別看那些文官整天一個個之乎者也，滿嘴的仁義道德。」
「實則，就屬他們最壞，滿肚子的男盜女娼，欺壓百姓，要是沒有律法的約束，這幫畜生還不變著法的殘害百姓。」
扶蘇愣住了：「這，這怎麼可能？」
自古刑不上大夫，扶蘇哪裡懂這個。
「算了，我累了，先睡會。」
說罷，吳楚倒頭躺下，閉上了雙眼。
……
咸陽宮內，中車府令趙高正在向嬴政匯報著大牢里的情況。
「什麼，扶蘇被打了？何人如此大膽！」
嬴政不可置信的看著趙高。
「陛下，奴婢也是剛剛聽下面的人說的，這才特地向你稟報。」
嬴政本想發作，但轉眼一想，覺得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逆子，長期以來，就知道和朕較勁，處處頂撞於朕，這次藉此機會，也讓他知道人性的險惡。】
「算了，只要沒出什麼大事，就隨他去吧，讓扶蘇這逆子吃吃苦頭也好。」
「對了，吩咐下去，不要讓其他人插手此事，你只需派人盯著即可。」
趙高點點頭。
「陛下，奴婢還聽說，那人說…」
「說什麼？有話趕緊說。」
趙高戰戰兢兢的回道：「奴婢還聽說，扶蘇公子告訴那人是陛下的長公子，誰知那人聽了，反而打的越起勁，言語之中，還誇讚陛下您是什麼千古一帝來著，可謂是功蓋三皇德過五帝之類的話。」
「對了，那人還大罵扶蘇公子，說是他不配做陛下的兒子。」
「是嗎？」嬴政聽聞，似乎找到了知音，他長舒了一口氣。
【想不到一個囚犯居然如此理解朕，認可朕，有機會，朕倒是想見見此人，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
一旁的趙高本想著嬴政聽聞會大怒，誰知，嬴政不但沒生氣，反而露出了久違的喜悅。
趙高低下頭，暗暗竊喜。
……
吳楚坐了起來，伸了伸懶腰，轉頭發現扶蘇依然坐在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吳楚被盯的心裡發毛：「幹嘛，你可別這樣看著我，我沒那嗜好。」
扶蘇衝著吳楚諂媚一笑。
吳楚不自覺打了一個冷顫。
【這小子真不會好那口吧，難道還是受虐狂。】
吳楚定了定神，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扶蘇這次學聰明了，沒再說他是公子扶蘇。
「在下姓趙，叫…」
「行了，小趙，以後你就叫我彥祖。」
「是，是！」扶蘇連連點頭，生怕說錯了什麼，又是一頓胖揍。
吳楚等了半天，也不見扶蘇說話。
「怎麼，啞巴了！」
「沒有，我還是想問你，為何這麼討厭儒家？」
「我討厭，就那些儒生乾的那些事，噁心！」
扶蘇不明所以，追問道：「什麼事？」
吳楚回道。
「淳于越知道吧，那老匹夫還是大儒，居然提出恢復分封制。」
「這有何不妥？」
吳楚臉色一沉。
「你想屁吃呢，陛下好不容易統一六國，還天下太平，讓百姓免造戰亂之苦，再搞回分封制，那當初統一六國幹嘛，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嘛。」
「你知道這幾百年來，因為戰爭，死去的士兵和百姓有多少嗎，啊？」
「我，這…」扶蘇被懟的啞口無言，心有不悅。
「得了，我也懶得和你廢話，真是個豬腦子。」
兩人不知道的是，此時大牢門口，嬴政和趙高正在偷聽。
扶蘇接著問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這天下百姓應該感到幸福才是，為什麼還是民怨沸騰？」
吳楚思索了片刻。
「這個嗎，首先不能單純的看成一件事情來說，其一，賦稅太重，徭役太重；其二，造成老百姓吃不飽，穿不暖，所以才會抱怨。」
「究其本質原因，不是老百姓不努力，而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如此，你想過沒？」
扶蘇看著吳楚，道：「連年征戰，朝廷又急需大量的錢財，還不陛下好大喜功，窮兵黷武所致。」
吳楚搖搖頭。
「扯淡！」
此時門外的嬴政打起精神，傾聽著倆人的談話。
「最主要的問題就是土地資源分配的問題，那些世家大族，達官顯貴占領著大片沃土，卻不需要向朝廷交稅，或者交很少。」
「而老百姓呢，只有極少的土地，卻要負責整個國家的稅收，這公平嗎。」
「就這，這些禽獸還要壓榨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試問這樣，百姓能不抱怨。」
「有力者無田可耕，有田者無力可耕。」
扶蘇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是啊，既然這樣，就沒有什麼一勞永逸的辦法或者制度？」
這對於熟讀歷史的吳楚來說，自然也知道怎麼辦。
「攤丁入畝，火耗歸公。」
「雖然不能說徹底解決，但很大程度上，可以阻止和延緩土地大規模的兼併，增加朝廷的稅收，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這些制度實行起來，難度極大，不比孝公時期的商鞅變法。」
吳楚突然回過神來，用鞋子拍了一下扶蘇。
「你問這幹什麼，和你有關係嗎，真以為自己是扶蘇啊。」
扶蘇嘿嘿一笑「沒，只是好奇罷了。」
嬴政見吳楚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心有不甘，但此時又不能上前直接去問。
一旁的趙高聽的也是直冒冷汗。
【來日方長，這事朕也不急於這一時，先看看再說。】
嬴政轉身，帶著趙高離開了大牢。
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了。
此時咸陽宮的大殿內，嬴政正在單獨召見蒙恬。
「臣，蒙恬拜見陛下！」
嬴政正襟微坐在御案前，放下手裡的竹簡。
「愛卿不必多禮！」
「謝陛下！」蒙恬起身，站到一旁。
嬴政站起來，走到蒙恬的身邊。
「朕這次找你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去辦，此事事關重大，切不可向任何人透露。」
蒙恬連忙躬身：「不知陛下要臣去辦什麼事，臣定不辱使命。」
隨後，嬴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和蒙恬說了一遍。
「事情你也了解了，你派人將先生先從牢里接出來，秘密安排好，除了朕和扶蘇，其他人不得接觸，違令者，殺無赦。」
「臣，遵命！」
「對了，一定要好生招呼先生，不得怠慢，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都要想辦法去滿足他。」嬴政特地叮囑蒙恬。
「請陛下放心。」
「嗯，去吧！」
蒙恬強壓著心中的喜悅，退出了大殿。
【看來陛下還是在意扶蘇公子的，想來此人倒是有些本事，若不然，也不會叫我親自去辦。】
蒙恬心中的陰霾一掃而過，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許多。
蒙恬派人在咸陽城的南邊找了一處僻靜之地，隨後派人秘密將吳楚從大牢接了出來。
吳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懵逼的不能再懵逼了。
【我這牛馬的命，什麼時候有這待遇，難道是上天眷顧我不成，去球，不管了，舒服一秒是一妙！】
扶蘇搖頭晃腦，不知所云。
「小子，你還是太年輕，不知道人性的險惡，別看那些文官整天一個個之乎者也，滿嘴的仁義道德。」
「實則，就屬他們最壞，滿肚子的男盜女娼，欺壓百姓，要是沒有律法的約束，這幫畜生還不變著法的殘害百姓。」
扶蘇愣住了：「這，這怎麼可能？」
自古刑不上大夫，扶蘇哪裡懂這個。
「算了，我累了，先睡會。」
說罷，吳楚倒頭躺下，閉上了雙眼。
……
咸陽宮內，中車府令趙高正在向嬴政匯報著大牢里的情況。
「什麼，扶蘇被打了？何人如此大膽！」
嬴政不可置信的看著趙高。
「陛下，奴婢也是剛剛聽下面的人說的，這才特地向你稟報。」
嬴政本想發作，但轉眼一想，覺得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逆子，長期以來，就知道和朕較勁，處處頂撞於朕，這次藉此機會，也讓他知道人性的險惡。】
「算了，只要沒出什麼大事，就隨他去吧，讓扶蘇這逆子吃吃苦頭也好。」
「對了，吩咐下去，不要讓其他人插手此事，你只需派人盯著即可。」
趙高點點頭。
「陛下，奴婢還聽說，那人說…」
「說什麼？有話趕緊說。」
趙高戰戰兢兢的回道：「奴婢還聽說，扶蘇公子告訴那人是陛下的長公子，誰知那人聽了，反而打的越起勁，言語之中，還誇讚陛下您是什麼千古一帝來著，可謂是功蓋三皇德過五帝之類的話。」
「對了，那人還大罵扶蘇公子，說是他不配做陛下的兒子。」
「是嗎？」嬴政聽聞，似乎找到了知音，他長舒了一口氣。
【想不到一個囚犯居然如此理解朕，認可朕，有機會，朕倒是想見見此人，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
一旁的趙高本想著嬴政聽聞會大怒，誰知，嬴政不但沒生氣，反而露出了久違的喜悅。
趙高低下頭，暗暗竊喜。
……
吳楚坐了起來，伸了伸懶腰，轉頭發現扶蘇依然坐在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吳楚被盯的心裡發毛：「幹嘛，你可別這樣看著我，我沒那嗜好。」
扶蘇衝著吳楚諂媚一笑。
吳楚不自覺打了一個冷顫。
【這小子真不會好那口吧，難道還是受虐狂。】
吳楚定了定神，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扶蘇這次學聰明了，沒再說他是公子扶蘇。
「在下姓趙，叫…」
「行了，小趙，以後你就叫我彥祖。」
「是，是！」扶蘇連連點頭，生怕說錯了什麼，又是一頓胖揍。
吳楚等了半天，也不見扶蘇說話。
「怎麼，啞巴了！」
「沒有，我還是想問你，為何這麼討厭儒家？」
「我討厭，就那些儒生乾的那些事，噁心！」
扶蘇不明所以，追問道：「什麼事？」
吳楚回道。
「淳于越知道吧，那老匹夫還是大儒，居然提出恢復分封制。」
「這有何不妥？」
吳楚臉色一沉。
「你想屁吃呢，陛下好不容易統一六國，還天下太平，讓百姓免造戰亂之苦，再搞回分封制，那當初統一六國幹嘛，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嘛。」
「你知道這幾百年來，因為戰爭，死去的士兵和百姓有多少嗎，啊？」
「我，這…」扶蘇被懟的啞口無言，心有不悅。
「得了，我也懶得和你廢話，真是個豬腦子。」
兩人不知道的是，此時大牢門口，嬴政和趙高正在偷聽。
扶蘇接著問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這天下百姓應該感到幸福才是，為什麼還是民怨沸騰？」
吳楚思索了片刻。
「這個嗎，首先不能單純的看成一件事情來說，其一，賦稅太重，徭役太重；其二，造成老百姓吃不飽，穿不暖，所以才會抱怨。」
「究其本質原因，不是老百姓不努力，而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如此，你想過沒？」
扶蘇看著吳楚，道：「連年征戰，朝廷又急需大量的錢財，還不陛下好大喜功，窮兵黷武所致。」
吳楚搖搖頭。
「扯淡！」
此時門外的嬴政打起精神，傾聽著倆人的談話。
「最主要的問題就是土地資源分配的問題，那些世家大族，達官顯貴占領著大片沃土，卻不需要向朝廷交稅，或者交很少。」
「而老百姓呢，只有極少的土地，卻要負責整個國家的稅收，這公平嗎。」
「就這，這些禽獸還要壓榨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試問這樣，百姓能不抱怨。」
「有力者無田可耕，有田者無力可耕。」
扶蘇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是啊，既然這樣，就沒有什麼一勞永逸的辦法或者制度？」
這對於熟讀歷史的吳楚來說，自然也知道怎麼辦。
「攤丁入畝，火耗歸公。」
「雖然不能說徹底解決，但很大程度上，可以阻止和延緩土地大規模的兼併，增加朝廷的稅收，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這些制度實行起來，難度極大，不比孝公時期的商鞅變法。」
吳楚突然回過神來，用鞋子拍了一下扶蘇。
「你問這幹什麼，和你有關係嗎，真以為自己是扶蘇啊。」
扶蘇嘿嘿一笑「沒，只是好奇罷了。」
嬴政見吳楚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心有不甘，但此時又不能上前直接去問。
一旁的趙高聽的也是直冒冷汗。
【來日方長，這事朕也不急於這一時，先看看再說。】
嬴政轉身，帶著趙高離開了大牢。
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了。
此時咸陽宮的大殿內，嬴政正在單獨召見蒙恬。
「臣，蒙恬拜見陛下！」
嬴政正襟微坐在御案前，放下手裡的竹簡。
「愛卿不必多禮！」
「謝陛下！」蒙恬起身，站到一旁。
嬴政站起來，走到蒙恬的身邊。
「朕這次找你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去辦，此事事關重大，切不可向任何人透露。」
蒙恬連忙躬身：「不知陛下要臣去辦什麼事，臣定不辱使命。」
隨後，嬴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和蒙恬說了一遍。
「事情你也了解了，你派人將先生先從牢里接出來，秘密安排好，除了朕和扶蘇，其他人不得接觸，違令者，殺無赦。」
「臣，遵命！」
「對了，一定要好生招呼先生，不得怠慢，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都要想辦法去滿足他。」嬴政特地叮囑蒙恬。
「請陛下放心。」
「嗯，去吧！」
蒙恬強壓著心中的喜悅，退出了大殿。
【看來陛下還是在意扶蘇公子的，想來此人倒是有些本事，若不然，也不會叫我親自去辦。】
蒙恬心中的陰霾一掃而過，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許多。
蒙恬派人在咸陽城的南邊找了一處僻靜之地，隨後派人秘密將吳楚從大牢接了出來。
吳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懵逼的不能再懵逼了。
【我這牛馬的命，什麼時候有這待遇，難道是上天眷顧我不成，去球，不管了，舒服一秒是一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