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審判
針對克勞奇夫人的審判，不久後在第一審判室召開。
這間審判室和維蘭的想像幾乎一樣，一樣的昏暗無光，一樣的冰冷瘮人。
受審者坐在審判室最中央的一把椅子上。而在這把椅子兩邊，是一排排逐漸升高的板凳。
維蘭看到大約有五十多位巫師，穿著紫紅色的長袍，左前胸上繡著一個精緻的銀色「W」。
他們是威森加摩成員，負責參與這次審判。
只是，這些威森加摩成員巫師，此刻都掩蓋不住地煩躁。
維蘭能理解他們，這就好比除夕的前一天，突然被人喊起來加班。
傲羅領著維蘭，在左邊第二排椅子上坐下。
克勞奇夫人很快大步流星地進入審訊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艷紅色長袍，高昂著腦袋，盛氣凌人，好像她不是前來受審，而是前來審判傲羅。
在她身後，是一群烏泱泱的，身穿正裝的男人。
「律師團隊。」
維蘭在椅子上坐好，面對那群男人，有了一個明晰的判斷。
克勞奇夫人聘請的律師們，在右邊的椅子上坐下，很快占滿了整整兩排的空位。
克勞奇夫人坐在審判室中央的椅子上。
魔法部部長，福吉·康奈利，就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他的聲音很急切，宣布緊急重大案件審判開始。
原告和被告，分別開始發言。
維蘭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傲羅們所講的，和維蘭在傲羅指揮部聽到的東西差不多。
然而，那群衣冠楚楚的律師發言，就有點詭辯的味道了。
他們說，即便有人看到克勞奇夫人出來回去時都帶有魔杖，即便第一案發現場有克勞奇夫人的腳印與頭髮，仍不能說明，是克勞奇夫人親手殺死了巴德爾。
總之，沒有目擊證人的事情，就是無法證明的，
而無法證明的事情，就是不存在的。
「而且，這位年輕的夫人，剛剛失去了她心愛的丈夫！」
一個律師激憤地面對傲羅吶喊道：
「難道你們還想要把兒子死去的罪責，扣到她的頭上嗎？」
克勞奇夫人配合地低頭，擠出幾滴眼淚。
維蘭看到她雙手沒有遮住的側臉上，紅唇上挑，露出洋洋得意的勝利者姿態。
在這個聖誕節即將到來的時間，福吉想要儘快結束這場臨時召開的審判。
他呼籲威森加摩成員，就兩人的說法，儘快舉手表決。
「那麼接下來，贊成克勞奇夫人無罪的，請舉手！」
呼呼啦啦。
維蘭心底一沉。
超過半數成員舉手了。
「這是為什麼？」
維蘭不認為這是那群律師，單靠口舌之辯，能夠做到的效果。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些律師什麼證據都無法給出，只能靠著那幾句模糊的法律條文硬扯。
「難道是……那群魔法部的內鬼？」
維蘭想到，小巴蒂當時在樹屋之中，向他們說過，奧列娜在魔法部，不止安插了他一個內鬼。
同時，小巴蒂也提到，自己對妻子十分防備，連睡覺都不會和她一起。
克勞奇夫人不知道小巴蒂假扮克勞奇先生的秘密，就更不可能知道，魔法部那些被奧列娜操縱的內鬼了。
「那隻剩下一種可能——來自格林格拉斯的家族力量。」
「這些純血貴族巫師，很多都和魔法部高官有所攀扯。克勞奇夫人的娘家人是格林格拉斯家族，不排除克勞奇夫人，提前與威森加摩成員交流過。」
福吉讓助手統計好人數，又喊道：
「那麼，贊成克勞奇夫人有罪的，請舉手。」
舉手的人不多，維蘭數了數，只有七八個的樣子。
維蘭一一牢記他們的面孔和位置。
一位頭髮梳理緊湊，面孔看上去有點不近人情的女巫，也在這些舉手的人當中。
她不滿裁決結果，站起來質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要相信這群連證據都拿不出來的律師？傲羅們的證據鏈非常齊全，為什麼要放了這個女人？」
她緩緩深吸一口氣，看上去要氣炸了：
「不僅是這起案件，威森加摩今年還昏庸地裁決了那一系列連環殺人案！」
「那個自首的女人，只是承認自己是那四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她沒指認現場，沒指認兇器，甚至沒有詳實的證據支持她的自首陳述！」
「你們就把她認定為了兇手。」
「在這兩場審判中，我看不到任何公平正義可言！」
維蘭不認識這個女巫。
是從女巫怒火滔天的發言中，維蘭知道了一個相當重要的信息——
即，奧列娜在威森加摩中安插的內鬼，足以左右判決結果。
「但是巴德爾的死，確實和奧列娜沒有關係。」
維蘭想道：
「奧列娜沒有干涉這次判決結果的必要。很可能是克勞奇夫人的母族，在動員力量保護她。」
「既然如此，那麼我是否可以利用那群魔法部內鬼，對抗克勞奇夫人身上的家族庇佑？」
維蘭不懂法律，但是他懂得，那群內鬼肯定不希望暴露自己。
抓住他們這個心理，就能在這場判決中，利用他們的力量！
「女士，我認為您這些話有失偏頗。」
維蘭果斷地站出來，反駁那位正義發聲的女巫。
其實維蘭真心支持這位女巫的發言。
但是維蘭明白，除非動用一些策略，否則這樣的發聲，不會改變任何現狀。
現在，維蘭要實踐自己的這個策略。
「我認為，舉手表決的結果沒有問題。克勞奇夫人正是無罪的。」
當這句話從維蘭嘴裡說出來，他看到下面的四個傲羅，都大吃一驚。
克勞奇夫人和她的律師們，則困惑地看向維蘭，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們有所不知。」
維蘭眯起眼睛，目光轉移至審判室漆黑的石頭牆上。
他害怕自己的眼神，會在過一會後，暴露自己內心的想法。
「克勞奇先生和克勞奇夫人之間的感情非常恩愛。」
「想必在座各位，都知道克勞奇先生如何離世的吧？」
「他誤入了禁林，在裡面遇到那位名叫『奧列娜』的媚娃，並和她戰鬥而死。」
這是魔法部對外給出的說法。維蘭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過。
克勞奇先生已經徹底死了，連屍體都被火燒成了焦炭。
傲羅們沒法再利用小巴蒂，揪出魔法部內鬼了。《預言家日報》上給出的說法，已經是他們能做出的最好交代。
維蘭拿著官方說法，把話說了下去：
「臨死之前，克勞奇先生還想念著夫人落淚呢！他說他與夫人之間，無話不談，他把自己的全部秘密，都告訴過自己的夫人。」
此言一出，維蘭看到數位官員當即變了臉色。
這間審判室和維蘭的想像幾乎一樣，一樣的昏暗無光，一樣的冰冷瘮人。
受審者坐在審判室最中央的一把椅子上。而在這把椅子兩邊，是一排排逐漸升高的板凳。
維蘭看到大約有五十多位巫師，穿著紫紅色的長袍，左前胸上繡著一個精緻的銀色「W」。
他們是威森加摩成員，負責參與這次審判。
只是，這些威森加摩成員巫師，此刻都掩蓋不住地煩躁。
維蘭能理解他們，這就好比除夕的前一天，突然被人喊起來加班。
傲羅領著維蘭，在左邊第二排椅子上坐下。
克勞奇夫人很快大步流星地進入審訊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艷紅色長袍，高昂著腦袋，盛氣凌人，好像她不是前來受審，而是前來審判傲羅。
在她身後，是一群烏泱泱的，身穿正裝的男人。
「律師團隊。」
維蘭在椅子上坐好，面對那群男人，有了一個明晰的判斷。
克勞奇夫人聘請的律師們，在右邊的椅子上坐下，很快占滿了整整兩排的空位。
克勞奇夫人坐在審判室中央的椅子上。
魔法部部長，福吉·康奈利，就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他的聲音很急切，宣布緊急重大案件審判開始。
原告和被告，分別開始發言。
維蘭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傲羅們所講的，和維蘭在傲羅指揮部聽到的東西差不多。
然而，那群衣冠楚楚的律師發言，就有點詭辯的味道了。
他們說，即便有人看到克勞奇夫人出來回去時都帶有魔杖，即便第一案發現場有克勞奇夫人的腳印與頭髮，仍不能說明，是克勞奇夫人親手殺死了巴德爾。
總之，沒有目擊證人的事情，就是無法證明的，
而無法證明的事情，就是不存在的。
「而且，這位年輕的夫人，剛剛失去了她心愛的丈夫！」
一個律師激憤地面對傲羅吶喊道：
「難道你們還想要把兒子死去的罪責，扣到她的頭上嗎？」
克勞奇夫人配合地低頭，擠出幾滴眼淚。
維蘭看到她雙手沒有遮住的側臉上，紅唇上挑，露出洋洋得意的勝利者姿態。
在這個聖誕節即將到來的時間，福吉想要儘快結束這場臨時召開的審判。
他呼籲威森加摩成員，就兩人的說法，儘快舉手表決。
「那麼接下來，贊成克勞奇夫人無罪的，請舉手！」
呼呼啦啦。
維蘭心底一沉。
超過半數成員舉手了。
「這是為什麼？」
維蘭不認為這是那群律師，單靠口舌之辯，能夠做到的效果。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些律師什麼證據都無法給出，只能靠著那幾句模糊的法律條文硬扯。
「難道是……那群魔法部的內鬼？」
維蘭想到，小巴蒂當時在樹屋之中，向他們說過，奧列娜在魔法部，不止安插了他一個內鬼。
同時，小巴蒂也提到，自己對妻子十分防備，連睡覺都不會和她一起。
克勞奇夫人不知道小巴蒂假扮克勞奇先生的秘密，就更不可能知道，魔法部那些被奧列娜操縱的內鬼了。
「那隻剩下一種可能——來自格林格拉斯的家族力量。」
「這些純血貴族巫師，很多都和魔法部高官有所攀扯。克勞奇夫人的娘家人是格林格拉斯家族，不排除克勞奇夫人，提前與威森加摩成員交流過。」
福吉讓助手統計好人數，又喊道：
「那麼，贊成克勞奇夫人有罪的，請舉手。」
舉手的人不多，維蘭數了數，只有七八個的樣子。
維蘭一一牢記他們的面孔和位置。
一位頭髮梳理緊湊，面孔看上去有點不近人情的女巫，也在這些舉手的人當中。
她不滿裁決結果，站起來質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們要相信這群連證據都拿不出來的律師？傲羅們的證據鏈非常齊全，為什麼要放了這個女人？」
她緩緩深吸一口氣，看上去要氣炸了：
「不僅是這起案件，威森加摩今年還昏庸地裁決了那一系列連環殺人案！」
「那個自首的女人，只是承認自己是那四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她沒指認現場，沒指認兇器，甚至沒有詳實的證據支持她的自首陳述！」
「你們就把她認定為了兇手。」
「在這兩場審判中，我看不到任何公平正義可言！」
維蘭不認識這個女巫。
是從女巫怒火滔天的發言中，維蘭知道了一個相當重要的信息——
即，奧列娜在威森加摩中安插的內鬼，足以左右判決結果。
「但是巴德爾的死，確實和奧列娜沒有關係。」
維蘭想道：
「奧列娜沒有干涉這次判決結果的必要。很可能是克勞奇夫人的母族，在動員力量保護她。」
「既然如此，那麼我是否可以利用那群魔法部內鬼，對抗克勞奇夫人身上的家族庇佑？」
維蘭不懂法律，但是他懂得，那群內鬼肯定不希望暴露自己。
抓住他們這個心理，就能在這場判決中，利用他們的力量！
「女士，我認為您這些話有失偏頗。」
維蘭果斷地站出來，反駁那位正義發聲的女巫。
其實維蘭真心支持這位女巫的發言。
但是維蘭明白，除非動用一些策略，否則這樣的發聲，不會改變任何現狀。
現在，維蘭要實踐自己的這個策略。
「我認為，舉手表決的結果沒有問題。克勞奇夫人正是無罪的。」
當這句話從維蘭嘴裡說出來，他看到下面的四個傲羅，都大吃一驚。
克勞奇夫人和她的律師們，則困惑地看向維蘭，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們有所不知。」
維蘭眯起眼睛，目光轉移至審判室漆黑的石頭牆上。
他害怕自己的眼神，會在過一會後，暴露自己內心的想法。
「克勞奇先生和克勞奇夫人之間的感情非常恩愛。」
「想必在座各位，都知道克勞奇先生如何離世的吧？」
「他誤入了禁林，在裡面遇到那位名叫『奧列娜』的媚娃，並和她戰鬥而死。」
這是魔法部對外給出的說法。維蘭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過。
克勞奇先生已經徹底死了，連屍體都被火燒成了焦炭。
傲羅們沒法再利用小巴蒂，揪出魔法部內鬼了。《預言家日報》上給出的說法，已經是他們能做出的最好交代。
維蘭拿著官方說法，把話說了下去：
「臨死之前，克勞奇先生還想念著夫人落淚呢！他說他與夫人之間，無話不談，他把自己的全部秘密，都告訴過自己的夫人。」
此言一出，維蘭看到數位官員當即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