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琪琪
「鄧布利多教授，你知道霍格沃茨總共有多少只家養小精靈嗎？」
「一百五十二隻，怎麼了？」
「您能認出每一隻嗎？就是準確無誤地將它們所有的外貌與名字對應。」
「我熟悉所有家養小精靈的名字，能認出幾個常接觸的家養小精靈。但是至於準確無誤地辨認所有小精靈長相……」
鄧布利多搖頭：「那太難為人了。」
他推推歪扭鼻樑上的半月形眼鏡，已然猜出維蘭心中所想：
「你懷疑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里，混入了外來者？」
維蘭凝重點頭：「是的，而且，而且那隻叫琪琪的家養小精靈，我們必須再次審問！」
維蘭已經提審所有提前到校且來過廚房的學生，根據【見微知著】在廚房的觀察，他們的口供基本屬實。
甚至包括盧娜在內，他們的腳印距離問題食材，都保持著一定距離，根本沒有下藥機會。
必須拓寬思路了。如果盧娜沒有撒謊，那麼依她之言，當盧娜離開廚房時，下毒者只是把魔粉倒在了麵粉上，卻沒有將二者攪拌均勻。
所以盧娜才會描述：「當然，我看得很清楚，非常明顯的綠色，區別於非常明顯的白色麵粉！」
但是當維蘭實地考察麵粉袋時，卻在麵粉殘渣中發現了均勻摻雜其中的魔粉顆粒。
而復現場景中，小精靈們爭著將所有麵粉舔舐乾淨，也可以側面印證，魔粉均勻地摻雜在麵粉中！
這說明在盧娜之後，還有人，或者不是人的智慧生物，特意把麵粉袋裡的魔粉拌勻了。
可是現在在麵粉袋，以及存放麵粉袋的儲物櫃附近，都沒有人類腳印靠近。那麼這個投毒者藏身於小精靈之中的概率，則會大大提升。
唯一倖存的家養小精靈琪琪，現在更是頭號懷疑對象！
懷揣著百感交際的複雜心情，維蘭在校醫務室的病床上，再次見到了被龐弗雷夫人和赫敏照顧很好的家養小精靈，琪琪。
然而這裡不只有琪琪，更有許多尚能呼吸的家養小精靈，被安置在此處。當維蘭進入醫務室時，龐弗雷夫人正為調配藥水救治小精靈，而忙到焦頭爛額。
鄧布利多上前和龐弗雷夫人溝通，想要為維蘭爭取單獨提審琪琪的機會。
在鄧布利多溝通期間，維蘭注意到地上被赫敏脫下的琪琪衣物。
那件茶巾被破壞得慘不忍睹，幾乎變成了縷縷布條，堆積在地面，只剩一塊霍格沃茨的飾章還算完整，被線頭吊在破布上。
「真慘啊。」
維蘭在心裡感慨一句，隨後目光挪移，注意到醫務室每個家養小精靈旁邊的地上，都堆著他們的破布衣服。
這些變成破布的茶巾，同樣有塊霍格沃茨飾章，只不過與琪琪的飾章不同，它們的飾章是用魔法膠水黏在茶巾上的。
維蘭的眉毛高高揚起，呼吸急促起來。
他腳下無聲地走過那些床位，左右擺頭，仔細觀察床腳下每堆衣物上的飾章。
黏上去的，黏上去的，還是黏上去的。
除了琪琪的飾章是縫上去的，其他所有家養小精靈制服上的飾章都是黏上去的！
「那好吧，鄧布利多教授，但是維蘭只有五分鐘的時間。咦？維蘭，你這孩子，怎麼跑到重病區了？」
「對不起龐弗雷夫人，我只是想確認這些小精靈是否安好。」
「維蘭，如果你想讓他們安好，就請儘快問完，讓這些可憐的小傢伙多休息，好嗎？」
鄧布利多和龐弗雷夫人達成協議，他們帶著赫敏離開了醫務室。留給維蘭五分鐘的時間，提問琪琪。
「你好，先生！」
琪琪掙扎著想要從病床上起來，給維蘭行禮。
維蘭急忙把她按回去，同時自己拉來一張椅子，在琪琪對面坐下。
他把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臉上笑容溫和近人，安撫琪琪情緒：
「沒事的，琪琪。我只是想再確認幾件事情，很快就會離開。」
維蘭已然想好如何發問。
「琪琪，今天第一個拜訪廚房的學生，你還記得相貌嗎？」
「琪琪，唔……琪琪記不清了，當時琪琪正在攪拌蛋液，只是聽到了些開門和說話的動靜。」
明顯的慌張在琪琪的大眼睛裡晃動。
「是真的嗎？」
維蘭保持微笑，語氣卻多了一絲不容置喙：
「我們審問過所有去過廚房的學生。其中第一位拜訪廚房的那位先生，承認他的費力拔煙花在廚房不小心點燃了，結果弄出很大動靜，你真的不知道嗎？」
「啊，琪琪想起來了。」琪琪拍打腦袋，好似在手動搜查記憶，「是有這麼一位莽莽撞撞的先生，琪琪因此清理了好久的廚房。但是琪琪被煙花嚇到了，忘記了那位先生的長相。」
維蘭現在百分百可以篤定琪琪有問題。
所有學生都是維蘭親自審問的，維蘭詢問了他們所有人到廚房的大概時間。
第一個到廚房的，是那位家住霍格莫德村的格蘭芬多女生。
而且沒有什麼把費力拔煙花在廚房點燃的男生，他是維蘭憑空捏造的。
維蘭假裝沒有識別出琪琪的謊言，繼續往下問道：
「盧娜·洛夫古德小姐在廚房除了麵包，還拿了什麼食物，你知道嗎？」
「這個琪琪記得一點，她還拿了肉，大蒜，乳酪。」
琪琪因為維蘭的轉移問題而放鬆了。
「可是，琪琪。」維蘭的聲調陡然抬高，「你怎麼認識的洛夫古德小姐？你怎麼知道那個帶著黃油啤酒瓶塞項鍊的女生叫做盧娜·洛夫古德？」
琪琪棕色的大眼睛睜得滾圓，兩隻爪子死死扣住床單，整具身體因極度慌張而不可遏制地顫抖：
「琪琪不知道……只是聽廚房的其他小精靈說起這個名字。」
「那你在最開始口供中，為什麼不直接提供名字，而是僅僅點出那串黃油啤酒瓶塞項鍊？」
「因為琪琪沒想起來……不對，琪琪忘了……」她的回答徹底失去邏輯，「因為琪琪對那串項鍊記憶深刻，但是……」
「夠了。」維蘭臉上最後一絲笑容消失，冷冷道：「不要再偽裝了，你這隻外來的家養小精靈，我們已經找到了你真正的主人。」
「現在你真正的主人正被吊在禮堂，接受拷打呢！嘖嘖，你的主人已經奄奄一息，可能馬上死了。你還要繼續騙下去嗎？」
「不！卡西的小主人！！！」
這隻原本名字叫做卡西的小精靈，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她從床上跳起，不顧一切地沖向醫務室的門。
「嘭！」
醫務室的門被她撞開了。
「琪琪？」赫敏驚訝問道，「你怎麼出來了？你現在應該靜養——」
「滾開，泥巴種，卡西要去拯救她的小主人，不要擋住卡西的路！」
卡西使用小精靈的魔法，將赫敏推倒在地。她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樓梯拐角。
「這是怎麼回事？」赫敏難以置信，「卡西是誰？維蘭，你都對琪琪說了些什麼？」
「沒有什麼琪琪。」維蘭從醫務室緩緩走出，「那隻小精靈是投毒者的家養小精靈，她代替主人完成了投毒的任務。她原本的名字就是卡西。」
「那她現在……」
「我使用了一點小技巧。她去禮堂找她的小主人了。」
維蘭烏黑的眼眸眯成兩道月牙，在醫務室門口的火把映照下，宛若狐狸般精明發亮：
「我們不知道她的小主人究竟是誰也沒關係，現在就去禮堂，卡西會親自幫我們指認出她的小主人。」
「一百五十二隻，怎麼了？」
「您能認出每一隻嗎？就是準確無誤地將它們所有的外貌與名字對應。」
「我熟悉所有家養小精靈的名字，能認出幾個常接觸的家養小精靈。但是至於準確無誤地辨認所有小精靈長相……」
鄧布利多搖頭：「那太難為人了。」
他推推歪扭鼻樑上的半月形眼鏡，已然猜出維蘭心中所想：
「你懷疑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里，混入了外來者？」
維蘭凝重點頭：「是的，而且，而且那隻叫琪琪的家養小精靈，我們必須再次審問！」
維蘭已經提審所有提前到校且來過廚房的學生，根據【見微知著】在廚房的觀察，他們的口供基本屬實。
甚至包括盧娜在內，他們的腳印距離問題食材，都保持著一定距離，根本沒有下藥機會。
必須拓寬思路了。如果盧娜沒有撒謊，那麼依她之言，當盧娜離開廚房時，下毒者只是把魔粉倒在了麵粉上，卻沒有將二者攪拌均勻。
所以盧娜才會描述：「當然，我看得很清楚，非常明顯的綠色，區別於非常明顯的白色麵粉！」
但是當維蘭實地考察麵粉袋時，卻在麵粉殘渣中發現了均勻摻雜其中的魔粉顆粒。
而復現場景中，小精靈們爭著將所有麵粉舔舐乾淨，也可以側面印證，魔粉均勻地摻雜在麵粉中！
這說明在盧娜之後，還有人，或者不是人的智慧生物，特意把麵粉袋裡的魔粉拌勻了。
可是現在在麵粉袋，以及存放麵粉袋的儲物櫃附近，都沒有人類腳印靠近。那麼這個投毒者藏身於小精靈之中的概率，則會大大提升。
唯一倖存的家養小精靈琪琪，現在更是頭號懷疑對象！
懷揣著百感交際的複雜心情，維蘭在校醫務室的病床上，再次見到了被龐弗雷夫人和赫敏照顧很好的家養小精靈，琪琪。
然而這裡不只有琪琪，更有許多尚能呼吸的家養小精靈，被安置在此處。當維蘭進入醫務室時，龐弗雷夫人正為調配藥水救治小精靈，而忙到焦頭爛額。
鄧布利多上前和龐弗雷夫人溝通，想要為維蘭爭取單獨提審琪琪的機會。
在鄧布利多溝通期間，維蘭注意到地上被赫敏脫下的琪琪衣物。
那件茶巾被破壞得慘不忍睹，幾乎變成了縷縷布條，堆積在地面，只剩一塊霍格沃茨的飾章還算完整，被線頭吊在破布上。
「真慘啊。」
維蘭在心裡感慨一句，隨後目光挪移，注意到醫務室每個家養小精靈旁邊的地上，都堆著他們的破布衣服。
這些變成破布的茶巾，同樣有塊霍格沃茨飾章，只不過與琪琪的飾章不同，它們的飾章是用魔法膠水黏在茶巾上的。
維蘭的眉毛高高揚起，呼吸急促起來。
他腳下無聲地走過那些床位，左右擺頭，仔細觀察床腳下每堆衣物上的飾章。
黏上去的，黏上去的，還是黏上去的。
除了琪琪的飾章是縫上去的，其他所有家養小精靈制服上的飾章都是黏上去的！
「那好吧，鄧布利多教授，但是維蘭只有五分鐘的時間。咦？維蘭，你這孩子，怎麼跑到重病區了？」
「對不起龐弗雷夫人，我只是想確認這些小精靈是否安好。」
「維蘭，如果你想讓他們安好，就請儘快問完，讓這些可憐的小傢伙多休息，好嗎？」
鄧布利多和龐弗雷夫人達成協議，他們帶著赫敏離開了醫務室。留給維蘭五分鐘的時間，提問琪琪。
「你好，先生！」
琪琪掙扎著想要從病床上起來，給維蘭行禮。
維蘭急忙把她按回去，同時自己拉來一張椅子，在琪琪對面坐下。
他把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臉上笑容溫和近人，安撫琪琪情緒：
「沒事的，琪琪。我只是想再確認幾件事情，很快就會離開。」
維蘭已然想好如何發問。
「琪琪，今天第一個拜訪廚房的學生，你還記得相貌嗎？」
「琪琪，唔……琪琪記不清了，當時琪琪正在攪拌蛋液，只是聽到了些開門和說話的動靜。」
明顯的慌張在琪琪的大眼睛裡晃動。
「是真的嗎？」
維蘭保持微笑，語氣卻多了一絲不容置喙：
「我們審問過所有去過廚房的學生。其中第一位拜訪廚房的那位先生，承認他的費力拔煙花在廚房不小心點燃了，結果弄出很大動靜，你真的不知道嗎？」
「啊，琪琪想起來了。」琪琪拍打腦袋，好似在手動搜查記憶，「是有這麼一位莽莽撞撞的先生，琪琪因此清理了好久的廚房。但是琪琪被煙花嚇到了，忘記了那位先生的長相。」
維蘭現在百分百可以篤定琪琪有問題。
所有學生都是維蘭親自審問的，維蘭詢問了他們所有人到廚房的大概時間。
第一個到廚房的，是那位家住霍格莫德村的格蘭芬多女生。
而且沒有什麼把費力拔煙花在廚房點燃的男生，他是維蘭憑空捏造的。
維蘭假裝沒有識別出琪琪的謊言，繼續往下問道：
「盧娜·洛夫古德小姐在廚房除了麵包，還拿了什麼食物，你知道嗎？」
「這個琪琪記得一點，她還拿了肉，大蒜，乳酪。」
琪琪因為維蘭的轉移問題而放鬆了。
「可是，琪琪。」維蘭的聲調陡然抬高，「你怎麼認識的洛夫古德小姐？你怎麼知道那個帶著黃油啤酒瓶塞項鍊的女生叫做盧娜·洛夫古德？」
琪琪棕色的大眼睛睜得滾圓，兩隻爪子死死扣住床單，整具身體因極度慌張而不可遏制地顫抖：
「琪琪不知道……只是聽廚房的其他小精靈說起這個名字。」
「那你在最開始口供中，為什麼不直接提供名字，而是僅僅點出那串黃油啤酒瓶塞項鍊？」
「因為琪琪沒想起來……不對，琪琪忘了……」她的回答徹底失去邏輯，「因為琪琪對那串項鍊記憶深刻，但是……」
「夠了。」維蘭臉上最後一絲笑容消失，冷冷道：「不要再偽裝了，你這隻外來的家養小精靈，我們已經找到了你真正的主人。」
「現在你真正的主人正被吊在禮堂，接受拷打呢！嘖嘖，你的主人已經奄奄一息，可能馬上死了。你還要繼續騙下去嗎？」
「不！卡西的小主人！！！」
這隻原本名字叫做卡西的小精靈，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她從床上跳起，不顧一切地沖向醫務室的門。
「嘭！」
醫務室的門被她撞開了。
「琪琪？」赫敏驚訝問道，「你怎麼出來了？你現在應該靜養——」
「滾開，泥巴種，卡西要去拯救她的小主人，不要擋住卡西的路！」
卡西使用小精靈的魔法，將赫敏推倒在地。她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樓梯拐角。
「這是怎麼回事？」赫敏難以置信，「卡西是誰？維蘭，你都對琪琪說了些什麼？」
「沒有什麼琪琪。」維蘭從醫務室緩緩走出，「那隻小精靈是投毒者的家養小精靈，她代替主人完成了投毒的任務。她原本的名字就是卡西。」
「那她現在……」
「我使用了一點小技巧。她去禮堂找她的小主人了。」
維蘭烏黑的眼眸眯成兩道月牙，在醫務室門口的火把映照下，宛若狐狸般精明發亮：
「我們不知道她的小主人究竟是誰也沒關係，現在就去禮堂，卡西會親自幫我們指認出她的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