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決不能做礦工！煤油烤火
第236章 決不能做礦工！煤油烤火
張一勺回到狹窄的小家，就看到大門打開，奶奶坐在門檻上，正在編制柳條籮筐。
這些柳條籮筐會以很低的價格，被一條街外的編織掌柜收走，每一個只能賺七八文錢。
用奶奶的話說，能賺八個銅錢也是好的。
「奶奶，你以後不用編織這玩意了，看你雙手都成什麼樣？」
張一勺看著奶娘乾瘦雙手上密密麻麻的裂口和老繭，就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從今天起，她再也不用幹這個勞累的活了。
啊？
奶奶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透著擔心：「怎麼回事？」
「我找到一份長期活計，去做採油礦工，比酒樓店小二賺的還多哩。」
張一勺面露得意。
在酒樓做工，可是一份上好的工作，會被街頭巷尾的鄰居認為有出息，走大運。
至少吃食不用花錢，別管是不是客人剩下的殘羹剩菜，能填飽肚子就行。
畢竟能去酒樓的都是富貴人家，出手闊綽。店小二運氣好，甚至能得到賞銀。
「礦工？不行，絕對不行！」
奶奶被嚇得丟下柳條籮筐，起身後焦急說道，「家裡現在只有你一個男丁了，怎麼可以去做礦工呢！」
在普通百姓印象里，去礦上做工的那些人，都是走投無路或者被礦主抓來的奴工，經常累死人。
更可怕的是礦難，一死就是一群礦工！
好好的人家，絕不能做礦工。
「您放心，這石油礦是安民軍的一個衙門，安全有保障。我去做採油礦工，掙得也多。」
張一勺當然知道，礦上不是好去處。
就說府城附近的那些煤礦鐵礦，哪一天不死人？
即使如此，依然有餓得受不了的流民，去礦上賣命，就為了一口吃的。
「安民軍的衙門？那你豈不是成了吏員了？」
奶奶怔了怔，隨後狂喜，眼裡閃過激動光芒。
這可是吏員呀！都能算得上是光宗耀祖了。
看看府衙里的那些吏員，都住大房子、家裡的銀子花不完，手裡還有一些權利，非常有地位。
張一勺愣住了，他從沒往這方面想過，心情不免有些激盪。
要是能做安民軍的吏員，那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是，我只是去做礦工。」
張一勺清醒過來，搖了搖頭。
「你都說了，石油公司是安民軍的衙門，那你能進去做事，當然算是吏員！
「」
奶奶堅持自己的看法，還小跑出去，四處打探。
她回來後，神神秘秘說：「我聽人說了，這石油公司的頭頭是安民軍的七品官員。你在他手下幹活，就是當吏員。」
隨後，發小來到張家，一臉羨慕走到張一勺面前，拍了拍後者的胸膛。
「勺子你這下是翻身了，以後富貴了可別忘記我呀。」
「別說我了，你現在就去報名呀。」
張一勺有些不解。
「石油公司早就停止招人了，據說是報名的人足夠。我當時怎麼就走的另外一個城門？太倒霉了。」
發小一臉遺憾，非常的後悔。
「放心，要是公司要招人，我第一個通知你。」
張一勺只能這樣說安慰的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奶奶就把張一勺叫醒，催促他趕緊洗漱，帶上窩窩頭和棉被出發，千萬不要遲到。
這棉被算得上是家裡最值錢的東西了，沒它就過不了冬天！
「不用，石油公司那邊說了，會發被子。」
張一勺交代奶奶，「萬一您需要用錢，就把棉被放當鋪里當了，我領了工錢就贖回來。」
「安民軍的衙門就是好！竟然還給被子。」
奶奶一聽，老臉笑開了花，喜滋滋的，仿佛看到孫子飛黃騰達的未來。
張一勺出了北城門，就看到一輛輛牛車、驢車停在空地上。
「石油公司礦工的人過來坐車！你們特麼的要感謝仙師，不然你們都得走路去一百多里外的油礦點。」
有個身著吏員袍的小吏，趾高氣昂說道。
包括張一勺在內的礦工們，紛紛點頭：「仙師仁慈！長命千歲！」
在路上，張一勺坐的牛車前方，是一輛有單獨車廂的驢車。
有好事者跑過去詢問：「吏目大人，我們這些礦工有機會能像你一樣，成為吏員嗎？」
大家其實清楚了，他們就只是礦工，不是外界傳說的那樣，已經是安民軍的吏員。
但這石油公司頭頭是官，中層管理是吏員，那自己有沒有可能躍升為吏？！
想想就是讓人渾身血液激動的事。
「我哪知道？除非去問石油公司總裁何大人！你們敢去問嗎？」
吏員不耐煩說，「誰再用這問題煩我，有你好果子吃！真是煩死了，每個人都在問這事。」
唉！
張一勺等礦工們臉上，都流露失望。
兩天後，一行人來到石油公司，發現這兒十分荒蕪，只有幾個還沒蓋好屋頂的長條房子。
附近村寨的村民們喊著號子，快速搭建屋頂。
「還好有房子住！要是睡野外或者地窩棚，那可慘了。」
張一勺鬆了口氣。
他看了看其他礦工，都是差不多表情。
原本他們做好最壞打算，需要自己在地里挖個小洞，找樹枝和泥巴做地窩棚。
「趕緊做事！你們的工錢不是白領的，一些人去採石油，一些人去燒火提煉，一些人準備用木桶裝煤油。」
吏員毫不客氣走來，踢著大家的後腿。
張一勺被分配到採油，很快就渾身沾染黑漆漆的石油，還散發刺鼻的硫磺氣味。
嘔！
張一勺都快被熏得嘔出胃裡食物，他緊咬牙關，重新咽回去。
這可是珍貴的糧食，不能浪費。
忙活半天，他聽到了放飯口令：「停一停，吃飯了。」
張一勺趕緊走到黃土地上，抓來黃土擦乾淨雙手和臉頰。
飯是拳頭大的窩窩頭，菜是燉煮白菜，說不上好，但量很足。
「每人兩個窩窩頭，一碗白菜，都不許搶別人的呀！一旦發現就滾出去。」
吏員高聲警告。
張一勺很喜歡這種秩序，端著盤子走到一旁，不用擔心別人仗著身高和力氣，來搶自己的飯。
「都過來烤火，咱們這煤油有的是。」
吏員提來了一個陶罐，倒了一些黃褐色的煤油。
又把很粗的繩子浸泡到煤油里，點燃。
頓時，火焰起來了，照的大家暖洋洋的。
「原來我們開採提煉的是這玩意。」
張一勺恍然大悟。
張一勺回到狹窄的小家，就看到大門打開，奶奶坐在門檻上，正在編制柳條籮筐。
這些柳條籮筐會以很低的價格，被一條街外的編織掌柜收走，每一個只能賺七八文錢。
用奶奶的話說，能賺八個銅錢也是好的。
「奶奶，你以後不用編織這玩意了，看你雙手都成什麼樣？」
張一勺看著奶娘乾瘦雙手上密密麻麻的裂口和老繭，就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從今天起，她再也不用幹這個勞累的活了。
啊？
奶奶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透著擔心：「怎麼回事？」
「我找到一份長期活計，去做採油礦工，比酒樓店小二賺的還多哩。」
張一勺面露得意。
在酒樓做工，可是一份上好的工作，會被街頭巷尾的鄰居認為有出息，走大運。
至少吃食不用花錢，別管是不是客人剩下的殘羹剩菜，能填飽肚子就行。
畢竟能去酒樓的都是富貴人家，出手闊綽。店小二運氣好，甚至能得到賞銀。
「礦工？不行，絕對不行！」
奶奶被嚇得丟下柳條籮筐，起身後焦急說道，「家裡現在只有你一個男丁了，怎麼可以去做礦工呢！」
在普通百姓印象里，去礦上做工的那些人，都是走投無路或者被礦主抓來的奴工，經常累死人。
更可怕的是礦難，一死就是一群礦工！
好好的人家，絕不能做礦工。
「您放心，這石油礦是安民軍的一個衙門，安全有保障。我去做採油礦工，掙得也多。」
張一勺當然知道，礦上不是好去處。
就說府城附近的那些煤礦鐵礦，哪一天不死人？
即使如此，依然有餓得受不了的流民，去礦上賣命，就為了一口吃的。
「安民軍的衙門？那你豈不是成了吏員了？」
奶奶怔了怔，隨後狂喜，眼裡閃過激動光芒。
這可是吏員呀！都能算得上是光宗耀祖了。
看看府衙里的那些吏員，都住大房子、家裡的銀子花不完，手裡還有一些權利，非常有地位。
張一勺愣住了，他從沒往這方面想過，心情不免有些激盪。
要是能做安民軍的吏員，那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是，我只是去做礦工。」
張一勺清醒過來，搖了搖頭。
「你都說了，石油公司是安民軍的衙門，那你能進去做事，當然算是吏員！
「」
奶奶堅持自己的看法，還小跑出去，四處打探。
她回來後，神神秘秘說：「我聽人說了，這石油公司的頭頭是安民軍的七品官員。你在他手下幹活，就是當吏員。」
隨後，發小來到張家，一臉羨慕走到張一勺面前，拍了拍後者的胸膛。
「勺子你這下是翻身了，以後富貴了可別忘記我呀。」
「別說我了，你現在就去報名呀。」
張一勺有些不解。
「石油公司早就停止招人了，據說是報名的人足夠。我當時怎麼就走的另外一個城門？太倒霉了。」
發小一臉遺憾，非常的後悔。
「放心，要是公司要招人，我第一個通知你。」
張一勺只能這樣說安慰的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奶奶就把張一勺叫醒，催促他趕緊洗漱，帶上窩窩頭和棉被出發，千萬不要遲到。
這棉被算得上是家裡最值錢的東西了，沒它就過不了冬天！
「不用，石油公司那邊說了，會發被子。」
張一勺交代奶奶，「萬一您需要用錢，就把棉被放當鋪里當了，我領了工錢就贖回來。」
「安民軍的衙門就是好！竟然還給被子。」
奶奶一聽，老臉笑開了花，喜滋滋的，仿佛看到孫子飛黃騰達的未來。
張一勺出了北城門，就看到一輛輛牛車、驢車停在空地上。
「石油公司礦工的人過來坐車！你們特麼的要感謝仙師，不然你們都得走路去一百多里外的油礦點。」
有個身著吏員袍的小吏，趾高氣昂說道。
包括張一勺在內的礦工們，紛紛點頭：「仙師仁慈！長命千歲！」
在路上，張一勺坐的牛車前方，是一輛有單獨車廂的驢車。
有好事者跑過去詢問：「吏目大人，我們這些礦工有機會能像你一樣，成為吏員嗎？」
大家其實清楚了，他們就只是礦工，不是外界傳說的那樣，已經是安民軍的吏員。
但這石油公司頭頭是官，中層管理是吏員，那自己有沒有可能躍升為吏？！
想想就是讓人渾身血液激動的事。
「我哪知道？除非去問石油公司總裁何大人！你們敢去問嗎？」
吏員不耐煩說，「誰再用這問題煩我，有你好果子吃！真是煩死了，每個人都在問這事。」
唉！
張一勺等礦工們臉上，都流露失望。
兩天後，一行人來到石油公司，發現這兒十分荒蕪，只有幾個還沒蓋好屋頂的長條房子。
附近村寨的村民們喊著號子，快速搭建屋頂。
「還好有房子住！要是睡野外或者地窩棚，那可慘了。」
張一勺鬆了口氣。
他看了看其他礦工，都是差不多表情。
原本他們做好最壞打算，需要自己在地里挖個小洞，找樹枝和泥巴做地窩棚。
「趕緊做事！你們的工錢不是白領的，一些人去採石油，一些人去燒火提煉，一些人準備用木桶裝煤油。」
吏員毫不客氣走來，踢著大家的後腿。
張一勺被分配到採油，很快就渾身沾染黑漆漆的石油，還散發刺鼻的硫磺氣味。
嘔！
張一勺都快被熏得嘔出胃裡食物，他緊咬牙關，重新咽回去。
這可是珍貴的糧食，不能浪費。
忙活半天，他聽到了放飯口令：「停一停，吃飯了。」
張一勺趕緊走到黃土地上，抓來黃土擦乾淨雙手和臉頰。
飯是拳頭大的窩窩頭，菜是燉煮白菜，說不上好，但量很足。
「每人兩個窩窩頭，一碗白菜，都不許搶別人的呀！一旦發現就滾出去。」
吏員高聲警告。
張一勺很喜歡這種秩序，端著盤子走到一旁，不用擔心別人仗著身高和力氣，來搶自己的飯。
「都過來烤火，咱們這煤油有的是。」
吏員提來了一個陶罐，倒了一些黃褐色的煤油。
又把很粗的繩子浸泡到煤油里，點燃。
頓時，火焰起來了，照的大家暖洋洋的。
「原來我們開採提煉的是這玩意。」
張一勺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