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瘋魔
天色微亮，但蜃霧山谷中灰濛濛的霧氣卻並未有絲毫散去的跡象，反而更顯粘稠，將遠處的一切都模糊成混沌的剪影。
一夜的休整，讓眾人恢復了些許體力。篝火早已熄滅，只餘下一地尚有餘溫的灰燼。
不遠處，洛傾城已經能自己站起來了，她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那有些褶皺的長袍。
她臉色雖然依舊帶著一絲蒼白，但眼神中的媚意，卻已恢復了七八分，不再是之前那副需要人背負的虛弱模樣。
察覺到遲午的目光，她抬起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對著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遲午沒有理會她的媚態，收回目光。
王景將兩位師兄的骨灰鄭重地用油布包好，緊緊地背在背上，隨後走到遲午面前，肅然道：
「遲午師兄，我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遲午目光掃過眾人，低聲道：
「走。」
一行六人，再次踏上了這片危機四伏的土地。所有人都將遲午視作了主心骨，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然而，他們剛走出不到半里路，一陣低沉的咆哮與地面輕微的震動便從前方傳來。
遲午驟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戒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濃霧中，浮現出十數對猩紅的獸瞳，如同黑夜裡亮起的一盞盞血色燈籠，帶著暴虐與饑渴的氣息。
「這麼多……」齊小七的聲音都在發抖。
王景等人更是臉色瞬間煞白，他們能感覺到，這次出現的濁獸，數量遠超之前，幾乎是一個小型的獸群！
「完了……我們才剛恢復一點體力，怎麼會遇到這麼多……」蘇雲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就在眾人心神欲裂之際，遲午的聲音卻依舊平靜。
「洛傾城，」他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帶著他們，沿我們來時的路先走。那條路上的霧鬼已被肅清，相對安全。」
洛傾城一怔，望著遲午那寬闊堅毅的背影，下意識地問道：「那你呢？」
遲午緩緩抽出背後的黑劍，劍身上那層極寒的青霜，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滯。他轉過頭，平靜的目光中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如果他們發現我們，我來斷後，你們先走。」
他看著前方那些已經開始躁動，步步緊逼的濁獸，補充道：
「我解決了它們，自會追上來。」
說罷，他不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口中吐出一個字：
「走！」
洛傾城望著遲午的背影，咬著牙問道：
「我的解藥呢？」
遲午轉過頭，看著她那張煞白的臉，嘴角難得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解藥？哦，那個啊。」
「那是我們懸照宗的下品辟穀丹，餓了可以墊墊肚子。」
聽到這個說法時，洛傾城整個人都僵住了。
辟……辟穀丹？
難怪這幾天都感覺不到餓！
她霍然抬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瞬間被滔天的羞憤和怒火所填滿！
自己……自己竟然被這個混蛋用一顆區區辟穀丹給耍了？！
「你！混蛋！」
她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上去收拾那個大騙子。可當看到遲午那決然轉身，獨自迎向獸群的背影時，心中的憤怒竟漸漸化為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洛傾城一步三回頭，最終與眾人一同消失在了濃霧之中。
濁獸最終還是發現了幾人，遲午獨自面對著奔涌而來的幾頭野獸，眼中沒有半分懼色。
「來吧！」
他低吼一聲，邊戰邊退。
然而，隨著戰況逐漸激烈，劍柄上的玄陰神晶，閃爍出一道冰冷的黑芒，又一次引爆了他腦海中那道最深刻的執念。
雲驚鴻長老滿含怨毒的咆哮，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
「趙顯！你這逆徒，欺師滅祖！我要你死！！」
遲午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理智被狂暴的殺意和復仇的怒火所吞噬。
他眼前的濁獸漸漸扭曲，變成了另一個身影——雲驚鴻長老執念中那個欺師滅祖的趙顯！
「趙顯！受死！」
他徹底陷入了瘋癲，劍招變得大開大合，只攻不守，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
「噗——」
劍光閃過！
一頭濁獸的頭顱被斬下。
但他的後背也被另一頭濁獸的利爪狠狠划過，帶起一大片血肉，深可見骨！
劇痛非但沒能讓他清醒，反而更激發了他的凶性。
他轉身一劍，將偷襲的濁獸攔腰斬斷，但胸前也空門大開。
一頭強壯的濁獸，抓住了這個致命的破綻，那閃著寒光的獠牙，已經對準了他毫無防備的心臟，狂猛地撞了過來！
而此刻的遲午，正沉浸在斬殺「趙顯」的快感中，對這致命一擊，渾然不覺。
……
與此同時，懸照宗青草園，一處人跡罕至的潮濕山澗。
晚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那被瀑布水汽浸潤的石壁上，一株通體晶瑩，仿佛由月光和露水凝結而成的小草，正靜靜地綻放著九片小巧的葉子，每一片葉子的中心，都托著一滴金色的露珠。
「九竅養魂蘭！」
晚螢的心臟狂跳起來，她在裂雲峰的破舊典籍中見過這株仙草的圖樣。
典籍記載，此蘭蘊含的精純神魂之力，足以讓神智錯亂之人，恢復十二個時辰的清明！
這意味著……她能再和清醒的師父，說上整整一天的話！
這青草園已經被同門挖地三尺地尋過不知多少遍了，怎麼還會有這樣的奇珍？
她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將仙草連同根部的土壤一同取下，用早已準備好的藥盒收好，臉上洋溢著欣喜和希望。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幾道身影從不遠處的密林中走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晚螢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將藥盒往懷裡藏了藏。
來人穿著內門弟子的服飾，為首那人身材高大，神色桀驁，袍袖上還繡著玉京峰的利劍徽記。她心中頓時警惕起來，但還是按著宗門禮數，怯生生地行了一禮：
「幾位師兄好。」
為首那人卻根本沒理會她的問好，一雙眼睛如同餓狼一般，死死地盯在了她剛剛藏進懷裡的那個藥盒上。
那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讓晚螢的心，在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小丫頭，運氣不錯嘛。」
為首那人陰惻惻地笑道，抬了抬下巴，「懷裡藏的什麼寶貝，拿出來給師兄們開開眼。」
「沒……沒什麼……」
晚螢嚇得後退一步，將藥盒死死地抱在懷裡，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只是一些不值錢的草藥……幾位師兄，我……我要回山了。」
「不值錢？」
另一個跟班模樣的柳家弟子嗤笑一聲，「小丫頭，你敢違逆我們厲風師兄？整個宗門誰不知道，你裂雲峰窮得叮噹響，若不是天大的寶貝你會這麼緊張？」
聽到「厲風師兄」四個字，晚螢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她知道，對方是依附於王家以心狠手辣著稱的厲家的人！
「不……不行！這是給我師父的救命藥！你們……你們不能這樣！我們都是同門！」
「同門？」
厲風冷笑一聲，「等你們裂雲峰在百峰會武后被除名，你們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少廢話，交出來！」
「我不！」
晚螢鼓起了勇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們再逼我，我就……我就去執法堂告你們！仗勢欺人，搶奪同門，按門規當廢去修為！」
聽到「執法堂」三個字，厲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猙獰。
「執法堂？呵呵……說得對。」
他一步步逼近，壓低了聲音，如同毒蛇般嘶嘶作響，「只要……沒有活人去告狀，執法堂又怎麼會知道呢？」
「殺了你，就好了。」
晚螢慌不擇路，沿著山澗旁濕滑的岩石小徑向上游狂奔。地勢越來越陡峭，水聲也愈發震耳欲聾。
最終，前路被一道湍急的河流截斷，下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瀑布，她被逼上了一塊懸於半空的濕滑岩坪，腳下便是深不見底的雲霧深淵。
玉京峰幾人戲謔地跟在後面，像貓捉老鼠一樣，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一步步將她逼向了山澗盡頭的懸崖。
退無可退。
晚螢被逼到了懸崖邊緣，腳下的碎石簌簌落下，深不見底的雲霧讓她頭暈目眩。
「跑啊，怎麼不跑了？」厲風抱臂站在她面前，臉上滿是殘忍的快意。
「求求你們……放過我……藥草給你們……」晚螢哭著哀求。
「晚了。」
厲風搖了搖頭，眼中殺機畢現，「現在，我不僅要藥，我還要你的命！」
說罷，他上前搶過那個藥盒，隨後猛地向前一掌，重重地印在了晚螢的胸口！
「呃！」
晚螢發出一聲悶哼，瘦小的身體如同一片凋零的落葉，向後倒去，墜入了萬丈深淵。
一夜的休整，讓眾人恢復了些許體力。篝火早已熄滅，只餘下一地尚有餘溫的灰燼。
不遠處，洛傾城已經能自己站起來了，她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那有些褶皺的長袍。
她臉色雖然依舊帶著一絲蒼白，但眼神中的媚意，卻已恢復了七八分，不再是之前那副需要人背負的虛弱模樣。
察覺到遲午的目光，她抬起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對著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遲午沒有理會她的媚態，收回目光。
王景將兩位師兄的骨灰鄭重地用油布包好，緊緊地背在背上，隨後走到遲午面前，肅然道：
「遲午師兄，我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遲午目光掃過眾人，低聲道：
「走。」
一行六人，再次踏上了這片危機四伏的土地。所有人都將遲午視作了主心骨，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然而，他們剛走出不到半里路，一陣低沉的咆哮與地面輕微的震動便從前方傳來。
遲午驟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戒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濃霧中，浮現出十數對猩紅的獸瞳，如同黑夜裡亮起的一盞盞血色燈籠，帶著暴虐與饑渴的氣息。
「這麼多……」齊小七的聲音都在發抖。
王景等人更是臉色瞬間煞白，他們能感覺到，這次出現的濁獸，數量遠超之前，幾乎是一個小型的獸群！
「完了……我們才剛恢復一點體力，怎麼會遇到這麼多……」蘇雲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就在眾人心神欲裂之際，遲午的聲音卻依舊平靜。
「洛傾城，」他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帶著他們，沿我們來時的路先走。那條路上的霧鬼已被肅清，相對安全。」
洛傾城一怔，望著遲午那寬闊堅毅的背影，下意識地問道：「那你呢？」
遲午緩緩抽出背後的黑劍，劍身上那層極寒的青霜，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滯。他轉過頭，平靜的目光中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如果他們發現我們，我來斷後，你們先走。」
他看著前方那些已經開始躁動，步步緊逼的濁獸，補充道：
「我解決了它們，自會追上來。」
說罷，他不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口中吐出一個字：
「走！」
洛傾城望著遲午的背影，咬著牙問道：
「我的解藥呢？」
遲午轉過頭，看著她那張煞白的臉，嘴角難得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解藥？哦，那個啊。」
「那是我們懸照宗的下品辟穀丹，餓了可以墊墊肚子。」
聽到這個說法時，洛傾城整個人都僵住了。
辟……辟穀丹？
難怪這幾天都感覺不到餓！
她霍然抬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瞬間被滔天的羞憤和怒火所填滿！
自己……自己竟然被這個混蛋用一顆區區辟穀丹給耍了？！
「你！混蛋！」
她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上去收拾那個大騙子。可當看到遲午那決然轉身，獨自迎向獸群的背影時，心中的憤怒竟漸漸化為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洛傾城一步三回頭，最終與眾人一同消失在了濃霧之中。
濁獸最終還是發現了幾人，遲午獨自面對著奔涌而來的幾頭野獸，眼中沒有半分懼色。
「來吧！」
他低吼一聲，邊戰邊退。
然而，隨著戰況逐漸激烈，劍柄上的玄陰神晶，閃爍出一道冰冷的黑芒，又一次引爆了他腦海中那道最深刻的執念。
雲驚鴻長老滿含怨毒的咆哮，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
「趙顯！你這逆徒，欺師滅祖！我要你死！！」
遲午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理智被狂暴的殺意和復仇的怒火所吞噬。
他眼前的濁獸漸漸扭曲，變成了另一個身影——雲驚鴻長老執念中那個欺師滅祖的趙顯！
「趙顯！受死！」
他徹底陷入了瘋癲，劍招變得大開大合，只攻不守，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
「噗——」
劍光閃過！
一頭濁獸的頭顱被斬下。
但他的後背也被另一頭濁獸的利爪狠狠划過，帶起一大片血肉，深可見骨！
劇痛非但沒能讓他清醒，反而更激發了他的凶性。
他轉身一劍，將偷襲的濁獸攔腰斬斷，但胸前也空門大開。
一頭強壯的濁獸，抓住了這個致命的破綻，那閃著寒光的獠牙，已經對準了他毫無防備的心臟，狂猛地撞了過來！
而此刻的遲午，正沉浸在斬殺「趙顯」的快感中，對這致命一擊，渾然不覺。
……
與此同時，懸照宗青草園，一處人跡罕至的潮濕山澗。
晚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那被瀑布水汽浸潤的石壁上，一株通體晶瑩，仿佛由月光和露水凝結而成的小草，正靜靜地綻放著九片小巧的葉子，每一片葉子的中心，都托著一滴金色的露珠。
「九竅養魂蘭！」
晚螢的心臟狂跳起來，她在裂雲峰的破舊典籍中見過這株仙草的圖樣。
典籍記載，此蘭蘊含的精純神魂之力，足以讓神智錯亂之人，恢復十二個時辰的清明！
這意味著……她能再和清醒的師父，說上整整一天的話！
這青草園已經被同門挖地三尺地尋過不知多少遍了，怎麼還會有這樣的奇珍？
她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將仙草連同根部的土壤一同取下，用早已準備好的藥盒收好，臉上洋溢著欣喜和希望。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幾道身影從不遠處的密林中走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晚螢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將藥盒往懷裡藏了藏。
來人穿著內門弟子的服飾，為首那人身材高大，神色桀驁，袍袖上還繡著玉京峰的利劍徽記。她心中頓時警惕起來，但還是按著宗門禮數，怯生生地行了一禮：
「幾位師兄好。」
為首那人卻根本沒理會她的問好，一雙眼睛如同餓狼一般，死死地盯在了她剛剛藏進懷裡的那個藥盒上。
那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讓晚螢的心，在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小丫頭，運氣不錯嘛。」
為首那人陰惻惻地笑道，抬了抬下巴，「懷裡藏的什麼寶貝，拿出來給師兄們開開眼。」
「沒……沒什麼……」
晚螢嚇得後退一步，將藥盒死死地抱在懷裡，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只是一些不值錢的草藥……幾位師兄，我……我要回山了。」
「不值錢？」
另一個跟班模樣的柳家弟子嗤笑一聲，「小丫頭，你敢違逆我們厲風師兄？整個宗門誰不知道，你裂雲峰窮得叮噹響，若不是天大的寶貝你會這麼緊張？」
聽到「厲風師兄」四個字，晚螢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她知道，對方是依附於王家以心狠手辣著稱的厲家的人！
「不……不行！這是給我師父的救命藥！你們……你們不能這樣！我們都是同門！」
「同門？」
厲風冷笑一聲，「等你們裂雲峰在百峰會武后被除名，你們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少廢話，交出來！」
「我不！」
晚螢鼓起了勇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們再逼我，我就……我就去執法堂告你們！仗勢欺人，搶奪同門，按門規當廢去修為！」
聽到「執法堂」三個字，厲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猙獰。
「執法堂？呵呵……說得對。」
他一步步逼近，壓低了聲音，如同毒蛇般嘶嘶作響，「只要……沒有活人去告狀，執法堂又怎麼會知道呢？」
「殺了你，就好了。」
晚螢慌不擇路，沿著山澗旁濕滑的岩石小徑向上游狂奔。地勢越來越陡峭，水聲也愈發震耳欲聾。
最終，前路被一道湍急的河流截斷，下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瀑布，她被逼上了一塊懸於半空的濕滑岩坪，腳下便是深不見底的雲霧深淵。
玉京峰幾人戲謔地跟在後面，像貓捉老鼠一樣，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一步步將她逼向了山澗盡頭的懸崖。
退無可退。
晚螢被逼到了懸崖邊緣，腳下的碎石簌簌落下，深不見底的雲霧讓她頭暈目眩。
「跑啊，怎麼不跑了？」厲風抱臂站在她面前，臉上滿是殘忍的快意。
「求求你們……放過我……藥草給你們……」晚螢哭著哀求。
「晚了。」
厲風搖了搖頭，眼中殺機畢現，「現在，我不僅要藥，我還要你的命！」
說罷，他上前搶過那個藥盒，隨後猛地向前一掌，重重地印在了晚螢的胸口！
「呃！」
晚螢發出一聲悶哼，瘦小的身體如同一片凋零的落葉，向後倒去，墜入了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