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密會西部奧古斯都
第181章 密會西部奧古斯都
就在君士坦丁在著手準備開始大面積提煉硝石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封密信，是新任西部奧古斯都塞維魯暗中派人送過來的，這讓君士坦丁異常的詫異。
塞維魯這個人雖然是西部的奧古斯都，但是在歷史上的記載並沒有很多，作為伽列里烏斯的傀儡，他甚至連具體的出生年份都沒有記錄。
只知道他是在307年去世，具體是被馬克森提烏斯處死還是自殺也沒有一個準確的定論。
歷史上的記錄大部分都是關於他是如何失敗，以及分析他為什麼會失敗，這些大量的分析很容易讓人以為他是一個能力低下的奧古斯都。
但是君士坦丁並不這麼認為，能夠成為東部奧古斯都伽列里烏斯的左膀右臂，這已經證明塞維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伽列里烏斯早些年南征北戰，能夠在這麼多的戰爭活下來，並且得到重用，單單是這一點已經超越了無數人。
更不要說他最後能夠爬到西部奧古斯都的位置，這雖然有伽列里烏斯的全面支持，但是也側面說明了他的能力。
失敗並不代表塞維魯的能力不行，只能說馬克森提烏斯的能力更勝一籌。
所以君士坦丁從始至終都非常重視塞維魯，完全沒有因為他被馬克森提烏斯輕鬆幹掉而掉以輕心。
畢竟馬克森提烏斯能夠打敗塞維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父親馬克西米安的幫助。
塞維魯這種底層出身最終成為西部的奧古斯都，絕對不是什麼善茬，他只是缺少一個奧古斯都的父親，不然君士坦丁懷疑伽列里烏斯也不是他的對手。
沒辦法，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一樣的。
沒有背景，你混個屁啊？！
塞維魯的密信內容很簡單，希望能夠和君士坦丁進行一次秘密會面，有一些事情需要當面說。
這令君士坦丁有一些疑惑，按照現在的歷史進展來看，塞維魯應該去他的駐地米蘭才對。
只不過因為現在整個義大利區域以及北非行省都被馬克森提烏斯占據了，所以塞維魯很難有實際意義上的駐地，這也是為什麼他後來直接和馬克森提烏斯開戰的原因。
現在塞維魯直接提出要和自己見面，大概率就是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在馬克西米安以及馬克森提烏斯父子的雙重壓力下，他如果直接進入義大利，大概率會被直接架空加軟禁。
君士坦丁很快就意識到塞維魯在西部行省的權力基礎實在是太薄弱了，其最主要的原因的是他缺乏本土軍隊的支持，他主要依賴伽列里烏斯從東部調撥的兵力。
伽列里烏斯在東部需要大量的兵力來維持邊疆以及內部的穩定，根本調不出多少的兵力給塞維魯。
而且現在的東部軍團的忠誠度也不高，三世紀危機帶來的影響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得到緩解，軍餉得不到及時的發放，士兵的忠誠度就不用提了。
思考了良久，君士坦丁決定和塞維魯在特里爾的皇宮內進行會面，看看這位新的西部奧古斯到底有什麼想法。
塞維魯很有魄力，直接來到君士坦丁在特里爾的皇宮內和君士坦丁進行了密會。
塞維魯雖然現在是西部的奧古斯都，但是依然保持著軍團士兵的短髮，不過他的頭髮看些微微捲曲，看起來和君士坦工的頭髮很像。
他的眼睛是藍灰色的，頭髮的顏色是淺棕色，身材高大目光堅毅，很符合人民對於皇帝外貌的想像。
「尊貴的奧古斯都。」君士坦丁見到塞維魯之後輕聲說道。
禮節上君士坦丁挑不出來任何的毛病，畢竟現在還不知道塞維魯的來意，如果是伽列里烏斯的試探，表現得出格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你比我更像是西部的奧古斯都。」塞維魯苦笑道。
——
君士坦丁和塞維魯相對而坐，他沒有接話，雖然他現在是西部的凱撒，但是實際上高盧以及周圍的幾個行省，他確實在行使奧古斯都的權力。
「東部奧古斯都伽列里烏斯對於馬克森提烏斯在羅馬的行為表示很不滿意，根據可靠的消息，他已經準備在羅馬自立奧古斯都了。」塞維魯繼續說道。
「這...」
「這些事情應該是您和東部奧古斯都操心的事情，我現在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邊疆蠻族之上。」君士坦丁並沒有接話。
「伽列里烏斯現在對馬克森提烏斯的宗教策略也很不滿意，他的中立立場使得基督教有了很大的發展的空間。」塞維魯繼續說道。
「您和東部奧古斯都針對多神教的收稅情況現在進展得怎麼樣了？」
君士坦丁知道伽列里烏斯對自己的宗教政策也不滿意，只不過過塞維魯沒有直說罷了。
「不能說毫無進展，不過也差不多吧...」
「持續打壓基督教，那麼多神教的勢力就很難進行遏制，再加上伽列里烏斯背後有不少多神教的支持，使得稅收很難推進。」塞維魯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西部行省針對多神教的稅收情況還算是順利，分給軍團多一些利益，一切事情都好進行。」
「你的軍團本身就是你父親的舊部，加上你願意分利，自然容易掌握軍團。」
「我現在的軍事力量還是來自東部，和你與馬克森提烏斯比起來可以忽略不計。」塞維魯有些苦澀地說道。
「您還沒有去駐地，那裡的軍團還在等您。」君士坦丁說道。
君士坦丁太清楚塞維魯所謂的駐地軍團了，那些軍團全都是馬克西米安的舊部，馬克森提烏斯等同於他們的少主，這還怎麼打？！
在後期塞維魯試圖率軍進攻義大利，這些士兵拒絕與馬克森提烏斯作戰，直接導致了他的潰敗。
隨後他被迫逃往拉文納，最終於307年初被馬克森提烏斯處決。
君士坦丁這麼說也是準備坑塞維魯一把，自己不能當這個壞人，但是他可以加速馬克森特提烏斯於掉塞維魯，從而使得自己儘快成為合法的奧古斯都。
「你和我都知道那些軍團效忠誰，他們只是在表面上聽從我的指揮，實際上我指揮不動他們。」塞維魯笑了笑說道。
塞維魯的話讓君士坦丁不得不高看他一眼，他的政治智慧要比君士坦丁想像中還要高！
「那您的意思是不準備接手那些軍團了麼？」君士坦丁給塞維魯倒了一杯茶問道。
「我不接手那些軍團，我說不定還能多活一段時間，我接手了軍團，馬克森提烏斯自立奧古斯都我你說該怎麼辦？」塞維魯喝了口熱茶說道。
塞維魯對現在的形勢看得很清，他現在是伽列里烏斯的一桿槍，說著準確來說是伽列里烏斯放在西部的一根攪屎棍。
但是他本身並沒有什麼實力，無論是君士坦丁還是馬克森提烏斯他都壓制不住。
現在矛盾還沒有爆發，三人還能裝作無事發生，但是只要有人自立奧古斯都，那麼塞維魯就必須去出兵鎮壓，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我不是戰神馬爾斯，沒有士兵我什麼也做不了，你比我更清楚。」塞維魯繼續說道。
「您是西部的奧古斯都，這是帝國承認的，如果馬克森提烏斯自立，我依然支持你。」君士坦丁立刻表態。
「我聽說你和馬克西米安有聯繫，你是準備通過他來牽制馬克森提烏斯麼？」塞維魯看著君士坦丁的眼睛問道。
「他們是父子，我只不過是在遠征不列顛的時候希望他能幫我看一下阿爾卑斯山脈的防線罷了，您多慮了。」君士坦丁輕笑道，避重就輕地說道。
塞維魯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意識到君士坦丁很狡猾，無論說什麼他都像泥鰍一樣溜走，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
「我現在是名義上的西部奧古斯都，但是實際上你的權力更像是西部的奧古斯都。」
「你和馬克森提烏斯的鬥爭是不可避免的，這就像君士坦提烏斯以及馬克西米安的鬥爭一樣，只不過延續到你們二人身上。」
「但是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馬克森提烏斯的軍團數量要比你多上不少，而且義大利周圍的糧食產量也要比你高出來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不需要應付四面八方的蠻族，而且還有北非的支援，總體實力來說他要比你強上不少。」
「所以你現在很低調，儘可能地暗中發展力量。」
塞維魯說完自顧自地給自己續了一杯茶，隨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君士坦丁暗罵一句，塞維魯這傢伙什麼都知道，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是他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都是為了帝國。」君士坦丁模稜兩可地說了一句。
「是啊...都是為了帝國...」
「如果你想要繼續發展，我可以幫你牽制馬克森提烏斯。」塞維魯話鋒一轉突然說道。
君士坦丁拿著陶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後立刻恢復了正常。
屋內陷入了沉寂，只有兩個人喝茶的聲音。
「您是奧古斯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君士坦丁沉默良久之後輕聲說道。
「離開東部之後，我在西部沒有任何的根基，很容易死在這裡。」
「如果我死了，你覺得我的家人會怎麼樣？這不用我說了吧。」
「伽列里烏斯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只要我能夠牽制住西部的勢力就行。」
「如果我成功了那麼最好不過了，如果我失敗了，那他就有機會對西部下手，所以我無論怎麼樣都是一枚棋子。」
「我沒有你們的家世，也沒有戴克里先那樣的繼父，我能走到現在的這個位置，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無論是你還是馬克森提烏斯，我都不是對手。」
「我的年紀大了，我需要一個能夠活下去的空間，所以我想和你合作。」塞維魯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君士坦丁說道。
君士坦丁看著眼前的西部奧古斯都，這個在歷史上基本上沒有留下太多痕跡的男人，他意識自己之前還是過分低估了他的能力與高度。
他活得很明白，或者說活的很通透，拎得清自己的位置。
「你為什麼不去和馬克森提烏斯合作見面？」君士坦丁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
「馬克西米安現在還在世，他們父子是兩個人。」塞維魯毫不掩飾地說道。
君士坦丁一聽就樂了，合著這是按人頭算的啊，欺負自己是孤身一人唄。
不過塞維魯的出現確實是能夠幫他緩解馬克森提烏斯在羅馬帶來的壓力，雖然馬克森提烏斯現在沒有大動作，但是結合之前他之前的一系列行為，自立奧古斯都的事情是早晚的事情。
北非和義大利本身就是產糧區，再加上在不停地整合軍團，他的勢力也跟著水漲船高。
如果塞維魯能在前面和馬克森提烏斯糾纏，那麼自己在後方的發展時間和空間會更加寬裕一些。
「那你想要什麼？」君士坦丁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塞維魯肯定有要求。
「你是帝國承認的奧古斯都愷撒，我是帝國承認的西部奧古斯都，按照要求你需要表示效忠於我。」
「為了保證西部的穩定，你要在明面上表示效忠於我，這樣子馬克森提烏斯在可能會迫於各方面的壓力將自立的時間推遲，這對你來說是好事。」
「另外，我需要你安排軍團給我，這樣子我才能給馬克森提烏斯施加壓力，這一點想必不需要我解釋吧？」塞維魯說出自己的要求。
君士坦丁沒有立刻答應，表示效忠於塞維魯這不是什麼大事，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說什麼都無所謂。
但是調遣軍隊給塞維魯，這種其實的風險就有些大了，萬一塞維魯和伽列里烏斯或者馬克森提烏斯合作坑騙自己，那麼這些軍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軍團的重要性不必多說，特別是在現在的這種亂世，軍團就是立命之本，就憑藉塞維魯的幾句話，很難讓君士坦丁相信他。
「我可以將家人當做人質放在你這裡。」塞維魯輕聲說道。
就在君士坦丁在著手準備開始大面積提煉硝石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封密信，是新任西部奧古斯都塞維魯暗中派人送過來的，這讓君士坦丁異常的詫異。
塞維魯這個人雖然是西部的奧古斯都，但是在歷史上的記載並沒有很多，作為伽列里烏斯的傀儡，他甚至連具體的出生年份都沒有記錄。
只知道他是在307年去世，具體是被馬克森提烏斯處死還是自殺也沒有一個準確的定論。
歷史上的記錄大部分都是關於他是如何失敗，以及分析他為什麼會失敗，這些大量的分析很容易讓人以為他是一個能力低下的奧古斯都。
但是君士坦丁並不這麼認為，能夠成為東部奧古斯都伽列里烏斯的左膀右臂，這已經證明塞維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伽列里烏斯早些年南征北戰，能夠在這麼多的戰爭活下來，並且得到重用，單單是這一點已經超越了無數人。
更不要說他最後能夠爬到西部奧古斯都的位置，這雖然有伽列里烏斯的全面支持，但是也側面說明了他的能力。
失敗並不代表塞維魯的能力不行，只能說馬克森提烏斯的能力更勝一籌。
所以君士坦丁從始至終都非常重視塞維魯，完全沒有因為他被馬克森提烏斯輕鬆幹掉而掉以輕心。
畢竟馬克森提烏斯能夠打敗塞維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父親馬克西米安的幫助。
塞維魯這種底層出身最終成為西部的奧古斯都，絕對不是什麼善茬，他只是缺少一個奧古斯都的父親，不然君士坦丁懷疑伽列里烏斯也不是他的對手。
沒辦法，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一樣的。
沒有背景，你混個屁啊？！
塞維魯的密信內容很簡單，希望能夠和君士坦丁進行一次秘密會面，有一些事情需要當面說。
這令君士坦丁有一些疑惑，按照現在的歷史進展來看，塞維魯應該去他的駐地米蘭才對。
只不過因為現在整個義大利區域以及北非行省都被馬克森提烏斯占據了，所以塞維魯很難有實際意義上的駐地，這也是為什麼他後來直接和馬克森提烏斯開戰的原因。
現在塞維魯直接提出要和自己見面，大概率就是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在馬克西米安以及馬克森提烏斯父子的雙重壓力下，他如果直接進入義大利，大概率會被直接架空加軟禁。
君士坦丁很快就意識到塞維魯在西部行省的權力基礎實在是太薄弱了，其最主要的原因的是他缺乏本土軍隊的支持，他主要依賴伽列里烏斯從東部調撥的兵力。
伽列里烏斯在東部需要大量的兵力來維持邊疆以及內部的穩定，根本調不出多少的兵力給塞維魯。
而且現在的東部軍團的忠誠度也不高，三世紀危機帶來的影響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得到緩解，軍餉得不到及時的發放，士兵的忠誠度就不用提了。
思考了良久，君士坦丁決定和塞維魯在特里爾的皇宮內進行會面，看看這位新的西部奧古斯到底有什麼想法。
塞維魯很有魄力，直接來到君士坦丁在特里爾的皇宮內和君士坦丁進行了密會。
塞維魯雖然現在是西部的奧古斯都，但是依然保持著軍團士兵的短髮，不過他的頭髮看些微微捲曲，看起來和君士坦工的頭髮很像。
他的眼睛是藍灰色的，頭髮的顏色是淺棕色，身材高大目光堅毅，很符合人民對於皇帝外貌的想像。
「尊貴的奧古斯都。」君士坦丁見到塞維魯之後輕聲說道。
禮節上君士坦丁挑不出來任何的毛病，畢竟現在還不知道塞維魯的來意，如果是伽列里烏斯的試探，表現得出格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你比我更像是西部的奧古斯都。」塞維魯苦笑道。
——
君士坦丁和塞維魯相對而坐，他沒有接話，雖然他現在是西部的凱撒，但是實際上高盧以及周圍的幾個行省，他確實在行使奧古斯都的權力。
「東部奧古斯都伽列里烏斯對於馬克森提烏斯在羅馬的行為表示很不滿意，根據可靠的消息，他已經準備在羅馬自立奧古斯都了。」塞維魯繼續說道。
「這...」
「這些事情應該是您和東部奧古斯都操心的事情，我現在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邊疆蠻族之上。」君士坦丁並沒有接話。
「伽列里烏斯現在對馬克森提烏斯的宗教策略也很不滿意，他的中立立場使得基督教有了很大的發展的空間。」塞維魯繼續說道。
「您和東部奧古斯都針對多神教的收稅情況現在進展得怎麼樣了？」
君士坦丁知道伽列里烏斯對自己的宗教政策也不滿意，只不過過塞維魯沒有直說罷了。
「不能說毫無進展，不過也差不多吧...」
「持續打壓基督教，那麼多神教的勢力就很難進行遏制，再加上伽列里烏斯背後有不少多神教的支持，使得稅收很難推進。」塞維魯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西部行省針對多神教的稅收情況還算是順利，分給軍團多一些利益，一切事情都好進行。」
「你的軍團本身就是你父親的舊部，加上你願意分利，自然容易掌握軍團。」
「我現在的軍事力量還是來自東部，和你與馬克森提烏斯比起來可以忽略不計。」塞維魯有些苦澀地說道。
「您還沒有去駐地，那裡的軍團還在等您。」君士坦丁說道。
君士坦丁太清楚塞維魯所謂的駐地軍團了，那些軍團全都是馬克西米安的舊部，馬克森提烏斯等同於他們的少主，這還怎麼打？！
在後期塞維魯試圖率軍進攻義大利，這些士兵拒絕與馬克森提烏斯作戰，直接導致了他的潰敗。
隨後他被迫逃往拉文納，最終於307年初被馬克森提烏斯處決。
君士坦丁這麼說也是準備坑塞維魯一把，自己不能當這個壞人，但是他可以加速馬克森特提烏斯於掉塞維魯，從而使得自己儘快成為合法的奧古斯都。
「你和我都知道那些軍團效忠誰，他們只是在表面上聽從我的指揮，實際上我指揮不動他們。」塞維魯笑了笑說道。
塞維魯的話讓君士坦丁不得不高看他一眼，他的政治智慧要比君士坦丁想像中還要高！
「那您的意思是不準備接手那些軍團了麼？」君士坦丁給塞維魯倒了一杯茶問道。
「我不接手那些軍團，我說不定還能多活一段時間，我接手了軍團，馬克森提烏斯自立奧古斯都我你說該怎麼辦？」塞維魯喝了口熱茶說道。
塞維魯對現在的形勢看得很清，他現在是伽列里烏斯的一桿槍，說著準確來說是伽列里烏斯放在西部的一根攪屎棍。
但是他本身並沒有什麼實力，無論是君士坦丁還是馬克森提烏斯他都壓制不住。
現在矛盾還沒有爆發，三人還能裝作無事發生，但是只要有人自立奧古斯都，那麼塞維魯就必須去出兵鎮壓，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我不是戰神馬爾斯，沒有士兵我什麼也做不了，你比我更清楚。」塞維魯繼續說道。
「您是西部的奧古斯都，這是帝國承認的，如果馬克森提烏斯自立，我依然支持你。」君士坦丁立刻表態。
「我聽說你和馬克西米安有聯繫，你是準備通過他來牽制馬克森提烏斯麼？」塞維魯看著君士坦丁的眼睛問道。
「他們是父子，我只不過是在遠征不列顛的時候希望他能幫我看一下阿爾卑斯山脈的防線罷了，您多慮了。」君士坦丁輕笑道，避重就輕地說道。
塞維魯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意識到君士坦丁很狡猾，無論說什麼他都像泥鰍一樣溜走，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
「我現在是名義上的西部奧古斯都，但是實際上你的權力更像是西部的奧古斯都。」
「你和馬克森提烏斯的鬥爭是不可避免的，這就像君士坦提烏斯以及馬克西米安的鬥爭一樣，只不過延續到你們二人身上。」
「但是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馬克森提烏斯的軍團數量要比你多上不少，而且義大利周圍的糧食產量也要比你高出來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不需要應付四面八方的蠻族，而且還有北非的支援，總體實力來說他要比你強上不少。」
「所以你現在很低調，儘可能地暗中發展力量。」
塞維魯說完自顧自地給自己續了一杯茶，隨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君士坦丁暗罵一句，塞維魯這傢伙什麼都知道，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是他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都是為了帝國。」君士坦丁模稜兩可地說了一句。
「是啊...都是為了帝國...」
「如果你想要繼續發展，我可以幫你牽制馬克森提烏斯。」塞維魯話鋒一轉突然說道。
君士坦丁拿著陶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後立刻恢復了正常。
屋內陷入了沉寂，只有兩個人喝茶的聲音。
「您是奧古斯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君士坦丁沉默良久之後輕聲說道。
「離開東部之後，我在西部沒有任何的根基，很容易死在這裡。」
「如果我死了，你覺得我的家人會怎麼樣？這不用我說了吧。」
「伽列里烏斯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只要我能夠牽制住西部的勢力就行。」
「如果我成功了那麼最好不過了，如果我失敗了，那他就有機會對西部下手，所以我無論怎麼樣都是一枚棋子。」
「我沒有你們的家世，也沒有戴克里先那樣的繼父，我能走到現在的這個位置，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無論是你還是馬克森提烏斯，我都不是對手。」
「我的年紀大了，我需要一個能夠活下去的空間，所以我想和你合作。」塞維魯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君士坦丁說道。
君士坦丁看著眼前的西部奧古斯都，這個在歷史上基本上沒有留下太多痕跡的男人，他意識自己之前還是過分低估了他的能力與高度。
他活得很明白，或者說活的很通透，拎得清自己的位置。
「你為什麼不去和馬克森提烏斯合作見面？」君士坦丁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
「馬克西米安現在還在世，他們父子是兩個人。」塞維魯毫不掩飾地說道。
君士坦丁一聽就樂了，合著這是按人頭算的啊，欺負自己是孤身一人唄。
不過塞維魯的出現確實是能夠幫他緩解馬克森提烏斯在羅馬帶來的壓力，雖然馬克森提烏斯現在沒有大動作，但是結合之前他之前的一系列行為，自立奧古斯都的事情是早晚的事情。
北非和義大利本身就是產糧區，再加上在不停地整合軍團，他的勢力也跟著水漲船高。
如果塞維魯能在前面和馬克森提烏斯糾纏，那麼自己在後方的發展時間和空間會更加寬裕一些。
「那你想要什麼？」君士坦丁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塞維魯肯定有要求。
「你是帝國承認的奧古斯都愷撒，我是帝國承認的西部奧古斯都，按照要求你需要表示效忠於我。」
「為了保證西部的穩定，你要在明面上表示效忠於我，這樣子馬克森提烏斯在可能會迫於各方面的壓力將自立的時間推遲，這對你來說是好事。」
「另外，我需要你安排軍團給我，這樣子我才能給馬克森提烏斯施加壓力，這一點想必不需要我解釋吧？」塞維魯說出自己的要求。
君士坦丁沒有立刻答應，表示效忠於塞維魯這不是什麼大事，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說什麼都無所謂。
但是調遣軍隊給塞維魯，這種其實的風險就有些大了，萬一塞維魯和伽列里烏斯或者馬克森提烏斯合作坑騙自己，那麼這些軍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軍團的重要性不必多說，特別是在現在的這種亂世，軍團就是立命之本，就憑藉塞維魯的幾句話，很難讓君士坦丁相信他。
「我可以將家人當做人質放在你這裡。」塞維魯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