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混亂將臨
地皇之爭啊！
仙、佛、妖、巫，各方勢力都會下場角逐，而他所在的黃河水域，恰恰是人族繁衍生息的腹心之地，是未來地皇出世的關鍵所在。
到時候，各種劫數、各種算計，不用想也知道，絕對少不了。
甚至，極有可能出現一些從巫妖大劫中苟延殘喘下來的老怪物，那些傢伙哪個不是心狠手辣，神通廣大？
這或許，才是女媧娘娘今日特意前來的真正原因吧。
玄溟心中念頭急轉，卻又生出一絲疑惑。
按照他的前世記憶，三皇五帝的傳承，似乎是以「禪讓」的形式進行的。
而且，後續的人皇之師，也該由聖人門下順理成章地接續，哪裡輪得到其他勢力插手？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變數？
怎麼到了女媧娘娘口中，卻成了這般群狼逐鹿的兇險局面？
還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偏差？
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玄溟斟酌了一下，決定還是問個明白。
他看向女媧，恭敬地問道：「啟稟娘娘，晚輩有一事不明。
既然天皇陛下的老師是太清聖人，想來日後的地皇、人皇，亦當有聖人門下弟子教導才是。
為何還會引得各方勢力如此激烈地爭奪呢？」
女媧娘娘聽聞玄溟此問，絕美的鳳目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讚許的淺笑。
「玄溟，你倒是個心思剔透的。
本宮不過隨口一提地皇之爭的兇險，你便能聯想到這背後更深一層的利益分配與聖人布局。
這份敏銳，著實不錯。」
得到聖人的誇獎，玄溟心中卻沒有半分得意，反而更加恭謹地垂首：「娘娘謬讚，晚輩只是心中存疑，不敢妄加揣測，還請娘娘解惑。」他知道，這誇獎背後，往往意味著更深層次的考驗與提點。
她輕輕呷了一口靈茶，放下玉盞，聲音悠悠傳來：「你說得沒錯，人皇之師，的確多有聖人門下弟子擔當。
無論是闡教、截教，還是西方教，都會派遣弟子出山，輔佐人皇，以期分潤一份功德。」
聽到這裡，玄溟眉頭微蹙，這不就又回到了「內定」的說法上了嗎？那所謂的「爭奪」又從何談起？
似乎看穿了玄溟心中的不解，女媧繼續說道：「然而，你要明白一點，聖人門下弟子出任人皇之師，教化人皇，助其證道功德圓滿，這通常是在人皇已經基本確立其在人族中的領袖地位，得到萬民歸心，成為公認的共主之後的事情。」
「在此之前呢？」女媧娘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一位人族賢能，從微末之中崛起，歷經無數磨難，得到部族擁戴，逐步統一各方勢力，成為名副其實的『共主』之前，這漫長而血腥的道路，又該由誰來鋪就？由誰來篩選？」
玄溟心中一動，隱隱把握到了一絲關鍵。
女媧娘娘繼續解釋道：「人族氣運龐大，地皇之位更是干係重大，想要成為地皇，豈是易事？
不僅僅需要自身的賢能，更需要龐大的外部助力。」
「你以為，那些仙、佛、妖、巫，乃至蟄伏的老怪物們，他們爭的是什麼？」
女媧娘娘的目光重新落在玄溟身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審視，「他們爭的，便是在這位未來的地皇還未真正崛起之前，對其施加影響，投入資源，扶持其上位。
一旦成功，他們所能獲得的回報，絕不僅僅是一份功德那麼簡單，更是未來人族氣運走向的一份話語權，是自身道統在人族中傳播的絕佳機會！」
「至於聖人門下擔任『人皇之師』，」女媧娘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更多的是一種錦上添花，也是聖人之間的一種默契，為門下弟子謀一份固定功德罷了」
玄溟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原來如此！
人皇在拜聖人弟子為師之前，還要參加「預選賽」
想到此處。
所謂的「禪讓」。
不難理解。
或許只是史書上粉飾太平的說法。
這地皇之爭，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殘酷得多。
而他玄溟，恰好處在這風暴的中心。
黃河流域，人族腹地。
「娘娘之意，晚輩明白了。」玄溟深吸一口氣，心中的那一絲僥倖和飄然徹底消失無蹤。
女媧見他神色變幻，領會了其中深意，便微微頷首，道：「你能明白就好，黃河乃人族龍脈匯聚之地，未來地皇，十有八九會應運而生於此範圍，你身為黃河水神，身處局中，是福也是禍。」
………………
女媧沒有多做停留，警醒作用已經達到，身影在水府中漸漸淡去。
偌大的水府，再次恢復了往昔的寧靜。
玄溟、宓妃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剛剛升起的些許自得，被聖母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果然，我們還是高興的太早……」玄溟不禁失笑，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
還是太年輕。
宓妃也跟著笑了，「是啊，原以為得了喘息之機，卻不想，這才是真正大戲的開場。」
玄溟頷首。
「天庭招安，人族紛爭，如今又有各方勢力覬覦地皇之位……這黃河流域，我們怕是要成為真正的風暴眼了。」
宓妃察覺四下無人，慵懶地伸展了一下她那曲線玲瓏的曼妙身軀，朱唇微嘟，帶上一絲女兒家的嬌憨，「是呢，君上，妾身看來又要忙起來了。」
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情，又讓玄溟微微失神。
這丫頭，在他面前是越來越放得開了，完全不把他當外人！
最近失神的頻率有點高了！
………………
不多時，河洛水府的議事殿中，氣氛肅然。
玄溟高坐主位，周身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威嚴彌散開來。
宓妃則端坐於他身側，神色平靜，鳳眸流轉間，自有一股母儀天下的端莊與雍容，與玄溟的威嚴相得益彰。
「吱呀——」
殿門開啟，數道身影魚貫而入。
為首是塗山清歌，白色長裙，不施粉黛，卻難掩其絕世風姿，身姿婀娜，步履輕盈，每一步都帶著狐族特有的魅惑與優雅。
與之並排的是雨師妾，面帶雨師面具，女子的嬌柔與力之道的霸氣竟然融為一體，別具一番風味。
再往後，便是玄溟洛水最初的神軍三將。
幾人依序行禮：「拜見神君，拜見娘娘。」
塗山清歌目光與玄溟相接的剎那，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駭然！
「金仙！」
兩個字在她心頭炸響！
仙、佛、妖、巫，各方勢力都會下場角逐，而他所在的黃河水域，恰恰是人族繁衍生息的腹心之地，是未來地皇出世的關鍵所在。
到時候，各種劫數、各種算計，不用想也知道，絕對少不了。
甚至，極有可能出現一些從巫妖大劫中苟延殘喘下來的老怪物，那些傢伙哪個不是心狠手辣，神通廣大？
這或許，才是女媧娘娘今日特意前來的真正原因吧。
玄溟心中念頭急轉，卻又生出一絲疑惑。
按照他的前世記憶，三皇五帝的傳承，似乎是以「禪讓」的形式進行的。
而且，後續的人皇之師，也該由聖人門下順理成章地接續，哪裡輪得到其他勢力插手？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變數？
怎麼到了女媧娘娘口中，卻成了這般群狼逐鹿的兇險局面？
還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偏差？
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玄溟斟酌了一下，決定還是問個明白。
他看向女媧，恭敬地問道：「啟稟娘娘，晚輩有一事不明。
既然天皇陛下的老師是太清聖人，想來日後的地皇、人皇，亦當有聖人門下弟子教導才是。
為何還會引得各方勢力如此激烈地爭奪呢？」
女媧娘娘聽聞玄溟此問，絕美的鳳目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讚許的淺笑。
「玄溟，你倒是個心思剔透的。
本宮不過隨口一提地皇之爭的兇險，你便能聯想到這背後更深一層的利益分配與聖人布局。
這份敏銳，著實不錯。」
得到聖人的誇獎，玄溟心中卻沒有半分得意，反而更加恭謹地垂首：「娘娘謬讚，晚輩只是心中存疑，不敢妄加揣測，還請娘娘解惑。」他知道，這誇獎背後，往往意味著更深層次的考驗與提點。
她輕輕呷了一口靈茶，放下玉盞，聲音悠悠傳來：「你說得沒錯，人皇之師，的確多有聖人門下弟子擔當。
無論是闡教、截教，還是西方教，都會派遣弟子出山，輔佐人皇，以期分潤一份功德。」
聽到這裡，玄溟眉頭微蹙，這不就又回到了「內定」的說法上了嗎？那所謂的「爭奪」又從何談起？
似乎看穿了玄溟心中的不解，女媧繼續說道：「然而，你要明白一點，聖人門下弟子出任人皇之師，教化人皇，助其證道功德圓滿，這通常是在人皇已經基本確立其在人族中的領袖地位，得到萬民歸心，成為公認的共主之後的事情。」
「在此之前呢？」女媧娘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一位人族賢能，從微末之中崛起，歷經無數磨難，得到部族擁戴，逐步統一各方勢力，成為名副其實的『共主』之前，這漫長而血腥的道路，又該由誰來鋪就？由誰來篩選？」
玄溟心中一動，隱隱把握到了一絲關鍵。
女媧娘娘繼續解釋道：「人族氣運龐大，地皇之位更是干係重大，想要成為地皇，豈是易事？
不僅僅需要自身的賢能，更需要龐大的外部助力。」
「你以為，那些仙、佛、妖、巫，乃至蟄伏的老怪物們，他們爭的是什麼？」
女媧娘娘的目光重新落在玄溟身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審視，「他們爭的，便是在這位未來的地皇還未真正崛起之前，對其施加影響，投入資源，扶持其上位。
一旦成功，他們所能獲得的回報，絕不僅僅是一份功德那麼簡單，更是未來人族氣運走向的一份話語權，是自身道統在人族中傳播的絕佳機會！」
「至於聖人門下擔任『人皇之師』，」女媧娘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更多的是一種錦上添花，也是聖人之間的一種默契，為門下弟子謀一份固定功德罷了」
玄溟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原來如此！
人皇在拜聖人弟子為師之前，還要參加「預選賽」
想到此處。
所謂的「禪讓」。
不難理解。
或許只是史書上粉飾太平的說法。
這地皇之爭，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殘酷得多。
而他玄溟，恰好處在這風暴的中心。
黃河流域，人族腹地。
「娘娘之意，晚輩明白了。」玄溟深吸一口氣，心中的那一絲僥倖和飄然徹底消失無蹤。
女媧見他神色變幻，領會了其中深意，便微微頷首，道：「你能明白就好，黃河乃人族龍脈匯聚之地，未來地皇，十有八九會應運而生於此範圍，你身為黃河水神，身處局中，是福也是禍。」
………………
女媧沒有多做停留，警醒作用已經達到，身影在水府中漸漸淡去。
偌大的水府，再次恢復了往昔的寧靜。
玄溟、宓妃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剛剛升起的些許自得，被聖母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果然，我們還是高興的太早……」玄溟不禁失笑，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
還是太年輕。
宓妃也跟著笑了，「是啊，原以為得了喘息之機，卻不想，這才是真正大戲的開場。」
玄溟頷首。
「天庭招安，人族紛爭，如今又有各方勢力覬覦地皇之位……這黃河流域，我們怕是要成為真正的風暴眼了。」
宓妃察覺四下無人，慵懶地伸展了一下她那曲線玲瓏的曼妙身軀，朱唇微嘟，帶上一絲女兒家的嬌憨，「是呢，君上，妾身看來又要忙起來了。」
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情，又讓玄溟微微失神。
這丫頭，在他面前是越來越放得開了，完全不把他當外人！
最近失神的頻率有點高了！
………………
不多時，河洛水府的議事殿中，氣氛肅然。
玄溟高坐主位，周身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威嚴彌散開來。
宓妃則端坐於他身側，神色平靜，鳳眸流轉間，自有一股母儀天下的端莊與雍容，與玄溟的威嚴相得益彰。
「吱呀——」
殿門開啟，數道身影魚貫而入。
為首是塗山清歌，白色長裙，不施粉黛，卻難掩其絕世風姿，身姿婀娜，步履輕盈，每一步都帶著狐族特有的魅惑與優雅。
與之並排的是雨師妾，面帶雨師面具，女子的嬌柔與力之道的霸氣竟然融為一體，別具一番風味。
再往後，便是玄溟洛水最初的神軍三將。
幾人依序行禮：「拜見神君，拜見娘娘。」
塗山清歌目光與玄溟相接的剎那，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駭然！
「金仙！」
兩個字在她心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