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戰馮夷
洛水印，一方湛藍色的寶印，其上先天水韻流轉，在玄溟識海中悠悠旋轉，柔和光芒漣漪般層層擴散，將識海映照得一片澄澈。
玄溟感覺到自己與洛水之間建立了一種奇妙的聯繫，仿佛他就是洛水，洛水就是他。
下落中的宓妃已經絕望地閉上雙眼，侍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暈厥。
玄溟目光一凜，宓妃和侍女已經急速墜落，眼看就要落入水中。
他心念一動，識海中洛水之印光芒大盛，洛水水面頓時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托起一般，形成一個巨大的水團，將宓妃和侍女穩穩接住。
水團甚至沒有打濕宓妃與侍女的衣衫。
水團輕輕落到岸邊，如夢幻泡影般化作點點水珠消散，留下驚魂未定的宓妃與侍女。
侍女俏臉慘白如紙，仍未從恐懼中回過神來，突然，她瞪大雙眼，手指前方，結結巴巴道：「殿下，你看，你，看……」
宓妃順著侍女的手指方向望去。
「是他！」宓妃眸間流露喜意。
便見，洛水驟然向兩側分開，萬丈碧波化作千重玉階。
一名身著玄色神袍的神靈拾級而上，待至水面，四周滔天浪涌在他足下聚為百丈水龍，龍軀盤旋，將他高高托起。
他面容隱在粼粼波光之後，唯有一雙寒星似的眼眸清晰可見。
霜色神冠束起墨發，發梢隨風拂動，竟與腳下洛水形成奇妙共鳴，每一次拂動，都引得洛水翻湧。
「孽障！敢來洛水放肆！」玄溟聲若驚雷。
踏下水龍肉眼可見化做一條玄冰長龍，撕裂水幕，沖向馮夷。
馮夷見精心謀劃的「英雄救美」之計被玄溟徹底攪黃，蛟首更加扭曲猙獰。
周身妖氣瘋狂翻湧，化作滾滾黑霧，腐臭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作嘔，將迎面而來的玄冰長龍寸寸腐朽。
「好膽！小小天仙，竟敢壞本座好事，今日定要你葬身洛水！」
馮夷嘶吼聲裹挾真仙威壓轟然炸響，洛水瞬間掀起千層濁浪。
蛟尾猛地拍向水面，數百丈水峰拔地而起，數十道山峰大小的水刺在虛空凝聚。
水刺表面咒文蜿蜒遊走，下一刻，撕裂虛空，朝著玄溟激射而去。
玄溟道袍獵獵作響。
洛水之印自其天靈躍出，湛藍神光如月涌大江，照得黑霧退散三舍。
「御水：水鏡天華！」
輕叱聲中，百丈水幕凝作剔透琉璃鏡，鏡緣上古河圖紋樣若隱若現。
這是他多年根據御水神通研究的防禦招式。
水刺撞擊水鏡，密集的金屬碰撞聲接連響起，濺飛的碎冰砸出朵朵浪花，但終無法突破水鏡分毫。
馮夷見狀，越加憤怒，蛟龍身軀瘋狂扭動著騰空而起。
「吼——」
吞吐間，蛟龍丹丸於口中迴旋，蛟龍吐息，一道墨綠光柱噴射而出。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出現絲絲裂痕，岸邊山崖瞬間湮滅成沙，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玄溟面含凝重，不敢有絲毫懈怠，洛水之印再次光芒大盛。
「御水：洛水龍捲！」
洛水像是被喚醒的巨獸，瘋狂翻湧著形成一股遮天蔽日的水龍捲。
水龍捲裹挾著無數鋒利冰刃，迎向黑色光柱。
兩者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小半洛水流域都被這股衝擊力撼動。
岸邊的宓妃和侍女被這股衝擊力震得東倒西歪，侍女緊緊抱住宓妃，渾身顫抖，俏臉煞白，聲音帶著哭腔：「殿下，這……這可怎麼辦！」
宓妃緊盯著玄溟的背影，見玄溟與白蛟較量不落下風。
便鬆了口氣。
露出一抹信任的淺笑。
他還是曾經的他。
拍了拍侍女的手，說道：「他來了，我們肯定不會有事的。」
但還是拉著侍女的手，遠離戰場。
事因她而起，但仙人的戰場她一介凡人無力加入，如今能做的，便是不去成為河神的拖累。
玄溟被震的後退一步，猛踏水面，止住身形，激出百丈巨浪。
一口腥咸湧上喉嚨。
餘光瞥見離開的少女，唇間微微一揚。
聰明的女人。
強壓下翻湧的氣血，馮夷雖是根基虛浮的真仙，但境界擺在那裡，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
另一邊，馮夷同樣遭反噬，蛟鱗上血跡斑斑。
蛟瞳死死盯著懸在玄溟頭頂的神印，貪婪道，「你是洛水水神？」
「得來全不費工夫，小子！將洛水印交給本座，本座留你全屍！」
反派死於話多！
玄溟懶得搭理。
替劫之後，你就是我的劫數！
度了你，方能令我劫散道明！
玄溟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洛水之印上，洛水之印光芒暴漲。
「凝冰：洛水冰封！」
剎那間，整個洛水流域的溫度降至冰點，河水迅速凝結成厚厚的玄冰，將馮夷牢牢困在其中。
「又是神通？？？」
「小子，你是何人？！」
馮夷怪叫一聲，在冰層中拼命掙扎，冰層上出現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他絕對有了不得師承！
普通的散修在仙境根本沒有這般實力！
玄溟冷笑一聲。
還真是好『對手』。
趁著馮夷驚疑的時機，虛空凝聚出遍布神紋的冰刃，陽光照射下，散發噬人的光芒。
「斬！」
磅礴的水元力，狠狠劈向馮夷。
馮夷拼命的想要騰挪。
然而作用微乎其微。
冰刃參天，些許偏差可以忽略不計。
一聲慘叫響徹洛水，蛟軀被冰刃斬中，妖血噴涌而出，在冰層上蔓延開來。
虛空之上，又一柄冰刃凝聚。
趁你病，要你命！
玄溟準備繼續給予致命一擊。
「小子！你不該惹本座！」
「便是你有師承！本座也要你死！！！」
「給本座死！」
馮夷嘶吼著，猙獰的聲音迴蕩天地，口中突然吐出一枚神印，散發更為恐怖的水元神威。
一條千丈黃龍從中奔涌湧出，咆哮著沖向玄溟。
一時間。
上位神力四溢。
玄溟手中凝聚的洛水之力瞬間被束縛失效。
盯著足以斬殺自己的澎湃水元之力。
玄溟暗自慶幸，幸虧留了後手。
衣袖中，蘊含濃郁香火的神像懸於身前。
三百年積攢的精純香火願力頃刻間被洛水神印吸收一空。
這便是神的優勢。
以香火驅神力！
可以發揮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破！」
洛水倒卷上天，一條堪比真仙巔峰的金色水龍顯現，飛身而下。
倒吞黃龍！
「不————」
「本座記住你了！！！」
水霧之後，馮夷驟然燃燒妖丹，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冰層，向著黃河方向逃去。
玄溟望著馮夷離去的方向，嘴角流下血跡，靜靜站立不動。
此時他體內法力耗盡，不敢有絲毫動作，生怕被馮夷察覺異樣。
「原來，他這時候已經開始煉化河伯印，難怪崛起如此之快。」
「幸好！還沒煉化成功！」
同時，玄溟暗暗檢討，「最近，行事越來越莽撞了！」
待馮夷氣息徹底消失後，這才轉身看向岸邊。
宓妃瞧見玄溟轉身。
旋即又拽著侍女，腳步匆匆、氣喘吁吁地奔至岸邊。
見玄溟的面容依舊隱在朦朧之中，宓妃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遺憾。
您那麼俊朗，為什麼要遮住神顏呢。
憶起兒時，那道擋在自己身前的偉岸身影，宓妃暗悄悄嘟了嘟嘴。
搖搖頭，或許您早就忘記躲在人群中的自己了吧。
宓妃摒棄了雜念，盈盈下拜，聲音柔美，「多謝神君救命之恩。」
侍女見狀，也趕忙跟著拜下，俏臉上仍殘留著幾分驚懼。
玄溟心中一緊，連忙虛扶，止住了宓妃的下拜。
這可是有前車之鑑的。
天皇明珠，聖人血裔。
這種身份。
萬一把自己拜沒了。
那可虧大了！
「無需多禮。」
宓妃只覺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自己穩穩托起。
宓妃眨了眨靈動的雙眼，玄溟的反應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他，這是不想讓自己的下拜？
宓妃壓下心中的好奇。
好不容易又見洛神，可不能誤了正事。
「小女子宓妃，乃洛水之濱人族部落首領之女，如今雨季將至，洛水泛濫，恐我族部落遭受滅頂之災，還望神君垂憐，救我族人於水火。」
「這本是吾的職責，吾會盡力處理。」
如今鎮守洛水，本就是他的責任。
更何況，這本就是一件大功德。
宓妃聞言，心中的大石總算落地。
然而，一絲失落也悄然湧上心頭。
洛神真的忘卻當年救下的那個人群中小女孩了。
宓妃正欲開口，忽然瞥見玄溟朦朧身影的嘴角，隱隱透著一抹猩紅。
剎那間，一道閃電划過她的腦海。
剛才的戰鬥。
他受傷了！
宓妃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
自己不過一介凡人，又能做些什麼？
就在這時，宓妃突然靈光一閃，大法師平時煉製的那些丹丸，不是常夸堪比仙丹嗎，說不定能幫上忙！
宓妃再次向玄溟道謝，並輕聲提醒他好好修養，隨後帶著侍女匆匆離去。
玄溟愣在原地，片刻後，不禁啞然失笑。
原來，洛神也是個風風火火的人兒吶。
玄溟目送宓妃的身影沒入晨霧，待其蹤跡徹底消失，才化作一縷幽藍水影，迅速沒入洛水之中。
宓妃死劫既已轉嫁到自己身上，短期內安全應該無虞。
再者洛水地處人族腹地，人族氣運正值昌盛，就算有妖族，也多藏身於遠離人族的深山險川，難以對宓妃構成威脅。
踏入水府。
玄溟露出苦笑，使勁揉了揉眉心。
這次僅僅擊退馮夷，便將他的底蘊消耗一空。
但以馮夷的脾性，必然會報復回來。
頭疼。
玄溟感覺到自己與洛水之間建立了一種奇妙的聯繫，仿佛他就是洛水，洛水就是他。
下落中的宓妃已經絕望地閉上雙眼，侍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暈厥。
玄溟目光一凜，宓妃和侍女已經急速墜落，眼看就要落入水中。
他心念一動，識海中洛水之印光芒大盛，洛水水面頓時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托起一般，形成一個巨大的水團，將宓妃和侍女穩穩接住。
水團甚至沒有打濕宓妃與侍女的衣衫。
水團輕輕落到岸邊，如夢幻泡影般化作點點水珠消散，留下驚魂未定的宓妃與侍女。
侍女俏臉慘白如紙，仍未從恐懼中回過神來，突然，她瞪大雙眼，手指前方，結結巴巴道：「殿下，你看，你，看……」
宓妃順著侍女的手指方向望去。
「是他！」宓妃眸間流露喜意。
便見，洛水驟然向兩側分開，萬丈碧波化作千重玉階。
一名身著玄色神袍的神靈拾級而上，待至水面，四周滔天浪涌在他足下聚為百丈水龍，龍軀盤旋，將他高高托起。
他面容隱在粼粼波光之後，唯有一雙寒星似的眼眸清晰可見。
霜色神冠束起墨發，發梢隨風拂動，竟與腳下洛水形成奇妙共鳴，每一次拂動，都引得洛水翻湧。
「孽障！敢來洛水放肆！」玄溟聲若驚雷。
踏下水龍肉眼可見化做一條玄冰長龍，撕裂水幕，沖向馮夷。
馮夷見精心謀劃的「英雄救美」之計被玄溟徹底攪黃，蛟首更加扭曲猙獰。
周身妖氣瘋狂翻湧，化作滾滾黑霧，腐臭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作嘔，將迎面而來的玄冰長龍寸寸腐朽。
「好膽！小小天仙，竟敢壞本座好事，今日定要你葬身洛水！」
馮夷嘶吼聲裹挾真仙威壓轟然炸響，洛水瞬間掀起千層濁浪。
蛟尾猛地拍向水面，數百丈水峰拔地而起，數十道山峰大小的水刺在虛空凝聚。
水刺表面咒文蜿蜒遊走，下一刻，撕裂虛空，朝著玄溟激射而去。
玄溟道袍獵獵作響。
洛水之印自其天靈躍出，湛藍神光如月涌大江，照得黑霧退散三舍。
「御水：水鏡天華！」
輕叱聲中，百丈水幕凝作剔透琉璃鏡，鏡緣上古河圖紋樣若隱若現。
這是他多年根據御水神通研究的防禦招式。
水刺撞擊水鏡，密集的金屬碰撞聲接連響起，濺飛的碎冰砸出朵朵浪花，但終無法突破水鏡分毫。
馮夷見狀，越加憤怒，蛟龍身軀瘋狂扭動著騰空而起。
「吼——」
吞吐間，蛟龍丹丸於口中迴旋，蛟龍吐息，一道墨綠光柱噴射而出。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出現絲絲裂痕，岸邊山崖瞬間湮滅成沙，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玄溟面含凝重，不敢有絲毫懈怠，洛水之印再次光芒大盛。
「御水：洛水龍捲！」
洛水像是被喚醒的巨獸，瘋狂翻湧著形成一股遮天蔽日的水龍捲。
水龍捲裹挾著無數鋒利冰刃，迎向黑色光柱。
兩者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小半洛水流域都被這股衝擊力撼動。
岸邊的宓妃和侍女被這股衝擊力震得東倒西歪，侍女緊緊抱住宓妃，渾身顫抖，俏臉煞白，聲音帶著哭腔：「殿下，這……這可怎麼辦！」
宓妃緊盯著玄溟的背影，見玄溟與白蛟較量不落下風。
便鬆了口氣。
露出一抹信任的淺笑。
他還是曾經的他。
拍了拍侍女的手，說道：「他來了，我們肯定不會有事的。」
但還是拉著侍女的手，遠離戰場。
事因她而起，但仙人的戰場她一介凡人無力加入，如今能做的，便是不去成為河神的拖累。
玄溟被震的後退一步，猛踏水面，止住身形，激出百丈巨浪。
一口腥咸湧上喉嚨。
餘光瞥見離開的少女，唇間微微一揚。
聰明的女人。
強壓下翻湧的氣血，馮夷雖是根基虛浮的真仙，但境界擺在那裡，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
另一邊，馮夷同樣遭反噬，蛟鱗上血跡斑斑。
蛟瞳死死盯著懸在玄溟頭頂的神印，貪婪道，「你是洛水水神？」
「得來全不費工夫，小子！將洛水印交給本座，本座留你全屍！」
反派死於話多！
玄溟懶得搭理。
替劫之後，你就是我的劫數！
度了你，方能令我劫散道明！
玄溟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洛水之印上，洛水之印光芒暴漲。
「凝冰：洛水冰封！」
剎那間，整個洛水流域的溫度降至冰點，河水迅速凝結成厚厚的玄冰，將馮夷牢牢困在其中。
「又是神通？？？」
「小子，你是何人？！」
馮夷怪叫一聲，在冰層中拼命掙扎，冰層上出現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他絕對有了不得師承！
普通的散修在仙境根本沒有這般實力！
玄溟冷笑一聲。
還真是好『對手』。
趁著馮夷驚疑的時機，虛空凝聚出遍布神紋的冰刃，陽光照射下，散發噬人的光芒。
「斬！」
磅礴的水元力，狠狠劈向馮夷。
馮夷拼命的想要騰挪。
然而作用微乎其微。
冰刃參天，些許偏差可以忽略不計。
一聲慘叫響徹洛水，蛟軀被冰刃斬中，妖血噴涌而出，在冰層上蔓延開來。
虛空之上，又一柄冰刃凝聚。
趁你病，要你命！
玄溟準備繼續給予致命一擊。
「小子！你不該惹本座！」
「便是你有師承！本座也要你死！！！」
「給本座死！」
馮夷嘶吼著，猙獰的聲音迴蕩天地，口中突然吐出一枚神印，散發更為恐怖的水元神威。
一條千丈黃龍從中奔涌湧出，咆哮著沖向玄溟。
一時間。
上位神力四溢。
玄溟手中凝聚的洛水之力瞬間被束縛失效。
盯著足以斬殺自己的澎湃水元之力。
玄溟暗自慶幸，幸虧留了後手。
衣袖中，蘊含濃郁香火的神像懸於身前。
三百年積攢的精純香火願力頃刻間被洛水神印吸收一空。
這便是神的優勢。
以香火驅神力！
可以發揮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破！」
洛水倒卷上天，一條堪比真仙巔峰的金色水龍顯現，飛身而下。
倒吞黃龍！
「不————」
「本座記住你了！！！」
水霧之後，馮夷驟然燃燒妖丹，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冰層，向著黃河方向逃去。
玄溟望著馮夷離去的方向，嘴角流下血跡，靜靜站立不動。
此時他體內法力耗盡，不敢有絲毫動作，生怕被馮夷察覺異樣。
「原來，他這時候已經開始煉化河伯印，難怪崛起如此之快。」
「幸好！還沒煉化成功！」
同時，玄溟暗暗檢討，「最近，行事越來越莽撞了！」
待馮夷氣息徹底消失後，這才轉身看向岸邊。
宓妃瞧見玄溟轉身。
旋即又拽著侍女，腳步匆匆、氣喘吁吁地奔至岸邊。
見玄溟的面容依舊隱在朦朧之中，宓妃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遺憾。
您那麼俊朗，為什麼要遮住神顏呢。
憶起兒時，那道擋在自己身前的偉岸身影，宓妃暗悄悄嘟了嘟嘴。
搖搖頭，或許您早就忘記躲在人群中的自己了吧。
宓妃摒棄了雜念，盈盈下拜，聲音柔美，「多謝神君救命之恩。」
侍女見狀，也趕忙跟著拜下，俏臉上仍殘留著幾分驚懼。
玄溟心中一緊，連忙虛扶，止住了宓妃的下拜。
這可是有前車之鑑的。
天皇明珠，聖人血裔。
這種身份。
萬一把自己拜沒了。
那可虧大了！
「無需多禮。」
宓妃只覺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自己穩穩托起。
宓妃眨了眨靈動的雙眼，玄溟的反應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他，這是不想讓自己的下拜？
宓妃壓下心中的好奇。
好不容易又見洛神，可不能誤了正事。
「小女子宓妃，乃洛水之濱人族部落首領之女，如今雨季將至，洛水泛濫，恐我族部落遭受滅頂之災，還望神君垂憐，救我族人於水火。」
「這本是吾的職責，吾會盡力處理。」
如今鎮守洛水，本就是他的責任。
更何況，這本就是一件大功德。
宓妃聞言，心中的大石總算落地。
然而，一絲失落也悄然湧上心頭。
洛神真的忘卻當年救下的那個人群中小女孩了。
宓妃正欲開口，忽然瞥見玄溟朦朧身影的嘴角，隱隱透著一抹猩紅。
剎那間，一道閃電划過她的腦海。
剛才的戰鬥。
他受傷了！
宓妃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
自己不過一介凡人，又能做些什麼？
就在這時，宓妃突然靈光一閃，大法師平時煉製的那些丹丸，不是常夸堪比仙丹嗎，說不定能幫上忙！
宓妃再次向玄溟道謝，並輕聲提醒他好好修養，隨後帶著侍女匆匆離去。
玄溟愣在原地，片刻後，不禁啞然失笑。
原來，洛神也是個風風火火的人兒吶。
玄溟目送宓妃的身影沒入晨霧，待其蹤跡徹底消失，才化作一縷幽藍水影，迅速沒入洛水之中。
宓妃死劫既已轉嫁到自己身上，短期內安全應該無虞。
再者洛水地處人族腹地，人族氣運正值昌盛，就算有妖族，也多藏身於遠離人族的深山險川，難以對宓妃構成威脅。
踏入水府。
玄溟露出苦笑，使勁揉了揉眉心。
這次僅僅擊退馮夷，便將他的底蘊消耗一空。
但以馮夷的脾性，必然會報復回來。
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