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靈魂獻祭
看著黑壓壓的騎兵退去。
穆蕭蕭那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她看著王基正想走過去。
「守住了，我們守住了！」
「敵人退了，退了！」
士兵們在城牆上歡呼著，雀躍著。
王基看到穆蕭蕭正朝他招手，正準備走過去，卻聽到城牆之上，有人呼喚他的名字。
他循聲看去，只見一個滿臉鬍子的士兵，正靠在女兒牆上，看著他。
他的胸口中了一支箭，箭矢穿過了他的胸膛。
王基走過去，蹲了下來。
「阿基，果然是你，五年了，我差一點都不敢認你了，只能在這臨死前，鼓起勇氣叫你。」
王基看著有些熟悉的面孔，搜索著原主的記憶，很快他便想起了對方是誰。
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老實憨厚的年輕人形象，和著滿面鬍鬚的男子對了起來。
連忙握住對方的手，道：
「你是田家村的鐵匠哥。」
鐵匠緊緊握住王基的手，他的手冰涼刺骨。
王基翻出梁雲歌給他的丹藥，還有一顆，就往鐵匠嘴裡塞。
鐵匠推開王基的手，苦笑：
「阿基，我不行了，別費力氣了！」
「鐵匠哥，我帶你去找軍醫，走！」
說著王基就要扶起鐵匠。
鐵匠搖頭：
「阿基…我快不行…了，我想問問俺娘，她還好嗎？」
王基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一滴眼淚從鐵匠眼角滑落，他緊緊抓住王基的手，接著問道：
「俺媳婦和孩子呢？他們還好嗎？」
王基連連點頭道：「還好。」
鐵匠終是鬆了口氣，他看向王基，忽然忍不住地抽動鼻子，哭出聲來：
「阿基，五年了，我都沒回過家。」
「我…我去當兵的…時候，我兒子才剛滿月，我都還沒…聽他叫過我爹。」
「阿基，哥求你幫個…忙，你本事大…能讓我見…見兒子，聽他叫聲爹嗎？」
「哥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你能…不能把哥的魂帶回家，讓我見見兒子。」
眼見鐵匠活不久了，聽著他那臨終遺言，王基不由眼睛一紅，一時說不出話來。
梁雲歌嘆了口氣，朝著一旁走去。
神女看著王基緊握的拳頭，聲音傳入王基的耳中。
「這裡和你家鄉的傳說不一樣，沒有回魂，沒有頭七，也沒有什麼陰差收魂。」
「人死後，一刻鐘之內，若無人干涉，魂魄立入黃泉。黃泉之水會將他們的魂魄撕碎，然後魂魄在黃泉水中重組，組成一個新的靈魂，轉世投胎。」
王基道：
「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幫到他？」
神女搖頭：
「你的修為，做不到。」
鐵匠坐了起來，或許是迴光返照，握著王基的手格外用力。
「阿基…幫我給神明好好說說，讓我見一見我兒子吧！」
王基看向神女。
神女道：
「讓他把靈魂獻祭給我，我帶他回家，但也只能持續一刻鐘，一刻鐘後他便會化作徹底消散。」
神女不需要靈魂補充，她只需要壽元，而且她也沒必要為了一個靈魂而騙王基。
這一點王基是相信的。
在這個世界，沒有修為的凡人，死了就死了。
靈魂的強度不足以支撐黃泉水的沖洗，只會被沖的支離破碎，再重新組成一個新的靈魂。
王基伏在鐵匠的耳邊，輕聲念道：
「鐵匠哥，你跟著我一起輕聲念，不要讓別人聽到，地母會帶你回家。」
「好……」鐵匠跟著王基輕聲念完了獻祭詞，胸中的那口氣散了，人也跟著不行了。
眼神逐漸渙散，最後的那一刻，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銅鈴，塞到了王基的手中。
「幫帶…給兒子。」
話說完，鐵匠也咽了氣。
隨著光點入了神女的眉心，神女的身影隨之消失不見，帶著鐵匠的魂魄回家了。
王基握著手中的銅鈴，精神有那麼一陣恍惚，他記得鐵匠以前打鐵的時候，脖子上也帶著這麼一個銅鈴。
王基看向城牆上的士兵們，不少士兵倒在血泊中，不少斷了腿腳，身受重傷的士兵們在慘吼著。
「阿基，你怎麼不找他們做生意呢？他們都快死了。」孩神漂浮在王基的身旁，笑著問道。
王基搖了搖頭，朝著營帳走去。
孩神不解地看著這些小蟲子掙扎著，哭喊著，他只覺得鬧心。
他之前分明很喜歡看小蟲子互相咬的，這一次為了聽哪吒的故事，才被王基說服，幫他做這些事的。
一個時辰後。
帥帳。
「今日能守住燕門，都是軍師的功勞。」
「是呀，若非軍師，我們都要死在這燕門。」
「軍師，我王猛代表血字營全體將士拜謝軍師。」
「我吳解拜謝軍師。」
「我……」
聽著將士們的恭維話，王基連忙將眾人扶起，說著場面話：
「這都是將士們一起奮鬥一夜的功勞。」
眾人又相互恭維幾句。
千夫長王猛，突然怒聲道：
「少將軍，敵人都已經退了，為什麼魯陽王的增援部隊還沒到？」
另一位千夫長也立即跟著抱怨：
「是啊，少將軍，你不是說魯陽王的部隊今日必到嗎？」
「即便不來，那也應該把我們要的棉衣和糧食送來吧？魯陽縣離這裡又不遠！」
軍帳中，千夫長們七嘴八舌的抱怨著。
王基不由也皺了皺眉，心中暗道：
「這燕郡是魯陽王的封地，他就不怕蠻兵攻入燕門，毀了他的基業嗎？」
就在王基思索之時，帳外突然傳來了一聲陰柔的聲音：
「咱家替王爺來看看諸位將軍。」
隨著聲音傳來，一個臉色蒼白，滿臉陰沉的太監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四名年輕的太監。
軍帳中的千夫長們，此時都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見到太監走了進來，都坐著沒有起身。
「咱家是代表王爺來的，見了咱家就是見了王爺，你們竟如此不懂禮數？」
穆蕭蕭站了起來，走到太監面前，雙手抱拳行禮道：
「凌公公，昨日將士們連夜築城，今日又擊退敵軍，已是疲憊不堪，還請您不要見怪。」
說罷，穆蕭蕭連忙招呼眾將士，起身朝著太監行禮。
只有王基、梁雲歌和一位叫吳解的千夫長，坐著未動。
「凌公公，不知魯陽王的增援何時能到？」
凌公公沒有回覆穆蕭蕭的話，而是看向了端坐著的梁雲歌，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少將軍，這位姑娘是？」
穆蕭蕭介紹道：
「這是我家師妹，特地前來助我守燕門的。」
凌公公意味深長地看了梁雲歌一眼，目光最終停留在了王基身上，冷哼一聲道：
「這位我認得，這不是天地殿的大祭司嘛，軍營中怎會有神棍？」
穆蕭蕭那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她看著王基正想走過去。
「守住了，我們守住了！」
「敵人退了，退了！」
士兵們在城牆上歡呼著，雀躍著。
王基看到穆蕭蕭正朝他招手，正準備走過去，卻聽到城牆之上，有人呼喚他的名字。
他循聲看去，只見一個滿臉鬍子的士兵，正靠在女兒牆上，看著他。
他的胸口中了一支箭，箭矢穿過了他的胸膛。
王基走過去，蹲了下來。
「阿基，果然是你，五年了，我差一點都不敢認你了，只能在這臨死前，鼓起勇氣叫你。」
王基看著有些熟悉的面孔，搜索著原主的記憶，很快他便想起了對方是誰。
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老實憨厚的年輕人形象，和著滿面鬍鬚的男子對了起來。
連忙握住對方的手，道：
「你是田家村的鐵匠哥。」
鐵匠緊緊握住王基的手，他的手冰涼刺骨。
王基翻出梁雲歌給他的丹藥，還有一顆，就往鐵匠嘴裡塞。
鐵匠推開王基的手，苦笑：
「阿基，我不行了，別費力氣了！」
「鐵匠哥，我帶你去找軍醫，走！」
說著王基就要扶起鐵匠。
鐵匠搖頭：
「阿基…我快不行…了，我想問問俺娘，她還好嗎？」
王基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一滴眼淚從鐵匠眼角滑落，他緊緊抓住王基的手，接著問道：
「俺媳婦和孩子呢？他們還好嗎？」
王基連連點頭道：「還好。」
鐵匠終是鬆了口氣，他看向王基，忽然忍不住地抽動鼻子，哭出聲來：
「阿基，五年了，我都沒回過家。」
「我…我去當兵的…時候，我兒子才剛滿月，我都還沒…聽他叫過我爹。」
「阿基，哥求你幫個…忙，你本事大…能讓我見…見兒子，聽他叫聲爹嗎？」
「哥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你能…不能把哥的魂帶回家，讓我見見兒子。」
眼見鐵匠活不久了，聽著他那臨終遺言，王基不由眼睛一紅，一時說不出話來。
梁雲歌嘆了口氣，朝著一旁走去。
神女看著王基緊握的拳頭，聲音傳入王基的耳中。
「這裡和你家鄉的傳說不一樣，沒有回魂，沒有頭七，也沒有什麼陰差收魂。」
「人死後，一刻鐘之內，若無人干涉，魂魄立入黃泉。黃泉之水會將他們的魂魄撕碎，然後魂魄在黃泉水中重組，組成一個新的靈魂，轉世投胎。」
王基道：
「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幫到他？」
神女搖頭：
「你的修為，做不到。」
鐵匠坐了起來，或許是迴光返照，握著王基的手格外用力。
「阿基…幫我給神明好好說說，讓我見一見我兒子吧！」
王基看向神女。
神女道：
「讓他把靈魂獻祭給我，我帶他回家，但也只能持續一刻鐘，一刻鐘後他便會化作徹底消散。」
神女不需要靈魂補充，她只需要壽元，而且她也沒必要為了一個靈魂而騙王基。
這一點王基是相信的。
在這個世界，沒有修為的凡人，死了就死了。
靈魂的強度不足以支撐黃泉水的沖洗，只會被沖的支離破碎，再重新組成一個新的靈魂。
王基伏在鐵匠的耳邊，輕聲念道：
「鐵匠哥，你跟著我一起輕聲念，不要讓別人聽到，地母會帶你回家。」
「好……」鐵匠跟著王基輕聲念完了獻祭詞，胸中的那口氣散了，人也跟著不行了。
眼神逐漸渙散，最後的那一刻，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銅鈴，塞到了王基的手中。
「幫帶…給兒子。」
話說完，鐵匠也咽了氣。
隨著光點入了神女的眉心，神女的身影隨之消失不見，帶著鐵匠的魂魄回家了。
王基握著手中的銅鈴，精神有那麼一陣恍惚，他記得鐵匠以前打鐵的時候，脖子上也帶著這麼一個銅鈴。
王基看向城牆上的士兵們，不少士兵倒在血泊中，不少斷了腿腳，身受重傷的士兵們在慘吼著。
「阿基，你怎麼不找他們做生意呢？他們都快死了。」孩神漂浮在王基的身旁，笑著問道。
王基搖了搖頭，朝著營帳走去。
孩神不解地看著這些小蟲子掙扎著，哭喊著，他只覺得鬧心。
他之前分明很喜歡看小蟲子互相咬的，這一次為了聽哪吒的故事，才被王基說服，幫他做這些事的。
一個時辰後。
帥帳。
「今日能守住燕門，都是軍師的功勞。」
「是呀，若非軍師，我們都要死在這燕門。」
「軍師，我王猛代表血字營全體將士拜謝軍師。」
「我吳解拜謝軍師。」
「我……」
聽著將士們的恭維話，王基連忙將眾人扶起，說著場面話：
「這都是將士們一起奮鬥一夜的功勞。」
眾人又相互恭維幾句。
千夫長王猛，突然怒聲道：
「少將軍，敵人都已經退了，為什麼魯陽王的增援部隊還沒到？」
另一位千夫長也立即跟著抱怨：
「是啊，少將軍，你不是說魯陽王的部隊今日必到嗎？」
「即便不來，那也應該把我們要的棉衣和糧食送來吧？魯陽縣離這裡又不遠！」
軍帳中，千夫長們七嘴八舌的抱怨著。
王基不由也皺了皺眉，心中暗道：
「這燕郡是魯陽王的封地，他就不怕蠻兵攻入燕門，毀了他的基業嗎？」
就在王基思索之時，帳外突然傳來了一聲陰柔的聲音：
「咱家替王爺來看看諸位將軍。」
隨著聲音傳來，一個臉色蒼白，滿臉陰沉的太監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四名年輕的太監。
軍帳中的千夫長們，此時都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見到太監走了進來，都坐著沒有起身。
「咱家是代表王爺來的，見了咱家就是見了王爺，你們竟如此不懂禮數？」
穆蕭蕭站了起來，走到太監面前，雙手抱拳行禮道：
「凌公公，昨日將士們連夜築城，今日又擊退敵軍，已是疲憊不堪，還請您不要見怪。」
說罷，穆蕭蕭連忙招呼眾將士，起身朝著太監行禮。
只有王基、梁雲歌和一位叫吳解的千夫長，坐著未動。
「凌公公，不知魯陽王的增援何時能到？」
凌公公沒有回覆穆蕭蕭的話，而是看向了端坐著的梁雲歌，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少將軍，這位姑娘是？」
穆蕭蕭介紹道：
「這是我家師妹，特地前來助我守燕門的。」
凌公公意味深長地看了梁雲歌一眼，目光最終停留在了王基身上，冷哼一聲道：
「這位我認得，這不是天地殿的大祭司嘛，軍營中怎會有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