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夜冰城
王基剛下了祭台。
穆蕭蕭便為其撐起了傘，送王基回了帥帳。
一回到帥帳，穆蕭蕭便為王基倒了一杯酒，雙手捧酒道：
「軍師，我為三軍將士，為燕門後的百姓們敬你一杯。」
王基接過酒杯，道：
「若是此次我助你退了敵，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好。」穆蕭蕭想都沒想，便回答。
王基端起酒杯，一飲而下。
穆蕭蕭對著王基又行一禮，便出了營帳，步入雨中，朝著山下走去。
帥帳中，已升起了一堆火。
王基剛在火堆前坐下，梁雲歌便坐在王基對面，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王基，眼神炙熱。
「你一直這麼看著我作甚？」
「連續下了八天半雨，你是故意的吧？」
王基：「……」
「我現在信這世間真的有神了，而你真的可以通神，你我的賭約，我將遵守，為你守大門三年。」
王基笑了笑道：
「要不乾脆加入我太平道？」
「那不行，我不能背叛師門。」梁雲歌話說到這裡，突然壓低聲音：
「穆雲師兄臨死前，對師姐說，他懷疑軍中有叛徒，是叛徒給穆帥下的毒。」
王基眉頭一皺，低聲問：
「在那六個千夫長之間？」
梁雲歌頷首道：
「師姐懷疑就在他們其中，但現在軍心渙散，師姐沒時間，也不敢調查。」
「那你師姐現在且不危險？」王基目光凝重。
梁雲歌搖了搖頭：
「你現在才是我們的制勝關鍵，師姐要我形影不離的保護你。」
王基望向篝火，眉頭緊緊皺起道：
「六個千夫長都是什麼境界？」
「皆為開府境，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會形影不離的守護你。」
王基揉了揉眉心，開府境的戰鬥他有看到過，以他現在的實力捲入就是死。
開府境的修士，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想到這裡，王基看向梁雲歌：
「你不用刻意表現出要保護我的樣子，這樣就給別人一種我實力很差的感覺，我今日的作為肯定震懾住了他們，他們一口一個前輩，定然不敢輕易對我動手。」
梁雲歌道：
「難說，畢竟穆元帥可是四境建胎境的修士，他們都敢下毒。從今日起，飯必須我嘗過後你才能吃，你喝的水也必須我先喝一口。」
六位千夫長，包含萬餘士兵，都被王基唬住了。
甚至穆蕭蕭也覺得王基有可能在隱藏實力。
只有和王基相處了多日，且看過王基屁股著地劍法的梁雲歌，知道王基是什麼修為。
「那方才你師姐遞過來的酒，你為何不替我嘗一口？」
「師姐肯定不會是叛徒。」
「難說，以後你也得嘗一下。」
梁雲歌：「……」
不多時，帥帳變得異常安靜。
梁雲歌看著在床上熟睡的王基，又看了看一身灰的白狐，道：
「狐狸，你說王基怎麼倒頭就能睡，明天就要打仗了！」
狐狸舔了舔爪子，打了個哈欠，也準備趴在地上睡。
卻被梁雲歌提住了脖子，質問：
「我們到了軍營後，你就消失不見，現在才回來，你之前都去做什麼了？」
「大祭司交代要保密，狐狸不能說。」
翌日。
鏗鏘的鐵蹄聲，在大地上轟鳴，踏碎了黑暗，從北方蔓延而來。
萬千騎兵如一根黑色的錐子，朝著燕門刺來。
賀蘭鐵割騎著身披黃金鱗甲的巨鹿疾馳於騎陣之前，他的身後是萬千騎著靈獸雪牛，身披火紅甲冑的騎士。
隨著首騎減速，整個騎兵部隊緩緩減速，最終在燕門前停了下來。
身為先鋒大將的賀蘭鐵割凝望著前方，那燕山山脈不知何時籠罩於山霧之中，偶爾透漏出山的一角。
「全軍原地候命，紅羽，你帶人前去探路。」
話音剛落，一個紅髮齊腰的女子，便帶著十三騎刺入了濃霧之中。
砰！砰！砰！
伴隨著沉重的摔打聲和牛叫聲，濃霧之中傳出了女子那堅毅的聲音：
「地上結冰，步行前進。」
地上結冰？
賀蘭鐵割低頭看了看地面，身後的地面上是被鐵騎踩踏的麥田，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邊。
「陽春三月，怎會結冰？」
紅羽帶人踩在結冰的路面，沿著約莫三十度的斜坡，朝燕關的方向前行著。
濃霧遮住了眼睛，但紅羽的聽力很好，她也可以聽到周邊三十米內的一舉一動。
隨著繼續往前行走。
耳邊傳來風吹動旗幟的聲音。
接著是對著手呼氣的聲音，跺腳聲。
「齊兵竟沒撤退？」
紅羽心中一驚，屏氣凝神，示意手下動靜小一些，在濃霧的遮掩下，繼續潛行，約莫往前又走了十餘步。
前面似乎是一道牆。
紅羽抬頭，向上看去，在濃霧的下，可視距離不過五米。
但這牆絕對高於五米。
紅羽心中又是一驚，她沿著牆體慢慢向前移動著，又走了百餘米，這牆依舊在。
明明昨天探子來報，齊軍才剛開始建造工事，這是怎麼原地砌築出了一道城牆？
剛想到這裡，忽然聽到一陣破空聲。
紅羽下意識的往後收頭，一柄金色的劍擦著她的鼻尖划過。
噗嗤！噗嗤！噗嗤！
身邊的士兵接連被金劍斬殺，血液噴灑入紅霧之中。
紅羽身子猛然彎曲，雙腿猛蹬地面，地面結冰的石塊瞬間碎裂。
她的身體如獵豹一樣往回衝去。
嗖！嗖！嗖！
身後是一陣一陣破空聲。
雙腿在一瞬間將力量發揮到了極致，紅色的頭髮向後飛起，如一支紅色的箭，破開霧氣，朝著來時的路衝去。
箭聲就在身後，紅羽絲毫不敢停歇，她的速度在一瞬間幾乎與射出的箭同速。
啵！
當她的身影衝出濃霧，在地上連續翻滾，躲開了三支射來的箭，落於先鋒將官賀蘭鐵割面前。
賀蘭鐵割伸手抓住了射向紅羽後腦的箭，看向那箭身，上刻一字：雲。
那是穆雲的箭。
「將軍，齊軍在燕門築下了城牆，至少七米高。」
賀蘭鐵割搖了搖頭：
「不可能。」
紅羽篤定道：
「屬下親眼所見，千真萬確，霧氣內極為寒冷，地面都結冰了。末將懷疑齊軍中有大修士，在裡面布置下了聚靈陣，改變了天氣。」
賀蘭鐵割指了指燕山道：
「誰能有這麼大手筆，將整個燕山山脈都藏於霧氣之中，這怎麼可能是聚靈陣，就是起霧了。」
紅羽點了點頭，皺眉問道：
「那溫度極低和冰是？」
賀蘭鐵割不屑地笑了笑：
「可能是用了某種改變氣溫的陣法，不足為慮。天門關我們都攻破了，北地郡的二王都被我們斬殺了，區區燕門算個屁！」
「那城牆？」
「紅羽，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可能根本就沒查看清楚，可能他們只修了一小段的城牆而已。」
紅羽眼見將軍眼中滿是厭煩，但還是將自己所見如實說來：
「將軍，末將看到至少有數百米的城防，會不會有大修士在？」
「大修士？齊國國都那幾位，怎會來這北境？就算知道北地郡被屠，他們也要慢吞吞的開個會，然後諸侯組建個聯軍過來走走過場，等他們趕到，我們早把燕郡也給他們屠了。」
「將軍，會不會是燕山的那些門派，穆家軍和暮雲宗牽扯很深，穆家的一兒一女都是暮雲宗的弟子。」
「哼，單純，讓暮雲宗為齊國而戰，想什麼呢？齊家都不一定會管這些廢物。」
「將軍，還是……」
「不要再說了，將士們，驅除這霧氣後，我們屠光燕郡，烹殺魯陽王！」
穆蕭蕭便為其撐起了傘，送王基回了帥帳。
一回到帥帳，穆蕭蕭便為王基倒了一杯酒，雙手捧酒道：
「軍師，我為三軍將士，為燕門後的百姓們敬你一杯。」
王基接過酒杯，道：
「若是此次我助你退了敵，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好。」穆蕭蕭想都沒想，便回答。
王基端起酒杯，一飲而下。
穆蕭蕭對著王基又行一禮，便出了營帳，步入雨中，朝著山下走去。
帥帳中，已升起了一堆火。
王基剛在火堆前坐下，梁雲歌便坐在王基對面，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王基，眼神炙熱。
「你一直這麼看著我作甚？」
「連續下了八天半雨，你是故意的吧？」
王基：「……」
「我現在信這世間真的有神了，而你真的可以通神，你我的賭約，我將遵守，為你守大門三年。」
王基笑了笑道：
「要不乾脆加入我太平道？」
「那不行，我不能背叛師門。」梁雲歌話說到這裡，突然壓低聲音：
「穆雲師兄臨死前，對師姐說，他懷疑軍中有叛徒，是叛徒給穆帥下的毒。」
王基眉頭一皺，低聲問：
「在那六個千夫長之間？」
梁雲歌頷首道：
「師姐懷疑就在他們其中，但現在軍心渙散，師姐沒時間，也不敢調查。」
「那你師姐現在且不危險？」王基目光凝重。
梁雲歌搖了搖頭：
「你現在才是我們的制勝關鍵，師姐要我形影不離的保護你。」
王基望向篝火，眉頭緊緊皺起道：
「六個千夫長都是什麼境界？」
「皆為開府境，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會形影不離的守護你。」
王基揉了揉眉心，開府境的戰鬥他有看到過，以他現在的實力捲入就是死。
開府境的修士，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想到這裡，王基看向梁雲歌：
「你不用刻意表現出要保護我的樣子，這樣就給別人一種我實力很差的感覺，我今日的作為肯定震懾住了他們，他們一口一個前輩，定然不敢輕易對我動手。」
梁雲歌道：
「難說，畢竟穆元帥可是四境建胎境的修士，他們都敢下毒。從今日起，飯必須我嘗過後你才能吃，你喝的水也必須我先喝一口。」
六位千夫長，包含萬餘士兵，都被王基唬住了。
甚至穆蕭蕭也覺得王基有可能在隱藏實力。
只有和王基相處了多日，且看過王基屁股著地劍法的梁雲歌，知道王基是什麼修為。
「那方才你師姐遞過來的酒，你為何不替我嘗一口？」
「師姐肯定不會是叛徒。」
「難說，以後你也得嘗一下。」
梁雲歌：「……」
不多時，帥帳變得異常安靜。
梁雲歌看著在床上熟睡的王基，又看了看一身灰的白狐，道：
「狐狸，你說王基怎麼倒頭就能睡，明天就要打仗了！」
狐狸舔了舔爪子，打了個哈欠，也準備趴在地上睡。
卻被梁雲歌提住了脖子，質問：
「我們到了軍營後，你就消失不見，現在才回來，你之前都去做什麼了？」
「大祭司交代要保密，狐狸不能說。」
翌日。
鏗鏘的鐵蹄聲，在大地上轟鳴，踏碎了黑暗，從北方蔓延而來。
萬千騎兵如一根黑色的錐子，朝著燕門刺來。
賀蘭鐵割騎著身披黃金鱗甲的巨鹿疾馳於騎陣之前，他的身後是萬千騎著靈獸雪牛，身披火紅甲冑的騎士。
隨著首騎減速，整個騎兵部隊緩緩減速，最終在燕門前停了下來。
身為先鋒大將的賀蘭鐵割凝望著前方，那燕山山脈不知何時籠罩於山霧之中，偶爾透漏出山的一角。
「全軍原地候命，紅羽，你帶人前去探路。」
話音剛落，一個紅髮齊腰的女子，便帶著十三騎刺入了濃霧之中。
砰！砰！砰！
伴隨著沉重的摔打聲和牛叫聲，濃霧之中傳出了女子那堅毅的聲音：
「地上結冰，步行前進。」
地上結冰？
賀蘭鐵割低頭看了看地面，身後的地面上是被鐵騎踩踏的麥田，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邊。
「陽春三月，怎會結冰？」
紅羽帶人踩在結冰的路面，沿著約莫三十度的斜坡，朝燕關的方向前行著。
濃霧遮住了眼睛，但紅羽的聽力很好，她也可以聽到周邊三十米內的一舉一動。
隨著繼續往前行走。
耳邊傳來風吹動旗幟的聲音。
接著是對著手呼氣的聲音，跺腳聲。
「齊兵竟沒撤退？」
紅羽心中一驚，屏氣凝神，示意手下動靜小一些，在濃霧的遮掩下，繼續潛行，約莫往前又走了十餘步。
前面似乎是一道牆。
紅羽抬頭，向上看去，在濃霧的下，可視距離不過五米。
但這牆絕對高於五米。
紅羽心中又是一驚，她沿著牆體慢慢向前移動著，又走了百餘米，這牆依舊在。
明明昨天探子來報，齊軍才剛開始建造工事，這是怎麼原地砌築出了一道城牆？
剛想到這裡，忽然聽到一陣破空聲。
紅羽下意識的往後收頭，一柄金色的劍擦著她的鼻尖划過。
噗嗤！噗嗤！噗嗤！
身邊的士兵接連被金劍斬殺，血液噴灑入紅霧之中。
紅羽身子猛然彎曲，雙腿猛蹬地面，地面結冰的石塊瞬間碎裂。
她的身體如獵豹一樣往回衝去。
嗖！嗖！嗖！
身後是一陣一陣破空聲。
雙腿在一瞬間將力量發揮到了極致，紅色的頭髮向後飛起，如一支紅色的箭，破開霧氣，朝著來時的路衝去。
箭聲就在身後，紅羽絲毫不敢停歇，她的速度在一瞬間幾乎與射出的箭同速。
啵！
當她的身影衝出濃霧，在地上連續翻滾，躲開了三支射來的箭，落於先鋒將官賀蘭鐵割面前。
賀蘭鐵割伸手抓住了射向紅羽後腦的箭，看向那箭身，上刻一字：雲。
那是穆雲的箭。
「將軍，齊軍在燕門築下了城牆，至少七米高。」
賀蘭鐵割搖了搖頭：
「不可能。」
紅羽篤定道：
「屬下親眼所見，千真萬確，霧氣內極為寒冷，地面都結冰了。末將懷疑齊軍中有大修士，在裡面布置下了聚靈陣，改變了天氣。」
賀蘭鐵割指了指燕山道：
「誰能有這麼大手筆，將整個燕山山脈都藏於霧氣之中，這怎麼可能是聚靈陣，就是起霧了。」
紅羽點了點頭，皺眉問道：
「那溫度極低和冰是？」
賀蘭鐵割不屑地笑了笑：
「可能是用了某種改變氣溫的陣法，不足為慮。天門關我們都攻破了，北地郡的二王都被我們斬殺了，區區燕門算個屁！」
「那城牆？」
「紅羽，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可能根本就沒查看清楚，可能他們只修了一小段的城牆而已。」
紅羽眼見將軍眼中滿是厭煩，但還是將自己所見如實說來：
「將軍，末將看到至少有數百米的城防，會不會有大修士在？」
「大修士？齊國國都那幾位，怎會來這北境？就算知道北地郡被屠，他們也要慢吞吞的開個會，然後諸侯組建個聯軍過來走走過場，等他們趕到，我們早把燕郡也給他們屠了。」
「將軍，會不會是燕山的那些門派，穆家軍和暮雲宗牽扯很深，穆家的一兒一女都是暮雲宗的弟子。」
「哼，單純，讓暮雲宗為齊國而戰，想什麼呢？齊家都不一定會管這些廢物。」
「將軍，還是……」
「不要再說了，將士們，驅除這霧氣後，我們屠光燕郡，烹殺魯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