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妖道林清遠
林清遠依舊在對著神位，虔誠的說著自己犯下的罪過。
「我當時害怕極了，我拼命地逃。」
「我不知該逃到哪裡，於是我逃回了道觀，可師父和師兄們密謀將我捆起來交給魯陽王，我想著就成全他們吧！畢竟我也不知該逃到哪裡？」
「可是我卻聽到了，是師父在我的茶水裡下了合歡散，是師父將我賣給了郡主，賣了一百兩。那夜我又病了，不受控制的殺光了道觀里所有的人，還殺死了很多無辜的師兄弟。」
「待我清醒後，我跪在道祖神像前三天三夜，我想要贖罪。」
王基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時有些精神恍惚。
官府的通緝令上的妖道，做過的那些事，實在過分。
「我本要贖罪，為百姓做些事，可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一些錯事，壞事。」
「我曾路過一個村子，那裡有部分百姓染上了鼠疫，我便留下醫治。因為藥草不夠，我就去縣裡採購藥草，並把這件事告知了當地縣令，想著讓他調派醫師抗疫，可他卻派了兵，並將周圍的幾個村莊都給……」
「還有我殺了妖魔，本想著拿著賞錢救助百姓，可卻被妖魔的同伴跟蹤，它們殺了……」
「哎，還有前年，燕郡白河鬧了洪災，官府要在毀堤放水，我為了救魯陽城的百姓，打暈了毀堤壩的官兵，可下游卻決了堤，十三縣被毀，數十萬畝良田被毀，數十萬人流離失所，餓殍遍野。」
「我總是好心辦壞事，天尊地母，你們說我該不該活著？」
不知何時，孩神站在供桌上，拍著手笑道：
「這洪災也是我乾的，淹死了好多小蟲子呢？」
聽到孩神開心地說著這非人的話，王基有些同情地看向世人口中的妖道，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醞釀了良久，才斟酌道：
「天尊地母不會怪罪你的，他們說你做事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做事欠缺思索，以後儘量別出發。」
對於這位眼中滿是迷茫的救命恩人，王基怎會勸他死，真正的始作俑者不就是孩神嗎？
林清遠乾的這些驚天動地的大事，在孩神眼裡，那都不是事。
作為魯陽縣人，在知道自己也曾被世人口中的妖道拯救過時，孫鴨也不那麼害怕了，她想要安慰林清遠，可因為嘴笨，不知該說些什麼？
王基聽著林清遠跪在地上，不斷地懺悔，便不再打擾，回到自己房間。
以林清遠這種名聲，可以守護他一兩天，但時間長了肯定不行。
林清遠犯下的罪，只是第一條殺了當朝郡主，就得滅九族，更何況導致數十萬人失去家園。
王基若是留林清遠在此護法，一旦被朝廷知道，那也是必死無疑。
但若是不留的話，此刻已被妖怪們盯上了，這讓王基萬分頭痛。
「看來得儘快尋找布陣的法器了。」
此時，外面天已完全亮了。
朝陽灑在榕樹上，也灑在狐狸那純白毛皮之上，散發著柔和的光。
狐狸聽到有人走了過來，睜開了眼睛，看向王基：
「快將我放了，不然我咬死你。」
王基伸了伸懶腰，沒有理會這狐狸。
「有种放我下來，看我不弄死你！」
王基瞥了狐狸一眼，又返回了主殿。
這時那年輕道人林清遠依舊跪在蒲團上，訴說著自己的罪過。
王基道：
「林道長，麻煩問下，你有匕首嗎？」
林清遠站起身來，從行囊中找出一把匕首，遞向王基：
「那狐妖，我知道它，雖然脾氣暴躁了一些，但這些年也沒害過人，反而還幫助過附近的百姓。」
「可它要殺我。」王基道。
林清遠長嘆一口氣，又再次跪了下來，對著神位道：
「天尊，地母恕罪，弟子又犯下了罪……」
忘記沒再理會林清遠，出門右拐，再次來到樹下，將泛著寒光的匕首放在狐狸的鼻尖。
狐狸的那原本憤怒的眼睛瞬間變得清澈透明，耳朵也耷拉下去，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好似一條狗。
討好似得搖起了尾巴，嘴裡不斷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就在這時，神女的身影出現在樹下道：
「依我看，剝了他的皮掛在樹上，震懾其他妖魔。」
王基立即朝著神女行了一禮，語氣恭敬道：
「地母娘娘請息怒，我這就將它扒皮抽筋。」
那狐狸聞言，四隻短腿瘋狂抖動，想要掙脫紅繩，可林清遠系住它的紅繩是法器，它根本無法掙脫。
「狐狸沒害過人，昨晚我也只是嚇唬嚇唬你，沒想來真的。」
王基將刀抵在它的喉嚨上，裝作有些猶豫地看向神女：
「地母娘娘，敢問這皮該如何扒？」
神女看出了王基要嚇唬狐狸，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頗有興致地看著。
只是這狐狸扭著小腦袋四處看，卻看不到地母的身影，眼見王基就要剝了它，害怕極了。
就在這時，卻見孫鴨推開門，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剪刀，邊走邊道：
「阿基，我剝過黃皮子，都差不多，我來剝。」
話音落時，孫鴨已經抓住了狐狸的一隻後腿，對著王基講解道：
「要用剪刀從它後腿的肘關節處剪開，然後剪到它的屁股眼……」
孫鴨越說越起勁，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王基不由舔了舔嘴唇：
「這不是普通狐狸，是妖怪。」
「哦！不都是畜生嗎？剝起來一樣的。」孫鴨眨巴了一下眼睛。
王基不由咽了口吐沫，正想說什麼，孫鴨手速極快，已剪破了白狐的皮，瞬間鮮血便染紅了毛髮。
狐狸吃痛，尖叫著掙扎了起來。
「咦，按住它，別讓它動。」孫鴨抓住狐狸的後腿，示意王基抓住狐狸的脖子。
王基看到狐狸此刻眼中不斷往外湧出淚水，嘴裡發出嗚咽聲，見計劃已達成，伸手抓住孫鴨手腕，阻止孫鴨繼續剝皮。
眼睛卻看向一旁的神女，語氣恭敬道：
「地母娘娘，我看這狐狸也有靈性，可否留它一命，讓它在您座下將功贖過？」
神女愣了愣：
「你要收妖怪做打手，倒也不是不行。」
王基又對著神殿的大門鞠了一躬，嘴裡道：
「多謝地母娘娘。」
孫鴨雖然看不到二神，但這兩日來，見到王基呼風喚雨，以她對王基的了解，知道王基絕對沒有這種本事，定然是有神明相助。
此刻也跟著王基鞠躬，嘴裡說著同樣的話：
「多謝娘娘。」
「我當時害怕極了，我拼命地逃。」
「我不知該逃到哪裡，於是我逃回了道觀，可師父和師兄們密謀將我捆起來交給魯陽王，我想著就成全他們吧！畢竟我也不知該逃到哪裡？」
「可是我卻聽到了，是師父在我的茶水裡下了合歡散，是師父將我賣給了郡主，賣了一百兩。那夜我又病了，不受控制的殺光了道觀里所有的人，還殺死了很多無辜的師兄弟。」
「待我清醒後，我跪在道祖神像前三天三夜，我想要贖罪。」
王基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時有些精神恍惚。
官府的通緝令上的妖道，做過的那些事，實在過分。
「我本要贖罪，為百姓做些事，可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一些錯事，壞事。」
「我曾路過一個村子，那裡有部分百姓染上了鼠疫，我便留下醫治。因為藥草不夠，我就去縣裡採購藥草，並把這件事告知了當地縣令，想著讓他調派醫師抗疫，可他卻派了兵，並將周圍的幾個村莊都給……」
「還有我殺了妖魔，本想著拿著賞錢救助百姓，可卻被妖魔的同伴跟蹤，它們殺了……」
「哎，還有前年，燕郡白河鬧了洪災，官府要在毀堤放水，我為了救魯陽城的百姓，打暈了毀堤壩的官兵，可下游卻決了堤，十三縣被毀，數十萬畝良田被毀，數十萬人流離失所，餓殍遍野。」
「我總是好心辦壞事，天尊地母，你們說我該不該活著？」
不知何時，孩神站在供桌上，拍著手笑道：
「這洪災也是我乾的，淹死了好多小蟲子呢？」
聽到孩神開心地說著這非人的話，王基有些同情地看向世人口中的妖道，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醞釀了良久，才斟酌道：
「天尊地母不會怪罪你的，他們說你做事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做事欠缺思索，以後儘量別出發。」
對於這位眼中滿是迷茫的救命恩人，王基怎會勸他死，真正的始作俑者不就是孩神嗎？
林清遠乾的這些驚天動地的大事，在孩神眼裡，那都不是事。
作為魯陽縣人，在知道自己也曾被世人口中的妖道拯救過時，孫鴨也不那麼害怕了，她想要安慰林清遠，可因為嘴笨，不知該說些什麼？
王基聽著林清遠跪在地上，不斷地懺悔，便不再打擾，回到自己房間。
以林清遠這種名聲，可以守護他一兩天，但時間長了肯定不行。
林清遠犯下的罪，只是第一條殺了當朝郡主，就得滅九族，更何況導致數十萬人失去家園。
王基若是留林清遠在此護法，一旦被朝廷知道，那也是必死無疑。
但若是不留的話，此刻已被妖怪們盯上了，這讓王基萬分頭痛。
「看來得儘快尋找布陣的法器了。」
此時，外面天已完全亮了。
朝陽灑在榕樹上，也灑在狐狸那純白毛皮之上，散發著柔和的光。
狐狸聽到有人走了過來，睜開了眼睛，看向王基：
「快將我放了，不然我咬死你。」
王基伸了伸懶腰，沒有理會這狐狸。
「有种放我下來，看我不弄死你！」
王基瞥了狐狸一眼，又返回了主殿。
這時那年輕道人林清遠依舊跪在蒲團上，訴說著自己的罪過。
王基道：
「林道長，麻煩問下，你有匕首嗎？」
林清遠站起身來，從行囊中找出一把匕首，遞向王基：
「那狐妖，我知道它，雖然脾氣暴躁了一些，但這些年也沒害過人，反而還幫助過附近的百姓。」
「可它要殺我。」王基道。
林清遠長嘆一口氣，又再次跪了下來，對著神位道：
「天尊，地母恕罪，弟子又犯下了罪……」
忘記沒再理會林清遠，出門右拐，再次來到樹下，將泛著寒光的匕首放在狐狸的鼻尖。
狐狸的那原本憤怒的眼睛瞬間變得清澈透明，耳朵也耷拉下去，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好似一條狗。
討好似得搖起了尾巴，嘴裡不斷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就在這時，神女的身影出現在樹下道：
「依我看，剝了他的皮掛在樹上，震懾其他妖魔。」
王基立即朝著神女行了一禮，語氣恭敬道：
「地母娘娘請息怒，我這就將它扒皮抽筋。」
那狐狸聞言，四隻短腿瘋狂抖動，想要掙脫紅繩，可林清遠系住它的紅繩是法器，它根本無法掙脫。
「狐狸沒害過人，昨晚我也只是嚇唬嚇唬你，沒想來真的。」
王基將刀抵在它的喉嚨上，裝作有些猶豫地看向神女：
「地母娘娘，敢問這皮該如何扒？」
神女看出了王基要嚇唬狐狸，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頗有興致地看著。
只是這狐狸扭著小腦袋四處看，卻看不到地母的身影，眼見王基就要剝了它，害怕極了。
就在這時，卻見孫鴨推開門，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剪刀，邊走邊道：
「阿基，我剝過黃皮子，都差不多，我來剝。」
話音落時，孫鴨已經抓住了狐狸的一隻後腿，對著王基講解道：
「要用剪刀從它後腿的肘關節處剪開，然後剪到它的屁股眼……」
孫鴨越說越起勁，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王基不由舔了舔嘴唇：
「這不是普通狐狸，是妖怪。」
「哦！不都是畜生嗎？剝起來一樣的。」孫鴨眨巴了一下眼睛。
王基不由咽了口吐沫，正想說什麼，孫鴨手速極快，已剪破了白狐的皮，瞬間鮮血便染紅了毛髮。
狐狸吃痛，尖叫著掙扎了起來。
「咦，按住它，別讓它動。」孫鴨抓住狐狸的後腿，示意王基抓住狐狸的脖子。
王基看到狐狸此刻眼中不斷往外湧出淚水，嘴裡發出嗚咽聲，見計劃已達成，伸手抓住孫鴨手腕，阻止孫鴨繼續剝皮。
眼睛卻看向一旁的神女，語氣恭敬道：
「地母娘娘，我看這狐狸也有靈性，可否留它一命，讓它在您座下將功贖過？」
神女愣了愣：
「你要收妖怪做打手，倒也不是不行。」
王基又對著神殿的大門鞠了一躬，嘴裡道：
「多謝地母娘娘。」
孫鴨雖然看不到二神，但這兩日來，見到王基呼風喚雨，以她對王基的了解，知道王基絕對沒有這種本事，定然是有神明相助。
此刻也跟著王基鞠躬，嘴裡說著同樣的話：
「多謝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