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羊皮紙與鑰匙
當最後一名盜賊倒在蟲群的鐮爪之下。
也宣告了第一次翡冷翠保衛戰正式落下了帷幕。
「結束了……」
老凱恩拄著長槍，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少爺！我們……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他轉頭，望向一旁的艾瑞克。
此時的他臉上絲毫未見任何的喜色，反而眉頭緊鎖，目光深邃的望著遠處。
「少爺？你……你怎麼了？」
老凱恩臉上的笑容斂去，小心翼翼地問到：「血爪都已經死了，包括他手下的精銳，也都盡數覆滅在了這，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艾瑞克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雖然一切看似已經結束，但凱恩叔叔，你可別忘了，它身後站著的人……可是洛倫。」
「洛倫·荊棘鳥！」
「而血荊棘的覆滅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引發震動和猜測，雖然大多數人不會聯想到我們頭上，但……洛倫呢？」
老凱恩的表情頓時一滯，「雖然血荊棘是洛倫少爺雇來對付您的，但他……他應該不會相信我們有能力全殲血荊棘吧？」
「他信不信是一回事。」
艾瑞克目光深沉，「但猜……是另一回事。」
「只要他心中存疑，就一定會繼續派人前來窺探。到時候，翡冷翠的秘密、暗穴城的存在……都將有可能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凱恩叔叔……」
艾瑞克頓了頓，「我們不可能永遠躲在地下！暗穴城要發展，蟲群要壯大，我們需要資源！需要更廣闊的空間！我們不可能藏匿一輩子，永遠困守在這翡冷翠荒原的地下！」
「可是……」
老凱恩急了，「既要防止洛倫惡意的窺探，又要光明正大的走出去……這，根本不可能啊！」
「所以！」
艾瑞克眼裡閃動著精光，「我們需要儘早布置……找一個替身，一個能吸引洛倫注意，並將覆滅血荊棘的功勞都攬過去的人。」
「替身？」
老凱恩一愣，「那……那不意味著，有人會知道我們這裡的秘密了？」
「所以……這個人必須可靠！」
艾瑞克的目光閃爍。
腦海隨即浮現出一個金髮碧眼的少女身影。
克里斯蒂娜·羅蘭。
他很確信，當時在鐵石堡，克里斯蒂娜應該已經認出自己了，卻默契的沒有點破。
還給予了極大的幫助，包括這次血荊棘入侵，對於灰爪部的阻擊。
而她背後的羅蘭家族，更是在北境的地位舉足輕重。
只是……自己該用什麼身份去見她？
又該如何說服她？
都是需要他頭痛的問題。
「可靠的人……」
老凱恩也是一臉的若有所思，沒有多問，「那少爺……您心裡有數就好！」
艾瑞克點點頭，當即下令道：「打掃戰場！將所有屍體集中，一併處理！注意收集所有有價值的戰利品！」
翡冷翠大軍再次發動，開始清掃起戰場來，重要的是，掩去痕跡。
幾人站在原地，忽然感覺疲憊如潮水般湧來，這場曠日持久的戰役，幾乎耗盡了他們的全部心神和體力。
「都先去休息吧！」
艾瑞克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其它的事情，明天再議。」
……
次日清晨，所有人再度齊聚。
大廳內，氣氛明顯比昨天輕鬆了不少。
雖然所有人的臉上依舊透著疲憊，但精神已然恢復了不少。
除了幾人外，大廳的角落裡，傑克正一臉侷促的站在那，臉上夾雜著興奮，還有一絲惶恐。
血荊棘覆滅的消息，他已經收到了。
無處可去的他，也只能依附於艾瑞克，只是對於未來，依舊透著無盡的迷茫。
艾瑞克環視眾人，目光落在摩莉爾身上：「摩莉爾，先匯報下戰果吧。」
摩莉爾點點頭，向前一步，目光掃過整齊碼放在大廳中央的諸多戰利品。
「裝備類，完好的精緻皮甲，42套，不過，由於是血荊棘的制式裝備，並不是很好出手，要麼重新熔煉回收材料，要麼就只能找特定渠道低價處理了……」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肉痛，繼續道：「彎刀，共計87把，品質尚可，抹去徽記後，每把至少能賣50金幣！」
「還有精鋼手弩，共計35把。」
她順手拿起一把，勾了勾弩弦，一臉古怪的望著艾瑞克，「畢竟是荊棘鳥家族出品，抹去徽記後，每把至少值80金幣！」
「至於其它一些破碎的套甲、武器，這邊就先不統計了，需要熔煉後才能計算價值，但最重要的是……」
摩莉爾的眼中揚起一絲異樣的滿足，「金幣，共計8750枚，這些血荊棘的精銳……果然有錢！」
眾人紛紛感慨，果然戰爭才是最發財的玩意兒。
「還有兩樣特殊物品。」
摩莉爾的聲音恢復清冷，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張保存完好的羊皮紙和一把造型古樸的黃銅鑰匙。
「這是？」艾瑞克的眉頭一皺。
摩莉爾將兩樣東西遞給艾瑞克。
「這張羊皮紙……從血爪貼身衣物夾層里找到的。這把鑰匙……和他項鍊掛在一起，藏得很深。」
艾瑞克接過羊皮紙，展開。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扭曲符號，即便是他，也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重複出現的音節，卻無法連成完整的意思。
「獸人語？」艾瑞克眉頭微皺，看向哈格，「哈格，你看看！」
哈格湊上前，略一辨別，「嗯……是獸人語沒錯！不過不是獸族的通用語。」
「寫了什麼？」艾瑞克沉聲問道。
「我看看。」
哈格接過羊皮紙，瓮氣地念著，眉頭漸漸皺起，「這封信不是給血爪的，而是給一個叫做影牙的人……嗯，應該是一個代號。」
「大意是貨物已經備妥，因為獸族身份，不便在人類領地久留，所以已經交給血爪，需要他在血月之潮前夜，帶上貨物，到碎顱荒原的疊石峽谷轉交給這個影牙的人……」
他念到這，臉上明顯露出一絲困惑。
獸人和人族的交易並不是沒有，甚至有些大勢力都已經默認這種交易的存在。
但像這樣鬼鬼祟祟，還要血爪從中經手一道的……總讓人覺得，有點古怪。
艾瑞克略一思索，目光落在手中的黃銅鑰匙上，「也就是說……這把鑰匙，大概率是血牙存放這神秘貨物地方的鑰匙？」
「應該是！」
摩莉爾點點頭，「那血牙存放貨物的神秘據點，又會在哪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轉向了角落裡的傑克！
傑克渾身一顫，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大……大人，我……我不知道啊！血爪老大向來行事謹慎！這種秘密據點……怎麼可能告訴我這種小嘍嘍……」
艾瑞克盯著他，「傑克……仔細想想！血爪在北境，有沒有長期租用，或是秘密購置的倉庫和小院？那麼重要的東西，他總不可能隨便找個地方安置吧？」
傑克臉色煞白，大腦飛速運轉。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不確定道：「倉庫？據點？有倒是有幾個！像是鐵石堡外城黑水巷的小院！還有灰鴉堡老橡樹酒館後面的地窖……」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猶豫著說：「等等！還，還有一個地方……不過，大概不太可能？」
「什麼地方？」望著一臉猶豫的傑克，幾人頓時來了興趣。
傑克咽了口唾沫，「是……是鐵石堡內城，靠近羅蘭公爵府邸的金橡樹大街。之前血爪特意用一個假身份，在那裡……買下了一棟帶地下酒窖的小樓！」
「我也是幫忙跑腿，才偶然得知，但那具體是做什麼的，我真不清楚！」
「鐵石堡內城？羅蘭公爵府邸旁邊？」
老凱恩失聲驚呼，「他是瘋了嗎？敢把東西藏那裡？」
摩莉爾的雙眸也閃過一絲訝異，「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血爪，倒還真有幾分膽識！」
這下，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燈下黑！
血爪這招……確實有些出人意料。
沒人能想到，一個臭名昭著的盜賊頭子，會把秘密據點設在鐵石堡內城的貴族聚集區。
「金橡樹大街13號……帶地下酒窖的小樓……」
艾瑞克猛地攥緊手中的黃銅鑰匙，「看來，大概率是這裡了！」
也宣告了第一次翡冷翠保衛戰正式落下了帷幕。
「結束了……」
老凱恩拄著長槍，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少爺！我們……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他轉頭，望向一旁的艾瑞克。
此時的他臉上絲毫未見任何的喜色，反而眉頭緊鎖，目光深邃的望著遠處。
「少爺？你……你怎麼了？」
老凱恩臉上的笑容斂去，小心翼翼地問到：「血爪都已經死了，包括他手下的精銳，也都盡數覆滅在了這，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艾瑞克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雖然一切看似已經結束，但凱恩叔叔，你可別忘了，它身後站著的人……可是洛倫。」
「洛倫·荊棘鳥！」
「而血荊棘的覆滅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引發震動和猜測，雖然大多數人不會聯想到我們頭上，但……洛倫呢？」
老凱恩的表情頓時一滯，「雖然血荊棘是洛倫少爺雇來對付您的，但他……他應該不會相信我們有能力全殲血荊棘吧？」
「他信不信是一回事。」
艾瑞克目光深沉，「但猜……是另一回事。」
「只要他心中存疑，就一定會繼續派人前來窺探。到時候，翡冷翠的秘密、暗穴城的存在……都將有可能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凱恩叔叔……」
艾瑞克頓了頓，「我們不可能永遠躲在地下！暗穴城要發展，蟲群要壯大，我們需要資源！需要更廣闊的空間！我們不可能藏匿一輩子，永遠困守在這翡冷翠荒原的地下！」
「可是……」
老凱恩急了，「既要防止洛倫惡意的窺探，又要光明正大的走出去……這，根本不可能啊！」
「所以！」
艾瑞克眼裡閃動著精光，「我們需要儘早布置……找一個替身，一個能吸引洛倫注意，並將覆滅血荊棘的功勞都攬過去的人。」
「替身？」
老凱恩一愣，「那……那不意味著，有人會知道我們這裡的秘密了？」
「所以……這個人必須可靠！」
艾瑞克的目光閃爍。
腦海隨即浮現出一個金髮碧眼的少女身影。
克里斯蒂娜·羅蘭。
他很確信，當時在鐵石堡，克里斯蒂娜應該已經認出自己了，卻默契的沒有點破。
還給予了極大的幫助，包括這次血荊棘入侵，對於灰爪部的阻擊。
而她背後的羅蘭家族，更是在北境的地位舉足輕重。
只是……自己該用什麼身份去見她？
又該如何說服她？
都是需要他頭痛的問題。
「可靠的人……」
老凱恩也是一臉的若有所思，沒有多問，「那少爺……您心裡有數就好！」
艾瑞克點點頭，當即下令道：「打掃戰場！將所有屍體集中，一併處理！注意收集所有有價值的戰利品！」
翡冷翠大軍再次發動，開始清掃起戰場來，重要的是，掩去痕跡。
幾人站在原地，忽然感覺疲憊如潮水般湧來，這場曠日持久的戰役，幾乎耗盡了他們的全部心神和體力。
「都先去休息吧！」
艾瑞克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其它的事情，明天再議。」
……
次日清晨，所有人再度齊聚。
大廳內，氣氛明顯比昨天輕鬆了不少。
雖然所有人的臉上依舊透著疲憊，但精神已然恢復了不少。
除了幾人外，大廳的角落裡，傑克正一臉侷促的站在那，臉上夾雜著興奮，還有一絲惶恐。
血荊棘覆滅的消息，他已經收到了。
無處可去的他，也只能依附於艾瑞克，只是對於未來，依舊透著無盡的迷茫。
艾瑞克環視眾人，目光落在摩莉爾身上：「摩莉爾，先匯報下戰果吧。」
摩莉爾點點頭，向前一步，目光掃過整齊碼放在大廳中央的諸多戰利品。
「裝備類，完好的精緻皮甲，42套，不過，由於是血荊棘的制式裝備，並不是很好出手，要麼重新熔煉回收材料，要麼就只能找特定渠道低價處理了……」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肉痛，繼續道：「彎刀，共計87把，品質尚可，抹去徽記後，每把至少能賣50金幣！」
「還有精鋼手弩，共計35把。」
她順手拿起一把，勾了勾弩弦，一臉古怪的望著艾瑞克，「畢竟是荊棘鳥家族出品，抹去徽記後，每把至少值80金幣！」
「至於其它一些破碎的套甲、武器，這邊就先不統計了，需要熔煉後才能計算價值，但最重要的是……」
摩莉爾的眼中揚起一絲異樣的滿足，「金幣，共計8750枚，這些血荊棘的精銳……果然有錢！」
眾人紛紛感慨，果然戰爭才是最發財的玩意兒。
「還有兩樣特殊物品。」
摩莉爾的聲音恢復清冷，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張保存完好的羊皮紙和一把造型古樸的黃銅鑰匙。
「這是？」艾瑞克的眉頭一皺。
摩莉爾將兩樣東西遞給艾瑞克。
「這張羊皮紙……從血爪貼身衣物夾層里找到的。這把鑰匙……和他項鍊掛在一起，藏得很深。」
艾瑞克接過羊皮紙，展開。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扭曲符號，即便是他，也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重複出現的音節，卻無法連成完整的意思。
「獸人語？」艾瑞克眉頭微皺，看向哈格，「哈格，你看看！」
哈格湊上前，略一辨別，「嗯……是獸人語沒錯！不過不是獸族的通用語。」
「寫了什麼？」艾瑞克沉聲問道。
「我看看。」
哈格接過羊皮紙，瓮氣地念著，眉頭漸漸皺起，「這封信不是給血爪的，而是給一個叫做影牙的人……嗯，應該是一個代號。」
「大意是貨物已經備妥，因為獸族身份，不便在人類領地久留，所以已經交給血爪，需要他在血月之潮前夜，帶上貨物，到碎顱荒原的疊石峽谷轉交給這個影牙的人……」
他念到這，臉上明顯露出一絲困惑。
獸人和人族的交易並不是沒有，甚至有些大勢力都已經默認這種交易的存在。
但像這樣鬼鬼祟祟，還要血爪從中經手一道的……總讓人覺得，有點古怪。
艾瑞克略一思索，目光落在手中的黃銅鑰匙上，「也就是說……這把鑰匙，大概率是血牙存放這神秘貨物地方的鑰匙？」
「應該是！」
摩莉爾點點頭，「那血牙存放貨物的神秘據點，又會在哪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轉向了角落裡的傑克！
傑克渾身一顫，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大……大人，我……我不知道啊！血爪老大向來行事謹慎！這種秘密據點……怎麼可能告訴我這種小嘍嘍……」
艾瑞克盯著他，「傑克……仔細想想！血爪在北境，有沒有長期租用，或是秘密購置的倉庫和小院？那麼重要的東西，他總不可能隨便找個地方安置吧？」
傑克臉色煞白，大腦飛速運轉。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不確定道：「倉庫？據點？有倒是有幾個！像是鐵石堡外城黑水巷的小院！還有灰鴉堡老橡樹酒館後面的地窖……」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猶豫著說：「等等！還，還有一個地方……不過，大概不太可能？」
「什麼地方？」望著一臉猶豫的傑克，幾人頓時來了興趣。
傑克咽了口唾沫，「是……是鐵石堡內城，靠近羅蘭公爵府邸的金橡樹大街。之前血爪特意用一個假身份，在那裡……買下了一棟帶地下酒窖的小樓！」
「我也是幫忙跑腿，才偶然得知，但那具體是做什麼的，我真不清楚！」
「鐵石堡內城？羅蘭公爵府邸旁邊？」
老凱恩失聲驚呼，「他是瘋了嗎？敢把東西藏那裡？」
摩莉爾的雙眸也閃過一絲訝異，「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血爪，倒還真有幾分膽識！」
這下，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燈下黑！
血爪這招……確實有些出人意料。
沒人能想到，一個臭名昭著的盜賊頭子，會把秘密據點設在鐵石堡內城的貴族聚集區。
「金橡樹大街13號……帶地下酒窖的小樓……」
艾瑞克猛地攥緊手中的黃銅鑰匙，「看來，大概率是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