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崩盤的前奏
「媽的！滾開！」
疤臉庫克發出一聲怒吼，反身一刀，劈向一隻正朝他飛撲而來的跳蟲身上。
「鐺！」
彎刀碰撞甲殼，瞬間將其斬做兩段。
但眼前的跳蟲，卻像是徹底陷入癲狂，即便瀕死，鐮爪仍是瘋狂揮舞，死死扒拉著庫克。
為的，只是盡力拖延。
哪怕只有一秒！
現場徹底陷入混亂！
狹窄的甬道，也成了絕望的搏命場。
跳蟲群悍不畏死的穿梭，一道道黑影如同跗骨之蛆。
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不斷衝撞、撲擊、糾纏、嘶啞，死死拖住每個試圖上前的盜賊。
只是，悍不畏死不等於刀槍不入！
血荊棘做的，畢竟都是刀口舔血的活……所以在經歷過最初的混亂後，他們的凶性也被徹底激發！
「操！砍死它們！」
「媽的，不過是些蟲子，都給老子死！」
庫克眼中更是凶光爆閃！
他不再試圖擺脫糾纏，而是猛地發力，一腳狠狠踹開趴在身上的跳蟲。
彎刀揮舞，如毒蛇吐信，精準刺入另一隻跳蟲的頸根連接處！
「噗嗤！」
墨綠色的體液噴灑。
跳蟲發出悽厲的哀鳴，隨即抽搐倒下！
「都給老子鎮定，照准弱點下手！」
庫克揮舞著彎刀，大聲叫道：「就往脖子和關節上招呼！」
有了庫克鎮場，其餘盜賊也紛紛鎮定下來。
戰局，開始逆轉。
縱使這些跳蟲已經足夠兇悍，但對上這些經驗豐富的亡命之徒，還是有些不夠看。
戰鬥來的快，結束的也快。
伴隨著一聲聲的悶響和哀鳴，一隻又一隻跳蟲被成功斬殺！
墨綠色的體液濺灑，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火把被重新點燃。
盜賊們互相攙扶起身，狼狽地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
幸運的是，並沒有人因為這次突襲喪命。
只是有幾個人，因為初時的慌亂錯傷，傷勢略微有些加重。
還有……追擊的勢頭被徹底打亂，目測起碼耽擱了半分鐘以上，那群刺蛇也早已消失無蹤。
所有盜賊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恐懼煙消雲散，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漠然、還有輕視。
「呸！就這？！」
「嚇老子一跳！原來這些蟲子，也這麼不經打！」
「只要找准它們的弱點，簡直就是一刀一個，比殺雞還簡單！」
「可惜被那些遠程攻擊的玩意兒跑了，不過，估摸著也就這兩種蟲子了，沒啥大不了的。」
疤臉庫克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也受傷了。
手臂上多了一條深深的豁口，泛著刺痛。
只是望著地上那些殘缺的蟲軀，又看到了手下臉上的不以為意……他心裡泛起的古怪情緒，這才稍稍消散一些。
確實。
好像這些蟲子……的確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了，老禿、沙鼠還有洛根森三個混蛋呢？」
這時，一名盜賊高聲嘶吼。
他在盤點人數，卻發現，有三個人不見了。
「媽的！肯定是趁亂跑了！」
另一個盜賊咬牙切齒的咆哮著，「我就知道這三個孫子靠不住，遇到硬仗，一準開溜！」
「王八蛋！」
「別讓老子找到他們！」
庫克望著群情激憤的眾人，也是一臉無奈。
有人開溜……其實他也能預料到。
說白了，血荊棘就是個鬆散的組織，所收的，也大多是那些犯事流竄的亡命之徒。
有福能共享，卻很難共患難。
只是事到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是強壓住心頭的煩躁，深吸一口氣道：「跑？那就讓他們跑？反正人越少，咱能分到的就越多！」
聞言，所有人的眼中，都再次燃起了貪婪的火焰。
「想想外頭那些硫磺礦……那可是成堆成堆的金幣，至於那些蟲子……」
庫克佯裝輕鬆的笑了笑，不經意的踢了踢腳邊的跳蟲屍體，「你們也看到了，只要找到弱點，它們簡直是不堪一擊！」
「等咱找到它們的老巢，再把它們一鍋端了，這片礦，可就真屬於我們了！」
所有人的眼睛頓時亮了。
「頭兒說得對！」
「富貴險中求！」
「媽的，拼了！」
疤臉庫克點點頭，隨即冷冷下令，「整頓一下！繼續前進！」
「吼！」
所有人高聲怪呼，稍事休整，便再次向著甬道深處開始前進。
……
當最後一隻跳蟲的連結斷開。
艾瑞克眼底的凝重，終於緩緩開始化解。
「果然如我所料……這種散沙聚成的隊伍，在恐懼的拉扯下，必然會出現潰散。」
艾瑞克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有人逃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剩下的十個人依舊決定繼續向前，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好，是該結束一切了……」
……
老禿、沙鼠和洛根森三人正沿著曲折的甬道沒命地狂奔。
直到身後再也聽不到任何廝殺聲，他們才敢放慢腳步，靠著岩壁，用力地喘著氣。
「呼……呼……媽的，嚇死老子了！」
沙鼠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心有餘悸地咒罵，「還好老子跑得快，再往裡走，鬼知道又會撞上什麼東西！」
「就是！老子是來賺錢的，又不是來送命的！」
老禿喘勻了氣，眼裡滿是後怕，「那些蟲子……太他媽的邪門了！老子混了大半輩子，鑽過精靈之森，摸過亡靈墳場，但這麼怪異且透著邪門味道的玩意兒，還真第一次見！」
「再往裡？鬼知道還會碰上什麼玩意兒！」
一旁的洛根森，也是忙不迭地點頭，「就是，反正有庫克他們那群傻大個頂在前面，回去的路，應該也算安全了。」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裡滿是貪婪，「想想那些硫磺礦……等會咱就一人裝一大袋回去，再往黑市那麼一倒……」
「嘿嘿，按照現在的市價，估摸著足夠咱在一些小城邦置辦一些像樣的產業，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了，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誰愛過誰過去！」
「沒錯！」
老禿和沙鼠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埃拉西亞大陸那麼大，就算血荊棘的勢力再強，也不可能找到隱姓埋名的他們。
「對了。」
沙鼠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道：「待會回到溶洞，要是那些受傷的兄弟還沒死絕……咱也提醒一句？畢竟同僚一場……」
「行，也算積點德！」
老禿和洛根森點頭贊同。
想到唾手可得的財富，三人心裡一片火熱，趕忙加快腳步朝著來時的溶洞方向折返。
很快，他們便重新回到了那處溶洞。
只是……眼前的景象卻是讓他們如墜冰窟！
之前因行動不便留在溶洞的幾個傷員，此刻全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鮮血浸透了硫磺礦石，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散發出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味道。
每個人的死狀都極為悽慘，傷口猙獰……顯然不是死於之前的混亂，而是遭到了殘忍的補刀！
「怎……怎麼回事？！」
沙鼠的雙腿發軟，就連聲音里，也開始帶著哭腔。
老禿也是面色慘白，聲音顫抖，「誰……誰幹的！？」
下一秒，他們驚恐的目光，凝固在了溶洞深處，那片最凝重的陰暗之中——
一雙雙猩紅的複眼，無聲無息地亮起。
那是……十幾隻跳蟲，鐮爪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而在它們身後，幾個更加龐大的身軀，正開始緩緩隆起背部，毫無感情的將他們鎖定。
三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大腦一片空白……
無邊的恐懼以及絕望，徹底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疤臉庫克發出一聲怒吼，反身一刀，劈向一隻正朝他飛撲而來的跳蟲身上。
「鐺！」
彎刀碰撞甲殼，瞬間將其斬做兩段。
但眼前的跳蟲，卻像是徹底陷入癲狂，即便瀕死，鐮爪仍是瘋狂揮舞，死死扒拉著庫克。
為的，只是盡力拖延。
哪怕只有一秒！
現場徹底陷入混亂！
狹窄的甬道，也成了絕望的搏命場。
跳蟲群悍不畏死的穿梭，一道道黑影如同跗骨之蛆。
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不斷衝撞、撲擊、糾纏、嘶啞，死死拖住每個試圖上前的盜賊。
只是，悍不畏死不等於刀槍不入！
血荊棘做的，畢竟都是刀口舔血的活……所以在經歷過最初的混亂後，他們的凶性也被徹底激發！
「操！砍死它們！」
「媽的，不過是些蟲子，都給老子死！」
庫克眼中更是凶光爆閃！
他不再試圖擺脫糾纏，而是猛地發力，一腳狠狠踹開趴在身上的跳蟲。
彎刀揮舞，如毒蛇吐信，精準刺入另一隻跳蟲的頸根連接處！
「噗嗤！」
墨綠色的體液噴灑。
跳蟲發出悽厲的哀鳴，隨即抽搐倒下！
「都給老子鎮定，照准弱點下手！」
庫克揮舞著彎刀，大聲叫道：「就往脖子和關節上招呼！」
有了庫克鎮場，其餘盜賊也紛紛鎮定下來。
戰局，開始逆轉。
縱使這些跳蟲已經足夠兇悍，但對上這些經驗豐富的亡命之徒，還是有些不夠看。
戰鬥來的快，結束的也快。
伴隨著一聲聲的悶響和哀鳴，一隻又一隻跳蟲被成功斬殺！
墨綠色的體液濺灑，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火把被重新點燃。
盜賊們互相攙扶起身，狼狽地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
幸運的是，並沒有人因為這次突襲喪命。
只是有幾個人，因為初時的慌亂錯傷，傷勢略微有些加重。
還有……追擊的勢頭被徹底打亂，目測起碼耽擱了半分鐘以上，那群刺蛇也早已消失無蹤。
所有盜賊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恐懼煙消雲散，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漠然、還有輕視。
「呸！就這？！」
「嚇老子一跳！原來這些蟲子，也這麼不經打！」
「只要找准它們的弱點，簡直就是一刀一個，比殺雞還簡單！」
「可惜被那些遠程攻擊的玩意兒跑了，不過，估摸著也就這兩種蟲子了，沒啥大不了的。」
疤臉庫克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也受傷了。
手臂上多了一條深深的豁口，泛著刺痛。
只是望著地上那些殘缺的蟲軀，又看到了手下臉上的不以為意……他心裡泛起的古怪情緒，這才稍稍消散一些。
確實。
好像這些蟲子……的確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了，老禿、沙鼠還有洛根森三個混蛋呢？」
這時，一名盜賊高聲嘶吼。
他在盤點人數，卻發現，有三個人不見了。
「媽的！肯定是趁亂跑了！」
另一個盜賊咬牙切齒的咆哮著，「我就知道這三個孫子靠不住，遇到硬仗，一準開溜！」
「王八蛋！」
「別讓老子找到他們！」
庫克望著群情激憤的眾人，也是一臉無奈。
有人開溜……其實他也能預料到。
說白了，血荊棘就是個鬆散的組織，所收的，也大多是那些犯事流竄的亡命之徒。
有福能共享，卻很難共患難。
只是事到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是強壓住心頭的煩躁，深吸一口氣道：「跑？那就讓他們跑？反正人越少，咱能分到的就越多！」
聞言，所有人的眼中，都再次燃起了貪婪的火焰。
「想想外頭那些硫磺礦……那可是成堆成堆的金幣，至於那些蟲子……」
庫克佯裝輕鬆的笑了笑，不經意的踢了踢腳邊的跳蟲屍體，「你們也看到了，只要找到弱點，它們簡直是不堪一擊！」
「等咱找到它們的老巢，再把它們一鍋端了，這片礦，可就真屬於我們了！」
所有人的眼睛頓時亮了。
「頭兒說得對！」
「富貴險中求！」
「媽的，拼了！」
疤臉庫克點點頭，隨即冷冷下令，「整頓一下！繼續前進！」
「吼！」
所有人高聲怪呼，稍事休整，便再次向著甬道深處開始前進。
……
當最後一隻跳蟲的連結斷開。
艾瑞克眼底的凝重，終於緩緩開始化解。
「果然如我所料……這種散沙聚成的隊伍，在恐懼的拉扯下，必然會出現潰散。」
艾瑞克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有人逃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剩下的十個人依舊決定繼續向前，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好，是該結束一切了……」
……
老禿、沙鼠和洛根森三人正沿著曲折的甬道沒命地狂奔。
直到身後再也聽不到任何廝殺聲，他們才敢放慢腳步，靠著岩壁，用力地喘著氣。
「呼……呼……媽的，嚇死老子了！」
沙鼠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心有餘悸地咒罵，「還好老子跑得快，再往裡走，鬼知道又會撞上什麼東西！」
「就是！老子是來賺錢的，又不是來送命的！」
老禿喘勻了氣，眼裡滿是後怕，「那些蟲子……太他媽的邪門了！老子混了大半輩子，鑽過精靈之森，摸過亡靈墳場，但這麼怪異且透著邪門味道的玩意兒，還真第一次見！」
「再往裡？鬼知道還會碰上什麼玩意兒！」
一旁的洛根森，也是忙不迭地點頭，「就是，反正有庫克他們那群傻大個頂在前面，回去的路，應該也算安全了。」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裡滿是貪婪，「想想那些硫磺礦……等會咱就一人裝一大袋回去，再往黑市那麼一倒……」
「嘿嘿，按照現在的市價，估摸著足夠咱在一些小城邦置辦一些像樣的產業，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了，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誰愛過誰過去！」
「沒錯！」
老禿和沙鼠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埃拉西亞大陸那麼大，就算血荊棘的勢力再強，也不可能找到隱姓埋名的他們。
「對了。」
沙鼠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道：「待會回到溶洞，要是那些受傷的兄弟還沒死絕……咱也提醒一句？畢竟同僚一場……」
「行，也算積點德！」
老禿和洛根森點頭贊同。
想到唾手可得的財富，三人心裡一片火熱，趕忙加快腳步朝著來時的溶洞方向折返。
很快，他們便重新回到了那處溶洞。
只是……眼前的景象卻是讓他們如墜冰窟！
之前因行動不便留在溶洞的幾個傷員，此刻全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鮮血浸透了硫磺礦石，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散發出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味道。
每個人的死狀都極為悽慘，傷口猙獰……顯然不是死於之前的混亂，而是遭到了殘忍的補刀！
「怎……怎麼回事？！」
沙鼠的雙腿發軟，就連聲音里，也開始帶著哭腔。
老禿也是面色慘白，聲音顫抖，「誰……誰幹的！？」
下一秒，他們驚恐的目光，凝固在了溶洞深處，那片最凝重的陰暗之中——
一雙雙猩紅的複眼，無聲無息地亮起。
那是……十幾隻跳蟲，鐮爪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而在它們身後，幾個更加龐大的身軀，正開始緩緩隆起背部，毫無感情的將他們鎖定。
三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大腦一片空白……
無邊的恐懼以及絕望，徹底扼住了他們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