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局
漫天的黃沙，沉沉壓向翡冷翠荒原。
「呸！呸呸！」
一名瘦高的盜賊狠狠吐掉嘴裡的沙子，對著身旁的同伴牢騷：「這鬼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老子寧願去啃黑寡婦的硬麵包，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一天。」
他口中的黑寡婦，是鐵棘城下城區泥沼酒館的老闆娘。
長得倒是不好看，但你要有錢，讓她做啥都成。
只要你想。
旁邊一個矮壯的盜賊嘿嘿乾笑，用手肘捅了捅他：「得了吧，瘦猴！等這趟回去，拿了錢，咱直接去玫瑰刺！聽說那兒新來了幾個小妖精，那身段……嘖嘖，保管讓你忘了這鬼地方的沙子味，硬麵包哪有軟麵包香，是吧！」
「哈哈哈哈——」
幾個湊近的盜賊，同時發出心照不宣的鬨笑。
這時，疤臉庫克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沙丘上端，目光掃過下方嬉笑的嘍嘍，眉頭微微一皺。
「都他娘的閉嘴！」
他低喝一聲，「想玩女人？想喝酒，那就都給老子打起精神，把活干利索了，只要錢順利到手，隨你們怎麼折騰！」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死寂的荒原。
這些天，他們沒再遇上之前那種古怪的蟲子，意外的平靜，也讓疤臉庫克原本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了些。
或許，之前真只是意外？
疤臉庫克心想著，隨即來到負責記路的嘍嘍旁，沉聲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那個坳谷？」
嘍嘍趕忙從懷中掏出地圖，指了指，「庫克頭，咱現在的位置在這，按地圖上的標識來看，差不多還有一天的路程。」
「一天……」
疤臉庫克心裡盤算著，隨即道：「好！傳令下去，今天就先在這裡紮營，晚上都給我吃飽喝足了，明天出發……早點完事，早點離開這鬼地方！」
「是！頭兒！」
所有盜賊轟然應諾，隨即開始就地紮營，點燃篝火。
疤臉庫克望著忙碌的手下，心下稍安，想了想，他又叫來兩個心腹近衛。
「傳令下去，所有人，三兩分組，給老子把營地周圍五里地，再細細地篦一遍！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是！頭兒！」
近衛領命而去。
不多時，營地內頓時響起一片牢騷。
「又巡夜？」
「就是！白天趕路累成狗，晚上還不讓消停……」
「頭兒也太小心了……」
不過抱怨歸抱怨，想到任務完成後的豐厚賞金，一群人還是罵罵咧咧的拿起武器，三三兩兩地鑽入漫天黃沙中。
……
時間一點點流逝。
直到月上中天，派出去的盜賊才陸陸續續地返回。
他們各個臉上疲憊，但匯報的結果卻是大同小異：
「頭兒，西邊啥也沒有，除了沙子就是石頭……」
「東邊靜悄悄的，連只沙鼠都沒見著……」
「南邊也是，鬼影子都沒一個……」
疤臉庫克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站起身，眉頭忽然猛地一擰。
「瘦猴和老疤呢？！他倆怎麼還沒回來？」
瘦猴和老疤，是他們隊伍里出了名地老油條，平實偷奸耍滑，巡哨摸魚是常事。
「他倆？」
一個盜賊嗤笑一聲，「估計又找地方躲懶去了吧？這倆傢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那混！」
「就是！說不定在哪個沙窩子裡睡著了呢！等天亮了自己就滾回來了！」另一個盜賊附和道。
疤臉庫克臉色陰沉，剛想發作，但就在這時。
深沉的夜色中，猛地竄出兩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正是瘦猴和老疤！
不過，他兩人的臉上沒有半點偷懶被抓的驚慌，反而充斥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
手裡，還死死攥著什麼東西。
「頭……頭兒！」
瘦猴率先一步衝到疤臉庫克面前，胸膛劇烈起伏，「發……發現了！有大發現！」
庫克的心猛地一跳，趕忙起身，「發現什麼了？難道……是那小少爺的藏身地？」
「不……不是！」
老疤喘著粗氣，猛地攤開右手。
一股微弱的臭味瞬間開始瀰漫——他的掌心，赫然是幾粒尚未完全的馬糞！
「呸！老疤你他娘的惡不噁心！」
一旁的盜賊紛紛嫌棄後退，捂著鼻子咒罵，但疤臉庫克的眼睛卻是猛地亮了起來。
他沒有嫌棄。
反而上前，用手捻了捻那幾粒馬糞。
「還沒完全乾透，最多不過半天。」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無法壓抑的興奮，「好！幹得好！瘦猴，老疤，你倆這次可真是立大功了。」
「應該是他倆的馬，而且他們應該沒跑遠，很可能就在你們發現馬糞的附近！」
瘦猴和老疤聞言，一臉狂喜的挺直腰板。
「頭兒！還不止呢！」
一旁的瘦猴又激動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石頭，獻寶似地遞到疤臉庫克面前。
「嗯？」
庫克接過石頭，想了想，又湊近篝火，細細端詳。
下一秒，他愣住了。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這顆石頭表面，隱隱嵌刻的金色紋路，湊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刺鼻氣味！
「這是……硫磺礦石？！」
疤臉庫克的聲音陡然拔高，聲音都有些變了，「在哪發現的？」
「就在……就在那邊！」
老疤指了指遠處，「就在前方一個乾枯河床的上游，有個狹窄岩縫附近撿到的，包括這馬糞，也是在那找到的。」
疤臉庫克的心猛地開始狂跳。
硫磺礦！
他可太清楚這東西的價值了！
尤其是前段時間，他隱約聽說，鐵棘城正在高價收購硫磺礦，黑市上的價格，更是翻了好幾倍！
眼前這塊礦石雖然零碎，但足以證明……附近很可能存在一個硫磺礦點！
甚至……是一個尚未被發現的小型礦坑！
如果……如果他能搶先發現並占據這個礦點……
巨大的貪婪瞬間將疤臉庫克淹沒。
什么小少爺？
什麼洛倫的賞金？
跟一個潛在的硫磺礦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他能獨吞這個礦點……
「好！好！好！」
疤臉庫克一臉讚賞的拍了拍瘦猴和老疤的肩膀，「你倆這次可是立下天大的功勞，放心，我也不是小氣的人，賞錢、女人，一樣少不了你們！」
說完，他又掃了一眼其它人，聲音變得嚴厲，卻又充滿誘惑。
「都給我聽好了！剛才看到的，聽到的，都給老子爛在肚子裡！誰要是敢走漏半點風聲……」
他眼中寒光一閃，手猛地按上刀柄，「老子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但是！」
他話鋒一轉，又開始煽動起了人心，「只要這事兒成了，老子保證，在場的兄弟，人人有份！吃香的，喝辣的，玩最漂亮的女人！甚至……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是！頭兒！」
所有盜賊的眼睛都紅了，齊聲低吼。
疤臉庫克滿意地點點頭，強壓下心頭的激動，下令道：「現在！都給老子抓緊時間休息！明天一早，準時出發！」
這一夜，所有人都被一種異樣的亢奮籠罩，疤臉庫克更是輾轉反側，幾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他就迫不及待地催促著所有人拔營出發。
在老疤兩人的帶領下，朝著岩縫的方向，疾行而去。
一路上，他們又發現了一些硫磺礦石的殘留，所有人的眼裡都燃著火，腳步急促。
沒過多久。
他們便抵達了那條早已乾涸的河床。
眼前，一個黑黢黢的，僅容一人側身而過的狹窄岩縫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股濃郁、刺鼻的硫磺氣味，正從洞內緩緩飄散出來！
「錯不了！就是這裡！」
疤臉庫克的臉上閃過難以抑制的狂喜，就連臉上的傷疤，都因激動開始扭曲，「錯不了，這味道，裡面絕對是個大礦！」
貪婪如火焰，瞬間將他的不安徹底焚毀。
他大手用力一揮，「都跟緊了！但凡發現任何黃澄澄的玩意，立刻報告！誰先找到主礦脈，老子賞他一百金幣！外加『玫瑰刺』的頭牌玩三天！」
重賞之下，盜賊們徹底瘋狂了！
所有人爭先恐後地點燃火把，如同聞到腐肉的鬣狗，嗷嗷叫著，
貪婪，蒙蔽了他們的雙眼，也吞噬了他們的警惕。
就在最後一個盜賊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後不久。
距離洞口數百米外，一處毫不起眼的沙丘陰影中。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從沙地里鑽了出來，猩紅的複眼，閃爍著嗜血的光。
獵殺……開始了。
「呸！呸呸！」
一名瘦高的盜賊狠狠吐掉嘴裡的沙子，對著身旁的同伴牢騷：「這鬼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老子寧願去啃黑寡婦的硬麵包，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一天。」
他口中的黑寡婦，是鐵棘城下城區泥沼酒館的老闆娘。
長得倒是不好看，但你要有錢，讓她做啥都成。
只要你想。
旁邊一個矮壯的盜賊嘿嘿乾笑，用手肘捅了捅他：「得了吧，瘦猴！等這趟回去，拿了錢，咱直接去玫瑰刺！聽說那兒新來了幾個小妖精，那身段……嘖嘖，保管讓你忘了這鬼地方的沙子味，硬麵包哪有軟麵包香，是吧！」
「哈哈哈哈——」
幾個湊近的盜賊，同時發出心照不宣的鬨笑。
這時，疤臉庫克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沙丘上端，目光掃過下方嬉笑的嘍嘍，眉頭微微一皺。
「都他娘的閉嘴！」
他低喝一聲，「想玩女人？想喝酒，那就都給老子打起精神，把活干利索了，只要錢順利到手，隨你們怎麼折騰！」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死寂的荒原。
這些天，他們沒再遇上之前那種古怪的蟲子，意外的平靜，也讓疤臉庫克原本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了些。
或許，之前真只是意外？
疤臉庫克心想著，隨即來到負責記路的嘍嘍旁，沉聲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那個坳谷？」
嘍嘍趕忙從懷中掏出地圖，指了指，「庫克頭，咱現在的位置在這，按地圖上的標識來看，差不多還有一天的路程。」
「一天……」
疤臉庫克心裡盤算著，隨即道：「好！傳令下去，今天就先在這裡紮營，晚上都給我吃飽喝足了，明天出發……早點完事，早點離開這鬼地方！」
「是！頭兒！」
所有盜賊轟然應諾，隨即開始就地紮營，點燃篝火。
疤臉庫克望著忙碌的手下，心下稍安，想了想，他又叫來兩個心腹近衛。
「傳令下去，所有人，三兩分組，給老子把營地周圍五里地，再細細地篦一遍！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是！頭兒！」
近衛領命而去。
不多時，營地內頓時響起一片牢騷。
「又巡夜？」
「就是！白天趕路累成狗，晚上還不讓消停……」
「頭兒也太小心了……」
不過抱怨歸抱怨，想到任務完成後的豐厚賞金，一群人還是罵罵咧咧的拿起武器，三三兩兩地鑽入漫天黃沙中。
……
時間一點點流逝。
直到月上中天，派出去的盜賊才陸陸續續地返回。
他們各個臉上疲憊，但匯報的結果卻是大同小異：
「頭兒，西邊啥也沒有，除了沙子就是石頭……」
「東邊靜悄悄的，連只沙鼠都沒見著……」
「南邊也是，鬼影子都沒一個……」
疤臉庫克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站起身，眉頭忽然猛地一擰。
「瘦猴和老疤呢？！他倆怎麼還沒回來？」
瘦猴和老疤，是他們隊伍里出了名地老油條，平實偷奸耍滑，巡哨摸魚是常事。
「他倆？」
一個盜賊嗤笑一聲，「估計又找地方躲懶去了吧？這倆傢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那混！」
「就是！說不定在哪個沙窩子裡睡著了呢！等天亮了自己就滾回來了！」另一個盜賊附和道。
疤臉庫克臉色陰沉，剛想發作，但就在這時。
深沉的夜色中，猛地竄出兩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正是瘦猴和老疤！
不過，他兩人的臉上沒有半點偷懶被抓的驚慌，反而充斥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
手裡，還死死攥著什麼東西。
「頭……頭兒！」
瘦猴率先一步衝到疤臉庫克面前，胸膛劇烈起伏，「發……發現了！有大發現！」
庫克的心猛地一跳，趕忙起身，「發現什麼了？難道……是那小少爺的藏身地？」
「不……不是！」
老疤喘著粗氣，猛地攤開右手。
一股微弱的臭味瞬間開始瀰漫——他的掌心，赫然是幾粒尚未完全的馬糞！
「呸！老疤你他娘的惡不噁心！」
一旁的盜賊紛紛嫌棄後退，捂著鼻子咒罵，但疤臉庫克的眼睛卻是猛地亮了起來。
他沒有嫌棄。
反而上前，用手捻了捻那幾粒馬糞。
「還沒完全乾透，最多不過半天。」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無法壓抑的興奮，「好！幹得好！瘦猴，老疤，你倆這次可真是立大功了。」
「應該是他倆的馬，而且他們應該沒跑遠，很可能就在你們發現馬糞的附近！」
瘦猴和老疤聞言，一臉狂喜的挺直腰板。
「頭兒！還不止呢！」
一旁的瘦猴又激動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石頭，獻寶似地遞到疤臉庫克面前。
「嗯？」
庫克接過石頭，想了想，又湊近篝火，細細端詳。
下一秒，他愣住了。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這顆石頭表面，隱隱嵌刻的金色紋路，湊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刺鼻氣味！
「這是……硫磺礦石？！」
疤臉庫克的聲音陡然拔高，聲音都有些變了，「在哪發現的？」
「就在……就在那邊！」
老疤指了指遠處，「就在前方一個乾枯河床的上游，有個狹窄岩縫附近撿到的，包括這馬糞，也是在那找到的。」
疤臉庫克的心猛地開始狂跳。
硫磺礦！
他可太清楚這東西的價值了！
尤其是前段時間，他隱約聽說，鐵棘城正在高價收購硫磺礦，黑市上的價格，更是翻了好幾倍！
眼前這塊礦石雖然零碎，但足以證明……附近很可能存在一個硫磺礦點！
甚至……是一個尚未被發現的小型礦坑！
如果……如果他能搶先發現並占據這個礦點……
巨大的貪婪瞬間將疤臉庫克淹沒。
什么小少爺？
什麼洛倫的賞金？
跟一個潛在的硫磺礦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他能獨吞這個礦點……
「好！好！好！」
疤臉庫克一臉讚賞的拍了拍瘦猴和老疤的肩膀，「你倆這次可是立下天大的功勞，放心，我也不是小氣的人，賞錢、女人，一樣少不了你們！」
說完，他又掃了一眼其它人，聲音變得嚴厲，卻又充滿誘惑。
「都給我聽好了！剛才看到的，聽到的，都給老子爛在肚子裡！誰要是敢走漏半點風聲……」
他眼中寒光一閃，手猛地按上刀柄，「老子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但是！」
他話鋒一轉，又開始煽動起了人心，「只要這事兒成了，老子保證，在場的兄弟，人人有份！吃香的，喝辣的，玩最漂亮的女人！甚至……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是！頭兒！」
所有盜賊的眼睛都紅了，齊聲低吼。
疤臉庫克滿意地點點頭，強壓下心頭的激動，下令道：「現在！都給老子抓緊時間休息！明天一早，準時出發！」
這一夜，所有人都被一種異樣的亢奮籠罩，疤臉庫克更是輾轉反側，幾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他就迫不及待地催促著所有人拔營出發。
在老疤兩人的帶領下，朝著岩縫的方向，疾行而去。
一路上，他們又發現了一些硫磺礦石的殘留，所有人的眼裡都燃著火，腳步急促。
沒過多久。
他們便抵達了那條早已乾涸的河床。
眼前，一個黑黢黢的，僅容一人側身而過的狹窄岩縫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股濃郁、刺鼻的硫磺氣味，正從洞內緩緩飄散出來！
「錯不了！就是這裡！」
疤臉庫克的臉上閃過難以抑制的狂喜，就連臉上的傷疤，都因激動開始扭曲，「錯不了，這味道，裡面絕對是個大礦！」
貪婪如火焰，瞬間將他的不安徹底焚毀。
他大手用力一揮，「都跟緊了！但凡發現任何黃澄澄的玩意，立刻報告！誰先找到主礦脈，老子賞他一百金幣！外加『玫瑰刺』的頭牌玩三天！」
重賞之下，盜賊們徹底瘋狂了！
所有人爭先恐後地點燃火把，如同聞到腐肉的鬣狗，嗷嗷叫著，
貪婪，蒙蔽了他們的雙眼，也吞噬了他們的警惕。
就在最後一個盜賊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後不久。
距離洞口數百米外，一處毫不起眼的沙丘陰影中。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從沙地里鑽了出來，猩紅的複眼，閃爍著嗜血的光。
獵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