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淵裂隙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強烈的血腥味，以及蟲族體液特有的腥甜氣息。
這一戰，屬實是太過慘烈了些。
就連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很快被巨大戰損的陰影所籠罩。
二十隻跳蟲，如今僅剩八隻，還大多帶著傷，步履蹣跚。
至於工蜂，更是幾乎全軍覆沒，硫磺礦的採集也幾近陷入停滯。
光是這一戰，就幾乎把翡冷翠本就不怎麼豐厚的家底徹底打空了！
「咳……咳咳……」
老凱恩捂著胸口道，「少爺，要說這些跳蟲……速度是真快，狠也夠狠……」
「要是在開闊地帶還好，但在這洞穴之內，或者一些限制地形，戰力終究還是太弱了些，要是能有一些厚實點的兵種，或是它們的身板能夠更硬些……」
聞言，艾瑞克也是疲憊的閉上雙眼。
放眼整個埃拉西亞大陸，各大陣營的初級兵種。
跳蟲除了速度占優，其它屬性還真沒什麼優勢。
現在的他也只能期望，母巢在完成升級後，能夠解鎖二級兵種，或是跳蟲能夠緊鎖進化分支。
「少爺，別太灰心了。」
老凱恩掙扎著坐直了些，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寬慰的笑，「好歹咱贏了，這礦洞還在咱們手裡，蟲子沒了……還能再孵嘛！只要那大肉瘤子還在，咱就有翻本的希望！」
「想想之前，咱連跳蟲都沒的時候，不也就這麼過來了？」
望著老凱恩的眼神，艾瑞克心頭的陰霾瞬間被驅散少許。
是啊，蟲族最大的優勢，不就是那近乎恐怖的爆兵速度嗎？
只要資源跟得上，這點兵力損失並非不可接受。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連接母巢。
「母巢，停止所有非必要活動。優先孵化：跳蟲至20隻，工蜂至……10隻。」
坳谷內。
菌毯中央的母巢微微搏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所有的幼蟲開始蜷縮，化作新的卵囊。
資源儲備的晶體礦數字肉眼可見地飛速下降……頃刻歸零。
很快，一隻只新生的跳蟲破殼而出，工蜂也陸續開始孵化，並在艾瑞克的驅使下，向著硫磺礦洞聚集。
「又空了……」
艾瑞克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這翡冷翠，簡直就是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稍稍盤算了下，艾瑞克重新將目光投向礦洞深處。
「凱恩叔叔。」
艾瑞克忽然開口，指了指遠處的黢暗裂口，「對於之前發生的，你有沒有想到什麼？」
「想到什麼？」
老凱恩正用一塊破布擦拭著長槍上的污血，聞言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思索。
「少爺，這些洞穴人的出現，實在太過頻繁了些，以我看，它們似乎不像是臨時在這築巢的流寇，倒像是……有老巢，就在附近！」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要麼，這礦洞的深處，存在這暗穴，或是高級暗穴……」
暗穴，埃拉西亞大陸特有的一種野外建築，也是洞穴人繁衍的巢穴。
「要麼……」
老凱恩的臉色驟然一變，「這個裂口的下面，根本不是什麼礦脈盡頭，而是存在著某處通往地下世界的通道。」
「而它們……正是來自地下世界！」
在埃拉西亞大陸，地下世界是一個與地表世界截然不同的龐大空間。
它並非天然洞穴的簡單延伸，而是一個法則迥異、長期被黑暗籠罩的獨立位面。
那裡，是地下城陣營的主場，生活著洞穴人、邪眼、美杜莎、牛頭怪等奇異生物。
除此之外，地下世界擁有豐富的資源，如寶石、水銀，以及地表罕見的魔法水晶礦脈。
當然，它的地理構造也是異常複雜，通常為單層，但也有雙層甚至多層的構造存在。
甚至有傳言，存在連接不同大陸的地下網絡……
像鐵棘城附近，就存在一個已知的地下世界入口。
老凱恩在年輕時就曾作為派遣隊的一員，深入探索過，只是後來遭遇邪眼大軍，才慘敗而歸，不過光是探索的部分，就已經給鐵棘城帶來了豐厚的回報。
艾瑞克瞳孔微縮：「地下世界？像鐵棘城附近那種？」
「對！」
老凱恩用力點頭，眼中閃著複雜的光，「如果真是這樣……少爺，這可未必是壞事！地下世界雖然兇險萬分，但也藏著地表難以想像的財富！寶石、水銀、稀有礦藏……甚至可能有適合我們生存的各種資源！」
「這或許……是我們的一條退路，或者……新的出路！」
艾瑞克的心，控制不住的開始跳動。
退路？出路？
一個完全未知、危機四伏，但也可能蘊含轉機的龐大世界？
但他隨即想到地獄洞穴人的強悍，語氣凝重道：「那裡面的生物……」
「只能說……很強！」
老凱恩直言不諱，「像之前那些洞穴人，只能算是嘍嘍。」
「此外，還有邪眼的精神射線，美杜莎的石化凝實，牛頭怪的力大無窮……更別說可能存在的黑龍。」
「但是少爺，翡冷翠已經夠荒涼了，我們暫時也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與其被動等著洞穴人上來騷擾，甚至引來更可怕的東西，不如我們主動下去看看！起碼，先將家門口的這個隱患解決掉！」
艾瑞克默默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那個幽深的裂口。
恐懼？
自然有的。
但更多的，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地下雖然兇險，但對他們而言，卻是蘊藏著生機以及無限的可能！
「你說得對，凱恩叔叔。」
艾瑞克的聲音重新恢復冷靜，「暫時我們也沒別的選擇了。必須下去，弄清楚下面到底是什麼。是巢穴，就摧毀它；是通道……那就探明它！」
又等待片刻，直到所有孵化出來的跳蟲抵達匯合。
艾瑞克站起身，活動了下僵滯的四肢。
「休息得差不多了。」
他望著老凱恩，沉聲道：「首先，我們得先摸清下面的情況。就讓跳蟲先去探路吧。」
他集中精神，意識如同無形的網散開。
「分散探索！」
「目標，裂口之下所有的通道，尋找生命跡象、資源富集點或大型空間。」
「遭遇威脅，優先規避，及時回報！」
指令剛一下達。
二十道黑影就如同離弦之箭，一頭竄入那深邃的黑暗裂口之中。
艾瑞克閉上雙眼，全神貫注，意識在多個跳蟲的視野間飛速切換。
共享的視野里，是絕對的黑暗。
只有跳蟲的複眼能捕捉到微弱的熱源和輪廓。
顯然，這通道並非人工開鑿，更像是一處巨大的地殼裂縫。
到處都是崎嶇不平，布滿了濕滑的苔蘚和尖銳的岩石。
空間時而狹窄得僅容一蟲通過，時而又豁然開朗，形成不大的溶洞。
探索的過程並不順利。
大部分通道都是死路，盡頭是堅硬的岩壁或塌方的碎石堆。
艾瑞克的心神高度集中，不斷排除著無用的路徑。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大部分跳蟲傳回的景象都是重複的黑暗、岩石和死胡同。
疲憊感猛地襲來，就在艾瑞克決定，今天的搜索先到此結束的時候——
「噗！」
一聲輕微的迸裂的聲，猛地傳入艾瑞克的腦海。
緊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艾瑞克猛地睜開眼，臉色慘白。
「怎麼了少爺？」老凱恩立刻察覺不對。
「一隻跳蟲……斷開了連接！」
艾瑞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就在……那個方向！」
他霍然起身，指著裂口深處，一條之前未被重點關注的、傾斜向下的狹窄支路。
「看來……就是那裡了。」
艾瑞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心念一動，散布在其他通道的跳蟲立刻停止探索，迅速朝著那條出事的支路匯聚。
「凱恩叔叔，準備一下。」
艾瑞克握緊了腰間的匕首，「真正的探索……要開始了。」
這一戰，屬實是太過慘烈了些。
就連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很快被巨大戰損的陰影所籠罩。
二十隻跳蟲，如今僅剩八隻，還大多帶著傷，步履蹣跚。
至於工蜂，更是幾乎全軍覆沒，硫磺礦的採集也幾近陷入停滯。
光是這一戰，就幾乎把翡冷翠本就不怎麼豐厚的家底徹底打空了！
「咳……咳咳……」
老凱恩捂著胸口道，「少爺，要說這些跳蟲……速度是真快，狠也夠狠……」
「要是在開闊地帶還好，但在這洞穴之內，或者一些限制地形，戰力終究還是太弱了些，要是能有一些厚實點的兵種，或是它們的身板能夠更硬些……」
聞言，艾瑞克也是疲憊的閉上雙眼。
放眼整個埃拉西亞大陸，各大陣營的初級兵種。
跳蟲除了速度占優，其它屬性還真沒什麼優勢。
現在的他也只能期望，母巢在完成升級後，能夠解鎖二級兵種，或是跳蟲能夠緊鎖進化分支。
「少爺，別太灰心了。」
老凱恩掙扎著坐直了些，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寬慰的笑，「好歹咱贏了，這礦洞還在咱們手裡，蟲子沒了……還能再孵嘛！只要那大肉瘤子還在，咱就有翻本的希望！」
「想想之前，咱連跳蟲都沒的時候，不也就這麼過來了？」
望著老凱恩的眼神，艾瑞克心頭的陰霾瞬間被驅散少許。
是啊，蟲族最大的優勢，不就是那近乎恐怖的爆兵速度嗎？
只要資源跟得上，這點兵力損失並非不可接受。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連接母巢。
「母巢，停止所有非必要活動。優先孵化：跳蟲至20隻，工蜂至……10隻。」
坳谷內。
菌毯中央的母巢微微搏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所有的幼蟲開始蜷縮，化作新的卵囊。
資源儲備的晶體礦數字肉眼可見地飛速下降……頃刻歸零。
很快，一隻只新生的跳蟲破殼而出，工蜂也陸續開始孵化，並在艾瑞克的驅使下，向著硫磺礦洞聚集。
「又空了……」
艾瑞克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這翡冷翠，簡直就是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稍稍盤算了下，艾瑞克重新將目光投向礦洞深處。
「凱恩叔叔。」
艾瑞克忽然開口，指了指遠處的黢暗裂口，「對於之前發生的，你有沒有想到什麼？」
「想到什麼？」
老凱恩正用一塊破布擦拭著長槍上的污血，聞言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思索。
「少爺，這些洞穴人的出現，實在太過頻繁了些，以我看，它們似乎不像是臨時在這築巢的流寇，倒像是……有老巢，就在附近！」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要麼，這礦洞的深處，存在這暗穴，或是高級暗穴……」
暗穴，埃拉西亞大陸特有的一種野外建築，也是洞穴人繁衍的巢穴。
「要麼……」
老凱恩的臉色驟然一變，「這個裂口的下面，根本不是什麼礦脈盡頭，而是存在著某處通往地下世界的通道。」
「而它們……正是來自地下世界！」
在埃拉西亞大陸，地下世界是一個與地表世界截然不同的龐大空間。
它並非天然洞穴的簡單延伸，而是一個法則迥異、長期被黑暗籠罩的獨立位面。
那裡，是地下城陣營的主場，生活著洞穴人、邪眼、美杜莎、牛頭怪等奇異生物。
除此之外，地下世界擁有豐富的資源，如寶石、水銀，以及地表罕見的魔法水晶礦脈。
當然，它的地理構造也是異常複雜，通常為單層，但也有雙層甚至多層的構造存在。
甚至有傳言，存在連接不同大陸的地下網絡……
像鐵棘城附近，就存在一個已知的地下世界入口。
老凱恩在年輕時就曾作為派遣隊的一員，深入探索過，只是後來遭遇邪眼大軍，才慘敗而歸，不過光是探索的部分，就已經給鐵棘城帶來了豐厚的回報。
艾瑞克瞳孔微縮：「地下世界？像鐵棘城附近那種？」
「對！」
老凱恩用力點頭，眼中閃著複雜的光，「如果真是這樣……少爺，這可未必是壞事！地下世界雖然兇險萬分，但也藏著地表難以想像的財富！寶石、水銀、稀有礦藏……甚至可能有適合我們生存的各種資源！」
「這或許……是我們的一條退路，或者……新的出路！」
艾瑞克的心，控制不住的開始跳動。
退路？出路？
一個完全未知、危機四伏，但也可能蘊含轉機的龐大世界？
但他隨即想到地獄洞穴人的強悍，語氣凝重道：「那裡面的生物……」
「只能說……很強！」
老凱恩直言不諱，「像之前那些洞穴人，只能算是嘍嘍。」
「此外，還有邪眼的精神射線，美杜莎的石化凝實，牛頭怪的力大無窮……更別說可能存在的黑龍。」
「但是少爺，翡冷翠已經夠荒涼了，我們暫時也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與其被動等著洞穴人上來騷擾，甚至引來更可怕的東西，不如我們主動下去看看！起碼，先將家門口的這個隱患解決掉！」
艾瑞克默默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那個幽深的裂口。
恐懼？
自然有的。
但更多的，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地下雖然兇險，但對他們而言，卻是蘊藏著生機以及無限的可能！
「你說得對，凱恩叔叔。」
艾瑞克的聲音重新恢復冷靜，「暫時我們也沒別的選擇了。必須下去，弄清楚下面到底是什麼。是巢穴，就摧毀它；是通道……那就探明它！」
又等待片刻，直到所有孵化出來的跳蟲抵達匯合。
艾瑞克站起身，活動了下僵滯的四肢。
「休息得差不多了。」
他望著老凱恩，沉聲道：「首先，我們得先摸清下面的情況。就讓跳蟲先去探路吧。」
他集中精神，意識如同無形的網散開。
「分散探索！」
「目標，裂口之下所有的通道，尋找生命跡象、資源富集點或大型空間。」
「遭遇威脅，優先規避，及時回報！」
指令剛一下達。
二十道黑影就如同離弦之箭，一頭竄入那深邃的黑暗裂口之中。
艾瑞克閉上雙眼，全神貫注，意識在多個跳蟲的視野間飛速切換。
共享的視野里，是絕對的黑暗。
只有跳蟲的複眼能捕捉到微弱的熱源和輪廓。
顯然，這通道並非人工開鑿，更像是一處巨大的地殼裂縫。
到處都是崎嶇不平，布滿了濕滑的苔蘚和尖銳的岩石。
空間時而狹窄得僅容一蟲通過，時而又豁然開朗，形成不大的溶洞。
探索的過程並不順利。
大部分通道都是死路，盡頭是堅硬的岩壁或塌方的碎石堆。
艾瑞克的心神高度集中，不斷排除著無用的路徑。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大部分跳蟲傳回的景象都是重複的黑暗、岩石和死胡同。
疲憊感猛地襲來，就在艾瑞克決定，今天的搜索先到此結束的時候——
「噗！」
一聲輕微的迸裂的聲，猛地傳入艾瑞克的腦海。
緊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艾瑞克猛地睜開眼，臉色慘白。
「怎麼了少爺？」老凱恩立刻察覺不對。
「一隻跳蟲……斷開了連接！」
艾瑞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就在……那個方向！」
他霍然起身，指著裂口深處，一條之前未被重點關注的、傾斜向下的狹窄支路。
「看來……就是那裡了。」
艾瑞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心念一動，散布在其他通道的跳蟲立刻停止探索，迅速朝著那條出事的支路匯聚。
「凱恩叔叔，準備一下。」
艾瑞克握緊了腰間的匕首，「真正的探索……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