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逆鱗
馬蹄聲踏破沉寂。
漫天煙塵中，一支高舉荊棘鳥圖樣旌旗的隊伍緩緩朝著兩人靠近。
為首之人，跨坐在一匹戰馬之上。
正是徵收官哈蘭·鐵岩。
在他身後，五名戟兵手持長戟，全身覆蓋厚重板甲，宛若移動鐵塔。
兩側則是二十名槍兵，手持制式長槍，步伐齊整，散發出一種鐵血的壓迫感。
他們緩步上前，並在兩人面前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下。
哈蘭·鐵岩目光掃過兩人，以及他們身後，用破舊油布覆蓋的一堆東西，微微頷首。
「艾瑞克少爺。哈蘭·鐵岩，特奉家族諭令，前來徵收。」
艾瑞克的表情不卑不亢，「鐵岩兵長，辛苦了。」
他掃了一眼這位被老凱恩稱為「魔鬼」的男人。
眼神淡漠，卻又不像其它人那般充斥鄙夷。
看來……這哈蘭·鐵岩似乎並非針對自己而來，這也讓他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了些。
畢竟，要是真碰上一個存心找茬的……就算他能上交足額的硫磺礦，對方也能找出無數的藉口刁難。
不過他也並非全無準備——
在風蝕洞的最深處，還藏了幾個單位的備用硫磺礦。
哈蘭·鐵岩望著兩人，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只有你們兩在？照理來說，築城令也已生效一月有餘，艾瑞克少爺身邊，起碼也該有幾名初始兵種隨扈才是。」
「怎麼連一個小怪物都沒有？」
艾瑞克聞言，嘴角揚起一絲苦澀，「離開家族時，並沒人告訴我，該如何使用築城令……」
聞言，哈蘭·鐵岩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有聽說過，這位少爺在家族中並不得勢，但潦倒成這個樣子……
好吧，雖然這些都與他無關，但他的心裡，還是無端萌生出幾分古怪：
他清楚，過了今天，荊棘鳥家族恐怕就再沒這艾瑞克這號人物了……徵召令是鐵令，完不成只有死路一條。
他也不再廢話。
挺直身板，朗聲宣讀：
「奉查爾士伯爵諭令！翡冷翠領主艾瑞克·荊棘鳥，需在今日日落前，上繳足額二十單位硫磺礦石！違令者，按《血脈背棄法》，處廢爵、血刑！」
艾瑞克深吸一口氣。
退後一步，猛地掀開了覆蓋在那堆硫磺礦石上的破舊油布。
嘩——！
剎那間，淡黃色的螢光璀璨奪目！濃郁的硫磺氣息撲面而來！
「嘶——！」
隊伍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包括哈蘭·鐵岩在內，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二十單位硫磺礦石！在翡冷翠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短短三十天，僅憑兩個「廢人」？
這怎麼可能！
哈蘭·鐵岩的目光頓時變得銳利，「你們……找到硫磺礦了？」
艾瑞克迎著他的目光，表情平靜，「運氣好，在探索時發現了這個風蝕溶洞，裡面似乎曾是流浪者盤踞過的地方，不知為何，留下了這批礦石。」
「不過我們也只是撿了個漏。」
他側身，指了指旁邊的溶洞入口，「兵長若不信，洞內深處還有些散落的礦渣，可供查驗。」
望著一臉淡定的艾瑞克，哈蘭·鐵岩緊繃的表情略微緩和了些。
「罷了，能在任務期限內完成任務，便是幸事，至於怎麼獲得的，不重要！」
說完，他轉身向後，「巴克·毒刺，上前驗貨。」
「是，兵長！」
一名身材格外高大魁梧的戟兵應聲出列。
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到艾瑞克身後的老凱恩時，嘴角頓時揚起一絲陰笑。
「喲！這不是凱恩老哥嗎？嘖嘖嘖……多年不見，怎麼混成這副鬼樣子了？瞧瞧這老胳膊老腿，還有這……」
他故意湊近，聲音雖輕，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這身破布爛衫？怎麼，給廢……咳，給小少爺當跟班的日子不好過吧？」
老凱恩的全身頓時緊繃。
他認得這個聲音。
多年前在軍營，正是巴克·毒刺在爭奪晉升戟兵的關鍵時刻，用卑劣的手段污衊他私藏戰利品，讓他失去了最後一次晉升的機會！
恥辱和憤怒頓時湧上他的臉龐，牽動舊傷，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你……」
見狀，艾瑞克趕忙按住老凱恩顫抖的手，眼神冰冷的望著巴克·毒刺。
「毒刺是吧？請你履行職責，儘快驗貨。」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巴克·毒刺被他的目光刺得一窒，悻悻的撇了撇嘴。
「呵，小少爺脾氣倒是不小。行行行，驗貨！別以為走了狗屎運撿到點礦就能翻身了。下次徵收，我看你們拿什麼交？先在這鬼地方活下去再說吧！」
他陰陽怪氣地嘲諷著，隨即粗暴地朝身後揮揮手，「你們兩個！過來點數！仔細點！別給某些人矇混過關的機會！」
兩名槍兵立刻上前，動作粗暴地翻檢、稱重。
看得老凱恩直心疼。
不一會兒，其中一名槍兵大聲報告：「報告兵長！清點完畢！總共……十九點八單位！」
「什麼？！」
老凱恩頓時如遭雷擊，失聲叫道，「不可能！我們明明稱量好的，足足二十單位！」
毒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竊喜。
他猛地轉向哈蘭，興奮吼道：「兵長！您看！果然分量不足！就連家族的徵召都敢欺瞞！這該如何處置？」
空氣瞬間開始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哈蘭·鐵岩的身上。
哈蘭面無表情地掃了所有人一眼。
沉默幾秒，才緩緩地擺了擺手，「算了。荒原路遠，運送過程有些損耗在所難免。十九點八單位……也勉強算足額了。」
「可徵召令要求……」
「主家急需，不要在這些細枝末節少計較，收隊！」
毒刺臉上的興奮凝固，隨即化作濃濃的不甘。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辯什麼，但在哈蘭那冰冷的目光逼視下，最終還是悻悻地咽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老凱恩和艾瑞克一眼，惡毒低語，「哼！算你們走運！下次……我看你們還能不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活下去？呵……」
他轉身，將滿腔怒火發泄到手下身上，「都愣著幹什麼？！趕緊搬東西！裝車！」
二十單位的硫磺礦被迅速搬上隨行的馱車。
哈蘭·鐵岩調轉馬頭，直到離開，都沒有再看艾瑞克一眼。
不過沒走多遠，他又勒住韁繩，「血脈相連，權柄自啟……只要將你的血滴在築城令上，就能開始築城，抓緊吧……」
艾瑞克點點頭，心下卻是對哈蘭·鐵岩有所改觀。
煙塵揚起，直到最後一個士兵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老凱恩緊繃的身體才驟然一松。
艾瑞克望著他，眼中漸漸浮現冷意。
「活下去？」
他重複著毒刺那句惡毒的詛咒，悠悠的聲音，如同呢喃，「先保證你能活著回去吧，巴克·毒刺！」
話音落下。
原本死寂的戈壁沙地，突然詭異地聳動起來！
噗！噗！噗！噗！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猛地從黃沙中暴起，蓄勢待發！
「少爺！」
老凱恩猛地一驚，不解道：「你要幹什麼！」
艾瑞克緩緩轉過身，目光陡然變得柔和，語氣卻是冷若冰霜。
「為你出氣！」
漫天煙塵中，一支高舉荊棘鳥圖樣旌旗的隊伍緩緩朝著兩人靠近。
為首之人，跨坐在一匹戰馬之上。
正是徵收官哈蘭·鐵岩。
在他身後，五名戟兵手持長戟，全身覆蓋厚重板甲，宛若移動鐵塔。
兩側則是二十名槍兵，手持制式長槍，步伐齊整，散發出一種鐵血的壓迫感。
他們緩步上前，並在兩人面前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下。
哈蘭·鐵岩目光掃過兩人，以及他們身後，用破舊油布覆蓋的一堆東西，微微頷首。
「艾瑞克少爺。哈蘭·鐵岩，特奉家族諭令，前來徵收。」
艾瑞克的表情不卑不亢，「鐵岩兵長，辛苦了。」
他掃了一眼這位被老凱恩稱為「魔鬼」的男人。
眼神淡漠，卻又不像其它人那般充斥鄙夷。
看來……這哈蘭·鐵岩似乎並非針對自己而來，這也讓他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了些。
畢竟，要是真碰上一個存心找茬的……就算他能上交足額的硫磺礦，對方也能找出無數的藉口刁難。
不過他也並非全無準備——
在風蝕洞的最深處，還藏了幾個單位的備用硫磺礦。
哈蘭·鐵岩望著兩人，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只有你們兩在？照理來說，築城令也已生效一月有餘，艾瑞克少爺身邊，起碼也該有幾名初始兵種隨扈才是。」
「怎麼連一個小怪物都沒有？」
艾瑞克聞言，嘴角揚起一絲苦澀，「離開家族時，並沒人告訴我，該如何使用築城令……」
聞言，哈蘭·鐵岩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有聽說過，這位少爺在家族中並不得勢，但潦倒成這個樣子……
好吧，雖然這些都與他無關，但他的心裡，還是無端萌生出幾分古怪：
他清楚，過了今天，荊棘鳥家族恐怕就再沒這艾瑞克這號人物了……徵召令是鐵令，完不成只有死路一條。
他也不再廢話。
挺直身板，朗聲宣讀：
「奉查爾士伯爵諭令！翡冷翠領主艾瑞克·荊棘鳥，需在今日日落前，上繳足額二十單位硫磺礦石！違令者，按《血脈背棄法》，處廢爵、血刑！」
艾瑞克深吸一口氣。
退後一步，猛地掀開了覆蓋在那堆硫磺礦石上的破舊油布。
嘩——！
剎那間，淡黃色的螢光璀璨奪目！濃郁的硫磺氣息撲面而來！
「嘶——！」
隊伍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包括哈蘭·鐵岩在內，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二十單位硫磺礦石！在翡冷翠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短短三十天，僅憑兩個「廢人」？
這怎麼可能！
哈蘭·鐵岩的目光頓時變得銳利，「你們……找到硫磺礦了？」
艾瑞克迎著他的目光，表情平靜，「運氣好，在探索時發現了這個風蝕溶洞，裡面似乎曾是流浪者盤踞過的地方，不知為何，留下了這批礦石。」
「不過我們也只是撿了個漏。」
他側身，指了指旁邊的溶洞入口，「兵長若不信，洞內深處還有些散落的礦渣，可供查驗。」
望著一臉淡定的艾瑞克，哈蘭·鐵岩緊繃的表情略微緩和了些。
「罷了，能在任務期限內完成任務，便是幸事，至於怎麼獲得的，不重要！」
說完，他轉身向後，「巴克·毒刺，上前驗貨。」
「是，兵長！」
一名身材格外高大魁梧的戟兵應聲出列。
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到艾瑞克身後的老凱恩時，嘴角頓時揚起一絲陰笑。
「喲！這不是凱恩老哥嗎？嘖嘖嘖……多年不見，怎麼混成這副鬼樣子了？瞧瞧這老胳膊老腿，還有這……」
他故意湊近，聲音雖輕，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這身破布爛衫？怎麼，給廢……咳，給小少爺當跟班的日子不好過吧？」
老凱恩的全身頓時緊繃。
他認得這個聲音。
多年前在軍營，正是巴克·毒刺在爭奪晉升戟兵的關鍵時刻，用卑劣的手段污衊他私藏戰利品，讓他失去了最後一次晉升的機會！
恥辱和憤怒頓時湧上他的臉龐，牽動舊傷，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你……」
見狀，艾瑞克趕忙按住老凱恩顫抖的手，眼神冰冷的望著巴克·毒刺。
「毒刺是吧？請你履行職責，儘快驗貨。」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巴克·毒刺被他的目光刺得一窒，悻悻的撇了撇嘴。
「呵，小少爺脾氣倒是不小。行行行，驗貨！別以為走了狗屎運撿到點礦就能翻身了。下次徵收，我看你們拿什麼交？先在這鬼地方活下去再說吧！」
他陰陽怪氣地嘲諷著，隨即粗暴地朝身後揮揮手，「你們兩個！過來點數！仔細點！別給某些人矇混過關的機會！」
兩名槍兵立刻上前，動作粗暴地翻檢、稱重。
看得老凱恩直心疼。
不一會兒，其中一名槍兵大聲報告：「報告兵長！清點完畢！總共……十九點八單位！」
「什麼？！」
老凱恩頓時如遭雷擊，失聲叫道，「不可能！我們明明稱量好的，足足二十單位！」
毒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竊喜。
他猛地轉向哈蘭，興奮吼道：「兵長！您看！果然分量不足！就連家族的徵召都敢欺瞞！這該如何處置？」
空氣瞬間開始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哈蘭·鐵岩的身上。
哈蘭面無表情地掃了所有人一眼。
沉默幾秒，才緩緩地擺了擺手，「算了。荒原路遠，運送過程有些損耗在所難免。十九點八單位……也勉強算足額了。」
「可徵召令要求……」
「主家急需，不要在這些細枝末節少計較，收隊！」
毒刺臉上的興奮凝固，隨即化作濃濃的不甘。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辯什麼，但在哈蘭那冰冷的目光逼視下，最終還是悻悻地咽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老凱恩和艾瑞克一眼，惡毒低語，「哼！算你們走運！下次……我看你們還能不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活下去？呵……」
他轉身，將滿腔怒火發泄到手下身上，「都愣著幹什麼？！趕緊搬東西！裝車！」
二十單位的硫磺礦被迅速搬上隨行的馱車。
哈蘭·鐵岩調轉馬頭，直到離開，都沒有再看艾瑞克一眼。
不過沒走多遠，他又勒住韁繩，「血脈相連，權柄自啟……只要將你的血滴在築城令上，就能開始築城，抓緊吧……」
艾瑞克點點頭，心下卻是對哈蘭·鐵岩有所改觀。
煙塵揚起，直到最後一個士兵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老凱恩緊繃的身體才驟然一松。
艾瑞克望著他，眼中漸漸浮現冷意。
「活下去？」
他重複著毒刺那句惡毒的詛咒，悠悠的聲音，如同呢喃，「先保證你能活著回去吧，巴克·毒刺！」
話音落下。
原本死寂的戈壁沙地，突然詭異地聳動起來！
噗！噗！噗！噗！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猛地從黃沙中暴起，蓄勢待發！
「少爺！」
老凱恩猛地一驚，不解道：「你要幹什麼！」
艾瑞克緩緩轉過身，目光陡然變得柔和，語氣卻是冷若冰霜。
「為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