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日光下血祭
兩人狼狽的逃回坳谷。
一路顛簸，老凱恩的臉色越發灰敗，艾瑞克只能扶著他，將他安置在相對溫暖的菌毯邊緣。
「咳……少爺……我不要緊，暫時死不了。」
老凱恩掙扎著起身，卻被艾瑞克按住了肩膀，「凱恩叔叔，先休息。」
說完，他又從老馬身上的粗麻布袋中，掏出那袋發霉的燕麥。
倒了一些在掌心，遞給老凱恩。
自己則是坐在一旁，干嚼著剩下的幾粒……
他盤算過……手頭僅剩的這點燕麥，即便省到極致，最多也就只能撐一個月。
原本他還計劃用這點資源渡過拓荒期，現在卻被這一紙徵召令徹底打破。
「糧食……是快見底了嗎？」
這時，老凱恩虛弱的問訊聲響起。
艾瑞克也沒隱瞞，默默點頭，「大概……還能撐上一個月。」
「那我們……」
「沒事的，交給我。」
艾瑞克笑著安慰道，糧食好歹還能硬撐，但硫磺礦的收集則更為緊要。
他側過頭，細細回憶起之前那短暫的慘烈交鋒：
跳蟲鋒利的鐮爪確實能對洞穴人造成一定的傷害。
但問題在於，這點傷害，對比兩者之間懸殊的實力差距，還是有些不夠看。
若是不小心被對方的石斧砸中，也極易造成減員的局面。
「該怎麼破局呢？」
艾瑞克的眉頭緊蹙，大腦卻在飛速運轉，「洞穴適應……免疫雙目失明。」
這時，他忽然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本遊記中的語焉不詳的注視：「厭惡強光，疑有畏光性，然未確證……」
「是了！強光！」
艾瑞克猛地攥緊拳頭。
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瞬間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但前提是——他需要兵！很多很多的兵！多到足夠用數量堆死那些厚皮怪物，不惜一切代價！
「母巢！」
艾瑞克集中意念，「現在開始……全力孵化跳蟲！」
生存和毀滅，就在此一搏！
扣除採集、運送、準備應對徵收隊的時間，他最多只有……20天！
就在20天，他必須囤積起一支足以撕碎洞穴人防線的跳蟲大軍！
接下來的日子，這方坳谷徹底被一種緊張氣氛籠罩。
艾瑞克如同嚴苛的監工，時刻關注著晶體礦的積累，一旦到了100，便毫不猶豫的生產跳蟲。
菌毯上，黑色的身影隨著時間快速增加：
8隻……12隻……16隻……它們本能的匍匐著，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力量，靜靜等待命令的下達，蓄勢待發。
然而，就當跳蟲數量達到20隻的時候，母巢冰冷的意識流再次傳遞過來：
「生物承載量已達當前菌毯容量上限，建議優先升級母巢。」
「所需資源：500晶體礦。」
對此，艾瑞克倒也並不意外。
畢竟按照目前工蜂的採集效率，一天時間，最多也只能多孵化出兩隻跳蟲。
但時間不等人，他沒有第二個20天。
而這20隻跳蟲，就是他目前能維持有效戰鬥力的極限數量！
艾瑞克站起身，望著身旁那群沉默的殺戮機器，翻身上馬。
老凱恩掙扎著起身，「少爺，我……」
「你留下，凱恩叔叔！」
艾瑞克的聲音不容辯駁，「守住我們的家，接下來的一切，交給我！」
他猛地一揚韁繩，20隻跳蟲幻化做黑影，無聲無息的融入，這戈壁的晨曦。
……
晨光熹微，略微有些刺眼。
很快，艾瑞克便領著那20隻跳蟲，來到之前那處河灣。
空氣中，依舊飄散著淡淡的硫磺腐臭，以及隱隱的血腥氣。
艾瑞克並沒貿然選擇進攻，而是指揮其中一隻跳蟲，鑽入那道狹窄的岩縫，先行偵察敵情。
視野共享開啟。
跳蟲小心翼翼的深入，但在更深入一些後，眼前所見，卻是讓艾瑞克的心猛地一沉。
洞穴深處，滿是影影綽綽的輪廓。
粗略一算，大概有二十隻洞穴人在裡面。
也就是說，他們之前遭遇的……很有可能只是外圍巡邏的小隊。
艾瑞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伴隨著意念一動，洞穴內的跳蟲瞬間發出尖叫。
下一秒。
喧囂聲四起，憤怒的咆哮更是猛地自洞穴深處炸開，緊接著，就是奔跑聲。
在艾瑞克的驅使下，那跳蟲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即逃。
一隊洞穴人緊隨而出，一頭撞進初升的晨光！
「呲哈——」
幾隻洞穴人頓時發出痛苦的吼叫，舉起手臂，試圖擋住陽光。
「就是現在，動手！」
伴隨著指令下達，四隻早已埋伏在洞口兩側的跳蟲猛地竄出。
鋒利的鐮爪划過，在它們身上留下傷痕，便瞬間四散遠遁。
「嗷！！！」
「咕嚕嚕——！」
劇痛侵襲，徹底點燃了洞穴人的凶性，它們再也顧不上刺眼的陽光，揮舞武器，朝著身旁的挑釁者砸去，然後追擊！
它們的陣型……亂了。
「機會來了！」艾瑞克的意念冰冷。
剩餘的十六隻跳蟲瞬間一擁而上，如同黑色的狂潮，瘋狂地湧向其中的一隻洞穴人。
這次，不再是騷擾，而是集火，極致的集火！
鋒利的鐮爪幾乎同時落在洞穴人暴露在外的咽喉、腋下等弱點處。
伴隨著暗紅色的血液噴涌，也就幾秒鐘時間，其中的一隻洞穴人便已轟然倒地。
戰鬥結束得遠比預想更快，也更血腥！
很快，剩餘的三隻洞穴人也在這樣的戰略下依次倒下，污濁的猩紅洇開，浸染整片大地。
至於代價——
除了有兩隻跳蟲因為沒有掌握好距離，被胡亂揮舞的石斧砸碎甲殼。
其餘的跳蟲，大多全身而退。
「繼續！」
艾瑞克沒有絲毫的停留，又一隻跳蟲進洞，嘶鳴挑釁。
「吼——」
咆哮聲再起，又是四隻洞穴人沖了出來。
還是同樣的戰術，先分割、再絞殺……只是這一次，跳蟲的配合顯然更為嫻熟，僅損失了一隻，便將第二批洞穴人全部殲滅！
……
當第五批的四隻洞穴人被悍不畏死的蟲群淹沒後，岩縫內部，終於只剩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派出去的跳蟲如何挑釁，都沒有新的洞穴人再衝出來。
不過，洞穴深處，時不時還有粗重的喘息傳來，帶著壓抑。
它們學乖了，選擇了固守。
而此時，一同帶來的20隻跳蟲大軍，經過幾輪的廝殺，也只剩12隻了。
艾瑞克站在鮮血染紅的大地上，目光冰冷。
他抬起手：
「目標：硫磺礦洞，清除所有障礙。」
「不惜一切代價，用命填！」
「進攻！」
一路顛簸，老凱恩的臉色越發灰敗，艾瑞克只能扶著他，將他安置在相對溫暖的菌毯邊緣。
「咳……少爺……我不要緊，暫時死不了。」
老凱恩掙扎著起身，卻被艾瑞克按住了肩膀，「凱恩叔叔，先休息。」
說完，他又從老馬身上的粗麻布袋中，掏出那袋發霉的燕麥。
倒了一些在掌心，遞給老凱恩。
自己則是坐在一旁，干嚼著剩下的幾粒……
他盤算過……手頭僅剩的這點燕麥，即便省到極致，最多也就只能撐一個月。
原本他還計劃用這點資源渡過拓荒期，現在卻被這一紙徵召令徹底打破。
「糧食……是快見底了嗎？」
這時，老凱恩虛弱的問訊聲響起。
艾瑞克也沒隱瞞，默默點頭，「大概……還能撐上一個月。」
「那我們……」
「沒事的，交給我。」
艾瑞克笑著安慰道，糧食好歹還能硬撐，但硫磺礦的收集則更為緊要。
他側過頭，細細回憶起之前那短暫的慘烈交鋒：
跳蟲鋒利的鐮爪確實能對洞穴人造成一定的傷害。
但問題在於，這點傷害，對比兩者之間懸殊的實力差距，還是有些不夠看。
若是不小心被對方的石斧砸中，也極易造成減員的局面。
「該怎麼破局呢？」
艾瑞克的眉頭緊蹙，大腦卻在飛速運轉，「洞穴適應……免疫雙目失明。」
這時，他忽然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本遊記中的語焉不詳的注視：「厭惡強光，疑有畏光性，然未確證……」
「是了！強光！」
艾瑞克猛地攥緊拳頭。
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瞬間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但前提是——他需要兵！很多很多的兵！多到足夠用數量堆死那些厚皮怪物，不惜一切代價！
「母巢！」
艾瑞克集中意念，「現在開始……全力孵化跳蟲！」
生存和毀滅，就在此一搏！
扣除採集、運送、準備應對徵收隊的時間，他最多只有……20天！
就在20天，他必須囤積起一支足以撕碎洞穴人防線的跳蟲大軍！
接下來的日子，這方坳谷徹底被一種緊張氣氛籠罩。
艾瑞克如同嚴苛的監工，時刻關注著晶體礦的積累，一旦到了100，便毫不猶豫的生產跳蟲。
菌毯上，黑色的身影隨著時間快速增加：
8隻……12隻……16隻……它們本能的匍匐著，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力量，靜靜等待命令的下達，蓄勢待發。
然而，就當跳蟲數量達到20隻的時候，母巢冰冷的意識流再次傳遞過來：
「生物承載量已達當前菌毯容量上限，建議優先升級母巢。」
「所需資源：500晶體礦。」
對此，艾瑞克倒也並不意外。
畢竟按照目前工蜂的採集效率，一天時間，最多也只能多孵化出兩隻跳蟲。
但時間不等人，他沒有第二個20天。
而這20隻跳蟲，就是他目前能維持有效戰鬥力的極限數量！
艾瑞克站起身，望著身旁那群沉默的殺戮機器，翻身上馬。
老凱恩掙扎著起身，「少爺，我……」
「你留下，凱恩叔叔！」
艾瑞克的聲音不容辯駁，「守住我們的家，接下來的一切，交給我！」
他猛地一揚韁繩，20隻跳蟲幻化做黑影，無聲無息的融入，這戈壁的晨曦。
……
晨光熹微，略微有些刺眼。
很快，艾瑞克便領著那20隻跳蟲，來到之前那處河灣。
空氣中，依舊飄散著淡淡的硫磺腐臭，以及隱隱的血腥氣。
艾瑞克並沒貿然選擇進攻，而是指揮其中一隻跳蟲，鑽入那道狹窄的岩縫，先行偵察敵情。
視野共享開啟。
跳蟲小心翼翼的深入，但在更深入一些後，眼前所見，卻是讓艾瑞克的心猛地一沉。
洞穴深處，滿是影影綽綽的輪廓。
粗略一算，大概有二十隻洞穴人在裡面。
也就是說，他們之前遭遇的……很有可能只是外圍巡邏的小隊。
艾瑞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伴隨著意念一動，洞穴內的跳蟲瞬間發出尖叫。
下一秒。
喧囂聲四起，憤怒的咆哮更是猛地自洞穴深處炸開，緊接著，就是奔跑聲。
在艾瑞克的驅使下，那跳蟲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即逃。
一隊洞穴人緊隨而出，一頭撞進初升的晨光！
「呲哈——」
幾隻洞穴人頓時發出痛苦的吼叫，舉起手臂，試圖擋住陽光。
「就是現在，動手！」
伴隨著指令下達，四隻早已埋伏在洞口兩側的跳蟲猛地竄出。
鋒利的鐮爪划過，在它們身上留下傷痕，便瞬間四散遠遁。
「嗷！！！」
「咕嚕嚕——！」
劇痛侵襲，徹底點燃了洞穴人的凶性，它們再也顧不上刺眼的陽光，揮舞武器，朝著身旁的挑釁者砸去，然後追擊！
它們的陣型……亂了。
「機會來了！」艾瑞克的意念冰冷。
剩餘的十六隻跳蟲瞬間一擁而上，如同黑色的狂潮，瘋狂地湧向其中的一隻洞穴人。
這次，不再是騷擾，而是集火，極致的集火！
鋒利的鐮爪幾乎同時落在洞穴人暴露在外的咽喉、腋下等弱點處。
伴隨著暗紅色的血液噴涌，也就幾秒鐘時間，其中的一隻洞穴人便已轟然倒地。
戰鬥結束得遠比預想更快，也更血腥！
很快，剩餘的三隻洞穴人也在這樣的戰略下依次倒下，污濁的猩紅洇開，浸染整片大地。
至於代價——
除了有兩隻跳蟲因為沒有掌握好距離，被胡亂揮舞的石斧砸碎甲殼。
其餘的跳蟲，大多全身而退。
「繼續！」
艾瑞克沒有絲毫的停留，又一隻跳蟲進洞，嘶鳴挑釁。
「吼——」
咆哮聲再起，又是四隻洞穴人沖了出來。
還是同樣的戰術，先分割、再絞殺……只是這一次，跳蟲的配合顯然更為嫻熟，僅損失了一隻，便將第二批洞穴人全部殲滅！
……
當第五批的四隻洞穴人被悍不畏死的蟲群淹沒後，岩縫內部，終於只剩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派出去的跳蟲如何挑釁，都沒有新的洞穴人再衝出來。
不過，洞穴深處，時不時還有粗重的喘息傳來，帶著壓抑。
它們學乖了，選擇了固守。
而此時，一同帶來的20隻跳蟲大軍，經過幾輪的廝殺，也只剩12隻了。
艾瑞克站在鮮血染紅的大地上，目光冰冷。
他抬起手：
「目標：硫磺礦洞，清除所有障礙。」
「不惜一切代價，用命填！」
「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