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這東西，叫做霰彈槍
韓採薇認出了安寧，下午圍在學院門口鬧事的就有他一個，而且印象極為深刻，因為在場人眾多，唯有他不吵不鬧，只有滿眼的絕望。
「你是來討債的？我這還剩一百靈晶，都給你。」
雨中，少女伸出手臂，掌心拖著一把晶瑩的靈晶。
她就剩這麼些錢，再多也拿不出來。
韓採薇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釀成大禍，但現在已成定局，自己也無力彌補。
少女心中有愧，只是舉著手，不敢看安寧的眼睛。
突然間，一股大力從伸出的手臂上傳來，蹲在地上的身子連帶著被提起，接著站立。
對面的男人單手箍住了她的肩。
「我不要你的錢，我要你的人！」
韓採薇本就白皙的臉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變得煞白，頭搖得和撥浪鼓似得。
「不行不行，唯獨這個不行，破了元陰就不值錢了，我還欠了助學貸，家族還有…」
練氣境，好皮相的處子在黑市的價格極高。
保住這身子，即使做鼎爐她也不會死，可一旦破了身子，那就說不準就要被魔門大卸八塊才夠抵債了。
韓採薇還不想死，只能不停地求饒，竹筒倒豆子一般地把自己的苦境說了個精光。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越哭越大聲。
安真真狠狠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然後把韓採薇抱在了懷裡，輕聲安慰。
「安寧，你嚇著她了！」
「我哪裡知道她那麼不禁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帶她回旅店。」
…
經歷了人生中最沉重的打擊，韓採薇終究是扛不住，哭了半天就睡了過去。
安寧重新開了間房，安置了她和妹妹。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韓採薇醒了，安寧才和她解釋起了自己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幫你做個戰境，去參加法器競賽？」
「沒錯。」
安寧點了點頭。
「我？一個在天機學院進修不到半年的新生？」
韓採薇表情極為精彩，仿佛在說：我一個練氣境修士，你讓我單挑大帝？
安寧再次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玩笑之意。
韓採薇無奈轉頭看向一旁臉色難看的安真真，說：「他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安真真沒說話，倒是安寧開口：「我很正常。」
韓採薇：「正常人可不會說出這等猖狂的話來，其一，我只是個新生，從沒獨立製作過一個完整的戰境，否則也不會僅僅才練氣初期修為。
其二，一款足以參加競賽的戰境至少需要投入過萬的靈晶，你能拿得出來這麼多？」
成本這麼高？
安寧面色一變，如果這有這樣硬性門檻，那情況就很不樂觀了。
三天時間，連個產品小樣都沒有，很難騙到冤大頭當投資人。
安寧當即開始細問，韓採薇也不吝解答。
一問一答之間，他也大致搞明白了一款供修士正常歷練的戰境所需要具備的功能。
「以此次學院主辦的法器競賽主題為例，重在法器二字，主在磨鍊低境界修士對法器的操控力。」
「就類似於百兵之王那種戰境嗎？」
「沒錯，那是個不錯的小成本戰境，同類型戰境就看其內容高低，而內容由戰境雲胎決定，百兵之王其中法器大多為凡兵，這些都是免費雲胎的，因此不論是租賃還是購買，價格都低，最適合以武入道的劍修。」
「那價格還低？」
一個小時30靈晶，相當於前世貨幣三萬塊。
安寧咋舌，這行這麼暴利？
韓採薇解釋道：「那是對散修的價格，大宗門會支付境師一大筆費用以買斷戰境給門下弟子使用，就好比天機學院的學子需要耗費的價格只要原價的十分之一。」
「那雲胎又是什麼東西？」
「雲胎是由眾多境師前輩在開拓全新戰境時製備的產物，用以後來者共享。」
安寧一拍手，恍然大悟。
「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模型，前輩製作模型，你們這些後備境師只需要複製粘貼就行了。」
這和遊戲設計中的基礎建模非常像，作為鵝廠員工安寧對這種操作很熟悉。
「沒錯，使用前輩製備的雲胎需要花費不同數量的靈晶，有些免費，有些則價格高昂。」
「那為什麼一定要用前輩的雲胎，自己做不行嗎？」
安寧剛問出口，便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我知道了，一是時間，二是技術！」
自己開發哪裡有抄來得快，付費抄也比研發來得快，前世鵝廠就是靠收購，鞏固半壁江山。
韓採薇神色頗為驚訝地點了點頭，她沒有料到安寧這麼聰明。
只說一點，對方立刻就將各個關隘想得通透，她甚至開始懷疑安寧是否有私下進修過戰境學。
「一個戰境，只算最基礎的雲胎，也要最少500靈晶的成本，你想參與法器競賽，並奪得好的名次，一萬靈晶打底。」
韓採薇口中說出了一個天文數字，讓安真真徹底放下心來。
這價錢，自家哥哥就是想賭，也沒那個實力，把他和自己加在一起賣了都不夠一個零頭。
經過安寧這一出，韓採薇已經從先前絕望的情緒中走出來一些。
至少相比對方，自己還沒瘋，也算是個好事。
她語重心長地說道：「安道友，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被騙的事實，醒醒吧，法器競賽，那是大宗門，乃至頂級宗門和聖地才能玩得起的東西，咱們底層修士，還是老老實實修行為好，莫要想些別的。」
韓採薇從床上坐起身，衣物在談話間已用靈力驅散了水汽。
「言盡於此，剩下的時間我想回家族陪陪母親，多謝幫忙，祝二位前程似錦。」
她想快些回家，學籍被開除的消息還沒有傳開，早些回家或許還能和母親說說話，魔門討債之後，再見不知是和年月了。
「等等，韓道友。」安寧攔在了她身前，讓她微微一愣。
「假如我要做的戰境，並不需要那些昂貴的雲胎，你能否在三天裡完成？」
韓採薇有些無語，都說到這份上了都不死心？
「安道友是不清楚創造戰境的難度吧？不若我帶你看看？」
既然不死心，那她決定帶對方見識見識創造一個戰境有多難，到時對方自然會放棄。
「正合我意。」安寧要的就是這個。
韓採薇盤坐回床榻上，神魂沉入萬境玉符，安寧同樣如此，受到對方神魂牽引，一同沉入其中。
安真真則靜靜地坐在一旁，她對此不感興趣，只是盼著自家哥哥早些清醒過來。
兩人神魂須臾之間，便來到了一處漆黑的虛無之地，唯有彼此魂體綻放著瑩瑩白光。
「這裡就是無量大帝創造的鬥法場，也是戰境之基，每名境師都可以隨時取用區域，在此基礎上創造戰境。」
韓採薇做著解釋，略微抬手，雲霧便在這處漆黑空間之中生成。
天地間於剎那間便有了太陽，有了山川河流，甚至一些建築。
安寧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不就是個虛擬實境遊戲引擎，也太哇塞了！
「這些都是免費雲胎，自戰境存在便由大帝製備，至於其他，安道友且看。」
只見韓採薇再次一揮手，一副畫卷於二人面前展開，上面琳琅滿目，儘是數不盡的雲胎。
[青雲劍（法器雲胎）：練氣境上品法器，製備人：問道宗陸雪，扣除500靈晶可使用]
[鐵劍（凡器雲胎）：凡兵，製備人：謝淵，免費]
[...]
這等差距，便是個瞎子也看得出來，指望用免費雲胎在法器競賽中逆襲，簡直痴人說夢。
韓採薇看著安寧的背影，心裡如此想著，這般料想他該放棄了吧？
哪知安寧一臉興奮地回過了頭來，說：「韓道友，可否按照我印象之中的法器打造雲胎？」
「可以倒是可以，但不一定能成功，法器雲胎製備需符合天道綱常，換句話說，你得懂煉器，胡亂拼湊一通，是沒有用的。」
「明白，可有筆？算了，我在泥地上畫給你看。」
說著，安寧蹲下了身子，三下五除二地在地上畫下了數個管狀部件。
韓採薇好奇地探頭看去，「這是什麼？」
思念至此，她手中下意識動作，幾乎是眨眼間，便將地面上所畫之物細數變現。
安寧手中動作飛快，很快將地面的管狀物組裝完畢，抱在了手裡。
韓採薇並沒有看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個短胖的鐵疙瘩而已。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咧嘴一笑。
「這東西，叫做霰彈槍。」
「你是來討債的？我這還剩一百靈晶，都給你。」
雨中，少女伸出手臂，掌心拖著一把晶瑩的靈晶。
她就剩這麼些錢，再多也拿不出來。
韓採薇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釀成大禍，但現在已成定局，自己也無力彌補。
少女心中有愧，只是舉著手，不敢看安寧的眼睛。
突然間，一股大力從伸出的手臂上傳來，蹲在地上的身子連帶著被提起，接著站立。
對面的男人單手箍住了她的肩。
「我不要你的錢，我要你的人！」
韓採薇本就白皙的臉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變得煞白，頭搖得和撥浪鼓似得。
「不行不行，唯獨這個不行，破了元陰就不值錢了，我還欠了助學貸，家族還有…」
練氣境，好皮相的處子在黑市的價格極高。
保住這身子，即使做鼎爐她也不會死，可一旦破了身子，那就說不準就要被魔門大卸八塊才夠抵債了。
韓採薇還不想死，只能不停地求饒，竹筒倒豆子一般地把自己的苦境說了個精光。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越哭越大聲。
安真真狠狠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然後把韓採薇抱在了懷裡，輕聲安慰。
「安寧，你嚇著她了！」
「我哪裡知道她那麼不禁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帶她回旅店。」
…
經歷了人生中最沉重的打擊，韓採薇終究是扛不住，哭了半天就睡了過去。
安寧重新開了間房，安置了她和妹妹。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韓採薇醒了，安寧才和她解釋起了自己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幫你做個戰境，去參加法器競賽？」
「沒錯。」
安寧點了點頭。
「我？一個在天機學院進修不到半年的新生？」
韓採薇表情極為精彩，仿佛在說：我一個練氣境修士，你讓我單挑大帝？
安寧再次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玩笑之意。
韓採薇無奈轉頭看向一旁臉色難看的安真真，說：「他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安真真沒說話，倒是安寧開口：「我很正常。」
韓採薇：「正常人可不會說出這等猖狂的話來，其一，我只是個新生，從沒獨立製作過一個完整的戰境，否則也不會僅僅才練氣初期修為。
其二，一款足以參加競賽的戰境至少需要投入過萬的靈晶，你能拿得出來這麼多？」
成本這麼高？
安寧面色一變，如果這有這樣硬性門檻，那情況就很不樂觀了。
三天時間，連個產品小樣都沒有，很難騙到冤大頭當投資人。
安寧當即開始細問，韓採薇也不吝解答。
一問一答之間，他也大致搞明白了一款供修士正常歷練的戰境所需要具備的功能。
「以此次學院主辦的法器競賽主題為例，重在法器二字，主在磨鍊低境界修士對法器的操控力。」
「就類似於百兵之王那種戰境嗎？」
「沒錯，那是個不錯的小成本戰境，同類型戰境就看其內容高低，而內容由戰境雲胎決定，百兵之王其中法器大多為凡兵，這些都是免費雲胎的，因此不論是租賃還是購買，價格都低，最適合以武入道的劍修。」
「那價格還低？」
一個小時30靈晶，相當於前世貨幣三萬塊。
安寧咋舌，這行這麼暴利？
韓採薇解釋道：「那是對散修的價格，大宗門會支付境師一大筆費用以買斷戰境給門下弟子使用，就好比天機學院的學子需要耗費的價格只要原價的十分之一。」
「那雲胎又是什麼東西？」
「雲胎是由眾多境師前輩在開拓全新戰境時製備的產物，用以後來者共享。」
安寧一拍手，恍然大悟。
「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模型，前輩製作模型，你們這些後備境師只需要複製粘貼就行了。」
這和遊戲設計中的基礎建模非常像，作為鵝廠員工安寧對這種操作很熟悉。
「沒錯，使用前輩製備的雲胎需要花費不同數量的靈晶，有些免費，有些則價格高昂。」
「那為什麼一定要用前輩的雲胎，自己做不行嗎？」
安寧剛問出口，便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我知道了，一是時間，二是技術！」
自己開發哪裡有抄來得快，付費抄也比研發來得快，前世鵝廠就是靠收購，鞏固半壁江山。
韓採薇神色頗為驚訝地點了點頭，她沒有料到安寧這麼聰明。
只說一點，對方立刻就將各個關隘想得通透，她甚至開始懷疑安寧是否有私下進修過戰境學。
「一個戰境，只算最基礎的雲胎，也要最少500靈晶的成本，你想參與法器競賽，並奪得好的名次，一萬靈晶打底。」
韓採薇口中說出了一個天文數字，讓安真真徹底放下心來。
這價錢，自家哥哥就是想賭，也沒那個實力，把他和自己加在一起賣了都不夠一個零頭。
經過安寧這一出，韓採薇已經從先前絕望的情緒中走出來一些。
至少相比對方，自己還沒瘋，也算是個好事。
她語重心長地說道：「安道友，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被騙的事實，醒醒吧，法器競賽，那是大宗門，乃至頂級宗門和聖地才能玩得起的東西，咱們底層修士，還是老老實實修行為好，莫要想些別的。」
韓採薇從床上坐起身，衣物在談話間已用靈力驅散了水汽。
「言盡於此，剩下的時間我想回家族陪陪母親，多謝幫忙，祝二位前程似錦。」
她想快些回家，學籍被開除的消息還沒有傳開，早些回家或許還能和母親說說話，魔門討債之後，再見不知是和年月了。
「等等，韓道友。」安寧攔在了她身前，讓她微微一愣。
「假如我要做的戰境，並不需要那些昂貴的雲胎，你能否在三天裡完成？」
韓採薇有些無語，都說到這份上了都不死心？
「安道友是不清楚創造戰境的難度吧？不若我帶你看看？」
既然不死心，那她決定帶對方見識見識創造一個戰境有多難，到時對方自然會放棄。
「正合我意。」安寧要的就是這個。
韓採薇盤坐回床榻上，神魂沉入萬境玉符，安寧同樣如此，受到對方神魂牽引，一同沉入其中。
安真真則靜靜地坐在一旁，她對此不感興趣，只是盼著自家哥哥早些清醒過來。
兩人神魂須臾之間，便來到了一處漆黑的虛無之地，唯有彼此魂體綻放著瑩瑩白光。
「這裡就是無量大帝創造的鬥法場，也是戰境之基，每名境師都可以隨時取用區域，在此基礎上創造戰境。」
韓採薇做著解釋，略微抬手，雲霧便在這處漆黑空間之中生成。
天地間於剎那間便有了太陽，有了山川河流，甚至一些建築。
安寧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不就是個虛擬實境遊戲引擎，也太哇塞了！
「這些都是免費雲胎，自戰境存在便由大帝製備，至於其他，安道友且看。」
只見韓採薇再次一揮手，一副畫卷於二人面前展開，上面琳琅滿目，儘是數不盡的雲胎。
[青雲劍（法器雲胎）：練氣境上品法器，製備人：問道宗陸雪，扣除500靈晶可使用]
[鐵劍（凡器雲胎）：凡兵，製備人：謝淵，免費]
[...]
這等差距，便是個瞎子也看得出來，指望用免費雲胎在法器競賽中逆襲，簡直痴人說夢。
韓採薇看著安寧的背影，心裡如此想著，這般料想他該放棄了吧？
哪知安寧一臉興奮地回過了頭來，說：「韓道友，可否按照我印象之中的法器打造雲胎？」
「可以倒是可以，但不一定能成功，法器雲胎製備需符合天道綱常，換句話說，你得懂煉器，胡亂拼湊一通，是沒有用的。」
「明白，可有筆？算了，我在泥地上畫給你看。」
說著，安寧蹲下了身子，三下五除二地在地上畫下了數個管狀部件。
韓採薇好奇地探頭看去，「這是什麼？」
思念至此，她手中下意識動作，幾乎是眨眼間，便將地面上所畫之物細數變現。
安寧手中動作飛快，很快將地面的管狀物組裝完畢，抱在了手裡。
韓採薇並沒有看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個短胖的鐵疙瘩而已。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咧嘴一笑。
「這東西，叫做霰彈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