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嗷嗚
「兄弟姐妹們，馬上要到號了！燒烤走起！快快快！」程紳的大嗓門從前方傳來。
他揮舞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排號的信息。
葉茉茉回過神，趕緊收回目光，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林循走在最後，離開前又回頭瞥了一眼那個櫥窗，才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程紳一馬當先，熟門熟路地帶著大家走過一個接一個的彎彎繞繞的小道。
「這邊這邊！最後一個了，拐個彎就到，聞著香味就能找著。」
黃雪兒跟在他身側，偶爾拿起手機確認一下路線。
李兵保持著微笑，不緊不慢地搖著扇子跟在他倆後面。
林循和葉茉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後。
經過一下午的「高強度」互動，兩人之間的氣氛依舊有點兒微妙。
葉茉茉低頭看著人行道的地磚縫隙，數著步子。
林循雙手插兜，目視前方，步伐看似隨意，步調卻刻意調整得和少女保持一致。
「可以牽手嗎？」女孩開口。
「現在嗎？」他有點懵逼。
「是的。」女孩主動往他旁邊湊近了一點。
「可以是可以，不過程紳這傢伙，時不時就往後面望。」林循伸出手，又猶豫了一下。
「確實……」葉茉茉撇了撇嘴。
「是吧。」
「嗯，那算了。」
走過一個路燈稍暗的樹蔭處時，林循忽然稍稍放緩了腳步。
「茉茉。」
「嗯？」女孩聞聲抬起頭。
【可以牽手了嗎？】
「那個……裙子，徹底幹了嗎？」
說完，林循就想給自己來一下了。
這是什麼蠢問題。
肯定早就幹了啊，他在沒話找話什麼呢？
「幹了啊。」葉茉茉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臉微微一熱，下意識地用手輕拂了一下裙擺。
「這樣啊。」林循點點頭。
緊接著，他忽然伸出手，用指尖非常快速且輕地碰了一下女孩露在外面的小臂皮膚，又快速握了一下女孩的小手幾秒，隨後立刻鬆開。
葉茉茉身子一顫，驚訝地轉頭看向他，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怎麼還帶突然襲擊的啊。】
林循看向前方，表情一本正經，語氣也極其自然：「你的體溫比平時涼，下次不熱的話咱們少喝點冰水吧。」
葉茉茉：「……」
她看著林循那副理所當然、甚至還有點「為你好」的嚴肅表情，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明明是他突然碰自己，怎麼反倒說起這個了。
想碰我就碰嘛，至於這麼彎彎繞繞嗎？
走在前面的程紳偶然回頭，恰好瞅到葉茉茉微紅著臉、嘟著嘴，瞪著林循、而一旁的林循一臉「我什麼都沒做」的場面。
他立刻大聲起鬨：「哎喲！後面的兩位好朋友又在進行什麼秘密交涉呢？」
林循面無表情地回敬：「在討論待會點什麼能塞住你的嘴。」
黃雪兒推了推眼鏡，頭也沒回：「建議點烤饅頭片，性價比高，管飽。」
李兵的輕笑聲隨風隱約傳來。
葉茉茉看著林循那副打死不認帳還倒打一耙的樣子，再聽著前面朋友們的調侃，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方才那點小小的窘迫和心動過速，瞬間化為了無奈又好笑的感覺。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邊那個依舊努力維持著淡定人設的傢伙，自己也忍不住跟著板起小臉，努力裝作一副同樣若無其事的樣子。
耍無賴的小林循……也好可愛哦。
……
燒烤店裡煙火氣十足，各種肉串蔬菜在烤架上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五人圍坐一桌，程紳自告奮勇地擔任了主烤官，翻動肉串的動作居然還挺像模像樣，頗有幾分大廚風範。
「來來來，bro，這塊牛筋烤得正好，給你好朋友先嘗嘗。」
程紳和黃雪兒默契的互換一個眼色，拿起一盤烤得恰到好處的牛筋，作勢就要葉茉茉盤子裡倒，眼神卻揶揄地看著林循。
林循眼皮都沒抬，極其自然地將自己的空盤子遞過去，截胡了他手裡那盤，然後放下。
緊接著，他用自己的筷子重新夾了一塊同樣烤得不錯的瘦羊肉，仔細吹了吹，確認不燙了之後，才放到葉茉茉面前的盤子裡。
「她吃這個，牛筋嚼勁大，她不喜歡，有肥肉的也不喜歡。」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語氣理所當然。
「謝謝。」葉茉茉看著這塊烤得焦香的羊肉，嗷嗚一口就放入了嘴裡。
嚼著嚼著，她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程紳誇張地捂住心臟，表情誇張：「嗷！我這小心臟！受不了了！老姐，我也要！」
他說完，扭頭對著自己女朋友撒嬌。
黃雪兒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夾起一大塊烤辣椒塞進程紳嘴裡：「吃你的，少說話。」
程紳被辣得瞬間五官皺成一團，呲牙咧嘴地猛灌冰水，滑稽的樣子逗得在場的五人都笑了起來。
李兵慢條斯理地品嘗著烤豆角，目光帶著笑落在對面的林循和葉茉茉二人身上。
燒烤吃到一半後，林循接過了程紳的工作，承包了烤肉的活兒。
他精準地將葉茉茉喜歡吃的、烤得火候剛好的部分夾給她，偶爾還會順手把她杯子裡的酸梅湯添滿。
少女則小口吃著，偶爾鼓起勇氣想給林循也夾一筷子，卻總因為不好意思而作罷。
酒足飯飽，夜幕降臨。
「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下次再聚啊！」程紳拍了拍吃撐的肚子，大聲宣布。
大家在燒烤店門口道別。
程紳和黃雪兒互相拌著嘴，走向另一個方向的公交站。
李兵則舉止得體地招停了一輛計程車，搖著扇子，悠然自得地坐了進去，隔著車窗朝他們揮了揮手。
轉眼間，人群紛紛散去，最後只剩下林循和葉茉茉，以及一段漫長的回家路程。
周遭安靜下來，氣氛似乎又回到了只有他們兩人時偶爾會出現的特有的微妙狀態。
「今天……玩得很開心。」葉茉茉看著林循的影子，輕聲道。
【影子又疊在一起一部分了。】
【唔，他怎麼突然往右邊走了一步？】
【難道他發現了？所以在逗我？】
【應該不至於這麼敏銳吧？】
他揮舞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排號的信息。
葉茉茉回過神，趕緊收回目光，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林循走在最後，離開前又回頭瞥了一眼那個櫥窗，才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程紳一馬當先，熟門熟路地帶著大家走過一個接一個的彎彎繞繞的小道。
「這邊這邊！最後一個了，拐個彎就到，聞著香味就能找著。」
黃雪兒跟在他身側，偶爾拿起手機確認一下路線。
李兵保持著微笑，不緊不慢地搖著扇子跟在他倆後面。
林循和葉茉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後。
經過一下午的「高強度」互動，兩人之間的氣氛依舊有點兒微妙。
葉茉茉低頭看著人行道的地磚縫隙，數著步子。
林循雙手插兜，目視前方，步伐看似隨意，步調卻刻意調整得和少女保持一致。
「可以牽手嗎？」女孩開口。
「現在嗎？」他有點懵逼。
「是的。」女孩主動往他旁邊湊近了一點。
「可以是可以，不過程紳這傢伙，時不時就往後面望。」林循伸出手，又猶豫了一下。
「確實……」葉茉茉撇了撇嘴。
「是吧。」
「嗯，那算了。」
走過一個路燈稍暗的樹蔭處時，林循忽然稍稍放緩了腳步。
「茉茉。」
「嗯？」女孩聞聲抬起頭。
【可以牽手了嗎？】
「那個……裙子，徹底幹了嗎？」
說完，林循就想給自己來一下了。
這是什麼蠢問題。
肯定早就幹了啊，他在沒話找話什麼呢？
「幹了啊。」葉茉茉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臉微微一熱，下意識地用手輕拂了一下裙擺。
「這樣啊。」林循點點頭。
緊接著，他忽然伸出手，用指尖非常快速且輕地碰了一下女孩露在外面的小臂皮膚，又快速握了一下女孩的小手幾秒，隨後立刻鬆開。
葉茉茉身子一顫，驚訝地轉頭看向他，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怎麼還帶突然襲擊的啊。】
林循看向前方，表情一本正經，語氣也極其自然：「你的體溫比平時涼，下次不熱的話咱們少喝點冰水吧。」
葉茉茉：「……」
她看著林循那副理所當然、甚至還有點「為你好」的嚴肅表情，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明明是他突然碰自己，怎麼反倒說起這個了。
想碰我就碰嘛，至於這麼彎彎繞繞嗎？
走在前面的程紳偶然回頭，恰好瞅到葉茉茉微紅著臉、嘟著嘴，瞪著林循、而一旁的林循一臉「我什麼都沒做」的場面。
他立刻大聲起鬨：「哎喲！後面的兩位好朋友又在進行什麼秘密交涉呢？」
林循面無表情地回敬：「在討論待會點什麼能塞住你的嘴。」
黃雪兒推了推眼鏡，頭也沒回：「建議點烤饅頭片，性價比高，管飽。」
李兵的輕笑聲隨風隱約傳來。
葉茉茉看著林循那副打死不認帳還倒打一耙的樣子，再聽著前面朋友們的調侃，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方才那點小小的窘迫和心動過速，瞬間化為了無奈又好笑的感覺。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邊那個依舊努力維持著淡定人設的傢伙，自己也忍不住跟著板起小臉，努力裝作一副同樣若無其事的樣子。
耍無賴的小林循……也好可愛哦。
……
燒烤店裡煙火氣十足，各種肉串蔬菜在烤架上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五人圍坐一桌，程紳自告奮勇地擔任了主烤官，翻動肉串的動作居然還挺像模像樣，頗有幾分大廚風範。
「來來來，bro，這塊牛筋烤得正好，給你好朋友先嘗嘗。」
程紳和黃雪兒默契的互換一個眼色，拿起一盤烤得恰到好處的牛筋，作勢就要葉茉茉盤子裡倒，眼神卻揶揄地看著林循。
林循眼皮都沒抬，極其自然地將自己的空盤子遞過去，截胡了他手裡那盤，然後放下。
緊接著，他用自己的筷子重新夾了一塊同樣烤得不錯的瘦羊肉，仔細吹了吹，確認不燙了之後，才放到葉茉茉面前的盤子裡。
「她吃這個，牛筋嚼勁大，她不喜歡，有肥肉的也不喜歡。」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語氣理所當然。
「謝謝。」葉茉茉看著這塊烤得焦香的羊肉，嗷嗚一口就放入了嘴裡。
嚼著嚼著，她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程紳誇張地捂住心臟，表情誇張：「嗷！我這小心臟！受不了了！老姐，我也要！」
他說完，扭頭對著自己女朋友撒嬌。
黃雪兒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夾起一大塊烤辣椒塞進程紳嘴裡：「吃你的，少說話。」
程紳被辣得瞬間五官皺成一團，呲牙咧嘴地猛灌冰水，滑稽的樣子逗得在場的五人都笑了起來。
李兵慢條斯理地品嘗著烤豆角，目光帶著笑落在對面的林循和葉茉茉二人身上。
燒烤吃到一半後，林循接過了程紳的工作，承包了烤肉的活兒。
他精準地將葉茉茉喜歡吃的、烤得火候剛好的部分夾給她，偶爾還會順手把她杯子裡的酸梅湯添滿。
少女則小口吃著，偶爾鼓起勇氣想給林循也夾一筷子，卻總因為不好意思而作罷。
酒足飯飽，夜幕降臨。
「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下次再聚啊！」程紳拍了拍吃撐的肚子，大聲宣布。
大家在燒烤店門口道別。
程紳和黃雪兒互相拌著嘴，走向另一個方向的公交站。
李兵則舉止得體地招停了一輛計程車，搖著扇子，悠然自得地坐了進去，隔著車窗朝他們揮了揮手。
轉眼間，人群紛紛散去，最後只剩下林循和葉茉茉，以及一段漫長的回家路程。
周遭安靜下來，氣氛似乎又回到了只有他們兩人時偶爾會出現的特有的微妙狀態。
「今天……玩得很開心。」葉茉茉看著林循的影子，輕聲道。
【影子又疊在一起一部分了。】
【唔，他怎麼突然往右邊走了一步？】
【難道他發現了？所以在逗我？】
【應該不至於這麼敏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