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咯噔
程紳的心咯噔又咯噔。
他眼神飄忽，說話斷斷續續、支支吾吾：「啊？我……我說什麼了？我說我兄弟眼光好。對，眼光好，找的女朋友跟白月光似的……」
「我應該沒理解錯，所以林循就是過去那個林循對吧？」黃雪兒看著他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心裡更加確定了七八分。
她冷哼一聲，剛想嚴刑逼供，卻看見前面的林循和葉茉茉已經走到了地鐵站入口。
「啊，他們要進去了。」程紳趕緊指向地鐵站方向。
黃雪兒看了一眼，暫時放過程紳，果斷掏出手機：「那我們打車。」
「不跟了？」
「不跟了。直接去終點。」
……
地鐵里人多擁擠，林循和葉茉茉不得不比先前靠得更近。
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女孩身上散發的淡淡清香一直折磨並愉悅著林循的神經。
直到走出地鐵站，周圍空間開闊起來，兩人才像是突然從「集美情」的難捨難分沉浸體驗中驚醒，觸電般地迅速分開了半米距離。
等他們到了約定的西餐廳時，程紳、黃雪兒以及一頭紅髮的李兵已經到了。
「嘿，bro，怎麼來這麼晚？老姐都已經把李兵介紹給我了，哥們都快把李兵的底褲顏色都給扒出來了。」程紳第一個看到他們，揮著手，故意用誇張的語調喊道。
林循面不改色，一邊紳士地替葉茉茉拉開椅子，一邊吐槽：「還沒到時間呢，是你們來太早了，而且可不可以說話別這麼給力給起，也不怕李兵還有你女朋友誤會。」
「我女朋友的小學同學，我肯定要了解一下的嘛。」程紳摟著黃雪兒的肩膀，笑嘻嘻的。
「是啊，我跟李兵是打過架的交情。」黃雪兒也笑著附和，眼神卻直勾勾盯著旁邊安安靜靜的葉茉茉。
聞言，李兵緩緩抬起頭。
他瘦得有些嶙峋，臉蛋黝黑，但五官還算清秀，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聽到黃雪兒的話，他放下手裡正在把玩的一個小巧的檀木珠子，頷了頷首。
隨後，他用一種與他那頭狂野紅髮完全不符的、慢條斯理甚至帶著點古韻的腔調開口：「諸位，莫要再拿小生打趣了。」
話畢，他的目光轉向剛剛落座的葉茉茉，鏡片後的眼睛仔細地、毫不避諱地端詳了她好幾秒，才緩緩點頭，用一種很書卷氣的語調繼續道：「葉茉茉女士，暌違多年。芳姿依舊，清麗更勝往昔，恍若仙子，不染凡塵。」
說完，他還微微拱了拱手。
葉茉茉：「？？？」
【他是這個性格嗎？】
【這不是網上說的古風小生嗎？】
如今她網上衝浪的次數也比之前多了，網絡梗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
但看到現實里的「古風小生」，她還是有點兒凌亂。
林循看著葉茉茉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聲，湊到她耳邊，調侃道：「怎麼樣，是不是彬彬有禮的胡蘿蔔？」
「快哉快哉，兄弟見笑了。」李兵不知從哪掏出一個扇子扇了起來。
葉茉茉回過神來，看著李兵那一本正經的神情，又看看他那頭灼灼燃燒的紅髮，cpu干燒了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挺……挺別致的。」
這評價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語言組織能力。
「人都是在變化的。」黃雪兒假裝難過的唉了一聲。
插科打諢過後，程紳終於憋不住了：「所以兄弟，特意約我們出來是為了什麼？」
怎麼在他們面前這兩人就這么正常。
難道真的像老姐說的，好兄弟開始誆騙情竇初開無知少女？
聞言，林循坐直身體，點點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嗯，確實有件事，瞞了大家一段時間，覺得今天應該正式坦白一下。」
「什麼事？」黃雪兒心裡早就有底了。
她端著水杯抿了一口，開始看戲。
「何事？」李兵停下搖扇的動作，表示關注。
「你談戀愛了？」程紳問。
「沒有。」葉茉茉忍不住輕聲反駁。
「好的，我知道了。」程紳老實了。
看到葉茉茉這個反應，又接收到林循遞過來的一個「淡定」的眼神，他立刻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種痛苦又「我懂」的表情。
「唉。」他嘆了口氣，又看向黃雪兒，沉重地點了點頭。
果然還沒拿下，兄弟還真的在忽悠。
「沒事。」黃雪兒回給他一個「盡在掌握」的眼神。
林循無視了他們倆的眉眼官司，清了清嗓子，語氣誠懇：「其實，我是李兵的小學同學，同時也是黃雪兒和葉……茉茉的小學同學，很抱歉，之前一直做了些隱瞞。」
說完，他看向眾人的反應。
李兵臉上露出些許茫然，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唰」地一下打開摺扇，慢悠悠地搖了起來：「無妨，無礙。小生對此段前緣印象已頗為模糊，諸位無需掛懷。」
他似乎沒太聽懂，或者說，聽懂了但覺得這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
黃雪兒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放下水杯，淡淡道：「就這事啊，我知道啊，早就猜到八九不離十了。只是某位知情人士嘴巴嚴得很，死活不肯透露。」
說著，她意味深長地、帶著殺氣地瞪了旁邊的小老弟一眼。
程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嘿嘿笑了幾聲，又看了眼林循。
「就這事？」葉茉茉大腦宕機。
【原來黃雪兒知道了啊。】
【那為什麼上次跟我說不確定呢？】
林循看著女孩有些失落的表情，伸手自然地拿過她面前的杯子，給她續了些檸檬水。
「重點不是他們知不知道。」他看著女孩，聲音放緩。
「重點是，現在茉茉你也知道了。我們都知道了。」
「謝謝。」葉茉茉小聲道謝，捧著水杯，哈特又軟了起來。
「所以你們想怎麼發展？」黃雪兒一臉詭異的看向二人。
「什麼怎麼發展？」林循立即開啟他最擅長的戰術性裝傻。
「什麼發展？我們本來就感情很好很好了，而且我和他小學就是很好的朋友了啊。」葉茉茉一臉純粹，語氣甚至還帶上了一點兒小驕傲。
他眼神飄忽，說話斷斷續續、支支吾吾：「啊？我……我說什麼了？我說我兄弟眼光好。對，眼光好，找的女朋友跟白月光似的……」
「我應該沒理解錯，所以林循就是過去那個林循對吧？」黃雪兒看著他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心裡更加確定了七八分。
她冷哼一聲，剛想嚴刑逼供，卻看見前面的林循和葉茉茉已經走到了地鐵站入口。
「啊，他們要進去了。」程紳趕緊指向地鐵站方向。
黃雪兒看了一眼，暫時放過程紳，果斷掏出手機：「那我們打車。」
「不跟了？」
「不跟了。直接去終點。」
……
地鐵里人多擁擠，林循和葉茉茉不得不比先前靠得更近。
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女孩身上散發的淡淡清香一直折磨並愉悅著林循的神經。
直到走出地鐵站，周圍空間開闊起來，兩人才像是突然從「集美情」的難捨難分沉浸體驗中驚醒，觸電般地迅速分開了半米距離。
等他們到了約定的西餐廳時，程紳、黃雪兒以及一頭紅髮的李兵已經到了。
「嘿，bro，怎麼來這麼晚？老姐都已經把李兵介紹給我了，哥們都快把李兵的底褲顏色都給扒出來了。」程紳第一個看到他們，揮著手，故意用誇張的語調喊道。
林循面不改色，一邊紳士地替葉茉茉拉開椅子，一邊吐槽：「還沒到時間呢，是你們來太早了，而且可不可以說話別這麼給力給起，也不怕李兵還有你女朋友誤會。」
「我女朋友的小學同學，我肯定要了解一下的嘛。」程紳摟著黃雪兒的肩膀，笑嘻嘻的。
「是啊，我跟李兵是打過架的交情。」黃雪兒也笑著附和，眼神卻直勾勾盯著旁邊安安靜靜的葉茉茉。
聞言，李兵緩緩抬起頭。
他瘦得有些嶙峋，臉蛋黝黑，但五官還算清秀，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聽到黃雪兒的話，他放下手裡正在把玩的一個小巧的檀木珠子，頷了頷首。
隨後，他用一種與他那頭狂野紅髮完全不符的、慢條斯理甚至帶著點古韻的腔調開口：「諸位，莫要再拿小生打趣了。」
話畢，他的目光轉向剛剛落座的葉茉茉，鏡片後的眼睛仔細地、毫不避諱地端詳了她好幾秒，才緩緩點頭，用一種很書卷氣的語調繼續道：「葉茉茉女士，暌違多年。芳姿依舊，清麗更勝往昔，恍若仙子，不染凡塵。」
說完，他還微微拱了拱手。
葉茉茉：「？？？」
【他是這個性格嗎？】
【這不是網上說的古風小生嗎？】
如今她網上衝浪的次數也比之前多了，網絡梗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
但看到現實里的「古風小生」，她還是有點兒凌亂。
林循看著葉茉茉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聲，湊到她耳邊，調侃道：「怎麼樣，是不是彬彬有禮的胡蘿蔔？」
「快哉快哉，兄弟見笑了。」李兵不知從哪掏出一個扇子扇了起來。
葉茉茉回過神來，看著李兵那一本正經的神情，又看看他那頭灼灼燃燒的紅髮，cpu干燒了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挺……挺別致的。」
這評價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語言組織能力。
「人都是在變化的。」黃雪兒假裝難過的唉了一聲。
插科打諢過後，程紳終於憋不住了：「所以兄弟，特意約我們出來是為了什麼？」
怎麼在他們面前這兩人就這么正常。
難道真的像老姐說的，好兄弟開始誆騙情竇初開無知少女？
聞言，林循坐直身體，點點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嗯，確實有件事，瞞了大家一段時間，覺得今天應該正式坦白一下。」
「什麼事？」黃雪兒心裡早就有底了。
她端著水杯抿了一口，開始看戲。
「何事？」李兵停下搖扇的動作，表示關注。
「你談戀愛了？」程紳問。
「沒有。」葉茉茉忍不住輕聲反駁。
「好的，我知道了。」程紳老實了。
看到葉茉茉這個反應，又接收到林循遞過來的一個「淡定」的眼神，他立刻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種痛苦又「我懂」的表情。
「唉。」他嘆了口氣，又看向黃雪兒，沉重地點了點頭。
果然還沒拿下，兄弟還真的在忽悠。
「沒事。」黃雪兒回給他一個「盡在掌握」的眼神。
林循無視了他們倆的眉眼官司，清了清嗓子，語氣誠懇：「其實，我是李兵的小學同學，同時也是黃雪兒和葉……茉茉的小學同學，很抱歉，之前一直做了些隱瞞。」
說完，他看向眾人的反應。
李兵臉上露出些許茫然，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唰」地一下打開摺扇，慢悠悠地搖了起來：「無妨，無礙。小生對此段前緣印象已頗為模糊，諸位無需掛懷。」
他似乎沒太聽懂，或者說，聽懂了但覺得這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
黃雪兒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放下水杯，淡淡道：「就這事啊，我知道啊，早就猜到八九不離十了。只是某位知情人士嘴巴嚴得很，死活不肯透露。」
說著，她意味深長地、帶著殺氣地瞪了旁邊的小老弟一眼。
程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嘿嘿笑了幾聲，又看了眼林循。
「就這事？」葉茉茉大腦宕機。
【原來黃雪兒知道了啊。】
【那為什麼上次跟我說不確定呢？】
林循看著女孩有些失落的表情，伸手自然地拿過她面前的杯子，給她續了些檸檬水。
「重點不是他們知不知道。」他看著女孩，聲音放緩。
「重點是，現在茉茉你也知道了。我們都知道了。」
「謝謝。」葉茉茉小聲道謝，捧著水杯，哈特又軟了起來。
「所以你們想怎麼發展？」黃雪兒一臉詭異的看向二人。
「什麼怎麼發展？」林循立即開啟他最擅長的戰術性裝傻。
「什麼發展？我們本來就感情很好很好了，而且我和他小學就是很好的朋友了啊。」葉茉茉一臉純粹，語氣甚至還帶上了一點兒小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