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摳出三室一廳
「你是林循對吧？」
趙恆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在滂沱大雨中努力辨認著前方那對姿態親昵的年輕人，快步朝著二人的方向走去。
她還記得，在五年前，也是在一個下著雨的傍晚。
下班路上，趙恆琦在公交站台等車時，身邊走來一個身形挺拔、氣質出眾的少年。
少年穿著附近重點高中的校服，側臉輪廓清晰，眉眼深邃，在灰濛濛的雨景中顯得格外醒目。
她只是覺得挺好看的，就多打量了一兩眼，並未多想。
直到少年驚喜地朝著她喊了一聲：「趙老師？」
「你好。」那時候的她並不知道眼前的男孩就是林循，只是茫然地回應。
見她這個反應，少年便有些急切地解釋起來：「我是林循啊，趙老師。就您以前帶的那個小胖子林循。」
「你是林循？！」她當時震驚得不行。
眼前這個相貌英俊、身材有型的少年，和記憶里那個總是憨憨笑著、渾身圓溜溜的、跑起來身上的肉都會跟著輕輕晃動的小胖墩，完全判若兩人。
這變化太大了，大到小說里都不敢這麼寫。
要不是少年主動提起那些只有他們師生才知道的、班級里的小細節，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趙恆琦三兩步走到了兩人面前，因為步子邁得太快太急切，雨水濺濕了她的褲腳。
她再次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林循。
褪去了高中生的青澀，輪廓更加分明，眉眼間的英氣比之前更甚。
「啊，果然是你！」她說著，目光隨即轉向林循臂彎里的女孩。
「旁邊這位是……茉茉嗎？」趙恆琦瞳孔地震。
葉茉茉？
怎麼看都是放大版的葉茉茉吧。
居然真的是葉茉茉？
「趙老師下午好。」林循尷尬笑笑。
他的話音剛落，趙老師已經極其自然地做出了動作。
她用極快的速度將自己腦袋頂上那把寬大穩重的黑傘往前一遞，不由分說地塞到林循的手裡，同時另一隻手極其順滑地將他手裡那把可憐兮兮的迷你小傘「繳獲」了過來，動作行雲流水。
幾秒的功夫，三人便快速交換完了傘，身上也沒落下多少雨水。
「謝謝老師，老師還記得我們啊。」
林循一手接過沉甸甸的黑傘，另一隻手還保持著那個攬住女孩的姿勢，一時間進退兩難。
太尷尬了，尷尬到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攬都攬住了，還被自己的小學老師撞個正著。
撞也撞見了，解釋也解釋不清。
現在傘倒是夠大了，可懷裡的少女，身體僵硬得像塊凍豆腐，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也聽不到心理活動。
面對趙老師，林循只能保持鎮定，尷尬的乾笑著。
趙恆琦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最後落在葉茉茉小臉上。
「真的好久沒見了啊，特別是茉茉，長得還是跟小時候一模一樣。」趙老師感慨萬千。
臉蛋小小的，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漂亮又白靜。
就是性格看起來比以前更文靜了。
她還記得，帶這倆孩子的那幾年。
林循和葉茉茉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存在。
兩個小蘿蔔頭，一個憨厚實誠，一個漂亮可愛較為活潑，他們之間的那種純粹、毫無保留的友情，是她在多年教學生涯中也很少見到的。
一起寫作業，一起值日，互幫互助，感情好得不得了。
她還記得，林循老是笨手笨腳地陪著葉茉茉去辦公室搬重重的作業本，葉茉茉則會在小林循被其他調皮男生開玩笑時，無數次維護他。
那種兩小無猜、彼此依賴的友情，讓人看了都心裡暖暖的。
只可惜啊，女孩那邊家庭情況特殊，三年級一結束就一言不發轉學了，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林循每天魂不守舍的，跟丟了魂一樣，經常來辦公室找她，死纏爛打的想要茉茉家新的聯繫方式。
她當時真的很為難。
葉茉茉父母那邊的情況特殊且複雜，她作為老師，無法也不應該向一個孩子透露太多。
給聯繫方式？
她手裡也沒有確切的新地址和電話，而且未經家長允許，她也不敢擅自做主。
她只能一遍遍地安撫林循，用「茉茉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有機會會聯繫的」這樣蒼白無力的話來搪塞。
如果她沒記錯，結果是很唏噓的。
誰能想到，命運兜兜轉轉，兩個曾經被迫走散的孩子，竟然能夠再次重逢。
並且看這緊緊相擁的姿態，應該是正在談戀愛？
趙恆琦看著眼前這對璧人，笑容溫柔。
「老師好。」葉茉茉從林循的臂彎里稍稍抬起頭，應道。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撞也撞見了，兩人這尷尬微妙又親昵的姿勢想必也看得一清二楚了。
現在如果猛地推開林循保持距離，那只會更加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
想到這些，她只能僵硬地維持著原狀，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趙老師怎麼在這裡啊，這麼大的雨天。」林循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保持著攬住葉茉茉的姿勢，另一隻手穩穩地撐著趙老師給的黑傘，微微側身，領著趙老師跟著他往商場入口走去。
雨越落越大，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持續的噼里啪啦聲。
三個人站在大雨里說話也不是事。
「和同事來這裡有點事，剛剛才處理完。」趙恆琦跟著他們往商場走，目光依舊忍不住在兩人身上流連，臉上的笑容比先前還要愈發的慈祥。
「這樣啊，那老師要回去了嗎？」林循繼續問道。
趙恆琦看了看外面依舊滂沱的大雨，又看了看身邊這對「難捨難分」的年輕人，笑容更深：「好不容易碰到，這麼大的雨回去也不方便。這樣，老師請你們去喝個茶，咱們敘敘舊。」
「順便加個聯繫方式。」她笑眯眯的，心情顯然很好。
「好的，老師。」林循掏出手機，打開二維碼。
和老師加完好友，他低頭看向懷裡的葉茉茉「你怎麼想？」
現在這個姿勢，他也不好直接替女孩做決定。
還是得問問葉茉茉的意見。
趙恆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在滂沱大雨中努力辨認著前方那對姿態親昵的年輕人，快步朝著二人的方向走去。
她還記得，在五年前，也是在一個下著雨的傍晚。
下班路上，趙恆琦在公交站台等車時，身邊走來一個身形挺拔、氣質出眾的少年。
少年穿著附近重點高中的校服，側臉輪廓清晰，眉眼深邃，在灰濛濛的雨景中顯得格外醒目。
她只是覺得挺好看的，就多打量了一兩眼，並未多想。
直到少年驚喜地朝著她喊了一聲：「趙老師？」
「你好。」那時候的她並不知道眼前的男孩就是林循，只是茫然地回應。
見她這個反應，少年便有些急切地解釋起來：「我是林循啊，趙老師。就您以前帶的那個小胖子林循。」
「你是林循？！」她當時震驚得不行。
眼前這個相貌英俊、身材有型的少年，和記憶里那個總是憨憨笑著、渾身圓溜溜的、跑起來身上的肉都會跟著輕輕晃動的小胖墩，完全判若兩人。
這變化太大了，大到小說里都不敢這麼寫。
要不是少年主動提起那些只有他們師生才知道的、班級里的小細節，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趙恆琦三兩步走到了兩人面前，因為步子邁得太快太急切，雨水濺濕了她的褲腳。
她再次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林循。
褪去了高中生的青澀，輪廓更加分明，眉眼間的英氣比之前更甚。
「啊，果然是你！」她說著，目光隨即轉向林循臂彎里的女孩。
「旁邊這位是……茉茉嗎？」趙恆琦瞳孔地震。
葉茉茉？
怎麼看都是放大版的葉茉茉吧。
居然真的是葉茉茉？
「趙老師下午好。」林循尷尬笑笑。
他的話音剛落，趙老師已經極其自然地做出了動作。
她用極快的速度將自己腦袋頂上那把寬大穩重的黑傘往前一遞，不由分說地塞到林循的手裡，同時另一隻手極其順滑地將他手裡那把可憐兮兮的迷你小傘「繳獲」了過來，動作行雲流水。
幾秒的功夫，三人便快速交換完了傘，身上也沒落下多少雨水。
「謝謝老師，老師還記得我們啊。」
林循一手接過沉甸甸的黑傘，另一隻手還保持著那個攬住女孩的姿勢，一時間進退兩難。
太尷尬了，尷尬到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攬都攬住了，還被自己的小學老師撞個正著。
撞也撞見了，解釋也解釋不清。
現在傘倒是夠大了，可懷裡的少女，身體僵硬得像塊凍豆腐，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也聽不到心理活動。
面對趙老師，林循只能保持鎮定，尷尬的乾笑著。
趙恆琦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最後落在葉茉茉小臉上。
「真的好久沒見了啊，特別是茉茉，長得還是跟小時候一模一樣。」趙老師感慨萬千。
臉蛋小小的，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漂亮又白靜。
就是性格看起來比以前更文靜了。
她還記得，帶這倆孩子的那幾年。
林循和葉茉茉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存在。
兩個小蘿蔔頭，一個憨厚實誠，一個漂亮可愛較為活潑，他們之間的那種純粹、毫無保留的友情，是她在多年教學生涯中也很少見到的。
一起寫作業，一起值日，互幫互助，感情好得不得了。
她還記得，林循老是笨手笨腳地陪著葉茉茉去辦公室搬重重的作業本，葉茉茉則會在小林循被其他調皮男生開玩笑時，無數次維護他。
那種兩小無猜、彼此依賴的友情，讓人看了都心裡暖暖的。
只可惜啊，女孩那邊家庭情況特殊，三年級一結束就一言不發轉學了，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林循每天魂不守舍的，跟丟了魂一樣，經常來辦公室找她，死纏爛打的想要茉茉家新的聯繫方式。
她當時真的很為難。
葉茉茉父母那邊的情況特殊且複雜，她作為老師，無法也不應該向一個孩子透露太多。
給聯繫方式？
她手裡也沒有確切的新地址和電話，而且未經家長允許，她也不敢擅自做主。
她只能一遍遍地安撫林循，用「茉茉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有機會會聯繫的」這樣蒼白無力的話來搪塞。
如果她沒記錯，結果是很唏噓的。
誰能想到，命運兜兜轉轉，兩個曾經被迫走散的孩子，竟然能夠再次重逢。
並且看這緊緊相擁的姿態，應該是正在談戀愛？
趙恆琦看著眼前這對璧人，笑容溫柔。
「老師好。」葉茉茉從林循的臂彎里稍稍抬起頭，應道。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撞也撞見了，兩人這尷尬微妙又親昵的姿勢想必也看得一清二楚了。
現在如果猛地推開林循保持距離，那只會更加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
想到這些，她只能僵硬地維持著原狀，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趙老師怎麼在這裡啊，這麼大的雨天。」林循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保持著攬住葉茉茉的姿勢，另一隻手穩穩地撐著趙老師給的黑傘，微微側身，領著趙老師跟著他往商場入口走去。
雨越落越大，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持續的噼里啪啦聲。
三個人站在大雨里說話也不是事。
「和同事來這裡有點事，剛剛才處理完。」趙恆琦跟著他們往商場走，目光依舊忍不住在兩人身上流連，臉上的笑容比先前還要愈發的慈祥。
「這樣啊，那老師要回去了嗎？」林循繼續問道。
趙恆琦看了看外面依舊滂沱的大雨，又看了看身邊這對「難捨難分」的年輕人，笑容更深：「好不容易碰到，這麼大的雨回去也不方便。這樣，老師請你們去喝個茶，咱們敘敘舊。」
「順便加個聯繫方式。」她笑眯眯的，心情顯然很好。
「好的，老師。」林循掏出手機，打開二維碼。
和老師加完好友，他低頭看向懷裡的葉茉茉「你怎麼想？」
現在這個姿勢，他也不好直接替女孩做決定。
還是得問問葉茉茉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