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破鏡重圓
「你步子邁得好僵啊。」林循渾身發燙。
可能是被少女反撩導致的，也可能是因為少女手中的熱量傳遞。
葉茉茉微微側了側頭，幾縷碎發滑落到了頰邊。
她眨了眨那雙總是顯得清澈無辜的大眼睛，依舊看著遠處，沒有看他：「有嗎？」
「有點。」林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女孩的手下意識收緊了一點。
「可能是不習慣。」少女輕聲道，目光從遠處收回。
【他怎麼突然握得更緊了？】
【不是說……降溫……】
「那習慣就好了。」林循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剛說出來，他就感到了一陣尷尬。
會不會太露骨了？
會不會嚇到她？
女孩沉默了幾秒，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沒有拒絕，沒有抽回手，甚至沒有反駁。
這是默許了嗎？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有沒有涼快一點？我的手好像已經有點發燙了。」林循偷偷瞥了眼少女。
聽到這話，葉茉茉似乎才從某種思緒中回神。
她微微動了動手指，感受了一下他掌心的溫度，然後側過頭，抬眼看向他：「比我的手涼。」
「我牽你的手，你是什麼感覺？」
「唔。」聽到這個問題，葉茉茉身子更麻了。
她飛快地移開視線，再次看向前方。
「什麼感覺？」
「你什麼感覺，我就是什麼感覺。」
什麼什麼感覺。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太欺負人了。
「你變壞了。」林循忍不住吐槽。
女孩最近又是反撩，又是機靈回答的。
雖說這倒也不是壞事，但總讓他有點把持不住。
「哪變壞了？」葉茉茉語氣無辜。
「你變狡猾了。」
「那就狡猾吧。」
「……」
二人是一路牽著手走回去的。
對於林循和葉茉茉而言，回家的路頭一次這麼漫長。
漫長的同時，卻又轉瞬即逝。
直到熟悉的家門出現在眼前，林循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
葉茉茉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轉身走向對面自己家的門，而是站定在原地，微微低著腦袋，目光失焦地落在自己剛剛被鬆開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還殘留著林循的體溫。
「你餓不餓？」少女抬起頭，一臉恍惚。
「兩小時內應該不會餓。」林循正低頭掏鑰匙，聞言，動作頓住。
他注意到了女孩的視線，怔愣了會，才打開門。
涼爽的空調風撲面而來。
空調開著，牽手的理由也自然消失了。
林循站在玄關，葉茉茉也自然地跟著他走了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你在想什麼？」葉茉茉已經自然的坐到了沙發上。
貓咪老師跳上她的膝蓋，軟趴趴的躺了下去，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沒什麼。」林循垂眸，跟著坐到了女孩旁邊。
貓咪老師懶洋洋地瞥了他一下，又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尾巴尖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掃著葉茉茉的手腕。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輕輕撫摸著貓咪老師脊背的手上，那手指纖細白皙，動作溫柔。
真想再捏一捏呀。
或者摸摸他也行？
「你最近和小林循有聯繫嗎？」葉茉茉猶豫片刻，深呼吸一口氣，還是問出了這個怪問題。
不論大小林循是不是一個人……
該問的還是得問。
「沒怎麼聯繫，他應該在春威夷玩的很開心吧。你呢？」林循小心斟酌著措辭。
他其實知道的，這段時間裡，少女基本沒有聯繫過自己的小號。
他也知道，女孩正在懷疑他。
他不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優解，最後只能含糊其辭。
「我最近也幾乎沒聯繫。」葉茉茉點頭。
「嗯。」林循乾巴巴的應了一聲。
「你知道小林循和我發生過的那些事情嗎？」少女抬頭，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啊？」林循張了張嘴，有點錯愕。
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這個問題他該怎麼回答？
「知道一點。」他頓了頓，才繼續開口。
「當初我因為家裡的原因，沒有和班上的朋友們告別，不論是小林循還是黃雪兒，他倆都可能會因為這事很傷心，甚至心生怨言吧。」葉茉茉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繼續緩慢訴說著。
「那是因為你父母吧？」林循不想看到少女這樣苛責自己。
「是的，但是做得不對的事情就是不對，不論是什麼原因，他們都會非常傷心吧。」葉茉茉點頭，又搖了搖頭。
林循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這點。
「說不定還會怨恨我。」
「他倆沒有怨恨你吧，那兩個人不都回來了嗎？」
「破鏡重圓可以圓到最初的狀態嗎？」葉茉茉語氣平靜。
「看每個人的性格吧，有的人會，有的人不會。就像有的人性緣腦，有的人把異性當同性，有的人乾脆喜歡同性。」林循用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例子，試圖描繪人與人之間認知和情感模式的巨大差異，以此說明「破鏡重圓」的可能性因人而異，沒有標準答案。
「如果你是小林循，我忽然一聲不吭消失。你會怎麼樣？」葉茉茉看了他一眼，心臟砰砰跳。
如果他就是小林循，她想知道他對過去那些事的看法。
不知道這點的話，她想不到接下來該怎麼做。
「會傷心吧。」林循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這幾乎是他能說出的、最接近真相、卻又最保守的答案。
「會有怨言嗎？」葉茉茉聲音有點發顫。
她害怕聽到答案。
萬一他倆是一個人。
萬一過去事情帶來的心結橫在了彼此之間。
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林循會隱藏身份？
「我不知道。」
林循不敢承認。
一旦承認了那些怨言，就等於承認了他曾經的脆弱和耿耿於懷。
不僅如此，還會讓本就自責的少女更加痛苦。
「會有吧。」
「我不清楚……」他感覺自己喉嚨乾乾的。
過去的回憶湧入了他的腦海。
昏暗的教室里，他一次次看向她空蕩蕩的座位，從最初的疑惑，到焦慮，再到最後的死寂。
他跑去問老師，老師只是含糊地說她轉學了。
他一次次試圖聯繫，可無濟於事。
一時間，他好像又墜入了那些冰冷的夜裡。
莫名其妙……
不能理解……
為什麼？
他在心底想了無數遍。
無數次為葉茉茉找理由，無數次給自己找理由。
一定是她因為什麼原因沒辦法聯繫自己。
也許她生病了，很嚴重，沒有空。
也許……她只是忘記了？
可是，女孩明明知道他家的座機號碼。
為什麼不告而別，為什麼一點回音也沒有？
可能是被少女反撩導致的，也可能是因為少女手中的熱量傳遞。
葉茉茉微微側了側頭，幾縷碎發滑落到了頰邊。
她眨了眨那雙總是顯得清澈無辜的大眼睛，依舊看著遠處，沒有看他：「有嗎？」
「有點。」林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女孩的手下意識收緊了一點。
「可能是不習慣。」少女輕聲道，目光從遠處收回。
【他怎麼突然握得更緊了？】
【不是說……降溫……】
「那習慣就好了。」林循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剛說出來，他就感到了一陣尷尬。
會不會太露骨了？
會不會嚇到她？
女孩沉默了幾秒，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沒有拒絕，沒有抽回手，甚至沒有反駁。
這是默許了嗎？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有沒有涼快一點？我的手好像已經有點發燙了。」林循偷偷瞥了眼少女。
聽到這話，葉茉茉似乎才從某種思緒中回神。
她微微動了動手指，感受了一下他掌心的溫度，然後側過頭，抬眼看向他：「比我的手涼。」
「我牽你的手，你是什麼感覺？」
「唔。」聽到這個問題，葉茉茉身子更麻了。
她飛快地移開視線，再次看向前方。
「什麼感覺？」
「你什麼感覺，我就是什麼感覺。」
什麼什麼感覺。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太欺負人了。
「你變壞了。」林循忍不住吐槽。
女孩最近又是反撩，又是機靈回答的。
雖說這倒也不是壞事，但總讓他有點把持不住。
「哪變壞了？」葉茉茉語氣無辜。
「你變狡猾了。」
「那就狡猾吧。」
「……」
二人是一路牽著手走回去的。
對於林循和葉茉茉而言，回家的路頭一次這麼漫長。
漫長的同時，卻又轉瞬即逝。
直到熟悉的家門出現在眼前，林循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
葉茉茉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轉身走向對面自己家的門，而是站定在原地，微微低著腦袋，目光失焦地落在自己剛剛被鬆開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還殘留著林循的體溫。
「你餓不餓？」少女抬起頭，一臉恍惚。
「兩小時內應該不會餓。」林循正低頭掏鑰匙，聞言，動作頓住。
他注意到了女孩的視線，怔愣了會，才打開門。
涼爽的空調風撲面而來。
空調開著，牽手的理由也自然消失了。
林循站在玄關，葉茉茉也自然地跟著他走了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你在想什麼？」葉茉茉已經自然的坐到了沙發上。
貓咪老師跳上她的膝蓋，軟趴趴的躺了下去，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沒什麼。」林循垂眸，跟著坐到了女孩旁邊。
貓咪老師懶洋洋地瞥了他一下，又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尾巴尖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掃著葉茉茉的手腕。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輕輕撫摸著貓咪老師脊背的手上，那手指纖細白皙，動作溫柔。
真想再捏一捏呀。
或者摸摸他也行？
「你最近和小林循有聯繫嗎？」葉茉茉猶豫片刻，深呼吸一口氣，還是問出了這個怪問題。
不論大小林循是不是一個人……
該問的還是得問。
「沒怎麼聯繫，他應該在春威夷玩的很開心吧。你呢？」林循小心斟酌著措辭。
他其實知道的，這段時間裡，少女基本沒有聯繫過自己的小號。
他也知道，女孩正在懷疑他。
他不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優解，最後只能含糊其辭。
「我最近也幾乎沒聯繫。」葉茉茉點頭。
「嗯。」林循乾巴巴的應了一聲。
「你知道小林循和我發生過的那些事情嗎？」少女抬頭，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啊？」林循張了張嘴，有點錯愕。
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這個問題他該怎麼回答？
「知道一點。」他頓了頓，才繼續開口。
「當初我因為家裡的原因，沒有和班上的朋友們告別，不論是小林循還是黃雪兒，他倆都可能會因為這事很傷心，甚至心生怨言吧。」葉茉茉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繼續緩慢訴說著。
「那是因為你父母吧？」林循不想看到少女這樣苛責自己。
「是的，但是做得不對的事情就是不對，不論是什麼原因，他們都會非常傷心吧。」葉茉茉點頭，又搖了搖頭。
林循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這點。
「說不定還會怨恨我。」
「他倆沒有怨恨你吧，那兩個人不都回來了嗎？」
「破鏡重圓可以圓到最初的狀態嗎？」葉茉茉語氣平靜。
「看每個人的性格吧，有的人會，有的人不會。就像有的人性緣腦，有的人把異性當同性，有的人乾脆喜歡同性。」林循用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例子，試圖描繪人與人之間認知和情感模式的巨大差異，以此說明「破鏡重圓」的可能性因人而異，沒有標準答案。
「如果你是小林循，我忽然一聲不吭消失。你會怎麼樣？」葉茉茉看了他一眼，心臟砰砰跳。
如果他就是小林循，她想知道他對過去那些事的看法。
不知道這點的話，她想不到接下來該怎麼做。
「會傷心吧。」林循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這幾乎是他能說出的、最接近真相、卻又最保守的答案。
「會有怨言嗎？」葉茉茉聲音有點發顫。
她害怕聽到答案。
萬一他倆是一個人。
萬一過去事情帶來的心結橫在了彼此之間。
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林循會隱藏身份？
「我不知道。」
林循不敢承認。
一旦承認了那些怨言，就等於承認了他曾經的脆弱和耿耿於懷。
不僅如此，還會讓本就自責的少女更加痛苦。
「會有吧。」
「我不清楚……」他感覺自己喉嚨乾乾的。
過去的回憶湧入了他的腦海。
昏暗的教室里，他一次次看向她空蕩蕩的座位，從最初的疑惑，到焦慮，再到最後的死寂。
他跑去問老師，老師只是含糊地說她轉學了。
他一次次試圖聯繫，可無濟於事。
一時間，他好像又墜入了那些冰冷的夜裡。
莫名其妙……
不能理解……
為什麼？
他在心底想了無數遍。
無數次為葉茉茉找理由，無數次給自己找理由。
一定是她因為什麼原因沒辦法聯繫自己。
也許她生病了，很嚴重，沒有空。
也許……她只是忘記了？
可是，女孩明明知道他家的座機號碼。
為什麼不告而別，為什麼一點回音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