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由遠及近
後面兩天，林循沒有做任何夢。
早上八點。
林循四仰八叉地以葛優癱的姿勢倒在沙發上，像一條被陽光曬得脫了水無法翻身的鹹魚。
沒有做聯機夢啊。
他本來還很期待葉茉茉的其他形象呢。
比如說女僕裝、哥特裝、洛麗塔裝、護士裝之類的。
夢裡與現實不同，想做什麼能做什麼，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兩人還能在夢裡循序漸進有效提升雙方感情。
提到感情……
對於少女對自己的想法這件事，林循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按照常理來說，種種表現應該是有點兒喜歡他了吧？
至少也是好感度很高了，不然也不會這麼主動，又是牽手，又是要摸頭的。
所以小林循的事情怎麼處理？
直接坦白自己就是小林循？
最開始是考量到葉茉茉不想自己玉玉的樣子被舊友發現，才捏造了大林循這個身份。
假如現在他要是突然跳出來，對著女孩說：「嘿，我就是當年那個小林循。」
女孩會不會接受？萬一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然後把他拉進人生黑名單該怎麼辦？
「嘶……」
咋辦比較好呢？
林循躺倒在沙發上左思右想，完全沒有一個好的思路。
「滴滴滴滴滴。」
忽然，沙發縫震了起來。
林循懶洋洋地伸手在墊子底下摸索了好一陣，才把手機從中間縫隙里摸了出來。
屏幕上跳躍著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等手機連著響了一陣，估摸著應該不是打錯，才滑動接聽。
「您好，請問是林循同學嗎？」手機那頭傳來一個渾厚、中氣十足的中年男聲。
林循挑了挑眉，懶散地「嗯哼」了一聲，腦子裡還在琢磨葉茉茉的事：「不好意思，我不考研，不報班，我是懶鬼，我已經回家spa了。」
「這裡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我是副隊長，池衛國。」那聲音繼續道。
「真的假的？」林循怔愣了一下，回憶起了前兩天遇到的人販子。
這個聲音，好像確實在警局裡聽到過？
「林循同學，警惕性很高，這很好。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這不是詐騙電話。我代表我們刑警大隊，對你和葉茉茉同學之前見義勇為、協助警方抓獲重要犯罪嫌疑人的英勇行為，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謝！」
電話那頭的聲音抑揚頓挫。
「哦，那事兒啊。嗐，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您太客氣了。」林循語氣輕鬆。
池隊長那邊沉默了一瞬，輕咳了一聲才繼續：「林同學謙虛了。你們的行為非常勇敢，也非常關鍵。局裡研究決定，要給予你們公開表彰。我們這邊製作了一面錦旗，還有一些小小的慰問品。你看今天上午方便嗎？我們派兩位同志送到你們家裡去，順便再簡單做個情況核實。」
送錦旗？還要上門？！
林循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一面紅底黃字、金光閃閃、寫著「見義勇為，青年楷模」之類字樣的巨大錦旗，由兩位制服筆挺的警察叔叔捧著，站在他家這棟高檔公寓樓前的「壯觀」景象。
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林循立刻換上一種受寵若驚又略顯為難的語氣：「錦旗……這多不好意思啊，太隆重了。我們就是湊巧碰上了，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貢獻，真不值得您二位親自跑一趟。」
「要的！這是對正氣和勇氣的肯定！也是對廣大市民的鼓舞！」池隊長語氣不容商量。
「就這麼定了！上午十點左右，我們的同志會準時到你們家，請保持電話暢通。再次感謝你，林循同學！再見！」
「池隊，真不用……」
通話已經斷了。
林循放下手機，撓撓腦袋。
總感覺有點尷尬。
甚至還有點緊張。
他莫名其妙回憶起了小學時老師要家訪時的心情。
明明他表現一直不錯，可是聽到老師要來，就是緊張得不行。
這究竟是個什麼原理？
……
九點五十五分。
敲門聲響起。
林循嘆了口氣，不緊不慢走到玄關，扭動了門把手。
門外站著兩名穿著夏季執勤服、身姿挺拔的警察。
前面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國字臉，眼神沉穩，肩章顯示職位不低，應該就是池副隊長。
他手裡捧著一個捲起來的、紅得極其醒目的絨布捲軸錦旗。
後面那位看起來二十出頭，小麥色皮膚，劍眉星目，身板筆直，手裡還提著一個印著警徽的深藍色紙袋。
「警官們辛苦辛苦，快請進。」林循側身讓開，示意二位進來。
「林同學，打擾了。」池隊長點點頭，目光在現代的客廳里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到了正慵懶睡覺的貓咪老師身上。
年輕警察緊隨其後，也笑著對林循點了點頭：「林同學好。」
「這麼大陣仗，太麻煩你們了，跟我說一聲，我自己去局裡走一趟就行。」林循客氣笑笑。
他莫名挺不好意思的。
之前的事情也是個意外，如果不是超能力的原因，他也不一定能那麼篤定。
「這怎麼行，肯定還是得登門才足夠誠意。」池隊字正腔圓道。
「太客氣了。」
「這是必須的。」
兩位警官在客廳站定，還沒來得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門外電梯「叮」的一聲輕響。
輕盈而熟悉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敞開的大門口。
葉茉茉穿著件簡單的白色棉麻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下身是條菸灰色的直筒短褲，襯得身形越發纖細挺拔。
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只在鬢邊別了一個小巧的銀色發卡，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下頜。
她一隻手捧著一杯西瓜汁，另一隻手還提著一杯。
看到屋內的場景，少女原地怔住，眼睛瞪得溜圓。
「葉同學？你也回來了？正好！」池隊長看到女孩，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池隊長好。」葉茉茉微微頷首，聲音平靜。
她步履從容地走進來，目光在林循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然後便自然地移開，落在那面尚未展開的錦旗上。
【怎麼……怎麼辦？早知道不靈機一動偷偷跑出去給林循買西瓜汁了……˃̣̣̥⌓˂̣̣̥】
早上八點。
林循四仰八叉地以葛優癱的姿勢倒在沙發上，像一條被陽光曬得脫了水無法翻身的鹹魚。
沒有做聯機夢啊。
他本來還很期待葉茉茉的其他形象呢。
比如說女僕裝、哥特裝、洛麗塔裝、護士裝之類的。
夢裡與現實不同，想做什麼能做什麼，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兩人還能在夢裡循序漸進有效提升雙方感情。
提到感情……
對於少女對自己的想法這件事，林循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按照常理來說，種種表現應該是有點兒喜歡他了吧？
至少也是好感度很高了，不然也不會這麼主動，又是牽手，又是要摸頭的。
所以小林循的事情怎麼處理？
直接坦白自己就是小林循？
最開始是考量到葉茉茉不想自己玉玉的樣子被舊友發現，才捏造了大林循這個身份。
假如現在他要是突然跳出來，對著女孩說：「嘿，我就是當年那個小林循。」
女孩會不會接受？萬一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然後把他拉進人生黑名單該怎麼辦？
「嘶……」
咋辦比較好呢？
林循躺倒在沙發上左思右想，完全沒有一個好的思路。
「滴滴滴滴滴。」
忽然，沙發縫震了起來。
林循懶洋洋地伸手在墊子底下摸索了好一陣，才把手機從中間縫隙里摸了出來。
屏幕上跳躍著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等手機連著響了一陣，估摸著應該不是打錯，才滑動接聽。
「您好，請問是林循同學嗎？」手機那頭傳來一個渾厚、中氣十足的中年男聲。
林循挑了挑眉，懶散地「嗯哼」了一聲，腦子裡還在琢磨葉茉茉的事：「不好意思，我不考研，不報班，我是懶鬼，我已經回家spa了。」
「這裡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我是副隊長，池衛國。」那聲音繼續道。
「真的假的？」林循怔愣了一下，回憶起了前兩天遇到的人販子。
這個聲音，好像確實在警局裡聽到過？
「林循同學，警惕性很高，這很好。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這不是詐騙電話。我代表我們刑警大隊，對你和葉茉茉同學之前見義勇為、協助警方抓獲重要犯罪嫌疑人的英勇行為，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謝！」
電話那頭的聲音抑揚頓挫。
「哦，那事兒啊。嗐，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您太客氣了。」林循語氣輕鬆。
池隊長那邊沉默了一瞬，輕咳了一聲才繼續：「林同學謙虛了。你們的行為非常勇敢，也非常關鍵。局裡研究決定，要給予你們公開表彰。我們這邊製作了一面錦旗，還有一些小小的慰問品。你看今天上午方便嗎？我們派兩位同志送到你們家裡去，順便再簡單做個情況核實。」
送錦旗？還要上門？！
林循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一面紅底黃字、金光閃閃、寫著「見義勇為，青年楷模」之類字樣的巨大錦旗，由兩位制服筆挺的警察叔叔捧著，站在他家這棟高檔公寓樓前的「壯觀」景象。
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林循立刻換上一種受寵若驚又略顯為難的語氣：「錦旗……這多不好意思啊，太隆重了。我們就是湊巧碰上了，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貢獻，真不值得您二位親自跑一趟。」
「要的！這是對正氣和勇氣的肯定！也是對廣大市民的鼓舞！」池隊長語氣不容商量。
「就這麼定了！上午十點左右，我們的同志會準時到你們家，請保持電話暢通。再次感謝你，林循同學！再見！」
「池隊，真不用……」
通話已經斷了。
林循放下手機，撓撓腦袋。
總感覺有點尷尬。
甚至還有點緊張。
他莫名其妙回憶起了小學時老師要家訪時的心情。
明明他表現一直不錯，可是聽到老師要來，就是緊張得不行。
這究竟是個什麼原理？
……
九點五十五分。
敲門聲響起。
林循嘆了口氣，不緊不慢走到玄關，扭動了門把手。
門外站著兩名穿著夏季執勤服、身姿挺拔的警察。
前面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國字臉，眼神沉穩，肩章顯示職位不低，應該就是池副隊長。
他手裡捧著一個捲起來的、紅得極其醒目的絨布捲軸錦旗。
後面那位看起來二十出頭，小麥色皮膚，劍眉星目，身板筆直，手裡還提著一個印著警徽的深藍色紙袋。
「警官們辛苦辛苦，快請進。」林循側身讓開，示意二位進來。
「林同學，打擾了。」池隊長點點頭，目光在現代的客廳里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到了正慵懶睡覺的貓咪老師身上。
年輕警察緊隨其後，也笑著對林循點了點頭：「林同學好。」
「這麼大陣仗，太麻煩你們了，跟我說一聲，我自己去局裡走一趟就行。」林循客氣笑笑。
他莫名挺不好意思的。
之前的事情也是個意外，如果不是超能力的原因，他也不一定能那麼篤定。
「這怎麼行，肯定還是得登門才足夠誠意。」池隊字正腔圓道。
「太客氣了。」
「這是必須的。」
兩位警官在客廳站定，還沒來得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門外電梯「叮」的一聲輕響。
輕盈而熟悉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敞開的大門口。
葉茉茉穿著件簡單的白色棉麻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下身是條菸灰色的直筒短褲，襯得身形越發纖細挺拔。
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只在鬢邊別了一個小巧的銀色發卡，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下頜。
她一隻手捧著一杯西瓜汁，另一隻手還提著一杯。
看到屋內的場景，少女原地怔住，眼睛瞪得溜圓。
「葉同學？你也回來了？正好！」池隊長看到女孩，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池隊長好。」葉茉茉微微頷首，聲音平靜。
她步履從容地走進來，目光在林循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然後便自然地移開，落在那面尚未展開的錦旗上。
【怎麼……怎麼辦？早知道不靈機一動偷偷跑出去給林循買西瓜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