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奇怪的老人
「是不是沒那麼熱了？」林循的聲音有點得意。
「嗯……」
葉茉茉低低地應了一聲，眼神。
她感覺自己的手被林循握得越來越緊。
現實里牽手，好像比夢裡的感覺還要真實和刺激。
這種很舒服很刺激的感覺，似乎不亞於被摸頭？
「去吃點炒菜？」林循手心變得熱乎乎的，心底也熱乎乎的。
他側頭看著葉茉茉低垂的側臉和通紅的耳尖，只覺得牽著她的手走在七月的烈日下，竟有種別樣的爽感。
「好。」葉茉茉點頭，腳步機械地跟著林循移動。
【我應該想辦法問問小林循的事吧？】
微弱的想法在她混亂的思緒中掙扎著冒頭。
這本是她今天約他出來的初衷之一。
【現在的重點不是牽手吧？】
【注意力都集中在手的觸感上了。】
【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就附近這家吧。」林循的聲音將她已經飄飛的思緒硬生生拽了回來。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大約一百米處的地方，那裡有一家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亮堂的中式小餐館。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人影晃動，門口還掛著「空調開放」的牌子，冷氣應該開得很足。
他是真擔心裹得過於嚴實的少女會被酷暑蒸暈。
計劃很清晰：進去先吹吹冷氣，吃點東西緩一緩，然後直接打個車，要麼去附近的商場給她買身清涼的夏裝換上，要麼乾脆送她回家。無論如何，不能再讓她繼續穿著這身沒必要的「盔甲」繼續在太陽底下烤著了。
「好。」葉茉茉依舊簡短回答，態度像個人機。
她甚至沒有去看林循指的方向，只是目光直直地平視著前方虛無的一點，腳步因為心神恍惚，不自覺地變成了同手同腳，走路的姿勢滑稽的同時又顯得格外僵硬。
「你不會真的熱傻了吧？」林循把她的小手在手裡反覆揉捏。
「唔……」葉茉茉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輕哼了一聲，從神遊狀態中抽離，茫然地轉頭看向他。
「你不會真的熱傻了吧？」林循又問了一遍。
「好。」少女下意識地又應了一聲，顯然還沒完全回魂。
林循：「……」
……
推開餐館厚重的玻璃門，一股強勁的冷氣夾雜著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瞬間抵消了門外的炎熱。
「呼……」葉茉茉踏進門檻的瞬間，緊繃的身子立刻鬆弛了下來，一直緊蹙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側身瞅了眼身旁的林循，目光自上而下，最終落在他依舊緊緊握著自己的手上。
葉茉茉指尖微微動了動，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把手抽出來。
「歡迎光臨！兩位裡面請！」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圍裙的女老闆熱情地迎了上來。
她目光掃過兩人，當看到葉茉茉那身格格不入的長袖長褲時，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哎喲，大妹子，這大熱天的，你怎麼穿這麼多呢？快進來快進來，裡面涼快！」
說著，她麻利地把二人往裡面領，找了個靠牆、相對安靜的座位。
「她身體不舒服。」林循自然地接過話茬，替少女解釋，同時體貼地為少女拉開椅子。
「哦哦，這樣啊，那可得注意點，別熱著了又感冒了。」女老闆恍然大悟，臉上關切更甚。
「兩位看看吃點什麼？菜單在這，都是家常菜，隨便點哈！我們這的師傅手藝不錯！」她把兩份塑封的菜單放到桌上。
「Ok。」
林循將菜單拿到手裡，先點了兩個家常菜。
「看看你想吃什麼？」寫好菜名，他又側頭看向少女。
葉茉茉接過菜單，目光卻沒有立刻落在花花綠綠的圖片和文字上。
她端起桌上服務員剛倒好的涼茶，小口啜飲著，視線在略顯嘈雜的餐館內部來回遊弋。
忽然，她的動作頓住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果然不對勁。】
葉茉茉壓低了聲音，戳了戳林循：「你有沒有看到……旁邊那桌的老奶奶，好像一直在看著我？」
林循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隔著一條不算寬的過道，在斜前方靠窗的位置，坐著三個人。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乾淨樸素碎花短袖衫的老太太，看起來慈眉善目的。
第二個是一位穿著灰色襯衣，身材敦實、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
和中年男人挨得很近的是一個穿著花裙子、燙著捲髮、看起來挺和氣的中年婦女。
三個人面前擺著幾個菜，正在安靜地吃著飯。
從林循的角度看過去，那個老太太的目光確實若有若無地、時不時地飄向他們這邊，尤其是落在葉茉茉身上。
「因為你穿得比較厚吧？她可能覺得奇怪。」
林循安撫道。
「不像是那種看陌生人的好奇……」葉茉茉蹙著眉，拿起茶壺，先給林循的杯子續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種眼神……很奇怪。說不上來，但就是讓我感覺……不太舒服。」她板著臉補充。
「很奇怪？」林循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少女雖然敏感社恐，但平時並不會無緣無故產生這樣的想法。
他再次認真地看向那個老太太。
只見一條異常濃黑、凝實、甚至帶著一種粘稠感的線，正緊緊地纏繞在老太太的腿上。
那條黑線的另一端，筆直地連接在葉茉茉的小腿上。
「怎麼在腿上？」他嘀咕了一句。
還是黑色的？
「什麼在腿上？」
葉茉茉被他沒頭沒尾的呢喃嚇了一跳，迷惑地看向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不明所以。
沒等林循想好如何解釋，更沒等他理清這濃黑連接線代表的含義，那個被黑線纏繞的老太太動了。
只見她放下筷子，拿起桌上一張餐巾紙，慢悠悠地擦了擦嘴，隨後臉上堆起一個極其慈祥和藹的笑容，顫巍巍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步履看似蹣跚，卻目標明確地朝著林循和葉茉茉的桌子走了過來。
「小伙子，小姑娘，打擾你們吃飯了哈。」
老太太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循臉上，帶著長輩般的慈愛，然後很快地轉向了葉茉茉。
「是這樣的。」老太太搓了搓手，表情誠懇。
「我這把老骨頭，眼神不好使了，待會兒吃完飯出去，可不可以麻煩這位好心的小姑娘，幫我個忙啊？」
「嗯……」
葉茉茉低低地應了一聲，眼神。
她感覺自己的手被林循握得越來越緊。
現實里牽手，好像比夢裡的感覺還要真實和刺激。
這種很舒服很刺激的感覺，似乎不亞於被摸頭？
「去吃點炒菜？」林循手心變得熱乎乎的，心底也熱乎乎的。
他側頭看著葉茉茉低垂的側臉和通紅的耳尖，只覺得牽著她的手走在七月的烈日下，竟有種別樣的爽感。
「好。」葉茉茉點頭，腳步機械地跟著林循移動。
【我應該想辦法問問小林循的事吧？】
微弱的想法在她混亂的思緒中掙扎著冒頭。
這本是她今天約他出來的初衷之一。
【現在的重點不是牽手吧？】
【注意力都集中在手的觸感上了。】
【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就附近這家吧。」林循的聲音將她已經飄飛的思緒硬生生拽了回來。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大約一百米處的地方，那裡有一家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亮堂的中式小餐館。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人影晃動，門口還掛著「空調開放」的牌子，冷氣應該開得很足。
他是真擔心裹得過於嚴實的少女會被酷暑蒸暈。
計劃很清晰：進去先吹吹冷氣，吃點東西緩一緩，然後直接打個車，要麼去附近的商場給她買身清涼的夏裝換上，要麼乾脆送她回家。無論如何，不能再讓她繼續穿著這身沒必要的「盔甲」繼續在太陽底下烤著了。
「好。」葉茉茉依舊簡短回答，態度像個人機。
她甚至沒有去看林循指的方向，只是目光直直地平視著前方虛無的一點，腳步因為心神恍惚，不自覺地變成了同手同腳，走路的姿勢滑稽的同時又顯得格外僵硬。
「你不會真的熱傻了吧？」林循把她的小手在手裡反覆揉捏。
「唔……」葉茉茉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輕哼了一聲，從神遊狀態中抽離，茫然地轉頭看向他。
「你不會真的熱傻了吧？」林循又問了一遍。
「好。」少女下意識地又應了一聲，顯然還沒完全回魂。
林循：「……」
……
推開餐館厚重的玻璃門，一股強勁的冷氣夾雜著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瞬間抵消了門外的炎熱。
「呼……」葉茉茉踏進門檻的瞬間，緊繃的身子立刻鬆弛了下來，一直緊蹙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側身瞅了眼身旁的林循，目光自上而下，最終落在他依舊緊緊握著自己的手上。
葉茉茉指尖微微動了動，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把手抽出來。
「歡迎光臨！兩位裡面請！」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圍裙的女老闆熱情地迎了上來。
她目光掃過兩人，當看到葉茉茉那身格格不入的長袖長褲時，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哎喲，大妹子，這大熱天的，你怎麼穿這麼多呢？快進來快進來，裡面涼快！」
說著，她麻利地把二人往裡面領，找了個靠牆、相對安靜的座位。
「她身體不舒服。」林循自然地接過話茬，替少女解釋，同時體貼地為少女拉開椅子。
「哦哦，這樣啊，那可得注意點，別熱著了又感冒了。」女老闆恍然大悟，臉上關切更甚。
「兩位看看吃點什麼？菜單在這，都是家常菜，隨便點哈！我們這的師傅手藝不錯！」她把兩份塑封的菜單放到桌上。
「Ok。」
林循將菜單拿到手裡，先點了兩個家常菜。
「看看你想吃什麼？」寫好菜名，他又側頭看向少女。
葉茉茉接過菜單，目光卻沒有立刻落在花花綠綠的圖片和文字上。
她端起桌上服務員剛倒好的涼茶，小口啜飲著，視線在略顯嘈雜的餐館內部來回遊弋。
忽然，她的動作頓住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果然不對勁。】
葉茉茉壓低了聲音，戳了戳林循：「你有沒有看到……旁邊那桌的老奶奶，好像一直在看著我？」
林循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隔著一條不算寬的過道，在斜前方靠窗的位置，坐著三個人。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乾淨樸素碎花短袖衫的老太太，看起來慈眉善目的。
第二個是一位穿著灰色襯衣，身材敦實、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
和中年男人挨得很近的是一個穿著花裙子、燙著捲髮、看起來挺和氣的中年婦女。
三個人面前擺著幾個菜，正在安靜地吃著飯。
從林循的角度看過去，那個老太太的目光確實若有若無地、時不時地飄向他們這邊，尤其是落在葉茉茉身上。
「因為你穿得比較厚吧？她可能覺得奇怪。」
林循安撫道。
「不像是那種看陌生人的好奇……」葉茉茉蹙著眉，拿起茶壺，先給林循的杯子續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種眼神……很奇怪。說不上來，但就是讓我感覺……不太舒服。」她板著臉補充。
「很奇怪？」林循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少女雖然敏感社恐，但平時並不會無緣無故產生這樣的想法。
他再次認真地看向那個老太太。
只見一條異常濃黑、凝實、甚至帶著一種粘稠感的線，正緊緊地纏繞在老太太的腿上。
那條黑線的另一端，筆直地連接在葉茉茉的小腿上。
「怎麼在腿上？」他嘀咕了一句。
還是黑色的？
「什麼在腿上？」
葉茉茉被他沒頭沒尾的呢喃嚇了一跳，迷惑地看向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不明所以。
沒等林循想好如何解釋，更沒等他理清這濃黑連接線代表的含義，那個被黑線纏繞的老太太動了。
只見她放下筷子，拿起桌上一張餐巾紙，慢悠悠地擦了擦嘴，隨後臉上堆起一個極其慈祥和藹的笑容，顫巍巍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步履看似蹣跚，卻目標明確地朝著林循和葉茉茉的桌子走了過來。
「小伙子，小姑娘，打擾你們吃飯了哈。」
老太太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循臉上，帶著長輩般的慈愛，然後很快地轉向了葉茉茉。
「是這樣的。」老太太搓了搓手，表情誠懇。
「我這把老骨頭，眼神不好使了，待會兒吃完飯出去，可不可以麻煩這位好心的小姑娘，幫我個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