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騎士大人
林循搖搖頭，語氣平淡：「沒有。」
把剩下的粉筆頭輕輕放回粉筆槽，在全班同學或驚愕、或崇拜、或懷疑的目光洗禮下，他平靜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好……好的。」
數學老師似乎還沒完全消化這個衝擊。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注意力拉回課堂。
「那……那就讓我們來詳細講講這道題，林循同學的解法很好，但我們也要掌握最基礎的解題方法……」
後半節課，林循也基本沒聽進去。
窗外，夕陽又下沉了一分。
教室里，老舊吊扇在頭頂有氣無力地轉動，發出「嗡嗡」的噪音，攪動著混合了汗味、書本味以及小孩味的空氣。
一切都帶著一種不真實的、循環往復的「夢核感」。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日常，卻因為靈魂的錯位，顯得既親切又疏離。
放學鈴終於響起。
教室瞬間沸騰起來。
桌椅碰撞聲、書包拉鏈聲、興奮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葉茉茉像只終於等到歸巢信號的幼鳥，飛快地收拾好書包，抱著那本嶄新的《知音漫畫》，蹦蹦跳跳地竄到了林循的課桌前。
「小林循！今天的小林循超級厲害，超級超級厲害！」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因為興奮染上粉嫩的紅暈，那顆標誌性的小虎牙在唇邊若隱若現
「居然用老師都沒教過的方法做出來了，小林循太帥了！」
她不由分說地把漫畫書塞進林循懷裡，仿佛這是對他英勇表現的獎賞。
「還好吧……」林循接過帶著她體溫的漫畫書，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讓他臉熱的並非這聲誇獎，而是因為女孩的臉湊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女孩白皙臉頰上細小的、幾乎透明的絨毛。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女孩因為跑動而微微急促的呼吸。
雖然眼前是貨真價實的小學生，但這張臉，這眉眼，還是真真切切的與多年後那個沉默、敏感、總帶著一絲憂鬱的葉茉茉瞬間重合在一起。
女孩成年的模樣後與現在相比，幾乎是等比放大的。
不論是五官輪廓，還是眼神里的純淨底色，都未曾改變，只是褪去了嬰兒肥，拉長了身形。
這種時空的錯位感，讓林循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那我們快走吧！」葉茉茉歪頭歪腦蹦蹦跳跳，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或者說，女孩的注意力立刻被更重要的事情占據了。
蹦噠了沒一會，葉茉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與她甜美蘿莉的外表極不匹配的嚴肅表情。
【糟了糟了！時間不早了！】
【今天上午課間去廁所的時候，明明聽到高年級那邊有人在打聽小林循了！說放學要找他算帳！】
【我得好好保護小林循才行！絕對不能讓他落單！】
【加油啊，葉茉茉！你可以的！】
【小林循的生命安全就在我手裡了！】
一連串緊張又充滿使命感的心聲就這麼灌進了林循的腦海。
林循看著女孩緊繃的小臉，那副仿佛要奔赴戰場的悲壯神情，再配上「小林循的生命安全就在我手裡了」這樣誇張的內心戲，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喂，你的表情太沉重了吧？」他一邊把漫畫書塞進自己那個鼓鼓囊囊、印著當時最火動畫主角圖案的書包里，一邊忍不住吐槽。
「好像我們要去炸碉堡似的。」
「啊？我嗎？」葉茉茉被他說得一愣，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表情有點茫然。
她琢磨了一下林循話語裡的意思，隨即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
【炸碉堡？】
【可能……這就是肩負他人生命的重量吧？】
她還頗為認真地給自己加了個沉重的註解。
喂喂喂，好像更沉重了？
林循把書包甩到肩上，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又可靠：「安啦安啦，你不用這麼擔心我的。不就是高年級那幾個傢伙嘛，我不怕他們的。」
雖然身體變小了，力量也縮水了，但成年人的心智、閱歷，以及對眼前這場「危機」本質的清醒認識，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逃跑的小胖子了。
「但是！但是！」葉茉茉一聽他這話，更急了。
她的雙手無措地在空中胡亂比劃著名，試圖說服他。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小林循平時一點攻擊性都沒有！連跟關係好的同學鬥嘴都經常輸！】
【打架？他肯定打不贏那些人的！】
【不能讓他一個人！絕對不能！】
【會被打死的！小林循不可以死掉！嗚……】
她的心聲甚至跟著染上了一絲哭腔。
看著她急得快要跳腳的樣子，林循知道講道理是沒用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好好，一起走一起走。葉茉茉騎士大人，請保護我吧！」
他故意用了一種誇張的、帶著點戲謔的語調。
「騎……騎士大人？誒？！！」
葉茉茉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砸懵了，小臉瞬間通紅，耳朵尖都跟著染上了一層紅色。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大眼睛眨巴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騎士，我嗎？】
【那林循就是公主？】
「是的，是帥氣的、可愛的、勇敢的騎士大人哦！」林循無視了女孩最後那句心聲。
看著葉茉茉可愛的反應，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不好意思。」
「好。不過我……我媽媽……她下班時間……今天可能要再晚一點點……」半天，葉茉茉半天才從被誇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喜悅中回過神。
她的語速飛快，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眼神也飄忽不定：「我們……我們抓緊時間！我護送你！快點！如果……如果回去晚了，可能……不太好……」
【如果媽媽像上次一樣提前下班，發現我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面前……】
【如果她看到我是和小林循一起……】
【後果……後果可能真的很嚴重……】
【但是……】
【就算是這樣！還是小林循的安全第一！】
【加油，葉茉茉！你可以做到的！】
把剩下的粉筆頭輕輕放回粉筆槽，在全班同學或驚愕、或崇拜、或懷疑的目光洗禮下，他平靜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好……好的。」
數學老師似乎還沒完全消化這個衝擊。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注意力拉回課堂。
「那……那就讓我們來詳細講講這道題，林循同學的解法很好，但我們也要掌握最基礎的解題方法……」
後半節課，林循也基本沒聽進去。
窗外，夕陽又下沉了一分。
教室里，老舊吊扇在頭頂有氣無力地轉動，發出「嗡嗡」的噪音，攪動著混合了汗味、書本味以及小孩味的空氣。
一切都帶著一種不真實的、循環往復的「夢核感」。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日常，卻因為靈魂的錯位，顯得既親切又疏離。
放學鈴終於響起。
教室瞬間沸騰起來。
桌椅碰撞聲、書包拉鏈聲、興奮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葉茉茉像只終於等到歸巢信號的幼鳥，飛快地收拾好書包，抱著那本嶄新的《知音漫畫》，蹦蹦跳跳地竄到了林循的課桌前。
「小林循！今天的小林循超級厲害，超級超級厲害！」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因為興奮染上粉嫩的紅暈，那顆標誌性的小虎牙在唇邊若隱若現
「居然用老師都沒教過的方法做出來了，小林循太帥了！」
她不由分說地把漫畫書塞進林循懷裡，仿佛這是對他英勇表現的獎賞。
「還好吧……」林循接過帶著她體溫的漫畫書，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讓他臉熱的並非這聲誇獎，而是因為女孩的臉湊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女孩白皙臉頰上細小的、幾乎透明的絨毛。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女孩因為跑動而微微急促的呼吸。
雖然眼前是貨真價實的小學生，但這張臉，這眉眼，還是真真切切的與多年後那個沉默、敏感、總帶著一絲憂鬱的葉茉茉瞬間重合在一起。
女孩成年的模樣後與現在相比，幾乎是等比放大的。
不論是五官輪廓，還是眼神里的純淨底色，都未曾改變，只是褪去了嬰兒肥，拉長了身形。
這種時空的錯位感，讓林循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那我們快走吧！」葉茉茉歪頭歪腦蹦蹦跳跳，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或者說，女孩的注意力立刻被更重要的事情占據了。
蹦噠了沒一會，葉茉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與她甜美蘿莉的外表極不匹配的嚴肅表情。
【糟了糟了！時間不早了！】
【今天上午課間去廁所的時候，明明聽到高年級那邊有人在打聽小林循了！說放學要找他算帳！】
【我得好好保護小林循才行！絕對不能讓他落單！】
【加油啊，葉茉茉！你可以的！】
【小林循的生命安全就在我手裡了！】
一連串緊張又充滿使命感的心聲就這麼灌進了林循的腦海。
林循看著女孩緊繃的小臉，那副仿佛要奔赴戰場的悲壯神情，再配上「小林循的生命安全就在我手裡了」這樣誇張的內心戲，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喂，你的表情太沉重了吧？」他一邊把漫畫書塞進自己那個鼓鼓囊囊、印著當時最火動畫主角圖案的書包里，一邊忍不住吐槽。
「好像我們要去炸碉堡似的。」
「啊？我嗎？」葉茉茉被他說得一愣，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表情有點茫然。
她琢磨了一下林循話語裡的意思，隨即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
【炸碉堡？】
【可能……這就是肩負他人生命的重量吧？】
她還頗為認真地給自己加了個沉重的註解。
喂喂喂，好像更沉重了？
林循把書包甩到肩上，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又可靠：「安啦安啦，你不用這麼擔心我的。不就是高年級那幾個傢伙嘛，我不怕他們的。」
雖然身體變小了，力量也縮水了，但成年人的心智、閱歷，以及對眼前這場「危機」本質的清醒認識，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逃跑的小胖子了。
「但是！但是！」葉茉茉一聽他這話，更急了。
她的雙手無措地在空中胡亂比劃著名，試圖說服他。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小林循平時一點攻擊性都沒有！連跟關係好的同學鬥嘴都經常輸！】
【打架？他肯定打不贏那些人的！】
【不能讓他一個人！絕對不能！】
【會被打死的！小林循不可以死掉！嗚……】
她的心聲甚至跟著染上了一絲哭腔。
看著她急得快要跳腳的樣子，林循知道講道理是沒用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好好，一起走一起走。葉茉茉騎士大人，請保護我吧！」
他故意用了一種誇張的、帶著點戲謔的語調。
「騎……騎士大人？誒？！！」
葉茉茉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砸懵了，小臉瞬間通紅，耳朵尖都跟著染上了一層紅色。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大眼睛眨巴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騎士，我嗎？】
【那林循就是公主？】
「是的，是帥氣的、可愛的、勇敢的騎士大人哦！」林循無視了女孩最後那句心聲。
看著葉茉茉可愛的反應，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不好意思。」
「好。不過我……我媽媽……她下班時間……今天可能要再晚一點點……」半天，葉茉茉半天才從被誇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喜悅中回過神。
她的語速飛快，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眼神也飄忽不定：「我們……我們抓緊時間！我護送你！快點！如果……如果回去晚了，可能……不太好……」
【如果媽媽像上次一樣提前下班，發現我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面前……】
【如果她看到我是和小林循一起……】
【後果……後果可能真的很嚴重……】
【但是……】
【就算是這樣！還是小林循的安全第一！】
【加油，葉茉茉！你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