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是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葉茉茉被嚇得一顫，立刻小聲澄清。
【女朋友？小朋友怎麼會產生這種誤會？】
【我們明明……怎麼看都只是清清白白的同學兼新朋友關係啊？】
【我都沒有喜歡過誰，怎麼會有男朋友？】
【好奇怪……好尷尬……】
「嗯，對，不是女朋友，是好朋友。」林循趕緊附和著點頭，朝她遞去一個安撫又略帶無奈的笑容。
緊接著，他迅速把話題拉回正軌：「她是住我們上面一層的鄰居家的小姑娘，叫許欣。」
「哦……」葉茉茉點點頭，視線重新落回許欣身上。
【他連樓上的小朋友都認識得這麼清楚？】
【社交圈真廣，好羨慕。】
一旁的林循已經蹲下了身，視線與許欣齊平：「小欣，別急，慢慢說，你遇到什麼事需要大哥哥大姐姐幫忙？」
許欣重重呼出一口氣，努力組織語言：「有……有一隻小奶貓！特別特別小，瘦得……瘦得都能看見骨頭了！」
她用手努力比劃著名，聲音帶上了一層哭腔：「它身上的毛……被人剃掉了一大半，光禿禿的，看著好可憐。我想把它抓住帶回家，可是它跑得好快，我……我抓不住它！」
林循耐心聽完，嘆了口氣。
思考片刻，他用儘量溫和的語氣安慰道：「小欣，我知道你很善良，看到小貓想幫它。但是你看，城市裡像這樣無家可歸的小貓其實有很多，我們不可能每隻都救到的。」
「就算你救到了，帶回家養，也要爸爸媽媽同意才行。
如果家裡不能養，想幫它找個好人家領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花很多時間和精力去篩選，萬一遇到對小貓不好的人，反而會讓它更可憐……」
林循說的都是實情，流浪動物救助和領養的現實困境，往往比單純的善心要複雜沉重得多。
流浪貓泛濫成災一直是個問題。
以領養貓的名義虐待貓的領養人更是個問題。
如今社會戾氣大，心理變態的人也多。
「可是……」許欣撇撇嘴，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她的小手緊緊抓住林循的袖子：「那隻小貓看起來比我的手大不了多少。它肯定不是那種能自己找吃的的貓貓。
它像是……像是走丟了的家貓寶寶，而且走丟好久好久了！它自己……活不下去的……」
「嗯，可是……」林循有些詞窮了。
他當然也喜歡貓貓狗狗，看到弱小無助的生命也會心疼。
但理智告訴他，有些事超出了個人能力範圍的話，強行介入有時反而會造成更壞的結果。
而且現在就算去找那隻小貓咪，也不一定找得到了。
林循正搜腸刮肚想找些更溫和的話安慰眼前傷心的小孩子時，腦海里突然傳來了葉茉茉的心聲。
【他果然是個好人。】
【很溫柔的好人。】
【小貓也很可憐。】
【如果我也可以有資格有能力去照顧，哪怕只是能照顧好一隻可愛的小動物就好了。】
【可我好沒用。】
【他說得很對，現實就是這樣殘酷。】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大自然的法則。】
【可是……】
【這隻小貓的處境……和我……是不是很像呢？】
【同樣弱小，同樣在冰冷的角落裡掙扎求生，不知道生活該如何繼續下去……】
【也沒什麼人真的在乎。】
【如果沒人幫它，它是不是也只會像我想像中的自己一樣……迎來無聲無息地消失這個結局？】
林循啞口無言。
他霍然轉頭看向少女，只見少女正低著頭，目光落在哭泣的許欣身上，但眼神卻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帶著一種深切的、物傷其類的悲憫和茫然。
見狀，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葉茉茉和許欣之間快速流轉，隨後做出了決定。
林循重新看向葉茉茉，表情嚴肅：「茉……葉茉茉，你願意和我一起養那隻小貓嗎？」
葉茉茉倏地抬起頭：「啊？」
【他在說什麼？】
林循繼續道：「如果我們能找到它，並且能成功抓住它，我們就一起照顧它。如果找不到……」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那這就是它的命了，你覺得這個方案可以嗎？」
林循在心底考量著。
在動物里，他對貓算得上是很喜歡的。
再者，他也具有一定的經濟能力。
如果身邊有了小貓，女孩可能會改變一些想法，生活中可能也會多出一個美好的寄託？
「是啊是啊，姐姐，去找找它好不好？」許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轉頭看向葉茉茉，小手急切地抓住她的衣角，輕輕搖晃著，眼淚汪汪地懇求。
「……」葉茉茉看著許欣充滿期盼的小臉，感受著衣角傳來的微弱拉力。
她腦海中閃過那隻瘦骨嶙峋、毛髮斑駁的小貓形象，又對上林循那帶著詢問和某種深意的目光……
【小貓……很想養。】
【母親那邊，她也說過只要我能完成條件，可以不再干涉我在這裡的生活……】
【或許……】
「如果可以救助成功，小貓可以先放在我這邊，我比較有經驗，等你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你再帶到自己家就可以了。」林循循循善誘。
「可以麼？」少女語氣不太堅定。
「可以。」
「是啊姐姐，林循哥哥人特別好，又帥又靠譜還溫柔，你要相信他！」
「是的，我又帥又靠譜又溫柔。」
「是的，姐姐要相信大哥哥！」
葉茉茉聽著二人一唱一和，表情很是為難。
半晌，她才迎著林循的目光開口：「嗯，好。」
【如果可以找到的話。】
得到腦子的答覆，林循轉頭看向許欣，趕緊詢問：「小欣，你最後看到那隻小貓是在哪裡？」
找貓這種事，越快越好。
「就在我們那棟樓。」許欣擦掉眼淚，小手指著單元門的方向。
「它跑到樓下，鑽到最底下去了。最底下黑乎乎的，我不敢下去……」
「負一樓？」林循確認道。
「嗯！」許欣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
……
安撫完小朋友，林循沒有耽擱。
他帶著少女一起動身，先去了距離小區最近的一家寵物商店。
店裡琳琅滿目的寵物用品讓葉茉茉有些新奇地多看了幾眼。
林循目標明確，直接買了一袋貓條和一個貓包，便快速返回回到他們所住的單元樓。
負一樓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塵土味以及淡淡的汽車尾氣味。
空曠的停車場裡停著幾輛車，巨大的承重柱投下長長的陰影。
林循拆開一根貓條，放輕腳步，仔細搜尋著每一個可能的藏身之處。
車底、雜物堆縫隙、通風管道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負一樓靜得只能聽到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啟動聲。
就在二人開始懷疑小貓是否已經離開，或者許欣看錯了位置時。
「喵……」
一聲極其微弱、帶著驚恐和虛弱的叫聲，如同風中殘燭，從樓梯間下方更黑暗的角落傳來。
【女朋友？小朋友怎麼會產生這種誤會？】
【我們明明……怎麼看都只是清清白白的同學兼新朋友關係啊？】
【我都沒有喜歡過誰，怎麼會有男朋友？】
【好奇怪……好尷尬……】
「嗯，對，不是女朋友，是好朋友。」林循趕緊附和著點頭，朝她遞去一個安撫又略帶無奈的笑容。
緊接著，他迅速把話題拉回正軌：「她是住我們上面一層的鄰居家的小姑娘，叫許欣。」
「哦……」葉茉茉點點頭，視線重新落回許欣身上。
【他連樓上的小朋友都認識得這麼清楚？】
【社交圈真廣，好羨慕。】
一旁的林循已經蹲下了身，視線與許欣齊平：「小欣，別急，慢慢說，你遇到什麼事需要大哥哥大姐姐幫忙？」
許欣重重呼出一口氣，努力組織語言：「有……有一隻小奶貓！特別特別小，瘦得……瘦得都能看見骨頭了！」
她用手努力比劃著名，聲音帶上了一層哭腔：「它身上的毛……被人剃掉了一大半，光禿禿的，看著好可憐。我想把它抓住帶回家，可是它跑得好快，我……我抓不住它！」
林循耐心聽完，嘆了口氣。
思考片刻，他用儘量溫和的語氣安慰道：「小欣，我知道你很善良，看到小貓想幫它。但是你看，城市裡像這樣無家可歸的小貓其實有很多，我們不可能每隻都救到的。」
「就算你救到了，帶回家養，也要爸爸媽媽同意才行。
如果家裡不能養，想幫它找個好人家領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花很多時間和精力去篩選，萬一遇到對小貓不好的人，反而會讓它更可憐……」
林循說的都是實情，流浪動物救助和領養的現實困境，往往比單純的善心要複雜沉重得多。
流浪貓泛濫成災一直是個問題。
以領養貓的名義虐待貓的領養人更是個問題。
如今社會戾氣大，心理變態的人也多。
「可是……」許欣撇撇嘴，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她的小手緊緊抓住林循的袖子：「那隻小貓看起來比我的手大不了多少。它肯定不是那種能自己找吃的的貓貓。
它像是……像是走丟了的家貓寶寶，而且走丟好久好久了！它自己……活不下去的……」
「嗯，可是……」林循有些詞窮了。
他當然也喜歡貓貓狗狗，看到弱小無助的生命也會心疼。
但理智告訴他，有些事超出了個人能力範圍的話，強行介入有時反而會造成更壞的結果。
而且現在就算去找那隻小貓咪，也不一定找得到了。
林循正搜腸刮肚想找些更溫和的話安慰眼前傷心的小孩子時，腦海里突然傳來了葉茉茉的心聲。
【他果然是個好人。】
【很溫柔的好人。】
【小貓也很可憐。】
【如果我也可以有資格有能力去照顧，哪怕只是能照顧好一隻可愛的小動物就好了。】
【可我好沒用。】
【他說得很對，現實就是這樣殘酷。】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大自然的法則。】
【可是……】
【這隻小貓的處境……和我……是不是很像呢？】
【同樣弱小，同樣在冰冷的角落裡掙扎求生，不知道生活該如何繼續下去……】
【也沒什麼人真的在乎。】
【如果沒人幫它，它是不是也只會像我想像中的自己一樣……迎來無聲無息地消失這個結局？】
林循啞口無言。
他霍然轉頭看向少女，只見少女正低著頭，目光落在哭泣的許欣身上，但眼神卻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帶著一種深切的、物傷其類的悲憫和茫然。
見狀，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葉茉茉和許欣之間快速流轉，隨後做出了決定。
林循重新看向葉茉茉，表情嚴肅：「茉……葉茉茉，你願意和我一起養那隻小貓嗎？」
葉茉茉倏地抬起頭：「啊？」
【他在說什麼？】
林循繼續道：「如果我們能找到它，並且能成功抓住它，我們就一起照顧它。如果找不到……」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那這就是它的命了，你覺得這個方案可以嗎？」
林循在心底考量著。
在動物里，他對貓算得上是很喜歡的。
再者，他也具有一定的經濟能力。
如果身邊有了小貓，女孩可能會改變一些想法，生活中可能也會多出一個美好的寄託？
「是啊是啊，姐姐，去找找它好不好？」許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轉頭看向葉茉茉，小手急切地抓住她的衣角，輕輕搖晃著，眼淚汪汪地懇求。
「……」葉茉茉看著許欣充滿期盼的小臉，感受著衣角傳來的微弱拉力。
她腦海中閃過那隻瘦骨嶙峋、毛髮斑駁的小貓形象，又對上林循那帶著詢問和某種深意的目光……
【小貓……很想養。】
【母親那邊，她也說過只要我能完成條件，可以不再干涉我在這裡的生活……】
【或許……】
「如果可以救助成功，小貓可以先放在我這邊，我比較有經驗，等你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你再帶到自己家就可以了。」林循循循善誘。
「可以麼？」少女語氣不太堅定。
「可以。」
「是啊姐姐，林循哥哥人特別好，又帥又靠譜還溫柔，你要相信他！」
「是的，我又帥又靠譜又溫柔。」
「是的，姐姐要相信大哥哥！」
葉茉茉聽著二人一唱一和，表情很是為難。
半晌，她才迎著林循的目光開口：「嗯，好。」
【如果可以找到的話。】
得到腦子的答覆，林循轉頭看向許欣，趕緊詢問：「小欣，你最後看到那隻小貓是在哪裡？」
找貓這種事，越快越好。
「就在我們那棟樓。」許欣擦掉眼淚，小手指著單元門的方向。
「它跑到樓下，鑽到最底下去了。最底下黑乎乎的，我不敢下去……」
「負一樓？」林循確認道。
「嗯！」許欣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
……
安撫完小朋友，林循沒有耽擱。
他帶著少女一起動身，先去了距離小區最近的一家寵物商店。
店裡琳琅滿目的寵物用品讓葉茉茉有些新奇地多看了幾眼。
林循目標明確，直接買了一袋貓條和一個貓包，便快速返回回到他們所住的單元樓。
負一樓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塵土味以及淡淡的汽車尾氣味。
空曠的停車場裡停著幾輛車，巨大的承重柱投下長長的陰影。
林循拆開一根貓條，放輕腳步，仔細搜尋著每一個可能的藏身之處。
車底、雜物堆縫隙、通風管道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負一樓靜得只能聽到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啟動聲。
就在二人開始懷疑小貓是否已經離開，或者許欣看錯了位置時。
「喵……」
一聲極其微弱、帶著驚恐和虛弱的叫聲，如同風中殘燭，從樓梯間下方更黑暗的角落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