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好人卡
咔嚓……
林循仿佛聽到了自己大腦CPU炸掉的聲音。
他舉著剛撈起肥牛卷的公勺，手臂僵在了半空。
喧鬧的火鍋店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周遭只有翻滾的鴛鴦鍋底還在「咕嘟咕嘟」地發出沸騰聲。
少女怔愣片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她快速低下頭，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我……我剛才說了什麼？！】
【好丟人啊，我為什麼會問出這種話……】
【他一定覺得我是個奇怪的人了……完了……】
【果然交朋友這種事情我做不來……】
「你還挺幽默的嘛，我很喜歡。」林循尷尬笑笑，用公筷撈了些肉放入少女的調料碟里。
「你很喜歡？」葉茉茉眨巴眨巴眼睛，小臉又繃了起來。
【哪……哪種喜歡？】
「你的性格我很喜歡。」林循控制住面部表情，擺出一副老父親的架勢。
葉茉茉更懵了。
【喜歡……我的性格？】
【他真的是個好人啊。】
「嗯，你的性格很好啊。」林循自動屏蔽了那張新鮮出爐的好人卡。
「我性格冷冰冰的。」少女表情呆呆的，完全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說。
「這叫有邊界感。」林循毫不猶豫回答。
「我不怎麼跟其他人說話。」
「沒人規定必須得經常和人說話，不怎麼說話的性格明明就很酷。」
「我沒什麼興趣愛好。」
「說明你專精看書，腹有詩書氣自華。」
「……」
葉茉茉反應過來了。
【這是詭辯……】
「所以你看，咱們這頓火鍋吃得這麼開心，吃完這頓，咱倆就算正式開始交朋友了，對吧？」林循趁熱打鐵，強行推進關係。
「是火鍋，不是飯。」少女下意識地小聲糾正。
「……對，是火鍋。」他朝女孩尷尬笑笑，埋頭開始乾飯。
氣氛莫名又變得有點兒微妙。
二人安安靜靜吃了會東西，又大眼瞪小眼半天，才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尬聊了起來。
終於，一桌火鍋全部下肚。
少女先一步起身，打算先去結帳。
「我來就行，下次再你請。」
林循伸出胳膊絲滑地攔住了女孩，隨後轉身走去收銀台，只留給了女孩一個瀟灑的背影。
「下次……？」葉茉茉站在原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警覺地眯了眯眼。
【等等……】
【怎麼感覺……好像很自然地……被套路進去了？】
……
晚上七點半，二人才慢悠悠地走回小區。
「我們下次再約。」
林循看著身邊依舊一臉拘謹的少女，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葉茉茉遲疑了一下，沒有做出回應。
【他看起來是個好人。】
【小林循也說他是個好人。】
【也很會說話。】
【可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有種奇怪的違和感。】
「和我交朋友，讓你不開心了嗎？我很抱歉……」林循故作頭疼的模樣。
抱歉葉茉茉，我也不想誆你的。
特殊情況只能特殊對待了。
「沒有，你是個好人。」葉茉茉連忙抬頭解釋，小臉上帶著點慌亂。
【雖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大概是個好人的。】
【而且不能讓小林循的朋友為難。】
「那下次再一起玩，可以嗎？如果你和我相處不開心，那就算了。」林循以退為進，一臉真誠。
「嗯，好，我還欠你一頓飯。」少女抿著嘴，思索了一會，還是點了頭。
【畢竟這頓被他請了，不可以占他便宜的。
下次我買單的話，就不算占他便宜了。】
還債心理占了上風。
見狀，林循也跟著點了點頭。
「那我回去了，早點休息。」
「嗯。」
禮貌寒暄了幾句，葉茉茉掏出鑰匙，轉身回了家。
坐在熟悉的沙發上，女孩才感覺到自己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長長舒出一口氣，她回過神來，從包里摸出正在嗡嗡作響的手機。
自昨晚加上小林循好友後，她便已經關掉了靜音，將手機設置成了振動模式。
果不其然，幾條來自「白」的新消息已經彈了出來。
【白：聽說你和他出去吃火鍋了，怎麼樣，好吃嗎？】
【白：你覺得他人怎麼樣？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是個很好的人？】
【白：好羨慕他，可以和你一起玩。】
【白：托腮嘆氣.jpg】
唔。
葉茉茉歪了歪腦袋，陷入了沉思。
火鍋是好吃的。
大林循人也挺好的，可是她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那種揮之不去的、微妙的「不對勁」感，到底是什麼呢？
她猶豫了半天，指尖在屏幕上懸停又落下，最終謹慎地敲下幾段話。
【句號：火鍋很好吃，他也跟我講了很多有關你的事情，還精通語言藝術。
【句號：不過吃完火鍋後，他搶著買單了，讓我下次再請他。】
不僅如此，他還說了一些一些怪話……
比如說女女關係性之類的……
葉茉茉沒想到現在很多男孩子、甚至不少女孩子都喜歡這些。
看來這個yougo，還有其中的女女關係性，一定有它的獨到之處，才會吸引這麼多人。
【白：他是這樣的，你按照他說的，下次再請他就好了。】
【句號：嗯……可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看到小林循的回覆，葉茉茉從女女關係性的思考中回過了神。
【白：怪怪的？哪裡怪？[疑惑狗頭]】
【句號：他給我一種雖然是個好人但是藏著點什麼的感覺。】
【白：這不就是知世故而不世故嗎？說明他成熟穩重，但心地純良，是好事啊。】
【句號：這樣嗎？】
葉茉茉盯著屏幕上的「知世故而不世故」幾個字，反覆咀嚼著。
知世故……而不世故……
好像……有點道理？
她被這個聽起來很高大上的解釋暫時說服了，緊蹙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點點。
應該是這麼一回事了。
【白：對的，我很了解他。】
【句號：嗯。】
【白：所以你下次打算帶他去哪，去吃什麼？】
【句號：我不知道……】
葉茉茉茫然。
今天這頓火鍋剛結束，這麼快就得決定了嗎？
她基本沒有和朋友出去玩的經歷，而且和鄰居林循，她認為關係最多到剛打算交朋友的程度。
請人吃飯的地方的話，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既然是還禮，還是高端一點的食物會更好一點吧？
【句號：嗯，五星級酒店怎麼樣？】
【白：啊？】
【句號：嗯？】
林循仿佛聽到了自己大腦CPU炸掉的聲音。
他舉著剛撈起肥牛卷的公勺，手臂僵在了半空。
喧鬧的火鍋店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周遭只有翻滾的鴛鴦鍋底還在「咕嘟咕嘟」地發出沸騰聲。
少女怔愣片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她快速低下頭，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我……我剛才說了什麼？！】
【好丟人啊，我為什麼會問出這種話……】
【他一定覺得我是個奇怪的人了……完了……】
【果然交朋友這種事情我做不來……】
「你還挺幽默的嘛，我很喜歡。」林循尷尬笑笑，用公筷撈了些肉放入少女的調料碟里。
「你很喜歡？」葉茉茉眨巴眨巴眼睛，小臉又繃了起來。
【哪……哪種喜歡？】
「你的性格我很喜歡。」林循控制住面部表情，擺出一副老父親的架勢。
葉茉茉更懵了。
【喜歡……我的性格？】
【他真的是個好人啊。】
「嗯，你的性格很好啊。」林循自動屏蔽了那張新鮮出爐的好人卡。
「我性格冷冰冰的。」少女表情呆呆的，完全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說。
「這叫有邊界感。」林循毫不猶豫回答。
「我不怎麼跟其他人說話。」
「沒人規定必須得經常和人說話，不怎麼說話的性格明明就很酷。」
「我沒什麼興趣愛好。」
「說明你專精看書，腹有詩書氣自華。」
「……」
葉茉茉反應過來了。
【這是詭辯……】
「所以你看，咱們這頓火鍋吃得這麼開心，吃完這頓，咱倆就算正式開始交朋友了，對吧？」林循趁熱打鐵，強行推進關係。
「是火鍋，不是飯。」少女下意識地小聲糾正。
「……對，是火鍋。」他朝女孩尷尬笑笑，埋頭開始乾飯。
氣氛莫名又變得有點兒微妙。
二人安安靜靜吃了會東西，又大眼瞪小眼半天，才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尬聊了起來。
終於，一桌火鍋全部下肚。
少女先一步起身，打算先去結帳。
「我來就行，下次再你請。」
林循伸出胳膊絲滑地攔住了女孩，隨後轉身走去收銀台，只留給了女孩一個瀟灑的背影。
「下次……？」葉茉茉站在原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警覺地眯了眯眼。
【等等……】
【怎麼感覺……好像很自然地……被套路進去了？】
……
晚上七點半，二人才慢悠悠地走回小區。
「我們下次再約。」
林循看著身邊依舊一臉拘謹的少女，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葉茉茉遲疑了一下，沒有做出回應。
【他看起來是個好人。】
【小林循也說他是個好人。】
【也很會說話。】
【可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有種奇怪的違和感。】
「和我交朋友，讓你不開心了嗎？我很抱歉……」林循故作頭疼的模樣。
抱歉葉茉茉，我也不想誆你的。
特殊情況只能特殊對待了。
「沒有，你是個好人。」葉茉茉連忙抬頭解釋，小臉上帶著點慌亂。
【雖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大概是個好人的。】
【而且不能讓小林循的朋友為難。】
「那下次再一起玩，可以嗎？如果你和我相處不開心，那就算了。」林循以退為進，一臉真誠。
「嗯，好，我還欠你一頓飯。」少女抿著嘴，思索了一會，還是點了頭。
【畢竟這頓被他請了，不可以占他便宜的。
下次我買單的話，就不算占他便宜了。】
還債心理占了上風。
見狀，林循也跟著點了點頭。
「那我回去了，早點休息。」
「嗯。」
禮貌寒暄了幾句，葉茉茉掏出鑰匙，轉身回了家。
坐在熟悉的沙發上，女孩才感覺到自己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長長舒出一口氣，她回過神來，從包里摸出正在嗡嗡作響的手機。
自昨晚加上小林循好友後，她便已經關掉了靜音，將手機設置成了振動模式。
果不其然，幾條來自「白」的新消息已經彈了出來。
【白：聽說你和他出去吃火鍋了，怎麼樣，好吃嗎？】
【白：你覺得他人怎麼樣？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是個很好的人？】
【白：好羨慕他，可以和你一起玩。】
【白：托腮嘆氣.jpg】
唔。
葉茉茉歪了歪腦袋，陷入了沉思。
火鍋是好吃的。
大林循人也挺好的，可是她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那種揮之不去的、微妙的「不對勁」感，到底是什麼呢？
她猶豫了半天，指尖在屏幕上懸停又落下，最終謹慎地敲下幾段話。
【句號：火鍋很好吃，他也跟我講了很多有關你的事情，還精通語言藝術。
【句號：不過吃完火鍋後，他搶著買單了，讓我下次再請他。】
不僅如此，他還說了一些一些怪話……
比如說女女關係性之類的……
葉茉茉沒想到現在很多男孩子、甚至不少女孩子都喜歡這些。
看來這個yougo，還有其中的女女關係性，一定有它的獨到之處，才會吸引這麼多人。
【白：他是這樣的，你按照他說的，下次再請他就好了。】
【句號：嗯……可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看到小林循的回覆，葉茉茉從女女關係性的思考中回過了神。
【白：怪怪的？哪裡怪？[疑惑狗頭]】
【句號：他給我一種雖然是個好人但是藏著點什麼的感覺。】
【白：這不就是知世故而不世故嗎？說明他成熟穩重，但心地純良，是好事啊。】
【句號：這樣嗎？】
葉茉茉盯著屏幕上的「知世故而不世故」幾個字，反覆咀嚼著。
知世故……而不世故……
好像……有點道理？
她被這個聽起來很高大上的解釋暫時說服了，緊蹙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點點。
應該是這麼一回事了。
【白：對的，我很了解他。】
【句號：嗯。】
【白：所以你下次打算帶他去哪，去吃什麼？】
【句號：我不知道……】
葉茉茉茫然。
今天這頓火鍋剛結束，這麼快就得決定了嗎？
她基本沒有和朋友出去玩的經歷，而且和鄰居林循，她認為關係最多到剛打算交朋友的程度。
請人吃飯的地方的話，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既然是還禮，還是高端一點的食物會更好一點吧？
【句號：嗯，五星級酒店怎麼樣？】
【白：啊？】
【句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