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德間唱片
簽完合同，桌面上散落著文件、筆和廢棄的草稿紙，顯得亂糟糟的，周防雅紀站起身，順手開始收拾，把幾份簽好的合同按順序摞整齊，塞進文件夾里，鋼筆和中性筆歸攏到筆筒里，散落的回形針和便簽紙也一一歸位。
不過幾分鐘，桌面便清爽了許多，他看著重新變得整潔的桌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看著才舒服，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回到屬於它的地方去吧。」
他低聲自語著，隨手將幾張揉成團的廢紙扔進桌旁的垃圾桶里。
……
難得上班時有片刻空閒，周防雅紀剛想在沙發上蜷一會兒，享受片刻的放鬆，桌上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硬生生打斷了他的小憩計劃。
「莫西莫西，這裡是燃燒社社長辦公室。」
「您好，周防社長，我是德間唱片社長辦公室助理藤本崇人。」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男聲。
德間唱片？周防雅紀挑了挑眉，心裡略感意外。
燃燒社確實和德間唱片有深度合作，旗下不少藝人的唱片約都簽在那邊，這合作關係從幾年前就開始了。
只是，德間主動打電話到社長辦公室，倒不算常見，他稍一琢磨，很快想明白了癥結，多半和 CD有關。上次在索尼的閉門會上，他特意跟德間社長聊過 CD對黑膠市場的衝擊，看來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和調研，已經足以讓德間方面重視起來，特意來溝通後續了。
「你好藤本桑，貴社打電話來是因為CD的事嗎？」
「啊~這需要社長桑跟雅紀桑面談才知道了。」
「哦？那德間桑什麼時候有時間？」周防雅紀順勢追問。
「這正是我要告訴周防社長的，」藤本崇人頓了頓，語氣變得正式起來，「我們社後天上午九點要召開組會，希望能邀請周防社長來參加。」
周防雅紀有些意外，居然是要去參加別家公司的內部組會？他皺了皺眉，試探著說「我去參加沒問題嗎？其實私下見一面也可以的。」
藤本崇人在那頭輕笑一聲「沒問題的，這是德間社長親自點名要您來的，周防社長覺得呢？」
既然是德間社長親自邀請，去一趟倒也無妨，周防雅紀心裡盤算著，多半還是繞不開 CD與黑膠的議題，看來得趁這個機會，好好說說轉向 CD的必要性，黑膠的時代眼看就要過去，未來主流必然是 CD。
而且，這也能順手幫索尼一個忙，賣個人情給他們，這年頭，人情往來最是有用，指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了。
「好的，上午九點是吧，我會準時參加的。」周防雅紀笑呵呵的答應了。
藤本崇人也鬆了口氣，笑道「那就說定了，德間唱片屆時恭候周防社長蒞臨。」
掛斷電話，周防雅紀靠在辦公椅上，有些發怔。
這是又給自己找工作，難得有幾天的空閒時間。
不過，怎麼敲開德間高層的決心，倒是個實打實的難題，他們顯然已經嗅到了 CD的潛力，只是還在觀望猶豫，缺的就是臨門一腳，這劑猛藥，看來得由他來下。
說起來，如今唱片技術疊代得這麼快，CD的生產成本按理說用不了多久就會降下來，可具體是多久？他心裡也沒底，是幾年，還是十年？前世他並沒親歷過這個階段，早知道當初就該多留意些相關信息。
幾年和十年，差別可太大了，若是要等十年，他根本沒把握說服德間現在就砸錢大規模生產 CD，增加成本、壓縮利潤不說，市場買不買單還是個未知數，畢竟在 CD機實現輕量化、便攜化之前，願意為這種新載體買單的，恐怕只有那些真正的音樂發燒友。
索尼那款可攜式 CD播放機的定價也是個關鍵，太貴了，大概率會滯銷。
「算了，這些都是索尼該頭疼的事。」周防雅紀喃喃自語，身子一仰，徹底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抓住 CD唱片的第一波紅利。只要能搶在市場爆發前站穩腳跟，對燃燒社來說，無疑是筆能讓公司更上一層樓的豐厚收益。
「說不定可以讓森惠試一下。」
森惠是燃燒社星探剛挖來的新人，各方麵條件都亮眼，外形清爽，更難得的是演技天賦突出，這一點尤其讓周防雅紀看重，除此之外，她唱歌也有模有樣，完全能走演藝歌謠兩棲的路子。
就是年紀小了點，只比中山美穗大一歲。
算算時間，她前段時間剛拍完一部電視劇，現在應該在休息，至於那部劇的名字，周防雅紀有點記不清了，隱約像是叫《學校戰爭》之類的。
他琢磨著，若是讓森惠出唱片，或許可以大膽嘗試用 CD載體。畢竟她的主業規劃是演員，歌手只能算副業，就算 CD試水效果不佳，也不至於對她的核心發展造成太大衝擊。
周防雅紀想想，還是搖搖頭，風險還是存在的，他之前聽過森惠的嗓音，條件其實很不錯，和中山美穗不相上下，沒理由讓她在歌謠界冒這種險。
歌謠界的規則和演藝界不一樣，演員可能憑一部戲就能翻紅，哪怕之前有過沉寂，也能靠作品重新站穩腳跟，但歌謠界不行，首秀若是撲了，留下的印象很難扭轉，日後再想起來就難了。
「德間社長的態度還不清楚，還是先把他搞定再說吧。」
直到第二天起床，周防雅紀都在想這件事。
車駛入港區，停在德間總部大樓前，周防雅紀下車抬頭，樓體上「Tokuma」的標識在晨光里格外醒目，他眯了眯眼，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按捺下去。
深吸一口氣，他理了理衣領，又抬手將領帶系得更周正些，才邁步走進大樓。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前台接待員禮貌地鞠躬詢問，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有的。」周防雅紀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我與德間社長有約。」
接待員雙手接過名片，仔細看了一眼，隨即笑著將名片還給他，再次鞠躬，「好的，周防先生。請跟我來，社長已經特意交代過了。」
周防雅紀跟在女招待後面，一會就被帶到了社長室。
咚咚咚！
「社長，周防先生到了，我把他帶過來了。」接待員推開門，側身示意道。
「快請進！雅紀桑可是稀客啊！」德間康快立刻從辦公桌後站起身，語氣爽朗，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意。
周防雅紀也笑了笑，伸手與他交握：「德間社長太客氣了，我可算不上什麼稀客。」
「快坐，雅紀桑。想喝點什麼？」德間康快引著他往沙發區走，一邊問道。
周防雅紀目光掃過辦公室，瞥見角落酒櫃裡陳列的不少名酒，德間康快見狀，還以為他想喝酒，剛要起身去拿，就被他抬手攔住，「不用麻煩了，給我杯水就好。」
「好，按雅紀桑的意思來。」德間康快也不勉強，笑著招呼秘書備水，「說起來，我這兒好酒好茶都備著，下次得讓你嘗嘗。」
周防雅紀擺了擺手，臉上笑意不減，「今天就算了，喝酒對身體不好，況且還有正事要談。」
雖然酒和茶沒喝上，但德間康快遞上來的煙他沒拒絕。
接過打火機，周防雅紀左手蜷成半拳，擋住可能晃動的氣流，護著那簇火苗湊到煙前，直到菸絲燃起來，才把打火機遞還回去。
「呼~」他吐出一口煙圈，輕贊道，「這煙味道不錯。」
德間康快接回打火機，也給自己點了一根，他笑了笑。
「就是尋常貨色罷了。」
周防雅紀笑了笑沒接話，深吸一口煙後，直入正題，「德間社長特意讓我來參加會議，是關於哪方面的事？我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就是關於CD唱片的事情，沒什麼大事情，就是問問雅紀桑的態度，畢竟現在德間最大的合作夥伴就是燃燒系。」
果然是為了這個，周防雅紀心裡微微一動，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下，顯然是在快速盤算。「這事可不算小，」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審慎，「未來市場有太多不確定因素，確實值得德間桑好好考量。」
「所以才想聽聽你的想法。」
周防雅紀迎上他的視線，手夾著煙頓了頓，緩緩開口。
不過幾分鐘，桌面便清爽了許多，他看著重新變得整潔的桌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看著才舒服，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回到屬於它的地方去吧。」
他低聲自語著，隨手將幾張揉成團的廢紙扔進桌旁的垃圾桶里。
……
難得上班時有片刻空閒，周防雅紀剛想在沙發上蜷一會兒，享受片刻的放鬆，桌上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硬生生打斷了他的小憩計劃。
「莫西莫西，這裡是燃燒社社長辦公室。」
「您好，周防社長，我是德間唱片社長辦公室助理藤本崇人。」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男聲。
德間唱片？周防雅紀挑了挑眉，心裡略感意外。
燃燒社確實和德間唱片有深度合作，旗下不少藝人的唱片約都簽在那邊，這合作關係從幾年前就開始了。
只是，德間主動打電話到社長辦公室，倒不算常見，他稍一琢磨，很快想明白了癥結，多半和 CD有關。上次在索尼的閉門會上，他特意跟德間社長聊過 CD對黑膠市場的衝擊，看來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和調研，已經足以讓德間方面重視起來，特意來溝通後續了。
「你好藤本桑，貴社打電話來是因為CD的事嗎？」
「啊~這需要社長桑跟雅紀桑面談才知道了。」
「哦？那德間桑什麼時候有時間？」周防雅紀順勢追問。
「這正是我要告訴周防社長的，」藤本崇人頓了頓，語氣變得正式起來，「我們社後天上午九點要召開組會，希望能邀請周防社長來參加。」
周防雅紀有些意外，居然是要去參加別家公司的內部組會？他皺了皺眉，試探著說「我去參加沒問題嗎？其實私下見一面也可以的。」
藤本崇人在那頭輕笑一聲「沒問題的，這是德間社長親自點名要您來的，周防社長覺得呢？」
既然是德間社長親自邀請，去一趟倒也無妨，周防雅紀心裡盤算著，多半還是繞不開 CD與黑膠的議題，看來得趁這個機會，好好說說轉向 CD的必要性，黑膠的時代眼看就要過去，未來主流必然是 CD。
而且，這也能順手幫索尼一個忙，賣個人情給他們，這年頭，人情往來最是有用，指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了。
「好的，上午九點是吧，我會準時參加的。」周防雅紀笑呵呵的答應了。
藤本崇人也鬆了口氣，笑道「那就說定了，德間唱片屆時恭候周防社長蒞臨。」
掛斷電話，周防雅紀靠在辦公椅上，有些發怔。
這是又給自己找工作，難得有幾天的空閒時間。
不過，怎麼敲開德間高層的決心，倒是個實打實的難題，他們顯然已經嗅到了 CD的潛力，只是還在觀望猶豫，缺的就是臨門一腳，這劑猛藥，看來得由他來下。
說起來，如今唱片技術疊代得這麼快，CD的生產成本按理說用不了多久就會降下來，可具體是多久？他心裡也沒底，是幾年，還是十年？前世他並沒親歷過這個階段，早知道當初就該多留意些相關信息。
幾年和十年，差別可太大了，若是要等十年，他根本沒把握說服德間現在就砸錢大規模生產 CD，增加成本、壓縮利潤不說，市場買不買單還是個未知數，畢竟在 CD機實現輕量化、便攜化之前，願意為這種新載體買單的，恐怕只有那些真正的音樂發燒友。
索尼那款可攜式 CD播放機的定價也是個關鍵，太貴了，大概率會滯銷。
「算了，這些都是索尼該頭疼的事。」周防雅紀喃喃自語，身子一仰，徹底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抓住 CD唱片的第一波紅利。只要能搶在市場爆發前站穩腳跟，對燃燒社來說，無疑是筆能讓公司更上一層樓的豐厚收益。
「說不定可以讓森惠試一下。」
森惠是燃燒社星探剛挖來的新人，各方麵條件都亮眼，外形清爽，更難得的是演技天賦突出，這一點尤其讓周防雅紀看重，除此之外，她唱歌也有模有樣，完全能走演藝歌謠兩棲的路子。
就是年紀小了點，只比中山美穗大一歲。
算算時間，她前段時間剛拍完一部電視劇，現在應該在休息，至於那部劇的名字，周防雅紀有點記不清了，隱約像是叫《學校戰爭》之類的。
他琢磨著，若是讓森惠出唱片，或許可以大膽嘗試用 CD載體。畢竟她的主業規劃是演員，歌手只能算副業，就算 CD試水效果不佳，也不至於對她的核心發展造成太大衝擊。
周防雅紀想想，還是搖搖頭，風險還是存在的，他之前聽過森惠的嗓音，條件其實很不錯，和中山美穗不相上下，沒理由讓她在歌謠界冒這種險。
歌謠界的規則和演藝界不一樣，演員可能憑一部戲就能翻紅，哪怕之前有過沉寂，也能靠作品重新站穩腳跟，但歌謠界不行，首秀若是撲了，留下的印象很難扭轉，日後再想起來就難了。
「德間社長的態度還不清楚，還是先把他搞定再說吧。」
直到第二天起床，周防雅紀都在想這件事。
車駛入港區，停在德間總部大樓前，周防雅紀下車抬頭，樓體上「Tokuma」的標識在晨光里格外醒目，他眯了眯眼，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按捺下去。
深吸一口氣，他理了理衣領，又抬手將領帶系得更周正些，才邁步走進大樓。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前台接待員禮貌地鞠躬詢問，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有的。」周防雅紀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我與德間社長有約。」
接待員雙手接過名片，仔細看了一眼，隨即笑著將名片還給他，再次鞠躬，「好的，周防先生。請跟我來，社長已經特意交代過了。」
周防雅紀跟在女招待後面，一會就被帶到了社長室。
咚咚咚！
「社長，周防先生到了，我把他帶過來了。」接待員推開門，側身示意道。
「快請進！雅紀桑可是稀客啊！」德間康快立刻從辦公桌後站起身，語氣爽朗，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意。
周防雅紀也笑了笑，伸手與他交握：「德間社長太客氣了，我可算不上什麼稀客。」
「快坐，雅紀桑。想喝點什麼？」德間康快引著他往沙發區走，一邊問道。
周防雅紀目光掃過辦公室，瞥見角落酒櫃裡陳列的不少名酒，德間康快見狀，還以為他想喝酒，剛要起身去拿，就被他抬手攔住，「不用麻煩了，給我杯水就好。」
「好，按雅紀桑的意思來。」德間康快也不勉強，笑著招呼秘書備水，「說起來，我這兒好酒好茶都備著，下次得讓你嘗嘗。」
周防雅紀擺了擺手，臉上笑意不減，「今天就算了，喝酒對身體不好，況且還有正事要談。」
雖然酒和茶沒喝上，但德間康快遞上來的煙他沒拒絕。
接過打火機，周防雅紀左手蜷成半拳，擋住可能晃動的氣流，護著那簇火苗湊到煙前，直到菸絲燃起來，才把打火機遞還回去。
「呼~」他吐出一口煙圈，輕贊道，「這煙味道不錯。」
德間康快接回打火機，也給自己點了一根，他笑了笑。
「就是尋常貨色罷了。」
周防雅紀笑了笑沒接話，深吸一口煙後，直入正題，「德間社長特意讓我來參加會議，是關於哪方面的事？我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就是關於CD唱片的事情，沒什麼大事情，就是問問雅紀桑的態度，畢竟現在德間最大的合作夥伴就是燃燒系。」
果然是為了這個，周防雅紀心裡微微一動，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下，顯然是在快速盤算。「這事可不算小，」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審慎，「未來市場有太多不確定因素，確實值得德間桑好好考量。」
「所以才想聽聽你的想法。」
周防雅紀迎上他的視線，手夾著煙頓了頓，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