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草野一家
「不過這三成確實有點多。」山本廣的眉頭擰成個死結，「手底下上百號人等著吃飯，一下子抽走三成，兄弟們怕是撐不住。」
「能不能少一點，兩成怎麼樣？」
「兩成？」溝下秀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山本桑莫不是覺得我們工藤會是來討飯的？」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陡然硬起來，帶著不容商量的強硬，「最少三成，這是玄治桑定的數，也是他能接受的底線。」
那語氣硬得像塊鐵板，砸得山本廣心裡冒火。他攥緊了拳頭，卻不敢發作，工藤會的勢力擺在那兒，真鬧翻了，還真沒人能幫自己了。
「真的不能在少點嗎，其他條件都沒問題。」山本廣仍然試著討價還價。
溝下秀男靠回椅背，慢悠悠摸出煙盒抖出根煙，夾在指間轉了轉，卻不點。
「沒可能，山本桑，這是玄治桑能接受的最低要求了。」
氣氛有點尬住了，高橋和山本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現在不能立即答應你，晚上吃完飯在告訴你結果如何？」
溝下秀男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默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得山本廣手都癢了，真想當場揮過去一耳光，但他不能，一和會現在正是需要盟友的時候，敵人已經夠多夠強了，絕不能再把工藤會推到對立面去。
山本廣強忍著心中的火，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樣吧，我準備了豐厚的晚宴，請秀男桑在此稍等，一會我們去晚宴上在詳談。」
走出會客室後，山本廣臉上虛偽的笑臉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翳的眼神。
跟在身後的高橋也被工藤會高傲的姿態弄得心煩意亂。
「山本桑，工藤會也太不要臉了，只是租用一個小小的港口就要收我們三成收益，豈有此理！」
山本廣沒有立即回答他，只不過越發法凌亂的腳步顯示出他很暴躁。
山本廣將屋內的椅子一腳踢翻，氣沖沖的坐到沙發上。
「山本桑，三成實在是太多了，沒有錢我們怎麼找兄弟和山口組干啊。」
「工藤玄治這是欺人太甚，拿我山本廣當冤大頭了。」
越想越氣，山本廣拿起杯子卻發現沒有水。
「啪！」
玻璃杯在門口碎成一地渣，透明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高橋沒敢吭聲，等他氣頭過了些，才沉聲道，「山本桑，現在發火沒用，眼下最要緊的是弄錢，只要有了錢，招兄弟、打通關節，什麼都好說。」
山本廣發完脾氣，渾身脫力似的倒在沙發上，雙手捂著太陽穴使勁揉，眉頭擰成個疙瘩，聲音里滿是疲憊，「我當然知道了，可錢哪那麼好弄？」他猛地鬆開手，眼裡全是煩躁，「山口組早就把咱們的路堵死了，走私的渠道被他們掐得死死的，連港口的人也早都被他們收買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關東那邊也去不了，以稻川會跟山口組的關係，咱們過去也沒什麼好處。」
高橋自然也知道關東那邊現在也不太平，稻川會是山口組的盟友，幾乎不可能讓路給一和會。
「看來……只能找香江那邊的極道試試了？」山本廣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這些年他在山口組當代理時，跟香江那邊的堂口有過不少交集，論起門路，那邊倒是比本地的幾個勢力活絡些。
山本廣剛說出口就遭到了高橋的反對。
「不能去香江，曰本極道的事找別人算怎麼回事。」
山本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根針在扎，他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語氣里的煩躁幾乎要溢出來「那你說怎麼辦？！」
這聲低吼讓高橋心裡一哆嗦，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香江那邊肯定是行不通的，我們還能不能聯繫上是一回事，那邊的規矩可是不允許和我們這種人接觸的，這又是一回事。」
山本廣反問「那你說怎麼辦？」
「反正不能去香江，」高橋咬著牙，語氣異常堅決，「那邊的人跟山口組也有生意往來，真被抓住，咱們這點人根本不夠填海的，想回來都難！」
「我知道！」山本廣煩躁地抓著頭髮，指縫間漏出的聲音又急又悶，「我是說，除了工藤會和香江，就沒別的路了？」
高橋也是萬分無奈的苦笑，現在是一和會最困難的時候，看樣子是只有這一條路了。
高橋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人，迫不及待對山本廣說「山本桑，草野高明這個人你還記得吧。」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山本廣突然抬起頭來，死死盯住高橋的臉。
「草野一家？草野高明我確實認識，他不是和工藤會…」
山本廣瞪大眼睛，他怎麼就沒想到草野高明呢，雖然現在草野高明和工藤會和解了，但草野高明卻不受工藤玄治管轄。
是不是可以找草野高明說明一下情況？
先接觸一下草野總是不會錯的，即使結果不變，能夠和草野家交好也是可以的。
「高橋桑，明天你就去福岡，親自去拜見一下草野桑。」
作為山本廣心腹的高橋明白他的意思。
「那今晚上怎麼辦？」
山本廣沉默了一會兒，給出了幾個莫名其妙的詞「先拖著，以後再說，我會應付過去的。」
「也只能這樣了。」
「山本桑，那東京的周防家要不要也接觸一下？」
從高橋嘴裡聽到周防，山本廣眸色漸深。
「也接觸一下吧，不過不要抱太大希望，他們和竹中正久關係不一般。」
安排完事情，山本廣輕輕揉了自己的臉頰，假笑笑多了肌肉都有些抽筋。
高橋道了聲「明白了」就大步離開了。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高橋桑，過幾天我和周防聯繫吧，你不用管了。」
高橋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頭也沒回的走出了房間。
作為跟隨山本廣已久的高橋，做起事來他很放心。
只是關東的周防情況有些不太一樣，他並不是純粹的極道。
山本廣怕高橋不熟悉周防雅紀會壞事，這個人還是他親自接觸的好。
——
周防雅紀壓根不知道關西奈良那邊有人還惦記著自己，就算知道了，估計也只會掃一眼就拋到腦後，眼下他滿腦子都是中山美穗的下一步計劃。
出道曲是火了，銷量也符合預期，但這遠遠不夠。藝能界更新換代比翻書還快，今天的新星說不定明天就被忘在腦後。周防雅紀坐在辦公室里，手指敲著桌面盤算，必須趁熱打鐵，趕在熱度降溫前把第二張唱片錄出來。
其實按時間來算是有些早的，才剛剛出道一個多月，一般是不需要太著急的。
只是周防雅紀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打算出一張現象級的唱片，看能不能拿年底各項歌謠祭的新人獎。
憑藉那首《C》是有些困難的，今年出道了不少新人，她們來勢都很猛。
在年初出道的岡田有希子就是競爭對手之一。
像菊池桃子，荻野目洋子等實力不俗的女偶像比比皆是，要想獲得最佳新人獎還要費些心思。
「美穗，來坐下。」
中山美穗剛踏進辦公室，就見周防雅紀從辦公桌後起身，抬手示意她到沙發這邊來。由於平時幾乎不來他辦公室，這會兒坐在沙發邊緣，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活像被老師叫去談話的學生。
周防雅紀看著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明明在舞台上唱歌時那麼放得開，私下裡反倒這麼拘謹。
「不用緊張，」他往她對面的沙發上一坐，語氣儘量放輕鬆，「沒啥大事，就跟你聊聊接下來的工作安排。」說著起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中山美穗雙手接過水杯，大概是真有點緊張，拿到手裡就咕嘟猛灌了一口，結果被水嗆得輕輕咳了兩聲，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雅紀君，到底有什麼事呀？」她順了順氣，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催促，「我待會兒還要去電視台準備節目彩排，遲到了會被導演罵的。」
「能不能少一點，兩成怎麼樣？」
「兩成？」溝下秀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山本桑莫不是覺得我們工藤會是來討飯的？」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陡然硬起來，帶著不容商量的強硬，「最少三成，這是玄治桑定的數，也是他能接受的底線。」
那語氣硬得像塊鐵板，砸得山本廣心裡冒火。他攥緊了拳頭，卻不敢發作，工藤會的勢力擺在那兒，真鬧翻了，還真沒人能幫自己了。
「真的不能在少點嗎，其他條件都沒問題。」山本廣仍然試著討價還價。
溝下秀男靠回椅背，慢悠悠摸出煙盒抖出根煙，夾在指間轉了轉，卻不點。
「沒可能，山本桑，這是玄治桑能接受的最低要求了。」
氣氛有點尬住了，高橋和山本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現在不能立即答應你，晚上吃完飯在告訴你結果如何？」
溝下秀男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默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得山本廣手都癢了，真想當場揮過去一耳光，但他不能，一和會現在正是需要盟友的時候，敵人已經夠多夠強了，絕不能再把工藤會推到對立面去。
山本廣強忍著心中的火，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樣吧，我準備了豐厚的晚宴，請秀男桑在此稍等，一會我們去晚宴上在詳談。」
走出會客室後，山本廣臉上虛偽的笑臉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翳的眼神。
跟在身後的高橋也被工藤會高傲的姿態弄得心煩意亂。
「山本桑，工藤會也太不要臉了，只是租用一個小小的港口就要收我們三成收益，豈有此理！」
山本廣沒有立即回答他，只不過越發法凌亂的腳步顯示出他很暴躁。
山本廣將屋內的椅子一腳踢翻，氣沖沖的坐到沙發上。
「山本桑，三成實在是太多了，沒有錢我們怎麼找兄弟和山口組干啊。」
「工藤玄治這是欺人太甚，拿我山本廣當冤大頭了。」
越想越氣，山本廣拿起杯子卻發現沒有水。
「啪！」
玻璃杯在門口碎成一地渣，透明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高橋沒敢吭聲，等他氣頭過了些，才沉聲道，「山本桑，現在發火沒用，眼下最要緊的是弄錢，只要有了錢，招兄弟、打通關節，什麼都好說。」
山本廣發完脾氣，渾身脫力似的倒在沙發上，雙手捂著太陽穴使勁揉，眉頭擰成個疙瘩，聲音里滿是疲憊，「我當然知道了，可錢哪那麼好弄？」他猛地鬆開手，眼裡全是煩躁，「山口組早就把咱們的路堵死了，走私的渠道被他們掐得死死的，連港口的人也早都被他們收買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關東那邊也去不了，以稻川會跟山口組的關係，咱們過去也沒什麼好處。」
高橋自然也知道關東那邊現在也不太平，稻川會是山口組的盟友，幾乎不可能讓路給一和會。
「看來……只能找香江那邊的極道試試了？」山本廣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這些年他在山口組當代理時，跟香江那邊的堂口有過不少交集，論起門路，那邊倒是比本地的幾個勢力活絡些。
山本廣剛說出口就遭到了高橋的反對。
「不能去香江，曰本極道的事找別人算怎麼回事。」
山本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根針在扎，他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語氣里的煩躁幾乎要溢出來「那你說怎麼辦？！」
這聲低吼讓高橋心裡一哆嗦，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香江那邊肯定是行不通的，我們還能不能聯繫上是一回事，那邊的規矩可是不允許和我們這種人接觸的，這又是一回事。」
山本廣反問「那你說怎麼辦？」
「反正不能去香江，」高橋咬著牙，語氣異常堅決，「那邊的人跟山口組也有生意往來，真被抓住，咱們這點人根本不夠填海的，想回來都難！」
「我知道！」山本廣煩躁地抓著頭髮，指縫間漏出的聲音又急又悶，「我是說，除了工藤會和香江，就沒別的路了？」
高橋也是萬分無奈的苦笑，現在是一和會最困難的時候，看樣子是只有這一條路了。
高橋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人，迫不及待對山本廣說「山本桑，草野高明這個人你還記得吧。」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山本廣突然抬起頭來，死死盯住高橋的臉。
「草野一家？草野高明我確實認識，他不是和工藤會…」
山本廣瞪大眼睛，他怎麼就沒想到草野高明呢，雖然現在草野高明和工藤會和解了，但草野高明卻不受工藤玄治管轄。
是不是可以找草野高明說明一下情況？
先接觸一下草野總是不會錯的，即使結果不變，能夠和草野家交好也是可以的。
「高橋桑，明天你就去福岡，親自去拜見一下草野桑。」
作為山本廣心腹的高橋明白他的意思。
「那今晚上怎麼辦？」
山本廣沉默了一會兒，給出了幾個莫名其妙的詞「先拖著，以後再說，我會應付過去的。」
「也只能這樣了。」
「山本桑，那東京的周防家要不要也接觸一下？」
從高橋嘴裡聽到周防，山本廣眸色漸深。
「也接觸一下吧，不過不要抱太大希望，他們和竹中正久關係不一般。」
安排完事情，山本廣輕輕揉了自己的臉頰，假笑笑多了肌肉都有些抽筋。
高橋道了聲「明白了」就大步離開了。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高橋桑，過幾天我和周防聯繫吧，你不用管了。」
高橋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頭也沒回的走出了房間。
作為跟隨山本廣已久的高橋，做起事來他很放心。
只是關東的周防情況有些不太一樣，他並不是純粹的極道。
山本廣怕高橋不熟悉周防雅紀會壞事，這個人還是他親自接觸的好。
——
周防雅紀壓根不知道關西奈良那邊有人還惦記著自己，就算知道了，估計也只會掃一眼就拋到腦後，眼下他滿腦子都是中山美穗的下一步計劃。
出道曲是火了，銷量也符合預期，但這遠遠不夠。藝能界更新換代比翻書還快，今天的新星說不定明天就被忘在腦後。周防雅紀坐在辦公室里，手指敲著桌面盤算，必須趁熱打鐵，趕在熱度降溫前把第二張唱片錄出來。
其實按時間來算是有些早的，才剛剛出道一個多月，一般是不需要太著急的。
只是周防雅紀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打算出一張現象級的唱片，看能不能拿年底各項歌謠祭的新人獎。
憑藉那首《C》是有些困難的，今年出道了不少新人，她們來勢都很猛。
在年初出道的岡田有希子就是競爭對手之一。
像菊池桃子，荻野目洋子等實力不俗的女偶像比比皆是，要想獲得最佳新人獎還要費些心思。
「美穗，來坐下。」
中山美穗剛踏進辦公室，就見周防雅紀從辦公桌後起身，抬手示意她到沙發這邊來。由於平時幾乎不來他辦公室，這會兒坐在沙發邊緣，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活像被老師叫去談話的學生。
周防雅紀看著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明明在舞台上唱歌時那麼放得開，私下裡反倒這麼拘謹。
「不用緊張，」他往她對面的沙發上一坐，語氣儘量放輕鬆，「沒啥大事，就跟你聊聊接下來的工作安排。」說著起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中山美穗雙手接過水杯，大概是真有點緊張，拿到手裡就咕嘟猛灌了一口，結果被水嗆得輕輕咳了兩聲，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雅紀君，到底有什麼事呀？」她順了順氣，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催促，「我待會兒還要去電視台準備節目彩排，遲到了會被導演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