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雙面偶像
或許是天太熱的緣故，排隊的隊伍倒沒想像中那麼長。
中森明菜正處在事業上升的快車道，也是當下備受矚目的「聖菜大戰」的主角之一，雖說還沒站上偶像金字塔的頂端，但在女偶像領域，她與松田聖子已然形成了分庭抗禮的態勢。
每次新唱片發行，中森明菜的作品總能在最短時間內被搶購一空，這次的《十戒》更是好評如潮，不少人在電視打歌節目裡見過她的表演後，都立刻加入了搶購大軍。
歌里歌外那種叛逆少女的勁兒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舞台上霸氣四射的模樣，不光俘獲了一眾男國中生的心，連許多女生也成了她的死忠粉。
當一個女偶像的女性粉絲數量超過男性時，這看似違背了「異性相吸」的常理，卻恰恰最能證明中森明菜的個人魅力，她靠的從不是單一的性別吸引力，而是那種能穿透性別壁壘的獨屬於她的魅力，松田聖子如此，山口百惠如此，中森明菜亦如此。
「老闆，來一份中森明菜桑的唱片~」清水秋奈的聲音像百靈鳥似的清脆，尾音帶著點雀躍的上揚。
「好嘞，1200円。」老闆麻利地從貨架上抽出一張，遞了過來。
清水秋奈接過唱片，看著封面上的中森明菜，一身乾淨的白色休閒裝，臉頰還帶著點嬰兒肥，眼神卻亮得像有星星，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小姑娘運氣好，」老闆笑著說，「明菜桑這張快賣光了，今天賣完估計就得等補貨咯，最近搶的人實在太多。」
「嗨，阿里嘎多。」
清水秋奈連忙鞠躬道謝，心裡暗暗驚訝，沒想到中森明菜的唱片真的這麼搶手，剛才美奈子和伊藤說的果然不假。
另一邊，中山美穗的出道曲雖然發售有些日子了，每天倒也還有零星幾個人來買，銷量算是穩當。
伊藤英士手裡則捏著剛買到的中山美穗唱片，光是看封面就覺得亮眼，一身黑色緊身衣襯得身形纖細，頭上那頂黑金相間的 Fedora帽歪歪戴著，俏皮又帶點小酷，和海報上宣傳的一樣，又可愛又漂亮。他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心裡對這張唱片的期待又多了幾分。
BURNING作為業內頂尖的事務所，宣傳手腕自然是頂配級別的。
早前 Fedora帽被麥可傑克遜帶得全球大熱，BURNING立刻敏銳地抓住了這股風潮，在中山美穗的出道宣傳海報和寫真里，都讓她戴上了這款帽子。
和 MJ那種自帶王者氣場的演繹不同，中山美穗戴上 Fedora帽，更多了幾分少年般的英氣，用後來的話說，就是透著一股颯勁兒。
周防雅紀本就偏愛這種款式的帽子，當初一看到設計方案，當即拍板，就用它作為中山美穗的出道標誌性造型。
只不過，14歲少女那張尚未長開的小臉，終究藏不住稚嫩。
這種青澀的面容與英氣的風格形成強烈反差，反倒成了獨樹一幟的記憶點，尤其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伊藤英士盯著唱片封面裡的中山美穗，果然眼前一亮，他摩挲著封面邊緣，忍不住點評「看著確實不錯，就是這帽子……怎麼有點眼熟？跟 MJ戴的那款好像啊。」
心裡卻早已按捺不住，真想快點聽聽，頂著這麼帥氣造型的她，唱起歌來會是什麼模樣。
聽著伊藤英士一句一句的點評起來，夏川美奈子和清水秋奈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幾人拿到唱片之後只是簡單的聊了幾句，就迫不及待的各自回家，想要儘早聽聽新買的唱片。
清水秋奈剛踏進家門，就在玄關彎下腰換拖鞋，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她沒多作停留，徑直踩著拖鞋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
母親從廚房探出腦袋來詢問晚上想吃什麼，她也只是隨意應付了一下。
「嗯……都行，隨便做點就好啦。」清水秋奈背對著門口揮了揮手，心思早就飛到了剛買回來的唱片上，語氣裡帶著點心不在焉的應付，說完便快步走到書桌前，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唱片的包裝。
……
清水秋奈笨手笨腳地拆開唱片包裝，小心翼翼地取出唱片，對著光看了眼紋路，才輕手輕腳地放進唱片機里。
唱針落下的瞬間，細微的電流聲先竄了出來，緊接著，中森明菜獨特的嗓音便在房間裡漾開。
她順勢跪坐在榻榻米上，後背輕輕靠著牆壁，眼睛微微閉著，仔細聽著歌詞。
「你就給我蹬鼻子上臉，還真是你的壞毛病。」
聽到這句時，她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叛逆少女單腳踩在同樣桀驁的少年脊背上，將對方牢牢踩在腳下的模樣，隨著旋律越來越清晰。
清水秋奈忍不住笑出聲來，像聽到了什麼格外有趣的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真不愧是 AKINA醬啊~」她看著唱片機轉動的唱片，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輕輕的，像在跟自己呢喃，「這歌詞也太霸氣了，唱得又這麼好聽。」
歌聲還在繼續，帶著股不馴的勁兒，清水秋奈索性往前挪了挪，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聽得入了神。
本來她並不是中森明菜的粉絲，只是偶爾聽過她的歌。
現在聽了這首歌之後，她感覺她要喜歡上這個叛逆霸氣的少女了。
這也許就是研音想要營銷宣傳的結果。
在最初走松田聖子式的甜美風格失敗後，逐步探索出新的風格。
直到《少女 A》的推出，徹底打破了大眾對少女偶像必須青春甜美的刻板印象，原來帶著點不良氣質的少女形象，也能點燃市場熱情。這首歌的成功，為她推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讓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發力點。
而這首《十戒》，更是將叛逆風格推向了新的高度，幾乎是以席捲之勢火遍了整個東京都。
歌詞裡那句帶著鋒芒的「臭小子」，成了校園裡的流行語，時常能聽到女生們模仿著歌里的語氣互相打趣，喊著「臭小子」嬉笑打鬧。
在日本社會，長期以來的觀念和習慣中，無論戀愛還是日常生活，往往呈現出以男性為中心的狀態。
就拿走路這件小事來說，情侶同行時，多數情況下都是男生走在前面，女生稍稍落後半步。
這種相處模式早已固化為一種默契，即便沒有明確規定，女生也會下意識地放慢腳步，落後男生一步，以此表達對對方的尊重，或是說，這是長期社會氛圍下形成的不自覺的習慣。
而隨著時代變化，尤其是藝能界一些打破常規的形象和作品的影響，「女強男弱」之類看似打破傳統的組合開始多了起來，這些設定或許帶著戲劇化的誇張，卻也隱隱折射出社會觀念的微妙轉變。
藝能界的偶像和作品，向來是日本社會時尚與風氣的重要引路者，他們的形象塑造、作品傳遞的價值觀，總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或帶動國民心態的變化和社會的動態。
當藝能界開始出現違反常識的風格或曲風時，往往也意味著現實社會中，人們對傳統觀念的反叛，以及對新潮的追求。
《十戒》的旋律在房間裡循環了一遍又一遍，清水秋奈聽得入了迷，直到唱片機再次停轉，房間裡恢復安靜，她才戀戀不捨地站起身。
放的時候還特意找了一個安全一點的，不會被碰掉的地方。
幸運的是有好朋友夏川美奈子的推薦，這才沒有錯過這首歌。
明天一定要去感謝一下美奈子醬，這是清水秋奈目前的想法。
——
而作為主角的中森明菜這一天過得並不好，有點渾渾噩噩的感覺。
身邊的小助理早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猶豫了片刻，還是借著遞水的機會問了出來「明菜桑，你今天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呢，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呀？」
中森明菜抬起頭，迎上小助理關切的目光，那雙有些失神的眼睛慢慢聚焦，幾秒鐘後才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低的「沒有，就是……有點累而已。」
她沒說真話，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與低落，就算講出來又能怎樣呢？不過是給別人徒增煩惱罷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倒不如自己扛著，等這陣莫名的情緒過去就好了。
其實昨晚近藤真彥又來找過她，還是老一套的把戲。
一進門就放低姿態道歉，語氣溫柔得像裹了層糖，接著又是連串的保證，說以後絕不會再讓她傷心。
可這些話中森明菜早就聽膩了，耳朵里嗡嗡作響，只覺得又吵又煩。
「你不用給我道歉，我也不想聽你道歉。」
近藤真彥卻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往前湊了半步，抓住她的胳膊，語氣急切「明菜，你要相信我，我跟那些女招待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都是那些媒體胡寫亂寫的。」
他刻意強調「女招待」，絕口不提之前那些和他關係曖昧的女偶像，仿佛只要避開那些名字，就能抹去那些糾纏不清的過往。
中森明菜的眼眶慢慢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著下唇，才沒讓它們掉下來。
「我不管你和誰有關係，有沒有關係，」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我現在不想見你，請你離開。」
以前碰上這種情況，近藤真彥總有辦法化解，多說幾句軟話，多擺幾次低姿態，哄著哄著，中森明菜總會心軟，在他看來，對付女孩子的情緒，自己向來經驗十足。
「明菜，你聽我解釋啊。」他往前又湊了湊，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委屈，「那些都是狗仔瞎寫的，故意栽贓我！他們就是想藉助我來搞傑尼斯，才拿我們的事做文章，我心裡是真的喜歡你啊。」
若是放在從前，中森明菜或許還會被這些話攪得半信半疑，可現在，她只覺得字字刺耳，心裡那道信任的堤壩，早就被一次次的謊言衝垮了。
只見她一隻捂住嘴，眼睛裡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像泄洪後的大江一般奔瀉而下。
「真彥君，」她的聲音隔著掌心傳出來，又沙啞又發顫，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我現在不想看見你，請你離開！」
聲音有些沙啞，伴隨一絲顫抖。
眼看近藤真彥還想張口解釋，中森明菜猛地甩開他緊攥著自己的手，力道大得連自己都踉蹌了一下。她紅著眼眶，一邊哽咽著說「你不用解釋，我現在不想聽」，一邊用力推搡著他往門口去。
直到「砰」地一聲將他推出門外，反手扣上房門的剎那，世界才終於被隔絕在厚重的門板之外，歸於一片寂靜。
中森明菜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雙腿一軟，緩緩蹲了下去，雙臂緊緊環住自己，像是要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她其實一點也不想哭，可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毯上。
近藤真彥其實從來都不懂她，在這段戀愛關係里，似乎永遠只有她一個人在往前湊，在付出，可她掏心掏肺捧出來的真心，卻被一次次無情辜負，甚至被當成笑話，拿出來扔在地上狠狠踩碾。
她真的累了，累到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可心裡那點殘存的、捨不得割捨的念想，又讓她不知道該往哪裡走，是該徹底斬斷，還是該繼續這樣耗下去？
回想起昨晚的事，中森明菜眼睛有些濕潤，水靈靈的樣子惹人可憐。
「沙紀醬，你說男人為什麼不會一直喜歡一個人呢？」
中森明菜的聲音很輕，語氣中透著無奈與悲傷，仿佛在努力掩飾內心的痛苦。
小助理不知道中森明菜為什麼會這樣說，她才剛畢業，沒有戀愛的經驗。
認真考量了一會，才緩緩說道「明菜桑，我知道近藤君的事，不過~」
中森明菜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小助理身上，渴望著聽到她接下來的話。
中森明菜正處在事業上升的快車道，也是當下備受矚目的「聖菜大戰」的主角之一，雖說還沒站上偶像金字塔的頂端，但在女偶像領域，她與松田聖子已然形成了分庭抗禮的態勢。
每次新唱片發行，中森明菜的作品總能在最短時間內被搶購一空，這次的《十戒》更是好評如潮，不少人在電視打歌節目裡見過她的表演後，都立刻加入了搶購大軍。
歌里歌外那種叛逆少女的勁兒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舞台上霸氣四射的模樣，不光俘獲了一眾男國中生的心，連許多女生也成了她的死忠粉。
當一個女偶像的女性粉絲數量超過男性時，這看似違背了「異性相吸」的常理，卻恰恰最能證明中森明菜的個人魅力，她靠的從不是單一的性別吸引力，而是那種能穿透性別壁壘的獨屬於她的魅力，松田聖子如此，山口百惠如此，中森明菜亦如此。
「老闆，來一份中森明菜桑的唱片~」清水秋奈的聲音像百靈鳥似的清脆，尾音帶著點雀躍的上揚。
「好嘞，1200円。」老闆麻利地從貨架上抽出一張，遞了過來。
清水秋奈接過唱片，看著封面上的中森明菜，一身乾淨的白色休閒裝，臉頰還帶著點嬰兒肥，眼神卻亮得像有星星，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小姑娘運氣好，」老闆笑著說，「明菜桑這張快賣光了，今天賣完估計就得等補貨咯，最近搶的人實在太多。」
「嗨，阿里嘎多。」
清水秋奈連忙鞠躬道謝，心裡暗暗驚訝，沒想到中森明菜的唱片真的這麼搶手，剛才美奈子和伊藤說的果然不假。
另一邊，中山美穗的出道曲雖然發售有些日子了，每天倒也還有零星幾個人來買，銷量算是穩當。
伊藤英士手裡則捏著剛買到的中山美穗唱片，光是看封面就覺得亮眼，一身黑色緊身衣襯得身形纖細，頭上那頂黑金相間的 Fedora帽歪歪戴著，俏皮又帶點小酷，和海報上宣傳的一樣，又可愛又漂亮。他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心裡對這張唱片的期待又多了幾分。
BURNING作為業內頂尖的事務所，宣傳手腕自然是頂配級別的。
早前 Fedora帽被麥可傑克遜帶得全球大熱，BURNING立刻敏銳地抓住了這股風潮，在中山美穗的出道宣傳海報和寫真里，都讓她戴上了這款帽子。
和 MJ那種自帶王者氣場的演繹不同，中山美穗戴上 Fedora帽，更多了幾分少年般的英氣，用後來的話說，就是透著一股颯勁兒。
周防雅紀本就偏愛這種款式的帽子，當初一看到設計方案，當即拍板，就用它作為中山美穗的出道標誌性造型。
只不過，14歲少女那張尚未長開的小臉，終究藏不住稚嫩。
這種青澀的面容與英氣的風格形成強烈反差，反倒成了獨樹一幟的記憶點，尤其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伊藤英士盯著唱片封面裡的中山美穗，果然眼前一亮，他摩挲著封面邊緣，忍不住點評「看著確實不錯，就是這帽子……怎麼有點眼熟？跟 MJ戴的那款好像啊。」
心裡卻早已按捺不住，真想快點聽聽，頂著這麼帥氣造型的她，唱起歌來會是什麼模樣。
聽著伊藤英士一句一句的點評起來，夏川美奈子和清水秋奈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幾人拿到唱片之後只是簡單的聊了幾句，就迫不及待的各自回家，想要儘早聽聽新買的唱片。
清水秋奈剛踏進家門，就在玄關彎下腰換拖鞋，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她沒多作停留，徑直踩著拖鞋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
母親從廚房探出腦袋來詢問晚上想吃什麼，她也只是隨意應付了一下。
「嗯……都行，隨便做點就好啦。」清水秋奈背對著門口揮了揮手，心思早就飛到了剛買回來的唱片上，語氣裡帶著點心不在焉的應付，說完便快步走到書桌前，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唱片的包裝。
……
清水秋奈笨手笨腳地拆開唱片包裝，小心翼翼地取出唱片，對著光看了眼紋路，才輕手輕腳地放進唱片機里。
唱針落下的瞬間，細微的電流聲先竄了出來，緊接著，中森明菜獨特的嗓音便在房間裡漾開。
她順勢跪坐在榻榻米上，後背輕輕靠著牆壁，眼睛微微閉著，仔細聽著歌詞。
「你就給我蹬鼻子上臉，還真是你的壞毛病。」
聽到這句時，她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叛逆少女單腳踩在同樣桀驁的少年脊背上，將對方牢牢踩在腳下的模樣，隨著旋律越來越清晰。
清水秋奈忍不住笑出聲來，像聽到了什麼格外有趣的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真不愧是 AKINA醬啊~」她看著唱片機轉動的唱片，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輕輕的，像在跟自己呢喃，「這歌詞也太霸氣了，唱得又這麼好聽。」
歌聲還在繼續，帶著股不馴的勁兒，清水秋奈索性往前挪了挪，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聽得入了神。
本來她並不是中森明菜的粉絲，只是偶爾聽過她的歌。
現在聽了這首歌之後，她感覺她要喜歡上這個叛逆霸氣的少女了。
這也許就是研音想要營銷宣傳的結果。
在最初走松田聖子式的甜美風格失敗後，逐步探索出新的風格。
直到《少女 A》的推出，徹底打破了大眾對少女偶像必須青春甜美的刻板印象，原來帶著點不良氣質的少女形象，也能點燃市場熱情。這首歌的成功，為她推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讓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發力點。
而這首《十戒》，更是將叛逆風格推向了新的高度，幾乎是以席捲之勢火遍了整個東京都。
歌詞裡那句帶著鋒芒的「臭小子」，成了校園裡的流行語，時常能聽到女生們模仿著歌里的語氣互相打趣，喊著「臭小子」嬉笑打鬧。
在日本社會，長期以來的觀念和習慣中，無論戀愛還是日常生活，往往呈現出以男性為中心的狀態。
就拿走路這件小事來說，情侶同行時，多數情況下都是男生走在前面，女生稍稍落後半步。
這種相處模式早已固化為一種默契，即便沒有明確規定，女生也會下意識地放慢腳步，落後男生一步，以此表達對對方的尊重，或是說，這是長期社會氛圍下形成的不自覺的習慣。
而隨著時代變化，尤其是藝能界一些打破常規的形象和作品的影響，「女強男弱」之類看似打破傳統的組合開始多了起來，這些設定或許帶著戲劇化的誇張，卻也隱隱折射出社會觀念的微妙轉變。
藝能界的偶像和作品，向來是日本社會時尚與風氣的重要引路者，他們的形象塑造、作品傳遞的價值觀，總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或帶動國民心態的變化和社會的動態。
當藝能界開始出現違反常識的風格或曲風時，往往也意味著現實社會中，人們對傳統觀念的反叛，以及對新潮的追求。
《十戒》的旋律在房間裡循環了一遍又一遍，清水秋奈聽得入了迷，直到唱片機再次停轉，房間裡恢復安靜，她才戀戀不捨地站起身。
放的時候還特意找了一個安全一點的，不會被碰掉的地方。
幸運的是有好朋友夏川美奈子的推薦，這才沒有錯過這首歌。
明天一定要去感謝一下美奈子醬，這是清水秋奈目前的想法。
——
而作為主角的中森明菜這一天過得並不好，有點渾渾噩噩的感覺。
身邊的小助理早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猶豫了片刻，還是借著遞水的機會問了出來「明菜桑，你今天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呢，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呀？」
中森明菜抬起頭，迎上小助理關切的目光，那雙有些失神的眼睛慢慢聚焦，幾秒鐘後才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低的「沒有，就是……有點累而已。」
她沒說真話，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與低落，就算講出來又能怎樣呢？不過是給別人徒增煩惱罷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倒不如自己扛著，等這陣莫名的情緒過去就好了。
其實昨晚近藤真彥又來找過她，還是老一套的把戲。
一進門就放低姿態道歉，語氣溫柔得像裹了層糖，接著又是連串的保證，說以後絕不會再讓她傷心。
可這些話中森明菜早就聽膩了，耳朵里嗡嗡作響，只覺得又吵又煩。
「你不用給我道歉，我也不想聽你道歉。」
近藤真彥卻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往前湊了半步，抓住她的胳膊，語氣急切「明菜，你要相信我，我跟那些女招待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都是那些媒體胡寫亂寫的。」
他刻意強調「女招待」，絕口不提之前那些和他關係曖昧的女偶像，仿佛只要避開那些名字，就能抹去那些糾纏不清的過往。
中森明菜的眼眶慢慢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著下唇，才沒讓它們掉下來。
「我不管你和誰有關係，有沒有關係，」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我現在不想見你，請你離開。」
以前碰上這種情況，近藤真彥總有辦法化解，多說幾句軟話，多擺幾次低姿態，哄著哄著，中森明菜總會心軟，在他看來，對付女孩子的情緒，自己向來經驗十足。
「明菜，你聽我解釋啊。」他往前又湊了湊，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委屈，「那些都是狗仔瞎寫的，故意栽贓我！他們就是想藉助我來搞傑尼斯，才拿我們的事做文章，我心裡是真的喜歡你啊。」
若是放在從前，中森明菜或許還會被這些話攪得半信半疑，可現在，她只覺得字字刺耳，心裡那道信任的堤壩，早就被一次次的謊言衝垮了。
只見她一隻捂住嘴，眼睛裡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像泄洪後的大江一般奔瀉而下。
「真彥君，」她的聲音隔著掌心傳出來，又沙啞又發顫，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我現在不想看見你，請你離開！」
聲音有些沙啞，伴隨一絲顫抖。
眼看近藤真彥還想張口解釋，中森明菜猛地甩開他緊攥著自己的手，力道大得連自己都踉蹌了一下。她紅著眼眶，一邊哽咽著說「你不用解釋，我現在不想聽」，一邊用力推搡著他往門口去。
直到「砰」地一聲將他推出門外，反手扣上房門的剎那，世界才終於被隔絕在厚重的門板之外，歸於一片寂靜。
中森明菜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雙腿一軟，緩緩蹲了下去，雙臂緊緊環住自己，像是要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她其實一點也不想哭，可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毯上。
近藤真彥其實從來都不懂她，在這段戀愛關係里，似乎永遠只有她一個人在往前湊，在付出，可她掏心掏肺捧出來的真心，卻被一次次無情辜負，甚至被當成笑話，拿出來扔在地上狠狠踩碾。
她真的累了，累到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可心裡那點殘存的、捨不得割捨的念想，又讓她不知道該往哪裡走，是該徹底斬斷，還是該繼續這樣耗下去？
回想起昨晚的事，中森明菜眼睛有些濕潤，水靈靈的樣子惹人可憐。
「沙紀醬，你說男人為什麼不會一直喜歡一個人呢？」
中森明菜的聲音很輕，語氣中透著無奈與悲傷，仿佛在努力掩飾內心的痛苦。
小助理不知道中森明菜為什麼會這樣說，她才剛畢業，沒有戀愛的經驗。
認真考量了一會，才緩緩說道「明菜桑，我知道近藤君的事，不過~」
中森明菜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小助理身上，渴望著聽到她接下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