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唱片夜談
與其費盡心思想著把未來中國的綜藝節目改得貼合當下，倒不如抓住眼前這場註定要火的偶像盛宴。
周防雅紀清楚記得，《黃昏喵喵》是 1985年才開播的，眼下才 1984年下半年，一切都還來得及布局。
只要 BURNING事務所能摻和進小貓俱樂部的組建，往後的資源自然會像流水一樣湧來，就算這團體將來難逃解散的命運又如何？先把該賺的錢牢牢攥在手裡才是正經事。
下定決心的周防雅紀信心十足，打算聯合秋元康和電視台大幹一場。
當務之急是找到秋元康，和他聊聊組建小貓俱樂部這件事，就是不知道秋元康這個胖胖青年現在有沒有組建小貓俱樂部這個想法。
對於秋元康這個人，周防雅紀知道他很有才，許多歌手專門請秋元康譜詞，同時作為許多綜藝的幕後黑衣人，也保持了一貫的神秘感，外界的人很少了解他。
現在秋元康作為TBS電視台的《THE BEST TEN》節目的監製人，要聯繫他還得去TBS電視台一趟。
直到一聲電話鈴聲響起，周防雅紀這才從思考走神中驚醒，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半。
在感嘆時間過得真快的同時也一把抓過話筒。
「莫西莫西。」
——
結束了一整天的宣傳工作，中森明菜靠在車的后座上，連抬手揉一揉發酸太陽穴的力氣都快沒了，經紀人桑發動汽車時，她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燈，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困死了。
今天是《十戒》發售的日子，從清晨的電台直播到傍晚的簽售會，幾乎沒喘過口氣。
「銷量不錯，剛收到華納那邊的消息，第一天就快摸到兩萬五了。」經紀人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語氣里的興奮藏不住，「照這勢頭，又是張能沖年榜的爆款。」
這如果不出意外又是一張大爆的唱片，今天一整天華納先鋒和研音的眾人都處在興奮之中。
作為研音的台柱子，中森明菜越火，研音掙得就越多，其背後的財團對研音的支持力度就越大。
而有著唱片約的華納先鋒想的更加純粹，自家藝人的唱片賣出去，這可都是錢啊，想的就是這麼純粹又簡單。
中森明菜輕輕「嗯」了一聲，嘴角牽起個淺淺的弧度，車廂里還飄著粉絲送的康乃馨香，雖然累是累了點，但粉絲們的熱情一直包圍著她，催促她一直向前走。
1984年的日本，廣場協議尚未在歷史舞台上落筆，掙錢遠不像後來泡沫時代那般輕易，普通上班族埋頭苦幹一個月，口袋裡能揣回 30萬日元已屬不易，那點薪酬要掰成好幾瓣，才夠應付房租、柴米油鹽和家人開銷。
可就連這樣實打實的生計，在唱片行業都成了奢望，唱片市場像被抽走了元氣，從今年年初開始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曾經動輒賣出百萬張的「爆款」唱片，如今竟然少的可憐，貨架上的新品輪轉得再快，銷量數字也總透著股後繼乏力的疲軟。
面對這波寒流，無論是華納先鋒還是索尼，哥倫比亞這樣的唱片巨頭，還是研音、BURNING這些手握藝能資源的事務所，都只能眼睜睜看著市場縮水，拿不出真正有效的對策。
誰都看得清，眼下的頹勢似乎並不是一時的波動，相反更像是一場漫長寒冬的前兆，冰溜子已經悄悄爬上行業的屋檐，往後的日子怕是只會更難過。
不過這些都不是中森明菜該操心的事，她只知道經過一天的工作後，只想洗個熱水澡然後躺在床上聽聽歌看看電視，好好休息一下。
在駕駛位上開車的名幸芳澤看到中森明菜一上車就在後面閉目養神，眼睛流漏出一絲憂心和心疼。
其實還要很多事情要與她商量，看到她這麼累，也就閉上嘴什麼都沒說。
中森明菜是華納和研音的搖錢樹，給她布置的工作很多，有時候就連名幸芳澤都有些於心不忍，不過看到小姑娘都堅持下來，不覺對這個堅強敬業的小姑娘心生佩服。
名幸芳澤特意開的慢了些，在夜色里不緊不慢地行駛，可再慢的車速也抵不過終點的臨近。
車停在公寓樓下時，引擎的低鳴剛歇，名幸芳澤就回頭看向后座，中森明菜歪著頭靠在車窗上，睫毛輕顫，呼吸輕得像片羽毛，他聲音壓得極低「明菜，到了哦。」
「明菜醬，今晚好好睡一覺吧，明天還是早上六點我來接你。」見中森明菜困得眼皮直打架，哈欠一個接一個地湧上來，名幸芳澤把到了嘴邊的明日行程表咽了回去
「嗨咿~」中森明菜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揚起一個燦爛的笑，眼角還沾著點沒褪盡的倦意，「名幸桑也早點休息呀，路上小心。」聲音尾音輕輕上揚，說完便轉身拖著腳步往公寓樓里走去。
公寓裡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樓道透進來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輪廓，這種徹底的寧靜讓中森明菜鬆了口氣，像受驚的魚兒游回深海，終於能卸下所有緊繃的神經，不用再對著鏡頭笑，不用記繁複的歌詞，也不用面對兇狠的製作人桑的指責，哪怕只是坐在沙發上發會兒呆，都是好的。
剛脫下鞋襪，中森明菜眼角就掃到一抹跳動的紅。
是電話答錄機的指示燈，在漆黑里一明一滅，像在無聲地招手，換上拖鞋，她走過去。心裡卻想，是誰的電話呢，可以肯定不是名幸桑的，那是誰呢？
忽然想起白天簽售會上，有粉絲說「會打電話留言支持」，可那應該是打給唱片公司或事務所的公開線路才對。
好奇心驅使下，中森明菜走過去按下了重播鍵，安靜的公寓裡響起了周防雅紀的熟悉的聲音。
中森明菜挑了挑眉，竟然是雅紀桑的電話。
當聽到周防雅紀說道他特意買了唱片和磁帶，好像是在邀功一樣，中森明菜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
頭腦中浮現出周防雅紀厚著臉皮邀功的場景，越想越想笑。
自己的作品得到其他人的喜歡，這就是對創作者最大的鼓舞吧。
中森明菜知曉了自己這首《十戒》很受周防雅紀喜歡，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聽著周防雅紀在電話里支支吾吾說喜歡，中森明菜心裡甜絲絲的，忍不住想像他或許紅著臉說話的模樣，自己先笑出了聲。
想跟他多說點話的念頭湧上來，她看了眼時間，九點還不到，雅紀桑大概還在忙。
猶豫了下，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聽筒里的忙音讓心跳快了幾分。
……
周防雅紀果然還在辦公室。
電話接通時，他的聲音先傳了過來，帶著一絲被打斷思路的不耐煩，中森明菜卻清楚那不是沖自己來的。
「雅紀桑，是我，中森明菜。」
那頭靜了兩秒，像是在壓下什麼情緒，再開口時語氣明顯溫和了。
「抱歉，剛才在琢磨事情。」
「沒關係的啦，」中森明菜急忙接話，「是我突然打電話過來，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
話音剛落，電話里傳來男人的輕笑聲，「我看我們不要在繼續互相道歉了吧，畢竟明菜桑剛才已經原諒我了。」
「好呀好呀~」中森明菜重重的點點頭，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見。
站著講了幾句，站了一天的腿有些發沉，中森明菜順勢坐到沙發上，蜷起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找了個最放鬆的姿勢。
「雅紀桑的留言我聽到了哦~」她的聲音放得更柔，像羽毛輕輕掃過聽筒，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羞怯，「謝謝你的喜歡，也謝謝打電話過來特意告訴我。」
「不用謝，」周防雅紀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聽著格外清晰，「我本來就是你的粉絲，支持喜歡的偶像不是應該的嗎？」
中森明菜悄悄撇了撇嘴，心裡嘀咕「還以為會多夸幾句呢~」，但聽到「粉絲」兩個字，又忍不住彎起嘴角。她攥了攥沙發上的抱枕套，小聲說「那還是要謝的……呀！，不對，雅紀桑都說不用謝了，我這腦子……」話越說越亂，自己都覺得有點懊惱。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周防雅紀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看來明菜桑很想謝我？其實也不是不行，請我吃頓飯就好。」
周防雅紀本是隨口逗她，哪真會為這麼點事讓她破費請吃飯，誰知聽筒那頭的中森明菜卻當了真，語氣立刻亮起來「好呀，好呀，有時間就請雅紀桑吃飯吧。」
他愣了愣，才後知後覺地懊惱起來，這張嘴真是管不住，隨便一句玩笑倒讓她認了真，周防雅紀含糊地應著「嗯，嗯」「以後再說吧」，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心裡把自己數落了好幾遍。
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她這樣較真，反倒透著股難得的真誠，不像藝能圈裡那些彎彎繞繞的應酬，能交到這樣的朋友，似乎也不是壞事。
周防雅紀清楚記得，《黃昏喵喵》是 1985年才開播的，眼下才 1984年下半年，一切都還來得及布局。
只要 BURNING事務所能摻和進小貓俱樂部的組建，往後的資源自然會像流水一樣湧來，就算這團體將來難逃解散的命運又如何？先把該賺的錢牢牢攥在手裡才是正經事。
下定決心的周防雅紀信心十足，打算聯合秋元康和電視台大幹一場。
當務之急是找到秋元康，和他聊聊組建小貓俱樂部這件事，就是不知道秋元康這個胖胖青年現在有沒有組建小貓俱樂部這個想法。
對於秋元康這個人，周防雅紀知道他很有才，許多歌手專門請秋元康譜詞，同時作為許多綜藝的幕後黑衣人，也保持了一貫的神秘感，外界的人很少了解他。
現在秋元康作為TBS電視台的《THE BEST TEN》節目的監製人，要聯繫他還得去TBS電視台一趟。
直到一聲電話鈴聲響起，周防雅紀這才從思考走神中驚醒，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半。
在感嘆時間過得真快的同時也一把抓過話筒。
「莫西莫西。」
——
結束了一整天的宣傳工作，中森明菜靠在車的后座上，連抬手揉一揉發酸太陽穴的力氣都快沒了，經紀人桑發動汽車時，她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燈，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困死了。
今天是《十戒》發售的日子，從清晨的電台直播到傍晚的簽售會，幾乎沒喘過口氣。
「銷量不錯，剛收到華納那邊的消息，第一天就快摸到兩萬五了。」經紀人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語氣里的興奮藏不住，「照這勢頭，又是張能沖年榜的爆款。」
這如果不出意外又是一張大爆的唱片，今天一整天華納先鋒和研音的眾人都處在興奮之中。
作為研音的台柱子，中森明菜越火，研音掙得就越多，其背後的財團對研音的支持力度就越大。
而有著唱片約的華納先鋒想的更加純粹，自家藝人的唱片賣出去，這可都是錢啊，想的就是這麼純粹又簡單。
中森明菜輕輕「嗯」了一聲，嘴角牽起個淺淺的弧度，車廂里還飄著粉絲送的康乃馨香，雖然累是累了點，但粉絲們的熱情一直包圍著她，催促她一直向前走。
1984年的日本，廣場協議尚未在歷史舞台上落筆，掙錢遠不像後來泡沫時代那般輕易，普通上班族埋頭苦幹一個月，口袋裡能揣回 30萬日元已屬不易，那點薪酬要掰成好幾瓣，才夠應付房租、柴米油鹽和家人開銷。
可就連這樣實打實的生計，在唱片行業都成了奢望，唱片市場像被抽走了元氣，從今年年初開始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曾經動輒賣出百萬張的「爆款」唱片，如今竟然少的可憐，貨架上的新品輪轉得再快，銷量數字也總透著股後繼乏力的疲軟。
面對這波寒流，無論是華納先鋒還是索尼，哥倫比亞這樣的唱片巨頭，還是研音、BURNING這些手握藝能資源的事務所，都只能眼睜睜看著市場縮水，拿不出真正有效的對策。
誰都看得清，眼下的頹勢似乎並不是一時的波動，相反更像是一場漫長寒冬的前兆，冰溜子已經悄悄爬上行業的屋檐，往後的日子怕是只會更難過。
不過這些都不是中森明菜該操心的事，她只知道經過一天的工作後，只想洗個熱水澡然後躺在床上聽聽歌看看電視，好好休息一下。
在駕駛位上開車的名幸芳澤看到中森明菜一上車就在後面閉目養神，眼睛流漏出一絲憂心和心疼。
其實還要很多事情要與她商量，看到她這麼累，也就閉上嘴什麼都沒說。
中森明菜是華納和研音的搖錢樹，給她布置的工作很多，有時候就連名幸芳澤都有些於心不忍，不過看到小姑娘都堅持下來，不覺對這個堅強敬業的小姑娘心生佩服。
名幸芳澤特意開的慢了些，在夜色里不緊不慢地行駛，可再慢的車速也抵不過終點的臨近。
車停在公寓樓下時，引擎的低鳴剛歇，名幸芳澤就回頭看向后座，中森明菜歪著頭靠在車窗上，睫毛輕顫，呼吸輕得像片羽毛，他聲音壓得極低「明菜，到了哦。」
「明菜醬，今晚好好睡一覺吧，明天還是早上六點我來接你。」見中森明菜困得眼皮直打架，哈欠一個接一個地湧上來，名幸芳澤把到了嘴邊的明日行程表咽了回去
「嗨咿~」中森明菜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揚起一個燦爛的笑，眼角還沾著點沒褪盡的倦意，「名幸桑也早點休息呀，路上小心。」聲音尾音輕輕上揚，說完便轉身拖著腳步往公寓樓里走去。
公寓裡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樓道透進來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輪廓，這種徹底的寧靜讓中森明菜鬆了口氣，像受驚的魚兒游回深海，終於能卸下所有緊繃的神經，不用再對著鏡頭笑，不用記繁複的歌詞，也不用面對兇狠的製作人桑的指責，哪怕只是坐在沙發上發會兒呆，都是好的。
剛脫下鞋襪，中森明菜眼角就掃到一抹跳動的紅。
是電話答錄機的指示燈，在漆黑里一明一滅，像在無聲地招手，換上拖鞋，她走過去。心裡卻想，是誰的電話呢，可以肯定不是名幸桑的，那是誰呢？
忽然想起白天簽售會上，有粉絲說「會打電話留言支持」，可那應該是打給唱片公司或事務所的公開線路才對。
好奇心驅使下，中森明菜走過去按下了重播鍵，安靜的公寓裡響起了周防雅紀的熟悉的聲音。
中森明菜挑了挑眉，竟然是雅紀桑的電話。
當聽到周防雅紀說道他特意買了唱片和磁帶，好像是在邀功一樣，中森明菜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
頭腦中浮現出周防雅紀厚著臉皮邀功的場景，越想越想笑。
自己的作品得到其他人的喜歡，這就是對創作者最大的鼓舞吧。
中森明菜知曉了自己這首《十戒》很受周防雅紀喜歡，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聽著周防雅紀在電話里支支吾吾說喜歡，中森明菜心裡甜絲絲的，忍不住想像他或許紅著臉說話的模樣，自己先笑出了聲。
想跟他多說點話的念頭湧上來，她看了眼時間，九點還不到，雅紀桑大概還在忙。
猶豫了下，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聽筒里的忙音讓心跳快了幾分。
……
周防雅紀果然還在辦公室。
電話接通時，他的聲音先傳了過來，帶著一絲被打斷思路的不耐煩，中森明菜卻清楚那不是沖自己來的。
「雅紀桑，是我，中森明菜。」
那頭靜了兩秒，像是在壓下什麼情緒，再開口時語氣明顯溫和了。
「抱歉，剛才在琢磨事情。」
「沒關係的啦，」中森明菜急忙接話，「是我突然打電話過來，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
話音剛落，電話里傳來男人的輕笑聲，「我看我們不要在繼續互相道歉了吧，畢竟明菜桑剛才已經原諒我了。」
「好呀好呀~」中森明菜重重的點點頭，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見。
站著講了幾句，站了一天的腿有些發沉，中森明菜順勢坐到沙發上，蜷起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找了個最放鬆的姿勢。
「雅紀桑的留言我聽到了哦~」她的聲音放得更柔，像羽毛輕輕掃過聽筒，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羞怯，「謝謝你的喜歡，也謝謝打電話過來特意告訴我。」
「不用謝，」周防雅紀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聽著格外清晰，「我本來就是你的粉絲，支持喜歡的偶像不是應該的嗎？」
中森明菜悄悄撇了撇嘴，心裡嘀咕「還以為會多夸幾句呢~」，但聽到「粉絲」兩個字，又忍不住彎起嘴角。她攥了攥沙發上的抱枕套，小聲說「那還是要謝的……呀！，不對，雅紀桑都說不用謝了，我這腦子……」話越說越亂，自己都覺得有點懊惱。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周防雅紀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看來明菜桑很想謝我？其實也不是不行，請我吃頓飯就好。」
周防雅紀本是隨口逗她，哪真會為這麼點事讓她破費請吃飯，誰知聽筒那頭的中森明菜卻當了真，語氣立刻亮起來「好呀，好呀，有時間就請雅紀桑吃飯吧。」
他愣了愣，才後知後覺地懊惱起來，這張嘴真是管不住，隨便一句玩笑倒讓她認了真，周防雅紀含糊地應著「嗯，嗯」「以後再說吧」，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心裡把自己數落了好幾遍。
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她這樣較真，反倒透著股難得的真誠，不像藝能圈裡那些彎彎繞繞的應酬，能交到這樣的朋友，似乎也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