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偷得餘生半日閒
半月後。
太安，平京。
天氣算不得太熱，太陽在瓦檐邊緣淌下軟綿綿的光芒，把夏天灌得盈滿。
藍天離得很近，雲朵仿佛近在眼前，風寂靜的蔓延，吹得大樹輕搖，吹得小草隨著牆角搖曳，吹得庭院中男子的白髮飄揚。
「叮鈴鈴——」
六名容貌秀麗的宮女捧著佳肴緩步走入，宮廷女子不愛穿鞋，她們喜歡在腳踝處綁上鈴鐺，走起路來發出悅耳的「叮鈴」聲。
「王，該用膳了。」
「放那吧。」
「諾。」
宮女放下餐盤施了個萬福。
宮裡已經傳遍王上尚未納娶的消息，她們為了這次送餐，早早的就畫了妝容。
可惜躺在搖椅上的王根本沒有睜眼，一把蒲扇蓋在他臉上，既擋了陽光也擋了秋波，宮女們一步三回頭最後還是沒能等到王睜開眼眸。
搖椅慢悠悠在庭院中擺動，直至日光西斜。
「舒服。」
楊燼伸了個懶腰，摺扇在晃動中掉在地上，他慢慢抬起眼帘，懶懶的望著頭頂的晚霞。
這種閒淡的狀態，已經持續半月。
這半月，他品過九江界最好的酒，吃過各種特色美食，當然也看了許多佳人高歌起舞。
說不上好色，只是花開正艷，不欣賞一二倒顯得不解風情。
到了最近幾天，他又愛上躺在風景絕美之地，慢悠悠的發呆。
當然這段時間實力也有提升。
六甲回春丹的藥效已經徹底吸收，他如今肉身強度已比以前高上三成，果然貴的東西唯一缺點只有貴。
「可惜，九江界靈氣完全不足以修行。」
楊燼從搖椅上站起，回頭再看眼這些天休息的地方，難免有些不舍。
但捕妖隊的選拔大比近在眉睫，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好吧，假期結束。」
楊燼不再留戀君王生活，身形閃動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尚父府邸。
寬敞的大堂中，范希文皺著眉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賀灼璃飛來飛去將批好的奏摺傳遞。
「唉喲！」她一個沒注意直接撞在楊燼身上，奏摺「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公子！」賀灼璃認清來人後立刻堆起笑容。
范希文站起身行了一禮後，又繼續埋頭批閱。
楊燼撿起的奏摺，略微查看後發現上面都蓋著十萬火急的章印。
賀灼璃在一旁解釋道：「公子，您的立國宣詞散播到天下各處後，陸陸續續有接壤的小國歸降，但離著遠點的和那些大國都在裝聾作啞，並且近日太安各地頻有其他勢力的諜子死士出沒，范老為了穩定治安，已經忙了好些日子了。」
「好的，我了解了，你先去忙吧。」
楊燼點點頭，招呼走賀灼璃後，就找了個凳子坐下，靜靜等待前方的老儒生批閱奏摺。
這一等，就等到月升日落，蟋蟀在牆角草叢中嘰嘰喳喳叫個沒完。
「砰。」
范希文合上最後一捆周折，雙手撐著椅把手站起，「帝君，久等了。」
楊燼指了指身旁座椅，同時對門口的賀灼璃吩咐：「讓宮女上菜吧。」
不一會兒，兩人身前就擺滿各類佳肴。
楊燼笑道：「范老你先吃點東西，吃完再匯報不遲。」
「那老臣就逾越了。」范希文也餓的不行，行過一禮後便開始風捲殘雲。
楊燼看著一點沒有文人模樣的老者，小聲詢問賀灼璃：
「范老吃飯都這麼快嗎？」
「對！我之前問過他，他說每耽誤一息時間，就會少下一條命令，從而導致至少百戶居民流離失所...」
「明白了。」
楊燼點點頭不再多言。
半盞茶後，范希文放下碗筷，楊燼率先開口：
「范老其實無需這般操勞，張弛有度方能延年益壽，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在就沒一支軍隊敢踏入太安地界，若真有，我必滅之，不管他是誰。」
「帝君所言自有道理，然，老臣還需考慮更遠。」
「......」
楊燼沉默些許，明白過來其中意思，「你是擔心我這散仙壽元不多？」
「是的，如今各國退讓，其實就是在等您...」
范希文還是沒有將「死」字說出。
他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百年後，老臣老死，豺狼必來。」
楊燼拍拍老人肩膀：「可以明確告訴你，百年後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范希文愣住，有些渾濁的眼眸望了過來。
楊燼微笑點頭，表示肯定。
最後，范希文什麼也沒問，他只是長呼一口濁氣：「老臣明白了，那許多戰略部署就可更改，帝君要聽嗎？」
「戰略什麼的不用給我匯報。」
楊燼袖袍一揮桌上飯菜變為一張九江地圖，「讓你們留意的那些材料，如今探查的如何？」
「回稟帝君，效果不好...」
范希文指著地圖開始講述近些日子遇到的問題。
這位老者在半月前拿到楊燼給的材料圖冊後，就派遣宮廷死士、各地兵卒、以及依附的仙家山門展開搜索。
僅用十餘天就將疆域內部掃了一遍，並沒發現記載之物。
於是，搜索範圍逐步擴充到其他國家。
然後就遇到問題了。
這段時間大家本就時刻關注太安國的一舉一動，稍微有點動作，那些國家就像防賊似得嚴陣以待，這便導致許多方案難以開展。
「再加上趙氏覆滅帶動約莫半數的諜子死士脫離管控，便形成眼下局面。」
范希文蓋棺定論，「按老臣估計，後續探索開展起來更加困難。」
楊燼揉搓著下巴思考起來，過上一會兒他指著太安疆域：
「派人再把疆域內地毯式掃一遍，不排除材料的名字與我備註的有出入。」
「諾。」
「另外，整理下其他三教五國的資料，明日給我。」
「帝君一人前往嗎？」
「一人足矣。」
「那老臣為帝君講講後續可能會遇到的情況...先說三教的武聖、佛聖、道聖，他們三人成名最久，已不知活了多少年了...」
范希文開始講述三教五國坐鎮強者的特點。
楊燼聽到一半突然轉頭望向屋外，旋即問道：「其中一人是獨眼壯漢？」
「回帝君，您應該說的是凌煙閣太師陳斷鋒，此人嗜武成性，前些年多次挑戰武聖，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范希文話說一半也反應過來，「那人來了？」
「對，就在城外。」
太安，平京。
天氣算不得太熱，太陽在瓦檐邊緣淌下軟綿綿的光芒，把夏天灌得盈滿。
藍天離得很近，雲朵仿佛近在眼前，風寂靜的蔓延，吹得大樹輕搖，吹得小草隨著牆角搖曳，吹得庭院中男子的白髮飄揚。
「叮鈴鈴——」
六名容貌秀麗的宮女捧著佳肴緩步走入，宮廷女子不愛穿鞋，她們喜歡在腳踝處綁上鈴鐺，走起路來發出悅耳的「叮鈴」聲。
「王，該用膳了。」
「放那吧。」
「諾。」
宮女放下餐盤施了個萬福。
宮裡已經傳遍王上尚未納娶的消息，她們為了這次送餐，早早的就畫了妝容。
可惜躺在搖椅上的王根本沒有睜眼，一把蒲扇蓋在他臉上，既擋了陽光也擋了秋波，宮女們一步三回頭最後還是沒能等到王睜開眼眸。
搖椅慢悠悠在庭院中擺動，直至日光西斜。
「舒服。」
楊燼伸了個懶腰，摺扇在晃動中掉在地上，他慢慢抬起眼帘，懶懶的望著頭頂的晚霞。
這種閒淡的狀態，已經持續半月。
這半月，他品過九江界最好的酒，吃過各種特色美食，當然也看了許多佳人高歌起舞。
說不上好色，只是花開正艷，不欣賞一二倒顯得不解風情。
到了最近幾天，他又愛上躺在風景絕美之地，慢悠悠的發呆。
當然這段時間實力也有提升。
六甲回春丹的藥效已經徹底吸收，他如今肉身強度已比以前高上三成，果然貴的東西唯一缺點只有貴。
「可惜，九江界靈氣完全不足以修行。」
楊燼從搖椅上站起，回頭再看眼這些天休息的地方，難免有些不舍。
但捕妖隊的選拔大比近在眉睫，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好吧，假期結束。」
楊燼不再留戀君王生活，身形閃動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尚父府邸。
寬敞的大堂中，范希文皺著眉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賀灼璃飛來飛去將批好的奏摺傳遞。
「唉喲！」她一個沒注意直接撞在楊燼身上，奏摺「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公子！」賀灼璃認清來人後立刻堆起笑容。
范希文站起身行了一禮後，又繼續埋頭批閱。
楊燼撿起的奏摺，略微查看後發現上面都蓋著十萬火急的章印。
賀灼璃在一旁解釋道：「公子，您的立國宣詞散播到天下各處後，陸陸續續有接壤的小國歸降，但離著遠點的和那些大國都在裝聾作啞，並且近日太安各地頻有其他勢力的諜子死士出沒，范老為了穩定治安，已經忙了好些日子了。」
「好的，我了解了，你先去忙吧。」
楊燼點點頭，招呼走賀灼璃後，就找了個凳子坐下，靜靜等待前方的老儒生批閱奏摺。
這一等，就等到月升日落，蟋蟀在牆角草叢中嘰嘰喳喳叫個沒完。
「砰。」
范希文合上最後一捆周折，雙手撐著椅把手站起，「帝君，久等了。」
楊燼指了指身旁座椅，同時對門口的賀灼璃吩咐：「讓宮女上菜吧。」
不一會兒，兩人身前就擺滿各類佳肴。
楊燼笑道：「范老你先吃點東西，吃完再匯報不遲。」
「那老臣就逾越了。」范希文也餓的不行，行過一禮後便開始風捲殘雲。
楊燼看著一點沒有文人模樣的老者，小聲詢問賀灼璃：
「范老吃飯都這麼快嗎？」
「對！我之前問過他，他說每耽誤一息時間，就會少下一條命令，從而導致至少百戶居民流離失所...」
「明白了。」
楊燼點點頭不再多言。
半盞茶後，范希文放下碗筷，楊燼率先開口：
「范老其實無需這般操勞，張弛有度方能延年益壽，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在就沒一支軍隊敢踏入太安地界，若真有，我必滅之，不管他是誰。」
「帝君所言自有道理，然，老臣還需考慮更遠。」
「......」
楊燼沉默些許，明白過來其中意思，「你是擔心我這散仙壽元不多？」
「是的，如今各國退讓，其實就是在等您...」
范希文還是沒有將「死」字說出。
他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百年後，老臣老死，豺狼必來。」
楊燼拍拍老人肩膀：「可以明確告訴你，百年後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范希文愣住，有些渾濁的眼眸望了過來。
楊燼微笑點頭，表示肯定。
最後，范希文什麼也沒問，他只是長呼一口濁氣：「老臣明白了，那許多戰略部署就可更改，帝君要聽嗎？」
「戰略什麼的不用給我匯報。」
楊燼袖袍一揮桌上飯菜變為一張九江地圖，「讓你們留意的那些材料，如今探查的如何？」
「回稟帝君，效果不好...」
范希文指著地圖開始講述近些日子遇到的問題。
這位老者在半月前拿到楊燼給的材料圖冊後，就派遣宮廷死士、各地兵卒、以及依附的仙家山門展開搜索。
僅用十餘天就將疆域內部掃了一遍，並沒發現記載之物。
於是，搜索範圍逐步擴充到其他國家。
然後就遇到問題了。
這段時間大家本就時刻關注太安國的一舉一動，稍微有點動作，那些國家就像防賊似得嚴陣以待，這便導致許多方案難以開展。
「再加上趙氏覆滅帶動約莫半數的諜子死士脫離管控，便形成眼下局面。」
范希文蓋棺定論，「按老臣估計，後續探索開展起來更加困難。」
楊燼揉搓著下巴思考起來，過上一會兒他指著太安疆域：
「派人再把疆域內地毯式掃一遍，不排除材料的名字與我備註的有出入。」
「諾。」
「另外，整理下其他三教五國的資料，明日給我。」
「帝君一人前往嗎？」
「一人足矣。」
「那老臣為帝君講講後續可能會遇到的情況...先說三教的武聖、佛聖、道聖，他們三人成名最久，已不知活了多少年了...」
范希文開始講述三教五國坐鎮強者的特點。
楊燼聽到一半突然轉頭望向屋外，旋即問道：「其中一人是獨眼壯漢？」
「回帝君，您應該說的是凌煙閣太師陳斷鋒，此人嗜武成性，前些年多次挑戰武聖，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范希文話說一半也反應過來，「那人來了？」
「對，就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