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江
下界的資源不足以支撐人仙境的修行。
但是，這裡也有許多洪荒界已經絕跡的資源。
楊燼計劃是將這些資源帶回洪荒界，換取可以幫助自己變強的丹藥、靈寶、功法...
九江界誕生的天成仙器就是其中之一，只是這種渾然天成的仙器必然不多。
楊燼最想要的還是那種能持續開採發掘的材料...
「繼續。」
楊燼喚來更下層的典籍翻閱。
半日後，他又獲得許多信息，只是這一次，他的神情反而凝重起來。
剛才在某篇地理卷冊里，記錄了一處名為「噬魂洞」的地方。
楊燼在乎的不是裡邊的材料，也不是裡邊的危險，而是噬魂洞的特性。
洞中七時，竟等於外界六時！
這種時間流逝差異的特性，讓楊燼意識到一個問題，
——下界與洪荒界之間，會不會也存在時間差異？！
念及至此，他心臟都猛然一緊。
如果下界一日等於洪荒界百日甚至更久...
然後自己運氣再差些，遇到玉虛宮典禮，或是捕妖隊下山捕妖，因為缺崗的緣故，自己洞府必會被上司檢查。
而楊樹主樹入了洞府就能看到...
「絕對不能讓玉虛宮的人發現我的秘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
楊燼猛然起身，身形一掠便消失在藏冊樓中。
小心駛得萬年船，必須馬上返回洪荒界，確認是否有時間流逝差異。
並未用多少時間，楊燼就重臨東海小島之上。
瞥了眼在海底修行的敖墨後，他喚起空間法力，一掌按在楊樹樹幹之上。
「唰——」
楊樹里的空間通道傳來吸力，將楊燼吸入其中。
......
與此同時，尋風山祖師堂正召開一場緊急議會。
從緊閉的廳門，以及沉悶的氣氛就可以看出，這場議會並不是因為好事召開的。
廳堂左右兩側放著十數把交椅，它們對應著尋風山所有長老級人物。
這些尋風山的決策者們目光如炬，注意力皆落在廳堂正中的黃袍少女身上。
賀灼璃昂著脖子與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對視，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一行為引來許多長老的冷哼，若非沈山主擋在她前方，現場定會響起一聲又一聲的質問。
「灼璃，你也看到了，你重回山門大概率會引來大淵國的注意，長老們對此都很擔憂。」
沈千痕看似面色不改，私底下傳音可沒停過。
身為一山之主，他又怎會願意看到弟子四處亡命。
從那位楊前輩的舉止來看，對方說不定真願意相助一二，大淵國也或許真會賣這等強者一個面子。
現在只需要知曉楊前輩具體修為境界，背後又有無勢力，沈千痕就可以做出許多應對大淵國的部署安排。
只是賀灼璃嘴巴太過嚴實，從昨晚到現在，就只說了公子姓楊，在危難中救了自己，其餘信息一個都不曾透露。
沈千痕將天下所有強者想了個遍，也沒想到哪個姓楊之人那般強大。
「丫頭，你捫心自問，師伯何曾虧待過你？山門這些年又待你如何？哪怕退一萬步說，你不看在師伯面子上，你想想你那位死在異鄉的師父，也該松松嘴了嘛！」
「不行！公子沒說可以透露他的信息！」
「哎呀，那前輩可曾說過不可以透露？」
「也沒說...」
「那不就得了！」
沈千痕苦口婆心，「丫頭，哪怕師伯想護你，你也得讓師伯有些底氣不是？」
眼看賀灼璃有些鬆動，沈千痕正欲乘勝追擊，雙方的傳音卻在這時被一道質問聲打斷。
「山主，你還在等什麼？」
一位坐在最前排的中年人起身，他手持浮塵，中年模樣，顧盼之間透露著威嚴：
「大淵國諜子遍布天下，說不定對方已在興師問罪的路上！我們能否趕快商議如何處置這半妖！」
「岳秋！你身為大長老，豈能說出這種話來？什麼叫這隻半妖？賀灼璃是我們師弟的親傳弟子，是九月峰的下任繼承人！」
「我岳某人做事從不針對誰，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尋風山！當初掩護這半妖出山我們承受了多大風險？現在倒好，她還敢回來，這是一名親傳弟子做出來的事？」
「老夫拿山主身份保證！賀丫頭回來絕無毒害山門之意！」
「那就請山主說個一二三出來！」
岳秋冷哼一聲坐回椅子，他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敲出不耐煩的「噠噠」聲。
這是兩位尋風山最高權利者的對話，其他長老皆是眼觀鼻鼻觀心。
但賀灼璃可不管這些，她在後邊小聲嘟囔：「敲啥敲啊？每次議會都在那推諉，倚老賣老。」
聲音不大，但在場最低修為都是金丹，誰會聽不到？
「哼。」岳秋面色難看至極，一股屬於化神境的威壓席捲而出，「黃毛丫頭目無長尊，沒大沒小。」
「岳師弟，請你冷靜！」
沈千痕也散出修為，將賀灼璃護住。
化神期的威壓互相擠壓，激盪的堂中之人紛紛後退，還好祖師堂有陣法庇護，否則威壓早就波及到尋風山各處。
「岳師弟，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本人只想請山主馬上做出決斷，在大淵國到來前，將這惹禍精送出山門！」
「罷了！」
沈千痕重重嘆出一口氣，「有件事本想爭得那位前輩同意再告訴大家，事到如今就攤開了說吧。」
「前輩？」岳秋眼眸眯起，其他長老也豎起了耳朵。
「是的，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前輩。」
沈千痕指著藏冊樓方向，「賀丫頭此次返回，不止她一人，與之同行者還有位超級強者！」
「沈山主，你說的前輩可是昨晚帶去藏冊樓的那人？」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嫗開口，她正是昨晚被請走的藏冊樓守閣人，也是尋風山的唯三的化神強者。
「正是。」沈千痕即答。
大長老插話：「黃師妹你也在現場？可真如山主所說，對方是位超級強者？」
「老身昨晚注意力都在賀灼璃身上，那人看著很是普通就沒太過關注，還是聽山主怎麼說吧。」
隨著老嫗發言，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回沈千痕身上。
後者便將昨晚牌坊之事全盤托出，眾人聽完後表情各不相同。
祖師堂內一時間雲波詭譎，如是許久後，岳秋才沉聲問道：
「不知山主可探清那位強者的修為？」
「只知很強，不曾探清。」
「那就先拋開修為不談，山主可曾想過，若此人是被三宗五國追殺的大魔頭，我們現在這種行為，算不算窩藏罪犯！」
「......」
沈千痕沉默了，這個問題他自然想過。
「我倒有個主意。」岳秋再次開口。
「師弟請說。」沈千痕道。
大長老點了下指尖納戒，換上極為莊重正式的天師袍：
「我們帶著最大的誠意與態度，去藏冊樓拜訪如何？若對方真是正道高人，我第一個俯首納拜，但若是個狐假虎威之輩，山主應該知道如何去做吧。」
這一番話得到許多長老支持，畢竟此地是尋風山，主人家帶著最高禮節拜訪客人，符合禮節也符合道統。
「可。」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第一道是沈千痕說的，第二道則是賀灼璃。
後者抓住前者衣袍：「師伯！我認為不妥！公子說過，不要有人打擾他！」
「丫頭放心，我有分寸，也會管住其他長老。」
沈千痕拍拍賀灼璃手背，而後向大長老點點頭，兩人並肩而行走出祖師堂，其餘長老緊隨其後。
賀灼璃欲要跟隨，跑到祖師堂門口時，卻見大長老打了個響指，大門口升起一道屏障，直接將她隔絕於屋內無法離開。
...
小會兒功夫後，尋風山的長老們皆來到藏冊樓前。
不管之前在祖師堂內鬧得多激烈，此時所有人臉上都掛著莊重。
哪怕大長老岳秋也不例外，他雙手放於腹部，以極低的姿態守在藏冊樓門口。
沈千痕更是一揖到底，輕聲說道：「晚輩斗膽叨擾前輩一二，山中弟子得知有強者大駕，皆是仰慕非常，晚輩善作主張備好豐盛仙餚，希望能邀請前輩入席。」
所有長老們也跟著作揖，將禮節做到了極致。
「呼——」
山風吹拂而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藏冊樓大門緊閉，裡邊亦是沒有任何回應之聲。
沈千痕心中沒來由咯噔一下，他清了清嗓門又重複一遍之前言語，只是依舊沒得到回應。
於是乎，現場氣氛變為微妙起來。
長老們暗自傳音議論，原本堆起來的尊敬神色在一點點消失。
大長老反應最快，他向負責監管藏冊樓的老嫗遞去一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手指快速掐算，而後眉頭越皺越緊，又反覆確認幾次後，她帶著些許怒聲說道：
「我連通了藏冊樓陣法...可以確認，樓中並無一人！」
「什麼！？」
...
但是，這裡也有許多洪荒界已經絕跡的資源。
楊燼計劃是將這些資源帶回洪荒界，換取可以幫助自己變強的丹藥、靈寶、功法...
九江界誕生的天成仙器就是其中之一，只是這種渾然天成的仙器必然不多。
楊燼最想要的還是那種能持續開採發掘的材料...
「繼續。」
楊燼喚來更下層的典籍翻閱。
半日後，他又獲得許多信息，只是這一次，他的神情反而凝重起來。
剛才在某篇地理卷冊里，記錄了一處名為「噬魂洞」的地方。
楊燼在乎的不是裡邊的材料，也不是裡邊的危險，而是噬魂洞的特性。
洞中七時，竟等於外界六時！
這種時間流逝差異的特性，讓楊燼意識到一個問題，
——下界與洪荒界之間，會不會也存在時間差異？！
念及至此，他心臟都猛然一緊。
如果下界一日等於洪荒界百日甚至更久...
然後自己運氣再差些，遇到玉虛宮典禮，或是捕妖隊下山捕妖，因為缺崗的緣故，自己洞府必會被上司檢查。
而楊樹主樹入了洞府就能看到...
「絕對不能讓玉虛宮的人發現我的秘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
楊燼猛然起身，身形一掠便消失在藏冊樓中。
小心駛得萬年船，必須馬上返回洪荒界，確認是否有時間流逝差異。
並未用多少時間，楊燼就重臨東海小島之上。
瞥了眼在海底修行的敖墨後，他喚起空間法力，一掌按在楊樹樹幹之上。
「唰——」
楊樹里的空間通道傳來吸力，將楊燼吸入其中。
......
與此同時，尋風山祖師堂正召開一場緊急議會。
從緊閉的廳門，以及沉悶的氣氛就可以看出，這場議會並不是因為好事召開的。
廳堂左右兩側放著十數把交椅，它們對應著尋風山所有長老級人物。
這些尋風山的決策者們目光如炬，注意力皆落在廳堂正中的黃袍少女身上。
賀灼璃昂著脖子與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對視，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一行為引來許多長老的冷哼，若非沈山主擋在她前方，現場定會響起一聲又一聲的質問。
「灼璃，你也看到了，你重回山門大概率會引來大淵國的注意，長老們對此都很擔憂。」
沈千痕看似面色不改，私底下傳音可沒停過。
身為一山之主，他又怎會願意看到弟子四處亡命。
從那位楊前輩的舉止來看，對方說不定真願意相助一二，大淵國也或許真會賣這等強者一個面子。
現在只需要知曉楊前輩具體修為境界，背後又有無勢力，沈千痕就可以做出許多應對大淵國的部署安排。
只是賀灼璃嘴巴太過嚴實，從昨晚到現在，就只說了公子姓楊，在危難中救了自己，其餘信息一個都不曾透露。
沈千痕將天下所有強者想了個遍，也沒想到哪個姓楊之人那般強大。
「丫頭，你捫心自問，師伯何曾虧待過你？山門這些年又待你如何？哪怕退一萬步說，你不看在師伯面子上，你想想你那位死在異鄉的師父，也該松松嘴了嘛！」
「不行！公子沒說可以透露他的信息！」
「哎呀，那前輩可曾說過不可以透露？」
「也沒說...」
「那不就得了！」
沈千痕苦口婆心，「丫頭，哪怕師伯想護你，你也得讓師伯有些底氣不是？」
眼看賀灼璃有些鬆動，沈千痕正欲乘勝追擊，雙方的傳音卻在這時被一道質問聲打斷。
「山主，你還在等什麼？」
一位坐在最前排的中年人起身，他手持浮塵，中年模樣，顧盼之間透露著威嚴：
「大淵國諜子遍布天下，說不定對方已在興師問罪的路上！我們能否趕快商議如何處置這半妖！」
「岳秋！你身為大長老，豈能說出這種話來？什麼叫這隻半妖？賀灼璃是我們師弟的親傳弟子，是九月峰的下任繼承人！」
「我岳某人做事從不針對誰，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尋風山！當初掩護這半妖出山我們承受了多大風險？現在倒好，她還敢回來，這是一名親傳弟子做出來的事？」
「老夫拿山主身份保證！賀丫頭回來絕無毒害山門之意！」
「那就請山主說個一二三出來！」
岳秋冷哼一聲坐回椅子，他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敲出不耐煩的「噠噠」聲。
這是兩位尋風山最高權利者的對話，其他長老皆是眼觀鼻鼻觀心。
但賀灼璃可不管這些，她在後邊小聲嘟囔：「敲啥敲啊？每次議會都在那推諉，倚老賣老。」
聲音不大，但在場最低修為都是金丹，誰會聽不到？
「哼。」岳秋面色難看至極，一股屬於化神境的威壓席捲而出，「黃毛丫頭目無長尊，沒大沒小。」
「岳師弟，請你冷靜！」
沈千痕也散出修為，將賀灼璃護住。
化神期的威壓互相擠壓，激盪的堂中之人紛紛後退，還好祖師堂有陣法庇護，否則威壓早就波及到尋風山各處。
「岳師弟，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本人只想請山主馬上做出決斷，在大淵國到來前，將這惹禍精送出山門！」
「罷了！」
沈千痕重重嘆出一口氣，「有件事本想爭得那位前輩同意再告訴大家，事到如今就攤開了說吧。」
「前輩？」岳秋眼眸眯起，其他長老也豎起了耳朵。
「是的，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前輩。」
沈千痕指著藏冊樓方向，「賀丫頭此次返回，不止她一人，與之同行者還有位超級強者！」
「沈山主，你說的前輩可是昨晚帶去藏冊樓的那人？」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嫗開口，她正是昨晚被請走的藏冊樓守閣人，也是尋風山的唯三的化神強者。
「正是。」沈千痕即答。
大長老插話：「黃師妹你也在現場？可真如山主所說，對方是位超級強者？」
「老身昨晚注意力都在賀灼璃身上，那人看著很是普通就沒太過關注，還是聽山主怎麼說吧。」
隨著老嫗發言，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回沈千痕身上。
後者便將昨晚牌坊之事全盤托出，眾人聽完後表情各不相同。
祖師堂內一時間雲波詭譎，如是許久後，岳秋才沉聲問道：
「不知山主可探清那位強者的修為？」
「只知很強，不曾探清。」
「那就先拋開修為不談，山主可曾想過，若此人是被三宗五國追殺的大魔頭，我們現在這種行為，算不算窩藏罪犯！」
「......」
沈千痕沉默了，這個問題他自然想過。
「我倒有個主意。」岳秋再次開口。
「師弟請說。」沈千痕道。
大長老點了下指尖納戒，換上極為莊重正式的天師袍：
「我們帶著最大的誠意與態度，去藏冊樓拜訪如何？若對方真是正道高人，我第一個俯首納拜，但若是個狐假虎威之輩，山主應該知道如何去做吧。」
這一番話得到許多長老支持，畢竟此地是尋風山，主人家帶著最高禮節拜訪客人，符合禮節也符合道統。
「可。」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第一道是沈千痕說的，第二道則是賀灼璃。
後者抓住前者衣袍：「師伯！我認為不妥！公子說過，不要有人打擾他！」
「丫頭放心，我有分寸，也會管住其他長老。」
沈千痕拍拍賀灼璃手背，而後向大長老點點頭，兩人並肩而行走出祖師堂，其餘長老緊隨其後。
賀灼璃欲要跟隨，跑到祖師堂門口時，卻見大長老打了個響指，大門口升起一道屏障，直接將她隔絕於屋內無法離開。
...
小會兒功夫後，尋風山的長老們皆來到藏冊樓前。
不管之前在祖師堂內鬧得多激烈，此時所有人臉上都掛著莊重。
哪怕大長老岳秋也不例外，他雙手放於腹部，以極低的姿態守在藏冊樓門口。
沈千痕更是一揖到底，輕聲說道：「晚輩斗膽叨擾前輩一二，山中弟子得知有強者大駕，皆是仰慕非常，晚輩善作主張備好豐盛仙餚，希望能邀請前輩入席。」
所有長老們也跟著作揖，將禮節做到了極致。
「呼——」
山風吹拂而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藏冊樓大門緊閉，裡邊亦是沒有任何回應之聲。
沈千痕心中沒來由咯噔一下，他清了清嗓門又重複一遍之前言語，只是依舊沒得到回應。
於是乎，現場氣氛變為微妙起來。
長老們暗自傳音議論，原本堆起來的尊敬神色在一點點消失。
大長老反應最快，他向負責監管藏冊樓的老嫗遞去一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手指快速掐算，而後眉頭越皺越緊，又反覆確認幾次後，她帶著些許怒聲說道：
「我連通了藏冊樓陣法...可以確認，樓中並無一人！」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