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錨
自重生以來，朱厚熜頭一遭嘗到了惶懼噬心的滋味。
那夢境真實得駭人。
非但景象纖毫畢現，就連肌膚所感的寒風、舌尖殘留的血腥、乃至每個瞬間的喜怒哀懼，都如親身經歷般刻骨銘心。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萬千世界中無數個「自己「同時凝視的剎那。
那一句「你終於來了「，直震得他紫府欲裂。
朱厚熜毫不懷疑，若非及時驚醒，自己的神魂早被撕成碎片，被那無數個「自己「分而食之。
即便此刻醒轉，他的元神仍如風中殘燭，搖曳欲滅。
若不是小龍女以溫香軟玉穩住他心神，又以唇間一點溫熱將他從夢魘深淵中拽回......
朱厚熜不敢想像，自己是否會永墮那記憶的混沌漩渦，萬劫不復。
小龍女雖未得見那夢中景象，卻透過氣海蓮苗的微妙感應，將朱厚熜此刻的驚惶盡收心底。
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在她相伴的日子裡實屬罕見。
素來清冷的玉人此刻卻顯出難得的無措。
她輕咬櫻唇，忽地將那兩株並蒂蓮苗催動到極致，將自己的神識如春風化雨般渡去。
這已不僅是真氣交融，更是將整顆芳心毫無保留地敞開，以最純粹的精神慰藉，溫柔包裹著道侶震顫的神魂。
朱厚熜只覺自己與此方天地的聯繫突然變得飄渺不定，恍若怒海孤舟，隨時可能被時空亂流吞噬。
那維繫此世存在的「錨點「，已在萬千平行世界的衝擊下岌岌可危——就像暴風雨中鬆動的船錨，再難穩住漂泊的孤舟。
他急切需要重新錨定此方天地。
而此刻殿中二人——一個與他氣海相通、蓮苗並蒂，一個為他捨生忘死、情根深種——正是這世間與他羈絆最深的存在。
「咣當——「
朱厚熜廣袖一揮，霎時間罡風驟起，重陽殿兩扇朱漆大門轟然閉合，驚得門外侍立的道童險些跌坐在地。
殿內隨即傳來掌教真人清越的聲音：「爾等退至十丈外值守，無論何人，不得入內攪擾。「
話音未落，但見他左右各攜一女，衣袂翻飛間已向後殿密室行去。
小龍女被他攬住纖腰，李莫愁則被扣住手腕，二女尚未來得及反應，三人身影已沒入重重帷幔之後。
......
東方既白，晨曦微露。
緊閉整夜的朱漆殿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朱厚熜負手邁出。
但見他神采奕奕，眉宇間再無半分郁色。
昨夜殿中燭影搖紅，朱厚熜運起雙修秘法，將一身真元盡數渡與二女。
直到東方既白，二女方才精疲力竭地相擁而眠。
朱厚熜卻趁此機緣，借雙修之力將自身神魂徹底錨定在此方天地。
迎著初升的朝陽他深吸一口清氣，將筋骨舒展。
忽見兩名道童蜷縮在水火蒲團上，正倚著殿牆酣睡——想必是守夜時耐不住困意。
朱厚熜莞爾，袖中彈出兩道氤氳紫氣，如春風拂柳般沒入二童體內。
那紫氣遊走奇經八脈，驅盡夜露寒氣。
但見小道童們凍得發青的面色漸轉紅潤，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竟發出幼貓般的細微鼾聲。
鴻蒙紫氣乃先天道炁所化，尋常修士苦修一甲子也未必能得一絲半縷。
此刻蟄伏在二童經脈中的紫氣，若能被慢慢煉化，假以時日，兩人未必不能成一代宗師。
......
三日後，金輪法王傷勢盡愈，與師弟羅追堅參攜霍都、達爾巴二人告辭下山。
此番終南山之行，密宗雖未竟全功，卻也達成了半數目的。
原來蒙古國師早有謀劃，欲以雷霆手段壓服全真，迫其承認密宗為天下玄門正統，好為蒙古鐵騎南下時爭取更多利益。
至於那兩個被擒的弟子，不過是以力壓人的由頭罷了。
誰曾想，朱厚熜那一記掌心雷，不僅劈碎了二人傲氣，更在心底烙下深深懼意。
這般引動天雷的手段，他們只在密宗古籍《大日經》的傳說中見過記載，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會親身體驗？
自此，兄弟二人再不敢存與全真爭雄之念。
在他們師兄弟心中，能保住密宗在蒙古帝國現有的地位，已是萬幸，哪還敢奢求其他？
於是，金輪法王傷勢初愈，便匆匆帶著弟子告辭，一刻也不願多待。
山門外，朱厚熜負手而立，身後是全真教一眾高層。
眼看著金輪法王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雲霧深處，他心中暗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你們上山的目的不純，就別怪貧道用你的人，布下這步閒棋了。
駐足良久，他轉身對傷勢初愈的李志常道：
「此間事了，教務還需諸位師弟操持，貧道這便回返臨未峰清修。「
眾人聞言，齊齊稽首：「掌教師兄辛苦。「
經此趙志敬叛亂與密宗上門兩樁大事，全真上下已然明了：如今教中最大的依仗，正是這位已臻陸地神仙之境的掌教真人。
只要他在終南山一日，全真教便如那雲海中的金頂，任憑江湖風浪起，自巋然不動。
倘若這位掌教師兄再有突破，全真教執掌天下權柄，便不再是可望不可及的鏡花水月。
眾人心中暗喜，只盼他早日回山潛修，莫讓紅塵俗務亂了道心。
朱厚熜察言觀色，早將眾人心思看透。
他肅然道：「平定亂世，爭雄天下，豈能只繫於一人之身？
縱使我以力壓服四方，終究如沙上築塔。
若他日我羽化登真，爾等又當如何自處？「
這一番話猶如晨鐘暮鼓，震得眾人心神俱顫。
但見王志謹率先稽首：「師兄洞若觀火，是弟子等著相了。「
其餘眾人亦紛紛頓首稱是，面上皆有慚色。
見門下弟子皆明己意，朱厚熜遂攜小龍女、李莫愁飄然而去，楊過等四名弟子緊隨其後。
三日前，他已命營建司司主鹿清篤在臨未峰洞府二里外的山間石坪上，另起一座「歸雲別院「。
說是別院，其實時間匆忙，不過是以竹竿和茅草搭建的三層小樓。
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專為安置楊過等小輩。
至於朱厚熜自己，原先那座洞府已足夠三人清修——閣後有溪流如線，崖間有古松如蓋，正是參玄悟道的絕佳所在。
...
山間無歲月，轉眼已是深秋
全真七子和郭靖的消息，也陸續傳來...
那夢境真實得駭人。
非但景象纖毫畢現，就連肌膚所感的寒風、舌尖殘留的血腥、乃至每個瞬間的喜怒哀懼，都如親身經歷般刻骨銘心。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萬千世界中無數個「自己「同時凝視的剎那。
那一句「你終於來了「，直震得他紫府欲裂。
朱厚熜毫不懷疑，若非及時驚醒，自己的神魂早被撕成碎片，被那無數個「自己「分而食之。
即便此刻醒轉，他的元神仍如風中殘燭，搖曳欲滅。
若不是小龍女以溫香軟玉穩住他心神，又以唇間一點溫熱將他從夢魘深淵中拽回......
朱厚熜不敢想像，自己是否會永墮那記憶的混沌漩渦，萬劫不復。
小龍女雖未得見那夢中景象，卻透過氣海蓮苗的微妙感應，將朱厚熜此刻的驚惶盡收心底。
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在她相伴的日子裡實屬罕見。
素來清冷的玉人此刻卻顯出難得的無措。
她輕咬櫻唇，忽地將那兩株並蒂蓮苗催動到極致，將自己的神識如春風化雨般渡去。
這已不僅是真氣交融，更是將整顆芳心毫無保留地敞開，以最純粹的精神慰藉，溫柔包裹著道侶震顫的神魂。
朱厚熜只覺自己與此方天地的聯繫突然變得飄渺不定，恍若怒海孤舟，隨時可能被時空亂流吞噬。
那維繫此世存在的「錨點「，已在萬千平行世界的衝擊下岌岌可危——就像暴風雨中鬆動的船錨，再難穩住漂泊的孤舟。
他急切需要重新錨定此方天地。
而此刻殿中二人——一個與他氣海相通、蓮苗並蒂，一個為他捨生忘死、情根深種——正是這世間與他羈絆最深的存在。
「咣當——「
朱厚熜廣袖一揮，霎時間罡風驟起，重陽殿兩扇朱漆大門轟然閉合，驚得門外侍立的道童險些跌坐在地。
殿內隨即傳來掌教真人清越的聲音：「爾等退至十丈外值守，無論何人，不得入內攪擾。「
話音未落，但見他左右各攜一女，衣袂翻飛間已向後殿密室行去。
小龍女被他攬住纖腰，李莫愁則被扣住手腕，二女尚未來得及反應，三人身影已沒入重重帷幔之後。
......
東方既白，晨曦微露。
緊閉整夜的朱漆殿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朱厚熜負手邁出。
但見他神采奕奕，眉宇間再無半分郁色。
昨夜殿中燭影搖紅，朱厚熜運起雙修秘法，將一身真元盡數渡與二女。
直到東方既白，二女方才精疲力竭地相擁而眠。
朱厚熜卻趁此機緣，借雙修之力將自身神魂徹底錨定在此方天地。
迎著初升的朝陽他深吸一口清氣，將筋骨舒展。
忽見兩名道童蜷縮在水火蒲團上，正倚著殿牆酣睡——想必是守夜時耐不住困意。
朱厚熜莞爾，袖中彈出兩道氤氳紫氣，如春風拂柳般沒入二童體內。
那紫氣遊走奇經八脈，驅盡夜露寒氣。
但見小道童們凍得發青的面色漸轉紅潤，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竟發出幼貓般的細微鼾聲。
鴻蒙紫氣乃先天道炁所化，尋常修士苦修一甲子也未必能得一絲半縷。
此刻蟄伏在二童經脈中的紫氣，若能被慢慢煉化，假以時日，兩人未必不能成一代宗師。
......
三日後，金輪法王傷勢盡愈，與師弟羅追堅參攜霍都、達爾巴二人告辭下山。
此番終南山之行，密宗雖未竟全功，卻也達成了半數目的。
原來蒙古國師早有謀劃，欲以雷霆手段壓服全真，迫其承認密宗為天下玄門正統，好為蒙古鐵騎南下時爭取更多利益。
至於那兩個被擒的弟子，不過是以力壓人的由頭罷了。
誰曾想，朱厚熜那一記掌心雷，不僅劈碎了二人傲氣，更在心底烙下深深懼意。
這般引動天雷的手段，他們只在密宗古籍《大日經》的傳說中見過記載，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會親身體驗？
自此，兄弟二人再不敢存與全真爭雄之念。
在他們師兄弟心中，能保住密宗在蒙古帝國現有的地位，已是萬幸，哪還敢奢求其他？
於是，金輪法王傷勢初愈，便匆匆帶著弟子告辭，一刻也不願多待。
山門外，朱厚熜負手而立，身後是全真教一眾高層。
眼看著金輪法王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雲霧深處，他心中暗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你們上山的目的不純，就別怪貧道用你的人，布下這步閒棋了。
駐足良久，他轉身對傷勢初愈的李志常道：
「此間事了，教務還需諸位師弟操持，貧道這便回返臨未峰清修。「
眾人聞言，齊齊稽首：「掌教師兄辛苦。「
經此趙志敬叛亂與密宗上門兩樁大事，全真上下已然明了：如今教中最大的依仗，正是這位已臻陸地神仙之境的掌教真人。
只要他在終南山一日，全真教便如那雲海中的金頂，任憑江湖風浪起，自巋然不動。
倘若這位掌教師兄再有突破，全真教執掌天下權柄，便不再是可望不可及的鏡花水月。
眾人心中暗喜，只盼他早日回山潛修，莫讓紅塵俗務亂了道心。
朱厚熜察言觀色，早將眾人心思看透。
他肅然道：「平定亂世，爭雄天下，豈能只繫於一人之身？
縱使我以力壓服四方，終究如沙上築塔。
若他日我羽化登真，爾等又當如何自處？「
這一番話猶如晨鐘暮鼓，震得眾人心神俱顫。
但見王志謹率先稽首：「師兄洞若觀火，是弟子等著相了。「
其餘眾人亦紛紛頓首稱是，面上皆有慚色。
見門下弟子皆明己意，朱厚熜遂攜小龍女、李莫愁飄然而去，楊過等四名弟子緊隨其後。
三日前，他已命營建司司主鹿清篤在臨未峰洞府二里外的山間石坪上，另起一座「歸雲別院「。
說是別院，其實時間匆忙，不過是以竹竿和茅草搭建的三層小樓。
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專為安置楊過等小輩。
至於朱厚熜自己，原先那座洞府已足夠三人清修——閣後有溪流如線，崖間有古松如蓋，正是參玄悟道的絕佳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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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無歲月，轉眼已是深秋
全真七子和郭靖的消息，也陸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