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迪布瓦還有個女兒
迪布瓦家在鎮子的最東面，從禮拜堂過去，還有一段距離。
助祭馬爾坦沒有跟隨，羅亞爾仍然陪著他們。
一路上，埃蘭對著眾人科普道：
「幽靈誕生的條件極為苛刻，要求自身先天靈能強大，也就是靈體比常人更強，並且環境中，靈能充裕。
另外，更重要的就是死前的強烈執念，這種執念，會強化他們的靈體。
如果是怨念，那它們在力量穩定之後，第一個獵殺的對象，必然是生前最憎恨的人。這是它們的本能。」
眾人點頭，表示理解。
「幽靈算是半實體，但普通攻擊很難對它產生效果，到時候伊莎貝拉和托曼就是牽制主力，我們需要找到它的依附物，那是它的弱點。幽靈一般不會離開依附物太遠。」
見眾人明白之後，埃蘭轉頭看向守備官。「迪布瓦家的情況你們了解多少。」
羅亞爾快走幾步，來到埃蘭的身邊，說道：
「他們家平時主要是給鎮上大戶人家做工，但有點好吃懶做，手腳也有點不乾淨，很多人不願意雇他們。
平時嘛也就欺軟怕硬，很討厭的一家人。自從他們女兒前一段時間死後，生活更是拮据……」
「等等……」埃蘭打斷道。「他們還有個女兒？前一段時間死了？」
羅亞爾點點頭，隨即露出恍然的神色。「你懷疑……」
「很巧，不是嗎？」埃蘭說道。
「真的可能嗎？那畢竟是他們的女兒。」伊莎貝拉有點難以相信。
「任何存在都有可能。有時候，所謂的親人施加的痛苦，比你心中所認知的邪惡存在，還要恐怖。」埃蘭看著這個象牙里長大的女孩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伊莎貝拉一窒，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處著手。
「他們女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埃蘭接著詢問道。
「這個……不太了解。您知道，我畢竟要負責一個鎮的安全……」
「那過去再打聽吧。」埃蘭覺得，周邊那些朝夕相處的鄰居，應該是最了解這種事情的人。
埃蘭他們來到迪布瓦家的時候差不多已接近中午。
周圍有幾戶人家已經冒起了炊煙。
這一片在小鎮上，相對來說是比較貧窮的一塊區域。
房屋大多數是就地取材的木質框架加黏土填充結構的房屋，大多數就一層，房頂覆以木板和樹皮。
埃蘭等人將迪布瓦家裡里外外轉了一遍，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不過從生活痕跡上看，他們家確實有一個女兒。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迪布瓦家，前去周圍的鄰居那裡詢問消息時，才發現門口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人們圍在門口，並不敢進入，見埃蘭等人出來，眾人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日安，羅亞爾大人！抓到兇手了嗎？」
「要我說，就是安娜回來復仇了，大人，你們好好查查。」
「噓……你什麼都敢說啊。你不怕晚上找到你家去啊。」
「我怕什麼？我平時對安娜那丫頭那麼好。」
羅亞爾對幾人說道：「這些人應該就是周圍的居民。」
埃蘭微微一笑，這省得到處跑了。
埃蘭與托曼對視一眼，托曼揚頭朝人群示意一下，讓埃蘭自己去問。
埃蘭走到人群面前，朝著眾人問道：
「剛剛你們說的安娜，是誰？」
先前提到安娜的老婦人回答道：「安娜就是迪布瓦的女兒。」
「聽你的意思，迪布瓦對安娜不好？」
「何止是不好啊！他們一家子可懶了，就指著安娜一個人忙活，平時隨便打罵，吃穿都是最差的，對那個廢物兒子反而偏心的不得了。
我看過迪布瓦用藤條抽她，藤條都抽斷了，他兒子就在旁邊笑，他祖母用柴火棍燙她，她母親下雨天把她趕到豬棚里睡過。
她弟弟那次還想強行跟她那個，說她遲早要嫁人不如先給了他，把她嚇得躲到了我家。
真是喪心病狂的一家人……」
這老婦如同打開了話匣子，那繪聲繪色的表情，搭配上不同的手勢，讓埃蘭感覺好像再次經過老家的村頭情報站。
托曼和盧卡斯聽得眉頭直皺，伊莎貝拉更是緊咬牙關，臉色發白，左手用力地搭在劍柄上。
「後來啊，據說迪布瓦逼迫她嫁給鎮裡的一個老鰥夫。
老鰥夫是個鄉紳，給的錢多，但安娜多漂亮啊，那麼多人喜歡，而且跟納特從小一起長大，兩情相悅。
哪能同意啊，後來就被逼死了。
對了，安娜是意外死亡，不是自殺。」
「對對，不是自殺。自殺要被審判的。」
「誰信啊！好端端的突然就死了，下葬都是我們幫忙的，那脖子上還有勒痕呢，我都看見了，肯定是自己吊死的。」
「你少說兩句吧！」
周圍其他的人也紛紛附和。
埃蘭倒是沒全信，畢竟在老家那種三年不回家，都能被傳言死了情況下，什麼都有可能。
不過，迪布瓦一家對安娜相當不好應該是真的，畢竟這都是平時能看見的。
伊莎貝拉臉色更難看了，從老婦繪聲繪色的描述，她仿佛切身感受到了安娜的悲慘遭遇。
她無法想像，竟然真有親生父母如此對待自己的女兒。
埃蘭之前說的話，如同延遲反應的重錘，沉沉擊在她的內心。
埃蘭看到伊莎貝拉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完全代入了安娜的故事，忍不住又補了一刀：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些老婦的德行，埃蘭可再清楚不過了。
伊莎貝拉這會兒不敢再有反駁的心思，她認真將埃蘭說的話記在心裡。
「你們知道她的墓地在哪嗎？」埃蘭問向在場的鎮民。
「知道啊！當時就是我們幫迪布瓦一起埋的。這老東西可摳門了，連個葬禮都沒辦。」
埃蘭轉頭對羅亞爾說道：「我們去看看，需要掘墓，你安排一下。」
不遠處，一棵大樹上，一隻眼珠發白，渾身布滿腐爛瘡口的烏鴉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見埃蘭幾人帶著幾個鎮民離去，烏鴉也隨即展翅飛向森林深處。
烏鴉飛出小鎮，穿入密林，飛進一座林間木屋內，落在一個身穿黑袍，灰白長發的女人手上。
不過，烏鴉明顯精神萎靡了不少。
女人皮膚蒼白，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對著面前的兩人說道：「魚兒上鉤了，他們現在去往墓地了。萊恩，你們的祭壇準備好了沒有。」
空靈縹緲的聲音，仿佛來自虛空，慢悠悠的腔調，搭配美麗的臉龐，更顯魅惑。
「早已經準備好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說話的是一名壯漢，正是被叫做萊恩的男人。
他身穿前開襟亞麻襯衫，露出發達的胸肌。旺盛的胸毛與棕色絡腮鬍，襯托著臉上的笑容，顯得格外兇殘。
「卡蘿爾，你為什麼要殺那一家人，這有可能引來聖光教會更強大的存在。」另一個年輕一點的男人帶了點質問地說道。
「我餓了，而且，我很討厭這一家人。怎麼？提利爾，你有意見？」卡蘿爾一臉無所謂，慢悠悠地說道。
「你！……」提利爾硬生生將火氣憋了回去。
「哼！我是還你們老大的人情，才過來幫你們的。
你這個蠢貨，不動動你那個狗腦袋好好想想，如果不殺了這一家，他們怎麼會往幽靈這條線上查，怎麼吸引他們去祭壇那裡？」
卡蘿爾依舊不急不緩地說著。
「再說，一個二階戰士，一個二階聖騎士，一個小遊蕩者，再加一個符文師。不死這一家，哪能引來這麼多優質的超凡祭品？」
「蠢貨！」萊恩睨了提利爾一眼，在心裡罵道，然後轉頭問向卡蘿爾：「他們不會找不到祭壇吧？」
「我都安排好了，會有人帶他們過去。」
說完，卡蘿爾溫柔地用手摸了摸烏鴉的腦袋，一團靈能隨著撫摸沒入，烏鴉立馬恢復了精神。
隨著卡蘿爾一揚手，烏鴉再次飛了出去。
助祭馬爾坦沒有跟隨，羅亞爾仍然陪著他們。
一路上，埃蘭對著眾人科普道：
「幽靈誕生的條件極為苛刻，要求自身先天靈能強大，也就是靈體比常人更強，並且環境中，靈能充裕。
另外，更重要的就是死前的強烈執念，這種執念，會強化他們的靈體。
如果是怨念，那它們在力量穩定之後，第一個獵殺的對象，必然是生前最憎恨的人。這是它們的本能。」
眾人點頭，表示理解。
「幽靈算是半實體，但普通攻擊很難對它產生效果，到時候伊莎貝拉和托曼就是牽制主力，我們需要找到它的依附物，那是它的弱點。幽靈一般不會離開依附物太遠。」
見眾人明白之後，埃蘭轉頭看向守備官。「迪布瓦家的情況你們了解多少。」
羅亞爾快走幾步，來到埃蘭的身邊，說道：
「他們家平時主要是給鎮上大戶人家做工，但有點好吃懶做，手腳也有點不乾淨，很多人不願意雇他們。
平時嘛也就欺軟怕硬，很討厭的一家人。自從他們女兒前一段時間死後，生活更是拮据……」
「等等……」埃蘭打斷道。「他們還有個女兒？前一段時間死了？」
羅亞爾點點頭，隨即露出恍然的神色。「你懷疑……」
「很巧，不是嗎？」埃蘭說道。
「真的可能嗎？那畢竟是他們的女兒。」伊莎貝拉有點難以相信。
「任何存在都有可能。有時候，所謂的親人施加的痛苦，比你心中所認知的邪惡存在，還要恐怖。」埃蘭看著這個象牙里長大的女孩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伊莎貝拉一窒，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處著手。
「他們女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埃蘭接著詢問道。
「這個……不太了解。您知道，我畢竟要負責一個鎮的安全……」
「那過去再打聽吧。」埃蘭覺得，周邊那些朝夕相處的鄰居，應該是最了解這種事情的人。
埃蘭他們來到迪布瓦家的時候差不多已接近中午。
周圍有幾戶人家已經冒起了炊煙。
這一片在小鎮上，相對來說是比較貧窮的一塊區域。
房屋大多數是就地取材的木質框架加黏土填充結構的房屋，大多數就一層，房頂覆以木板和樹皮。
埃蘭等人將迪布瓦家裡里外外轉了一遍，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不過從生活痕跡上看，他們家確實有一個女兒。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迪布瓦家，前去周圍的鄰居那裡詢問消息時，才發現門口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人們圍在門口，並不敢進入，見埃蘭等人出來，眾人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日安，羅亞爾大人！抓到兇手了嗎？」
「要我說，就是安娜回來復仇了，大人，你們好好查查。」
「噓……你什麼都敢說啊。你不怕晚上找到你家去啊。」
「我怕什麼？我平時對安娜那丫頭那麼好。」
羅亞爾對幾人說道：「這些人應該就是周圍的居民。」
埃蘭微微一笑，這省得到處跑了。
埃蘭與托曼對視一眼，托曼揚頭朝人群示意一下，讓埃蘭自己去問。
埃蘭走到人群面前，朝著眾人問道：
「剛剛你們說的安娜，是誰？」
先前提到安娜的老婦人回答道：「安娜就是迪布瓦的女兒。」
「聽你的意思，迪布瓦對安娜不好？」
「何止是不好啊！他們一家子可懶了，就指著安娜一個人忙活，平時隨便打罵，吃穿都是最差的，對那個廢物兒子反而偏心的不得了。
我看過迪布瓦用藤條抽她，藤條都抽斷了，他兒子就在旁邊笑，他祖母用柴火棍燙她，她母親下雨天把她趕到豬棚里睡過。
她弟弟那次還想強行跟她那個，說她遲早要嫁人不如先給了他，把她嚇得躲到了我家。
真是喪心病狂的一家人……」
這老婦如同打開了話匣子，那繪聲繪色的表情，搭配上不同的手勢，讓埃蘭感覺好像再次經過老家的村頭情報站。
托曼和盧卡斯聽得眉頭直皺，伊莎貝拉更是緊咬牙關，臉色發白，左手用力地搭在劍柄上。
「後來啊，據說迪布瓦逼迫她嫁給鎮裡的一個老鰥夫。
老鰥夫是個鄉紳，給的錢多，但安娜多漂亮啊，那麼多人喜歡，而且跟納特從小一起長大，兩情相悅。
哪能同意啊，後來就被逼死了。
對了，安娜是意外死亡，不是自殺。」
「對對，不是自殺。自殺要被審判的。」
「誰信啊！好端端的突然就死了，下葬都是我們幫忙的，那脖子上還有勒痕呢，我都看見了，肯定是自己吊死的。」
「你少說兩句吧！」
周圍其他的人也紛紛附和。
埃蘭倒是沒全信，畢竟在老家那種三年不回家，都能被傳言死了情況下，什麼都有可能。
不過，迪布瓦一家對安娜相當不好應該是真的，畢竟這都是平時能看見的。
伊莎貝拉臉色更難看了，從老婦繪聲繪色的描述，她仿佛切身感受到了安娜的悲慘遭遇。
她無法想像，竟然真有親生父母如此對待自己的女兒。
埃蘭之前說的話，如同延遲反應的重錘，沉沉擊在她的內心。
埃蘭看到伊莎貝拉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完全代入了安娜的故事，忍不住又補了一刀：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些老婦的德行，埃蘭可再清楚不過了。
伊莎貝拉這會兒不敢再有反駁的心思，她認真將埃蘭說的話記在心裡。
「你們知道她的墓地在哪嗎？」埃蘭問向在場的鎮民。
「知道啊！當時就是我們幫迪布瓦一起埋的。這老東西可摳門了，連個葬禮都沒辦。」
埃蘭轉頭對羅亞爾說道：「我們去看看，需要掘墓，你安排一下。」
不遠處，一棵大樹上，一隻眼珠發白，渾身布滿腐爛瘡口的烏鴉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見埃蘭幾人帶著幾個鎮民離去，烏鴉也隨即展翅飛向森林深處。
烏鴉飛出小鎮，穿入密林，飛進一座林間木屋內，落在一個身穿黑袍，灰白長發的女人手上。
不過，烏鴉明顯精神萎靡了不少。
女人皮膚蒼白，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對著面前的兩人說道：「魚兒上鉤了，他們現在去往墓地了。萊恩，你們的祭壇準備好了沒有。」
空靈縹緲的聲音，仿佛來自虛空，慢悠悠的腔調，搭配美麗的臉龐，更顯魅惑。
「早已經準備好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說話的是一名壯漢，正是被叫做萊恩的男人。
他身穿前開襟亞麻襯衫，露出發達的胸肌。旺盛的胸毛與棕色絡腮鬍，襯托著臉上的笑容，顯得格外兇殘。
「卡蘿爾，你為什麼要殺那一家人，這有可能引來聖光教會更強大的存在。」另一個年輕一點的男人帶了點質問地說道。
「我餓了，而且，我很討厭這一家人。怎麼？提利爾，你有意見？」卡蘿爾一臉無所謂，慢悠悠地說道。
「你！……」提利爾硬生生將火氣憋了回去。
「哼！我是還你們老大的人情，才過來幫你們的。
你這個蠢貨，不動動你那個狗腦袋好好想想，如果不殺了這一家，他們怎麼會往幽靈這條線上查，怎麼吸引他們去祭壇那裡？」
卡蘿爾依舊不急不緩地說著。
「再說，一個二階戰士，一個二階聖騎士，一個小遊蕩者，再加一個符文師。不死這一家，哪能引來這麼多優質的超凡祭品？」
「蠢貨！」萊恩睨了提利爾一眼，在心裡罵道，然後轉頭問向卡蘿爾：「他們不會找不到祭壇吧？」
「我都安排好了，會有人帶他們過去。」
說完，卡蘿爾溫柔地用手摸了摸烏鴉的腦袋，一團靈能隨著撫摸沒入，烏鴉立馬恢復了精神。
隨著卡蘿爾一揚手，烏鴉再次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