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派遣淨軍
巳時三刻，乾清宮暖閣。
李若璉來得很快。
他依舊一身玄色飛魚服，風塵僕僕，身上帶著一股子外面凜冽的寒氣。
來到暖閣，他單膝跪地：「臣李若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說話。」
「謝陛下，陛下龍體尚安？」
朱明虛抬了抬手：「朕無礙，那點毒還要不了朕的命。」
接著朱明直接切入核心。
「李卿，淨軍現有多少人？」
聽聞此言，李若璉肅立回稟：「回陛下，截至今日辰時，淨軍實額七百三十二人。」
七百三十二人。
這個數字比朱明預想的要多，但還不足以支撐他未來的計劃。
畢竟淨軍是他未來最主要的親軍，是清洗朝堂、震懾地方、執行特殊任務的絕對核心。
僅靠七百多人，捉襟見肘。
「李卿，朕欲將淨軍擴充到三千人，這需要多久？」朱明的語氣平靜，但言語間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聽聞此言，李若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稟陛下，淨軍選拔首重根腳清白、忠誠可靠，次之悍不畏死。」
「臣先前奉旨，優先從錦衣衛南鎮撫司及勇衛營中遴選忠勇可靠、身世清白的精銳。」
「然經連日抽調，錦衣衛南鎮撫司及勇衛營中符合身家三代京畿農戶、無黨爭牽連鐵律者已十去七八。」
「勇衛營近來雖經整肅，但底子複雜，臣亦不敢輕用。」他頓了頓，帶著一絲請示。
「若要繼續擴編，唯有兩條路：其一，從新募之京營兵勇中，嚴格篩選；其二，打破地域限制，於京畿乃至北直隸流民青壯中，廣募良家子，再行嚴苛訓練與甄別。」
「只是此法耗時耗力，非旬月之功。」
朱明沉默片刻。
李若璉的難處他清楚，淨軍不是普通士兵，他們是「皇權私兵」。
忠誠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首要標準，根基不穩，貿然擴充，無異於自埋禍根。
「既如此，朕給你三個月時間，新兵營、流民青壯皆可遴選，然標準絕不可降，忠誠、膽魄、家世清白缺一不可。」
「所需錢糧、場地、器械，朕讓王承恩全力配合你，三個月後朕要看到三千柄淬火的利刃。」
「臣萬死不辭，定不負皇上重託。」李若璉肅然起身，抱拳領命。
「另外朕叫你過來，是有一件耽擱不得的大事要交給你。」
說著，朱明走到懸掛的巨大《大明輿圖》前，手指精準地點在山西行省的中心太原。
「朕要你即刻從淨軍中挑選最忠心、最悍勇的三百精銳，明日一早便啟程，星夜兼程，趕赴太原，查抄晉王府。」
聽聞此言，李若璉心頭一震。
晉王，那可是太祖血脈，世襲罔替的親王。
他的地位尊崇無比，皇上這是要對宗室藩王動手了？而且還如此之急？
朱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冷聲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晉藩坐鎮山西，富甲天下，府中窖藏金銀堆積如山，更兼其藩地內良田萬頃，私蓄甲兵。」
「值此國難當頭，闖賊叩關，建虜虎視之際，這些宗室藩王不思報國，反而坐擁巨資，擁兵自重。」
「更有甚者，暗中與地方豪強、乃至流寇眉來眼去。」
他轉過身，盯著李若璉：「朕需要錢，需要糧，需要兵甲，更需要斷了這些藩王擁兵割據、甚至可能資敵的念想。」
「晉藩，就是朕砍向所有藩王的第一刀，這一刀必須快，必須狠，必須斬草除根，絕不能讓他們有串聯反抗的機會。」
見皇帝如此決絕，李若璉知道此事已成定局。
既如此，他只能選擇領命。
「臣明白，淨軍之中，忠心悍勇之士眾多，臣定當挑選最得力之人。」李若璉沉聲應道。
「只是太原路遠，三百人疾行，恐需時日，沿途驛站…」
「驛站之事，朕早有安排。」朱明打斷他。
「朕六七日前日便已傳旨，令兵部、順天府不惜代價重整京師至太原、京師至山海關兩線驛站。」
「時間雖短，但順天府和兵部今日傳來奏摺，他們依託舊有底子，高價收購騾馬和馬匹，並補充人手，沿途主要驛點已勉強恢復傳遞和接應之能。」
「朕已令沿途驛站備好快馬、乾糧、嚮導，持朕金牌和兵部火票，爾等從京畿出發，一人兩馬，可換馬不換人，晝夜疾馳，朕要你們七日之內至太原城。」
七日！
從北京到太原近千里路程，還要翻越太行，這幾乎是挑戰人體極限的速度。
但李若璉沒有絲毫猶豫：「臣領旨，七日之內，淨軍必達太原。」
「很好。」朱明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人選方面，朕要你親自挑，三百淨軍必須個個是虎狼，朕還要你從這三百人中選出一位統領。」
「此人需智勇雙全，能獨當一面，更需對朕，對大明有絕對的忠誠。」
「關鍵時刻能當機立斷，哪怕是親王也敢鎖拿，哪怕是龍潭虎穴也敢闖進去抄家。」
聽聞此言，李若璉腦中瞬間閃過淨軍中的幾張面孔。
這不僅是一次抄家任務，更是皇上對淨軍核心將領的一次選拔和考驗。
選出的這個人，未來很可能會被委以更重的擔子。
「臣…心中已有幾個人選。」李若璉謹慎地回答。
「待臣回去，立刻召集眾人，當面考校，必為皇上選出最合適之人！」
「嗯。」朱明微微頷首，最後叮囑道：「行動務必機密，對外只言是奉旨出京公幹。」
「到了太原，先聯繫總兵周遇吉和巡撫蔡懋德，朕已派人和他們商議好了，屆時由他們派兵圍府。」
「記住先控制晉王府及四門，若遇反抗…」朱明眼中寒光一閃，「格殺勿論！」
「臣，遵旨。」李若璉抱拳躬身。
「還有告訴那三百兒郎，晉王府的金山銀海是民脂民膏。」
「此去是為國鋤奸，為民奪利，讓他們管好自己的手，誰敢動裡面一文錢，私藏一件物…朕的刀認得他是淨軍，也認得他是逆賊。」
「若任務圓滿完成，回京之後，朕親自為他們慶功，授田賞銀。」
恩威並施！
李若璉心頭凜然：「臣明白，定將此言一字不落，曉諭全軍。」
朱明揮揮手，李若璉無聲退下。
李若璉來得很快。
他依舊一身玄色飛魚服，風塵僕僕，身上帶著一股子外面凜冽的寒氣。
來到暖閣，他單膝跪地：「臣李若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說話。」
「謝陛下，陛下龍體尚安？」
朱明虛抬了抬手：「朕無礙，那點毒還要不了朕的命。」
接著朱明直接切入核心。
「李卿，淨軍現有多少人？」
聽聞此言，李若璉肅立回稟：「回陛下，截至今日辰時，淨軍實額七百三十二人。」
七百三十二人。
這個數字比朱明預想的要多，但還不足以支撐他未來的計劃。
畢竟淨軍是他未來最主要的親軍，是清洗朝堂、震懾地方、執行特殊任務的絕對核心。
僅靠七百多人，捉襟見肘。
「李卿，朕欲將淨軍擴充到三千人，這需要多久？」朱明的語氣平靜，但言語間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聽聞此言，李若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稟陛下，淨軍選拔首重根腳清白、忠誠可靠，次之悍不畏死。」
「臣先前奉旨，優先從錦衣衛南鎮撫司及勇衛營中遴選忠勇可靠、身世清白的精銳。」
「然經連日抽調，錦衣衛南鎮撫司及勇衛營中符合身家三代京畿農戶、無黨爭牽連鐵律者已十去七八。」
「勇衛營近來雖經整肅，但底子複雜，臣亦不敢輕用。」他頓了頓，帶著一絲請示。
「若要繼續擴編，唯有兩條路：其一，從新募之京營兵勇中，嚴格篩選；其二，打破地域限制，於京畿乃至北直隸流民青壯中，廣募良家子，再行嚴苛訓練與甄別。」
「只是此法耗時耗力，非旬月之功。」
朱明沉默片刻。
李若璉的難處他清楚，淨軍不是普通士兵，他們是「皇權私兵」。
忠誠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首要標準，根基不穩，貿然擴充，無異於自埋禍根。
「既如此，朕給你三個月時間，新兵營、流民青壯皆可遴選，然標準絕不可降，忠誠、膽魄、家世清白缺一不可。」
「所需錢糧、場地、器械，朕讓王承恩全力配合你，三個月後朕要看到三千柄淬火的利刃。」
「臣萬死不辭，定不負皇上重託。」李若璉肅然起身，抱拳領命。
「另外朕叫你過來，是有一件耽擱不得的大事要交給你。」
說著，朱明走到懸掛的巨大《大明輿圖》前，手指精準地點在山西行省的中心太原。
「朕要你即刻從淨軍中挑選最忠心、最悍勇的三百精銳，明日一早便啟程，星夜兼程，趕赴太原，查抄晉王府。」
聽聞此言，李若璉心頭一震。
晉王，那可是太祖血脈，世襲罔替的親王。
他的地位尊崇無比，皇上這是要對宗室藩王動手了？而且還如此之急？
朱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冷聲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晉藩坐鎮山西，富甲天下，府中窖藏金銀堆積如山，更兼其藩地內良田萬頃，私蓄甲兵。」
「值此國難當頭，闖賊叩關，建虜虎視之際，這些宗室藩王不思報國，反而坐擁巨資，擁兵自重。」
「更有甚者，暗中與地方豪強、乃至流寇眉來眼去。」
他轉過身，盯著李若璉：「朕需要錢，需要糧，需要兵甲，更需要斷了這些藩王擁兵割據、甚至可能資敵的念想。」
「晉藩，就是朕砍向所有藩王的第一刀，這一刀必須快，必須狠，必須斬草除根，絕不能讓他們有串聯反抗的機會。」
見皇帝如此決絕，李若璉知道此事已成定局。
既如此，他只能選擇領命。
「臣明白，淨軍之中，忠心悍勇之士眾多，臣定當挑選最得力之人。」李若璉沉聲應道。
「只是太原路遠，三百人疾行，恐需時日，沿途驛站…」
「驛站之事，朕早有安排。」朱明打斷他。
「朕六七日前日便已傳旨，令兵部、順天府不惜代價重整京師至太原、京師至山海關兩線驛站。」
「時間雖短，但順天府和兵部今日傳來奏摺，他們依託舊有底子，高價收購騾馬和馬匹，並補充人手，沿途主要驛點已勉強恢復傳遞和接應之能。」
「朕已令沿途驛站備好快馬、乾糧、嚮導，持朕金牌和兵部火票，爾等從京畿出發，一人兩馬，可換馬不換人，晝夜疾馳，朕要你們七日之內至太原城。」
七日！
從北京到太原近千里路程，還要翻越太行，這幾乎是挑戰人體極限的速度。
但李若璉沒有絲毫猶豫：「臣領旨，七日之內，淨軍必達太原。」
「很好。」朱明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人選方面，朕要你親自挑，三百淨軍必須個個是虎狼，朕還要你從這三百人中選出一位統領。」
「此人需智勇雙全，能獨當一面，更需對朕，對大明有絕對的忠誠。」
「關鍵時刻能當機立斷，哪怕是親王也敢鎖拿，哪怕是龍潭虎穴也敢闖進去抄家。」
聽聞此言，李若璉腦中瞬間閃過淨軍中的幾張面孔。
這不僅是一次抄家任務，更是皇上對淨軍核心將領的一次選拔和考驗。
選出的這個人，未來很可能會被委以更重的擔子。
「臣…心中已有幾個人選。」李若璉謹慎地回答。
「待臣回去，立刻召集眾人，當面考校，必為皇上選出最合適之人！」
「嗯。」朱明微微頷首，最後叮囑道：「行動務必機密，對外只言是奉旨出京公幹。」
「到了太原，先聯繫總兵周遇吉和巡撫蔡懋德，朕已派人和他們商議好了，屆時由他們派兵圍府。」
「記住先控制晉王府及四門，若遇反抗…」朱明眼中寒光一閃，「格殺勿論！」
「臣，遵旨。」李若璉抱拳躬身。
「還有告訴那三百兒郎，晉王府的金山銀海是民脂民膏。」
「此去是為國鋤奸，為民奪利，讓他們管好自己的手，誰敢動裡面一文錢，私藏一件物…朕的刀認得他是淨軍，也認得他是逆賊。」
「若任務圓滿完成，回京之後，朕親自為他們慶功，授田賞銀。」
恩威並施！
李若璉心頭凜然：「臣明白，定將此言一字不落，曉諭全軍。」
朱明揮揮手，李若璉無聲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