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反攻倒算
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弄你的風，就已經吹遍了整個聯邦。
崖城、潮城、隴城、詔城、南城、北城、西城、東城甚至中城，各個中心城的法院起碼收到了超過六百件針對瀚海同盟成員的起訴，其中包括惡意競爭、壟斷、專利侵權、竊取商業機密等等，涵蓋了幾乎商法的所有條目。
再緊接著，回聲科工、隆威地產、永光醫藥、萬里通達、地久金屬等等東城知名企業先後爆出了諸多醜聞，包括以次充好、非法排污、竊取使用者資金和快件、產品致癌和非法人體實驗，在多地引發了抵制狂潮。
各地的天和高層建築好像忽然之間也變成了什麼打卡聖地，隔三差五的就有各個公司和機構的高層成員們直接下樓買煙。
至於那些個忽然犯懶，不願意自己主動去下樓的，則迎來了炸雞冚家桶的送餐上門服務……而這僅僅是那些顯露在明面之上的風波和麻煩。
伴隨著毫不掩飾的報復行動，東南商會聯合與瀚海同盟之間徹底撕破了臉，荒集之內的鬥爭更是愈演愈烈。
荒集競選結束才剛過了一個月，陳行舟和韓洄這兩位荒集代理就已經開始了大打出手，你死我活！以至於，所有人都不好了。
魁首已知PTSD都要犯了！
這才過去多久啊？你們到底要幹嘛！
甚至不只是其他人受不了，荒集內部自己都受不了！
就在荒集總會依舊已讀不回的時候，聯邦境內其他三位荒集代表聯合起來，向著當事的雙方發出了警告誰對誰錯大家不管，前因後果同樣也不必說，你們要打就去練舞室里去打，別漏到外面，也不要攪到大家都沒生意可以做！
於是，就在各方限制和警告之下，兩邊沒有再搞出荒集競選時那麼誇張的陣仗，可反而變得更加的殘酷。
今天我掃你的場，明天你斷我的糧，後天你走貨的船沉在了公海上……
在鬥爭降低了烈度之後，本應該將短暫又迅速的火併，變成了註定漫長又煎熬的放血和折磨。而且，最終註定了不會有贏家，也不會有結果。
因為根本分不出勝負來，也消滅不掉對手。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一場鬥爭唯一的結局就只有不了了之。
就像是曾經的無數次爛架一般，兩邊打的頭破血流、一地雞毛，打不下去之後，暫時罷手喘口氣，然後在互相矛盾和摩擦里，再找個由頭，在哪個黃道吉日重新再開始你死我活。
對此，陳行舟，根本無所謂！
輸贏都不是目的，甚至損失再大他都可以接受，他就是想要打一架，就這麼簡單！
但凡是社團里最沒頭腦的爛仔都知道，新人想要出頭的最快方法，那就要踩著老人上位，想要顯示自己的能耐，就是要找個硬茬子來演練手腕。
誰都知道，聯邦五個荒集代理中，陳行舟是最弱的那個，那麼陳行舟就要證明，如自己這樣根基淺薄的萌新，除了戰略轉進之外，也是能跟韓洄正面干一架的！
通過這一場持續不斷的低烈度鬥爭，他也能逐步整合內部的力量，催化出一批敢打敢沖唯自己是命的可用之人，真正的在同盟內部爭取到說一不二的話語權。
偏偏韓洄沒得選。
這時候如果他不應的話，瀚海同盟就徹底散架了，他再無翻身的餘地，搞不好就要哪天被新人下克上直接一腳從代理的位置蹬下去，成為有史以來最丟人的白鹿天人。
至於因此而帶來的損失……
不好意思，我們東南商會聯合，蒸蒸日上啊！
海岸科技博覽會之後，各方聯合之下，正是日進斗金、躺著數錢的上升期。
陳行舟做事是為了社團，對大家都有好處，那大家自然給陳行舟的消耗買單，而且會一買再買！尤其是最早一批東南商會聯合的成員們，曾經看著瀚海同盟的發布會羨慕到眼珠子發綠的時候，難道心裡就沒有過「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麼？
這時候，能吃一口就多一口，多吃一口對面就少一口，我特麼急眼了甚至直接抱著對面開始啃！一直在經濟和商業不斷被一茬茬收割的邊境諸州已經苦四方城久矣！
沒有怨氣才奇怪呢！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但凡猶豫一秒，都對不起曾經百般忍辱的過去！
所謂的報復，就是這樣，沒有適可而止和見好就收，只有落井下石和痛打落水狗！
而這甚至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的重頭戲是……
告狀！
一路告到中城去！
大家聲勢浩大的組隊，聲淚俱下的控訴舉報，直接把簍子捅到中城的聯邦安全總局！
清湯大老爺，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好好的吃著火鍋唱著歌，就被化邪教團給劫了！我們好慘啊！慘過慘叫雞啊！
這些年以來，大家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運氣不好，流年不利，如今看來，不是我們的日子過不好，而是聯邦裡面有壞人啊！
那麼，請問，誰是壞人呢？
不知道啊！
但大家都看出來，誰跟化邪教團混一塊，誰就是壞人！你說是吧，阿東？你怎麼不說話？你不說話的話，我可要攻擊你咯……
「我本以為同屬聯邦，作為聯邦的金融明珠，東城必然是不至於如此無能的，可如今通過這一次海州科技博覽會所遭遇到的襲擊來看，東城對化邪教團的縱容和姑息，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了！」就在火速召開的專項會議上，作為代表的崖城總督許朝先昂首挺胸，面對著那一張張生無可戀的面孔，擲地有聲的控訴道：
「我不清楚東城究竟是在養寇自重，還是已經被化邪教團滲透到了如此的地步，但如今的時局，已經不能讓我們再沉默下去了……我要告發東城私通，禍亂聯邦，罪不容誅！」
「反對！！！」
中城的東城駐紮辦事處的行政主管怒吼，嘶聲竭力的反駁：「我們東城對化邪教團的態度從來都是絕不留情，從嚴打擊，崖城的指控分明就是憑空杜撰，捕風捉影。
況且，一個破科技展覽會，有什麼值得我們關注的？
請不要自導自演了！」
「自導自演？」
許朝先冷笑一聲：「自導自演的究竟是東城還是崖城。希望東城方面開口之前先想清楚，我們可是有證據的！」
東城的主管表情抽搐了一下，眼瞳微微收縮，根本不清楚許朝先究竟在說什麼，可終究沒有任何低頭。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允許他有任何遲疑，唯一的選擇就是死鴨子嘴硬，一條路走到黑。
「有證據就拿出來，不要信口開河！」
「證據不就寫在你們東城自己臉上麼！」
許朝先擡起手來，指向了對方懵逼的面孔：「這一次的化邪教團對新泉的襲擊，和曾經東城所遭遇的，難道不是一模一樣麼！」
他停頓了一下，環顧著四周，震聲說道：「我方甚至高度懷疑，這批襲擊新泉的人，就是跟上一次在東城銀行大劫案的人，就是同一批！」
「哈？」
突如其來的靜寂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感覺大腦有些缺氧了。
不是，兄弟……
「可面對來自化邪教團的襲擊，海州這樣邊鄙貧瘠的地方，依然靠著自己的能力確保了科技博覽會的安全和穩定，偏偏作為四方城之一的東城，居然束手無策，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銷聲匿跡，甚至這麼長的時間以來，居然一點進展都沒有？」
許朝先拍著桌子，質問道：「這難道不是化邪教團和你們東城沉瀣一氣的鐵證？據我所知，東城銀行的所有損失，都是聯邦保險等相關國有機構進行理賠的吧？
我懷疑這就是東城為了掩蓋自身的貪腐，自導自演，竊取國有資產而犯下的驚天大案！」
「諸位請看！」
許朝先一揮手，立刻諸多證據一樁樁一件件就擺在了會議室上。
包括和東城大劫案現場所發現的秘儀和獻祭如出一轍的痕跡，比真的還要更加保真的諸多秘儀，甚至還有一顆一模一樣的豬頭和半扇吃剩下的豬肉……
一模一樣啊！
「姓許的你特……」
此刻面對許朝先的屎盆子嗯扣，東城駐中主管的臉色慘白，除了聯邦雅言之外，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能說啥？還能說啥？
大家不要相信他，我們東城只是無能，沒有從賊啊！
哪怕知道許朝先完全就是胡吊扯，可輸了就是輸了，丟人就是丟人，黃泥巴混著咖喱掉進褲襠里，根本解釋不清。
況且，更弔詭的地方在於……在除了東城之外其他方面看來，甚至包括在東城看來，也過於離譜了。東城銀行的那樁劫案可以說從頭到尾透露著諸多詭異，難解和值得懷疑之處一樁接著一樁，誰又能說得清，這裡面真就半點貓膩都沒有呢？
如今許朝先這麼一說，大家看過來的眼神，立刻就變得微妙起來。
就是說，有沒有可能，東城真就……玩得那麼大呢？
畢竟這很符合大家對東城的刻板印象，人家就是會玩，就是敢玩啊！
而現在，不論真假，都沒有意義了。
一場會議，雞飛狗跳，最終卻未能得到什麼結果。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一直到開出個結果來為止。可最終決定會議結果的關鍵，卻根本不在會議之上。
而是在中城眾議院，在安全總局的裁斷，在各部門之間的站隊，在天督聖人們的表態，在於海州手裡還捏著多硬的牌，還想要咬下多大的一塊肉來。
同樣也在於東城自己！
這種涉及州府和四方城之間的鬥爭和拉扯，哪怕勝負優勢明顯，結果也幾乎已經註定，可卻註定在短時間內難以看到結局。
反觀另一邊……相比仇家和童家之間的斗而不破，保有餘地。樓家和徐家之間，就是徹底的撕破臉了！雖說早就已經撕破臉，但鬧的這麼凶的，還是第一次。甚至就連之前樓偃月遭到埋伏的時候，都沒這麼離譜！
短短五天的功夫，陷入狂暴的樓封已經完成了協會之內的諸多工匠之間的串聯，代表三相一系聯合了超過四個派系，獲得了兩個理事的許可之後，代表協會，向東城徐家發起了正式質詢！
徐家我超里嗎，還我蠅王！！！
蠅家十三萬口，慘遭滅門，不論如何都是要給出一個交代的！
證據是現場殘存的的咒毒，專門針對蠅王製作出的靈質詛咒，數遍整個聯邦，除了擅長此道的徐家之外，還能有誰？
甚至，現場被樓照夜拿下的升變，樓家直接就從靈體裡挖出了徐家的「秘傳』……如此精純的希夷幽微之變，不也正是九十多年前，你們徐家滅了千島通幽一系之後所得的戰利品麼？
當年你們出了貨，豹跳賽臉的時候，可沒這麼低調嗷！
「這是誰做的？」
就在徐家的正廳里，一片死寂之中，帶著一大批人揚長而入的樓封甚至半句寒暄都沒有，直接劈手將一顆乾癟的人頭甩到了徐靈威的面前，指著鼻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徐靈威質問：「聾了嗎，說話！我他媽的問你，這是誰做的！
聽不懂聯邦話嗎？！」
徐靈威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再一下，臉色鐵青，卻又發作不得。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作為本代的主事者，如今要乾的不就是這種唾面自乾的事兒麼？只是之前來的時候，也沒人跟自己說要直接吐這麼多啊！
「誰知道？」
徐靈威強行維持著表情，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天底下難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徐家做的不成？況且，化邪教團的襲擊，你不去找化邪教團，跑到徐家來撒什麼瘋？「
「好！」
樓封一聲斷喝，鼓掌讚嘆，不等徐靈威有所反應，含笑發問：
「也就是說，你承認你們徐家和化邪教團有瓜葛了？」
崖城、潮城、隴城、詔城、南城、北城、西城、東城甚至中城，各個中心城的法院起碼收到了超過六百件針對瀚海同盟成員的起訴，其中包括惡意競爭、壟斷、專利侵權、竊取商業機密等等，涵蓋了幾乎商法的所有條目。
再緊接著，回聲科工、隆威地產、永光醫藥、萬里通達、地久金屬等等東城知名企業先後爆出了諸多醜聞，包括以次充好、非法排污、竊取使用者資金和快件、產品致癌和非法人體實驗，在多地引發了抵制狂潮。
各地的天和高層建築好像忽然之間也變成了什麼打卡聖地，隔三差五的就有各個公司和機構的高層成員們直接下樓買煙。
至於那些個忽然犯懶，不願意自己主動去下樓的，則迎來了炸雞冚家桶的送餐上門服務……而這僅僅是那些顯露在明面之上的風波和麻煩。
伴隨著毫不掩飾的報復行動，東南商會聯合與瀚海同盟之間徹底撕破了臉，荒集之內的鬥爭更是愈演愈烈。
荒集競選結束才剛過了一個月，陳行舟和韓洄這兩位荒集代理就已經開始了大打出手，你死我活！以至於，所有人都不好了。
魁首已知PTSD都要犯了！
這才過去多久啊？你們到底要幹嘛！
甚至不只是其他人受不了，荒集內部自己都受不了！
就在荒集總會依舊已讀不回的時候，聯邦境內其他三位荒集代表聯合起來，向著當事的雙方發出了警告誰對誰錯大家不管，前因後果同樣也不必說，你們要打就去練舞室里去打，別漏到外面，也不要攪到大家都沒生意可以做！
於是，就在各方限制和警告之下，兩邊沒有再搞出荒集競選時那麼誇張的陣仗，可反而變得更加的殘酷。
今天我掃你的場，明天你斷我的糧，後天你走貨的船沉在了公海上……
在鬥爭降低了烈度之後，本應該將短暫又迅速的火併，變成了註定漫長又煎熬的放血和折磨。而且，最終註定了不會有贏家，也不會有結果。
因為根本分不出勝負來，也消滅不掉對手。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一場鬥爭唯一的結局就只有不了了之。
就像是曾經的無數次爛架一般，兩邊打的頭破血流、一地雞毛，打不下去之後，暫時罷手喘口氣，然後在互相矛盾和摩擦里，再找個由頭，在哪個黃道吉日重新再開始你死我活。
對此，陳行舟，根本無所謂！
輸贏都不是目的，甚至損失再大他都可以接受，他就是想要打一架，就這麼簡單！
但凡是社團里最沒頭腦的爛仔都知道，新人想要出頭的最快方法，那就要踩著老人上位，想要顯示自己的能耐，就是要找個硬茬子來演練手腕。
誰都知道，聯邦五個荒集代理中，陳行舟是最弱的那個，那麼陳行舟就要證明，如自己這樣根基淺薄的萌新，除了戰略轉進之外，也是能跟韓洄正面干一架的！
通過這一場持續不斷的低烈度鬥爭，他也能逐步整合內部的力量，催化出一批敢打敢沖唯自己是命的可用之人，真正的在同盟內部爭取到說一不二的話語權。
偏偏韓洄沒得選。
這時候如果他不應的話，瀚海同盟就徹底散架了，他再無翻身的餘地，搞不好就要哪天被新人下克上直接一腳從代理的位置蹬下去，成為有史以來最丟人的白鹿天人。
至於因此而帶來的損失……
不好意思，我們東南商會聯合，蒸蒸日上啊！
海岸科技博覽會之後，各方聯合之下，正是日進斗金、躺著數錢的上升期。
陳行舟做事是為了社團，對大家都有好處，那大家自然給陳行舟的消耗買單，而且會一買再買！尤其是最早一批東南商會聯合的成員們，曾經看著瀚海同盟的發布會羨慕到眼珠子發綠的時候，難道心裡就沒有過「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麼？
這時候，能吃一口就多一口，多吃一口對面就少一口，我特麼急眼了甚至直接抱著對面開始啃！一直在經濟和商業不斷被一茬茬收割的邊境諸州已經苦四方城久矣！
沒有怨氣才奇怪呢！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但凡猶豫一秒，都對不起曾經百般忍辱的過去！
所謂的報復，就是這樣，沒有適可而止和見好就收，只有落井下石和痛打落水狗！
而這甚至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的重頭戲是……
告狀！
一路告到中城去！
大家聲勢浩大的組隊，聲淚俱下的控訴舉報，直接把簍子捅到中城的聯邦安全總局！
清湯大老爺，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好好的吃著火鍋唱著歌，就被化邪教團給劫了！我們好慘啊！慘過慘叫雞啊！
這些年以來，大家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運氣不好，流年不利，如今看來，不是我們的日子過不好，而是聯邦裡面有壞人啊！
那麼，請問，誰是壞人呢？
不知道啊！
但大家都看出來，誰跟化邪教團混一塊，誰就是壞人！你說是吧，阿東？你怎麼不說話？你不說話的話，我可要攻擊你咯……
「我本以為同屬聯邦，作為聯邦的金融明珠，東城必然是不至於如此無能的，可如今通過這一次海州科技博覽會所遭遇到的襲擊來看，東城對化邪教團的縱容和姑息，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了！」就在火速召開的專項會議上，作為代表的崖城總督許朝先昂首挺胸，面對著那一張張生無可戀的面孔，擲地有聲的控訴道：
「我不清楚東城究竟是在養寇自重，還是已經被化邪教團滲透到了如此的地步，但如今的時局，已經不能讓我們再沉默下去了……我要告發東城私通，禍亂聯邦，罪不容誅！」
「反對！！！」
中城的東城駐紮辦事處的行政主管怒吼，嘶聲竭力的反駁：「我們東城對化邪教團的態度從來都是絕不留情，從嚴打擊，崖城的指控分明就是憑空杜撰，捕風捉影。
況且，一個破科技展覽會，有什麼值得我們關注的？
請不要自導自演了！」
「自導自演？」
許朝先冷笑一聲：「自導自演的究竟是東城還是崖城。希望東城方面開口之前先想清楚，我們可是有證據的！」
東城的主管表情抽搐了一下，眼瞳微微收縮，根本不清楚許朝先究竟在說什麼，可終究沒有任何低頭。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允許他有任何遲疑，唯一的選擇就是死鴨子嘴硬，一條路走到黑。
「有證據就拿出來，不要信口開河！」
「證據不就寫在你們東城自己臉上麼！」
許朝先擡起手來，指向了對方懵逼的面孔：「這一次的化邪教團對新泉的襲擊，和曾經東城所遭遇的，難道不是一模一樣麼！」
他停頓了一下，環顧著四周，震聲說道：「我方甚至高度懷疑，這批襲擊新泉的人，就是跟上一次在東城銀行大劫案的人，就是同一批！」
「哈？」
突如其來的靜寂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感覺大腦有些缺氧了。
不是，兄弟……
「可面對來自化邪教團的襲擊，海州這樣邊鄙貧瘠的地方，依然靠著自己的能力確保了科技博覽會的安全和穩定，偏偏作為四方城之一的東城，居然束手無策，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銷聲匿跡，甚至這麼長的時間以來，居然一點進展都沒有？」
許朝先拍著桌子，質問道：「這難道不是化邪教團和你們東城沉瀣一氣的鐵證？據我所知，東城銀行的所有損失，都是聯邦保險等相關國有機構進行理賠的吧？
我懷疑這就是東城為了掩蓋自身的貪腐，自導自演，竊取國有資產而犯下的驚天大案！」
「諸位請看！」
許朝先一揮手，立刻諸多證據一樁樁一件件就擺在了會議室上。
包括和東城大劫案現場所發現的秘儀和獻祭如出一轍的痕跡，比真的還要更加保真的諸多秘儀，甚至還有一顆一模一樣的豬頭和半扇吃剩下的豬肉……
一模一樣啊！
「姓許的你特……」
此刻面對許朝先的屎盆子嗯扣，東城駐中主管的臉色慘白，除了聯邦雅言之外，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能說啥？還能說啥？
大家不要相信他，我們東城只是無能，沒有從賊啊！
哪怕知道許朝先完全就是胡吊扯，可輸了就是輸了，丟人就是丟人，黃泥巴混著咖喱掉進褲襠里，根本解釋不清。
況且，更弔詭的地方在於……在除了東城之外其他方面看來，甚至包括在東城看來，也過於離譜了。東城銀行的那樁劫案可以說從頭到尾透露著諸多詭異，難解和值得懷疑之處一樁接著一樁，誰又能說得清，這裡面真就半點貓膩都沒有呢？
如今許朝先這麼一說，大家看過來的眼神，立刻就變得微妙起來。
就是說，有沒有可能，東城真就……玩得那麼大呢？
畢竟這很符合大家對東城的刻板印象，人家就是會玩，就是敢玩啊！
而現在，不論真假，都沒有意義了。
一場會議，雞飛狗跳，最終卻未能得到什麼結果。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一直到開出個結果來為止。可最終決定會議結果的關鍵，卻根本不在會議之上。
而是在中城眾議院，在安全總局的裁斷，在各部門之間的站隊，在天督聖人們的表態，在於海州手裡還捏著多硬的牌，還想要咬下多大的一塊肉來。
同樣也在於東城自己！
這種涉及州府和四方城之間的鬥爭和拉扯，哪怕勝負優勢明顯，結果也幾乎已經註定，可卻註定在短時間內難以看到結局。
反觀另一邊……相比仇家和童家之間的斗而不破，保有餘地。樓家和徐家之間，就是徹底的撕破臉了！雖說早就已經撕破臉，但鬧的這麼凶的，還是第一次。甚至就連之前樓偃月遭到埋伏的時候，都沒這麼離譜！
短短五天的功夫，陷入狂暴的樓封已經完成了協會之內的諸多工匠之間的串聯，代表三相一系聯合了超過四個派系，獲得了兩個理事的許可之後，代表協會，向東城徐家發起了正式質詢！
徐家我超里嗎，還我蠅王！！！
蠅家十三萬口，慘遭滅門，不論如何都是要給出一個交代的！
證據是現場殘存的的咒毒，專門針對蠅王製作出的靈質詛咒，數遍整個聯邦，除了擅長此道的徐家之外，還能有誰？
甚至，現場被樓照夜拿下的升變，樓家直接就從靈體裡挖出了徐家的「秘傳』……如此精純的希夷幽微之變，不也正是九十多年前，你們徐家滅了千島通幽一系之後所得的戰利品麼？
當年你們出了貨，豹跳賽臉的時候，可沒這麼低調嗷！
「這是誰做的？」
就在徐家的正廳里，一片死寂之中，帶著一大批人揚長而入的樓封甚至半句寒暄都沒有，直接劈手將一顆乾癟的人頭甩到了徐靈威的面前，指著鼻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徐靈威質問：「聾了嗎，說話！我他媽的問你，這是誰做的！
聽不懂聯邦話嗎？！」
徐靈威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再一下，臉色鐵青，卻又發作不得。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作為本代的主事者，如今要乾的不就是這種唾面自乾的事兒麼？只是之前來的時候，也沒人跟自己說要直接吐這麼多啊！
「誰知道？」
徐靈威強行維持著表情，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天底下難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徐家做的不成？況且，化邪教團的襲擊，你不去找化邪教團，跑到徐家來撒什麼瘋？「
「好！」
樓封一聲斷喝，鼓掌讚嘆，不等徐靈威有所反應，含笑發問：
「也就是說，你承認你們徐家和化邪教團有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