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金釧兒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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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她自盡了?」

  賈瑄有些個不可置信的朝晴雯說道。

  分明前幾日還能同自己陰陽怪氣的反嗆,現在人都卻已經不在了。

  「這小丫頭還是沒能逃離紅樓中原本的命運哇。」

  賈瑄原本還有些在心中感慨,不過隨即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金釧兒不是已經要被寶玉收入房中了嗎?她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自盡?」

  深呼一口氣後,賈瑄一臉正色的朝晴雯問道:

  「你可知道金釧兒是怎麼死的?」

  晴雯聞言臉色變得煞白,她有些個害怕的朝賈瑄回道:

  「聽說是撞柱自盡的,等被人發現時身子都涼了。」

  「撞柱自盡?怕不是被人給砸死的吧!」

  賈瑄的面色逐漸變得怪異起來,他好像逐漸明白為什麼師父說自個兒孩子氣了。

  雖然金釧兒對他出言不遜,但他也還沒有真對金釧兒起殺心。

  哪怕到最後金釧兒自個兒投井,那也是金釧兒的因果,她確實是與寶玉勾搭上了,怪不得旁人。

  眼下…旁人可能不清楚內情,可賈瑄一聽便知:

  這金釧兒肯定是自己師父找人給弄死的,甚至…說不定還是他親自弄死的。

  賈瑄的心中有些個複雜,不過他還是很快平復好情緒,朝晴雯安慰道:

  「放心罷,你踏踏實實的跟在爺身邊,有爺護著你呢。」

  晴雯點了點頭,又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平靜下來。

  賈瑄雖然已經認定此事兒就是自己師父乾的,可還是想去尋他求證一番。

  就在賈瑄打算再去怡叔那兒探探情況時,一開門卻發現怡叔恰巧從遠處慢悠悠朝自己這兒走來。

  「師父,今個兒您怎麼親自到徒兒這來了?」

  賈瑄見怡叔前來,頗有些驚詫的問道。

  怡叔聞言卻是調侃的看了一眼賈瑄,待進門後才朝他笑著回道:

  「你這副架勢不是又要去我那邊麼?老子要是不來,得怕是要被你煩死。」

  賈瑄聞言卻也是沒多說什麼,只得訕笑著點了點頭。

  二人頗有默契的一齊走向了正堂,晴雯心知他們有要事需商議,便很識趣兒的沒去叨擾他們。

  還沒等屁股坐穩,賈瑄便趕忙低聲朝怡叔發問道:

  「師父,您…」

  「不錯,怕底下人出什麼紕漏,是老子親自動的手。」

  怡叔知道賈瑄要問什麼,於是便淡淡的打斷他回道。

  見賈瑄嘆了一口氣,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怡叔冷哼一聲接著說道:

  「她那日當面以下犯上,便已經是有取死之道,我的徒弟難不成是什麼人都能罵的?」

  「況且一個小丫鬟而已,能死在老子的手上,也算是她的榮幸,有那些婦人之仁,可辦不成大事兒。」

  聽見自個兒師父如此訓斥,賈瑄也只得苦笑的點了點頭。

  還沒等賈瑄說什麼,卻又見怡叔朝他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你可知道為什麼王家沒有再找你的麻煩?」

  是了,最近府內外都是靜悄悄的,就連王夫人都沒有再刻意的針對賈瑄什麼。

  聽聞此言,賈瑄搖了搖頭,詢問的朝怡叔望去。

  只見怡叔突然變得滿臉猙獰的朝賈瑄回道:

  「埋伏你的那五個人,他們的妻兒老小甚至連他們家裡養的畜生,都被老子找人弄死了。」

  賈瑄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卻見怡叔接著冷冷的說道:

  「如若不是王子騰還有用,這次老子非得弄死他一個兒子讓他長長記性。」

  怡叔一番話說的是殺氣騰騰,可聽在賈瑄耳中卻也是讓他極為的溫暖。

  這麼一番動作下來,王子騰若是再想對自己下手,那可得要好好掂量一番咯。

  見賈瑄一副深思的樣子,怡叔這才拍了拍他的右肩,嘆了一口氣說道:

  「自古以來慈不掌兵,有時候一時的仁慈或者隱忍換來的只能是更多的麻煩。」


  賈瑄思索片刻後也是極為的觸動:怡叔用這五個刺客的全家性命便能換取旁人的忌憚,也是斬草除根、不留隱患。

  而後他又單用金釧兒一個小丫鬟的命,便又將這盤棋局給下活了起來…

  「人命在這個封建時代真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賈瑄在心中感慨道。

  他原先還有點兒因為金釧兒的死有些個於心不忍,可如今賈瑄卻是已經想明白了:

  「愛我者生,仇我者皆死。」

  如今還只是在小小的賈府中,若是進了朝堂,恐怕自己一絲一毫的於心不忍或者猶豫,都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想清楚這點後,賈瑄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他接著朝怡叔問道:

  「師父,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做?」

  既然如今已經這般決定好,那便可不能讓金釧兒白死了,怎麼著也要榨乾淨她最後一絲價值吧。

  聞言怡叔的臉上閃過一絲冷冽,他一邊用手指在桌上輕彈,一邊慢慢朝賈瑄回道:

  「金釧兒是死了,可她娘老子都還在呢。」

  怡叔接著朝賈瑄解釋道:

  原來怡叔早就命人去「拜訪」了金釧兒的父母,白家夫婦。

  他們或許這兩日便會抬著金釧兒到王夫人到老太太那裡去鬧,由頭便是寶玉想對金釧兒用強收入房中,把她給逼死了。

  賈瑄瞬間便明白了怡叔的意圖,他這位好二哥此番可得好好吃一壺咯。

  「若是他們狗急跳牆將師父您給供出來,那又該如何?」

  賈瑄思忖一番後朝怡叔有些擔憂的問道。

  「諒他們也不敢。」

  怡叔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他們若是有什麼其他小心思,便等著全家一齊下去陪自個兒女兒去罷。」

  也是,老太太頂多是把他們打個板子趕出府,可這位爺是真敢弄死他們全家的。

  賈瑄看著自個兒師父那種熟悉的臉,不禁感到個些陌生起來。

  他是沒想到怡叔看起來這麼濃眉大眼、大大咧咧的人,居然做事如此殺伐果決,動戈就要殺人全家。

  「這麼多年跟著張道士修道,也不知道修了什麼。」

  賈瑄在心中腹誹道。

  「這下可夠自己的好二哥吃一壺咯,賈政知曉此事兒後定會好好料理他的。」

  等等!

  賈瑄本來還在幸災樂禍的思忖著,突然他又意識到了什麼,朝怡叔失聲問道:

  「師父,您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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