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愣頭青
一路上，賈瑄心情倒是不錯，若是孫川兒此人可靠，那便是他手下第一個能用的人了。
只不過此人的性子倒是木訥了些，只是賈瑄問一句，他才會答一句，從不會多言什麼。
賈瑄帶著孫川兒朝賈母的榮慶堂走去，他在心中思忖著先與賈母稟告新收一小廝的事情，再同老太太一同商議給自己換院子的事情。
畢竟總不可能讓孫川兒與賈瑄、晴雯二人一同擠在那個小房間裡吧。
想著想著，二人很快便走到了榮慶堂前。
「孫兒給老祖宗請安了。」
讓門口的小丫鬟通傳後，賈瑄進去與賈母見禮道。
「你來尋老身我是又有何事啊？」
賈母撫額無奈問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每次這個孫子來找自己準是沒好事的。
關鍵自己打不得還罰不得，如今他藥浴已經成了，若是耽誤了他的習武大事，自己恐怕死後都沒顏面去見代善公。
賈瑄好似沒聽出老太太的嫌棄一般，依舊是笑著回道：
「孫兒就是想老祖宗了，來給老祖宗請安哪還需要什麼由頭不成？」
若是寶玉這般說，賈母早就已經把他笑著摟進懷裡了，可此時面對賈瑄，老太太卻皺起眉頭岔開話題問道：
「瑄哥兒，你身後跟著的這是…」
賈母有些疑惑，她記得賈瑄身邊只有一個晴雯在服侍，除此之外就好像再無旁人了，怎麼如今還多跟著一個面生的小廝。
「老祖宗，這是東府來的孫川兒，也是惜春奶嬤嬤的兒子。」
賈瑄朝老太太解釋道。
聞言，賈母望著孫川兒那老實巴交的模樣，反倒是慈眉善目的笑道：
「既然跟了你們三爺，那便要踏踏實實做事情。」
說著賈母將鴛鴦招呼來，給孫川兒拿了一小錠銀裸子。
可孫川兒那愣頭青卻是沒第一時間接過來，反而轉頭看一眼賈瑄，見賈瑄一直在給自己使眼色，這才放心的接了過來。
見狀賈瑄不禁在心中腹誹道：
「就這兒愣頭青的性子，難怪會在東府一直被欺負著呢。」
賈母笑著瞥了一眼孫川兒，倒是沒有與他計較，在府里這麼些年，什麼樣的人她都見過，這種愣頭青反而卻也是最忠心主子的。
這時，賈瑄卻是上前一步，與賈母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老祖宗，收了這小廝後，孫兒那屋子便顯得有些狹小了。」
賈母聽後卻是輕笑的朝賈瑄調侃道：
「你當時將梨香院讓給你林姐姐的時候，可有沒想到這一遭啊？」
賈母心中還是有些氣得賈瑄阻攔了寶玉與黛玉二人的「木石姻緣」。這可是自己最疼愛的兩個玉兒，若是將來他們二人能在一起卻是再好不過了。
還有一層，林黛玉的父親林如海可是朝廷的巡鹽御史，更不用說林家還是五世列侯，黛玉又沒個兄弟，若是寶玉能娶到黛玉，賈母日後也不用操持著他的生計了。
賈瑄也沒有惱，淡淡的出言反嗆道：
「孫兒自不會做讓林姐姐不願的事情。」
「老祖宗，況且您也不是只有寶玉這麼一個孫子。」
賈瑄一番話說的頗有幾分誅心，一旁的鴛鴦都被嚇的有些驚呼出來。
「三爺，您這不是在戳老祖宗肺管子嘛？」
賈瑄還沒說什麼，一旁的孫川兒卻是護在了賈瑄的身前，一臉戒備的望著鴛鴦。
這倒是讓賈瑄有些哭笑不得，他將孫川兒拽到自己身後，說道：
「不必如此劍拔弩張的，鴛鴦姐姐不是外人，你先出去罷。」
待屏退眾人後，賈母這才嘆了一口氣朝賈瑄說道：
「你祖父原先的那間晨武院便交由你住吧。」
晨武院是賈代善當年練武時常呆的院子，裡面石鎖兵器一應俱全，賈瑄住進去倒是方便他習武打熬身體。
「多謝老祖宗。」
賈瑄朝賈母行了一禮道，他內心有些驚喜，沒想到賈母將這個院子留給了自己。
自從賈代善走後，晨武院就成了賈母的傷心地，每次經過或者提到，都會讓賈母觸景生情，所以賈瑄原先也是沒有肖想這個院子的。
這時，賈母有些不經意的朝賈瑄問道：
「過兩日去清虛觀，你可準備好了？」
賈瑄朝賈母回道:
「已經妥帖了，那日我便稱與璉二哥都在一處。」
賈母點點頭，沒再多言什麼，若是賈瑄連這點手段都沒有，也指望不了他日後能有多大能為，別被別人算計就不錯了。
賈母又不痛不癢的叮囑了幾句，賈瑄便帶著孫川兒出了榮慶堂的門口。
二人還沒走幾步路，迎面便撞見了與身旁小丫鬟說笑走來的賈寶玉。
「寶玉倒還是這副膏粱模樣。」
見寶玉廝混在胭脂堆里，賈瑄在心中腹誹道。
又走了近點，賈寶玉終於瞅見一臉玩味的看向他的賈瑄。
剛與賈瑄對視，寶玉便如臨大敵的後退了幾步，他朝賈瑄嚷道：
「賈老三你怎麼陰魂不散的，我這幾日都這麼躲著你了，你還不願意放過我？」
看寶玉這副樣子，賈瑄只覺得心裡好笑，他淡淡的朝寶玉回道：
「寶二哥可別如此自作多情，我只不過是來給老祖宗請個安罷了。」
寶玉卻是沒相信賈瑄的這番話，他打心底兒覺得賈瑄就是來給他故意添堵的。
他色厲內荏的上前一步，接著朝賈瑄嚷道：
「我可是你二哥，別以為我會怕了你。」
賈瑄無奈的看著寶玉這副鬥雞樣，想不和他過多糾纏，從一旁繞過去。
可令賈瑄沒想到的是，他沒有計較，一旁的孫川兒卻是忍不了了。
孫川兒快步走到寶玉眼跟前，惡狠狠的盯著寶玉道：
「寶二爺如此盛氣凌人，上來就罵我們三爺可是有點不妥吧。」
寶玉被孫川兒這副樣子弄的有些嚇到了，往後退了兩步。
這時，寶玉身後有個小廝也想頂到寶玉身前與孫川兒對峙，卻是被孫川兒一把推倒在一旁。
寶玉身邊的小廝丫鬟哪見過這種樣子的人，紛紛嚇得躲在一旁不敢上前。
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孫川兒，賈瑄滿意的同時，也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這愣頭青，別把事情再給扯大了。」
只不過此人的性子倒是木訥了些，只是賈瑄問一句，他才會答一句，從不會多言什麼。
賈瑄帶著孫川兒朝賈母的榮慶堂走去，他在心中思忖著先與賈母稟告新收一小廝的事情，再同老太太一同商議給自己換院子的事情。
畢竟總不可能讓孫川兒與賈瑄、晴雯二人一同擠在那個小房間裡吧。
想著想著，二人很快便走到了榮慶堂前。
「孫兒給老祖宗請安了。」
讓門口的小丫鬟通傳後，賈瑄進去與賈母見禮道。
「你來尋老身我是又有何事啊？」
賈母撫額無奈問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每次這個孫子來找自己準是沒好事的。
關鍵自己打不得還罰不得，如今他藥浴已經成了，若是耽誤了他的習武大事，自己恐怕死後都沒顏面去見代善公。
賈瑄好似沒聽出老太太的嫌棄一般，依舊是笑著回道：
「孫兒就是想老祖宗了，來給老祖宗請安哪還需要什麼由頭不成？」
若是寶玉這般說，賈母早就已經把他笑著摟進懷裡了，可此時面對賈瑄，老太太卻皺起眉頭岔開話題問道：
「瑄哥兒，你身後跟著的這是…」
賈母有些疑惑，她記得賈瑄身邊只有一個晴雯在服侍，除此之外就好像再無旁人了，怎麼如今還多跟著一個面生的小廝。
「老祖宗，這是東府來的孫川兒，也是惜春奶嬤嬤的兒子。」
賈瑄朝老太太解釋道。
聞言，賈母望著孫川兒那老實巴交的模樣，反倒是慈眉善目的笑道：
「既然跟了你們三爺，那便要踏踏實實做事情。」
說著賈母將鴛鴦招呼來，給孫川兒拿了一小錠銀裸子。
可孫川兒那愣頭青卻是沒第一時間接過來，反而轉頭看一眼賈瑄，見賈瑄一直在給自己使眼色，這才放心的接了過來。
見狀賈瑄不禁在心中腹誹道：
「就這兒愣頭青的性子，難怪會在東府一直被欺負著呢。」
賈母笑著瞥了一眼孫川兒，倒是沒有與他計較，在府里這麼些年，什麼樣的人她都見過，這種愣頭青反而卻也是最忠心主子的。
這時，賈瑄卻是上前一步，與賈母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老祖宗，收了這小廝後，孫兒那屋子便顯得有些狹小了。」
賈母聽後卻是輕笑的朝賈瑄調侃道：
「你當時將梨香院讓給你林姐姐的時候，可有沒想到這一遭啊？」
賈母心中還是有些氣得賈瑄阻攔了寶玉與黛玉二人的「木石姻緣」。這可是自己最疼愛的兩個玉兒，若是將來他們二人能在一起卻是再好不過了。
還有一層，林黛玉的父親林如海可是朝廷的巡鹽御史，更不用說林家還是五世列侯，黛玉又沒個兄弟，若是寶玉能娶到黛玉，賈母日後也不用操持著他的生計了。
賈瑄也沒有惱，淡淡的出言反嗆道：
「孫兒自不會做讓林姐姐不願的事情。」
「老祖宗，況且您也不是只有寶玉這麼一個孫子。」
賈瑄一番話說的頗有幾分誅心，一旁的鴛鴦都被嚇的有些驚呼出來。
「三爺，您這不是在戳老祖宗肺管子嘛？」
賈瑄還沒說什麼，一旁的孫川兒卻是護在了賈瑄的身前，一臉戒備的望著鴛鴦。
這倒是讓賈瑄有些哭笑不得，他將孫川兒拽到自己身後，說道：
「不必如此劍拔弩張的，鴛鴦姐姐不是外人，你先出去罷。」
待屏退眾人後，賈母這才嘆了一口氣朝賈瑄說道：
「你祖父原先的那間晨武院便交由你住吧。」
晨武院是賈代善當年練武時常呆的院子，裡面石鎖兵器一應俱全，賈瑄住進去倒是方便他習武打熬身體。
「多謝老祖宗。」
賈瑄朝賈母行了一禮道，他內心有些驚喜，沒想到賈母將這個院子留給了自己。
自從賈代善走後，晨武院就成了賈母的傷心地，每次經過或者提到，都會讓賈母觸景生情，所以賈瑄原先也是沒有肖想這個院子的。
這時，賈母有些不經意的朝賈瑄問道：
「過兩日去清虛觀，你可準備好了？」
賈瑄朝賈母回道:
「已經妥帖了，那日我便稱與璉二哥都在一處。」
賈母點點頭，沒再多言什麼，若是賈瑄連這點手段都沒有，也指望不了他日後能有多大能為，別被別人算計就不錯了。
賈母又不痛不癢的叮囑了幾句，賈瑄便帶著孫川兒出了榮慶堂的門口。
二人還沒走幾步路，迎面便撞見了與身旁小丫鬟說笑走來的賈寶玉。
「寶玉倒還是這副膏粱模樣。」
見寶玉廝混在胭脂堆里，賈瑄在心中腹誹道。
又走了近點，賈寶玉終於瞅見一臉玩味的看向他的賈瑄。
剛與賈瑄對視，寶玉便如臨大敵的後退了幾步，他朝賈瑄嚷道：
「賈老三你怎麼陰魂不散的，我這幾日都這麼躲著你了，你還不願意放過我？」
看寶玉這副樣子，賈瑄只覺得心裡好笑，他淡淡的朝寶玉回道：
「寶二哥可別如此自作多情，我只不過是來給老祖宗請個安罷了。」
寶玉卻是沒相信賈瑄的這番話，他打心底兒覺得賈瑄就是來給他故意添堵的。
他色厲內荏的上前一步，接著朝賈瑄嚷道：
「我可是你二哥，別以為我會怕了你。」
賈瑄無奈的看著寶玉這副鬥雞樣，想不和他過多糾纏，從一旁繞過去。
可令賈瑄沒想到的是，他沒有計較，一旁的孫川兒卻是忍不了了。
孫川兒快步走到寶玉眼跟前，惡狠狠的盯著寶玉道：
「寶二爺如此盛氣凌人，上來就罵我們三爺可是有點不妥吧。」
寶玉被孫川兒這副樣子弄的有些嚇到了，往後退了兩步。
這時，寶玉身後有個小廝也想頂到寶玉身前與孫川兒對峙，卻是被孫川兒一把推倒在一旁。
寶玉身邊的小廝丫鬟哪見過這種樣子的人，紛紛嚇得躲在一旁不敢上前。
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孫川兒，賈瑄滿意的同時，也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這愣頭青，別把事情再給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