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柱兒媳婦
見狀，迎春卻是沒有絲毫表示，依舊是方才那個淡淡的神情。
「嬤嬤，起來罷，別鬧的給自己丟了顏面。」
王嬤嬤此刻也顧不上撒潑了，呆愣的坐在地上，她實在搞不清楚為什麼自己姑娘眼下居然不吃這一套。
探春此時也回過了味，臉上不複方才那憤慨的神情，一臉玩味的望著地上的老婆子。
賈瑄更是心中一暖，暗中思忖道：
「看來自己在迎春心中的地位可比這個老婆子高多了。」
王嬤嬤本還想強詞奪理一番，可只聽迎春聲音清冷的繼續朝她說道：
「我敬著你是我奶娘，很多事兒便不與你計較了，可你千不能該萬不該冒犯到瑄兒頭上。」
王嬤嬤本身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本身她便是看著迎春這做主子的好欺負，才敢蹬鼻子上臉。
可如今見迎春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卻嚇得她心裡沒了什麼底。
就在她舔著笑臉，想朝賈瑄說幾句軟話，將此事圓過去之時，外邊突然匆匆傳來一道腳步聲。
賈瑄幾人抬頭朝外看去，只見一婆子快步朝他們這兒走來。
那婆子手上還端著一個銅盆子，想來是出來倒水，聽到屋內有動靜，特來探探情況。
見到來人，王嬤嬤瞬間有了底氣，她像看到救星一樣恨不得撲上去。
「柱兒他媳婦，他們都欺負我這個老婆子，府里怕是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王嬤嬤哭嚎著叫喊道。
原來來人是王嬤嬤兒子柱兒的媳婦。
柱兒媳婦看到王嬤嬤「悽慘」的樣子，沒有理會賈瑄與探春，她放下手中的盆子，徑直朝探春走去。
「雖說你是姑娘，可倒也是吃老奶奶的奶長大的，怎麼如今卻將她逼成這副樣子。」
「你倒是問問她，府里可有拿主子月曆銀子去賭的先例？」
探春看不下去了，攔到迎春身前罵道。
只此，柱兒媳婦便大概清楚了內情，可她這個婆子平時沒理也能強辨三分。
她撇了撇嘴，反駁道：
「不過是借了姑娘幾兩銀子罷，等她過幾日贏回來便會還給姑娘的。」
不待幾人說什麼，柱兒媳婦又是陰陽怪氣道：
「府里哪個奶奶媽子不是仗著自己主子能多得意一些？」
「偏偏咱們這兒是釘是釘，卯是卯的。」
話語間儘是對迎春的嫌棄。
迎春倒是毫不在意，她依舊淡淡的說道：
「我不論她平日裡怎麼樣，今兒她冒犯了瑄哥兒就是不行。」
這時，柱兒媳婦才注意到一旁的賈瑄，她像一條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對著賈瑄啐道：
「誒呦，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哥呢，原來是二房的一個庶子。」
「怎麼？那麼大個人兒，還得靠我們姑娘才能護著你？」
晴雯性子急，此時倒是再也忍不住了，她指著柱兒媳婦嚷道：
「真倒是不害臊，你那嬤嬤自己不是個好的，拿著二姑娘的月例出去賭，倒還怪到我們爺頭上來了？」
「晴雯，回來。」
賈瑄朝眼前氣的直磨牙的小丫鬟喚道。
「爺，她罵您。」
晴雯非常的委屈，自己明明是在替自己主子出頭，為何賈瑄卻要攔住自己。
賈瑄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明白，此事的為難之處不在於如何發配王嬤嬤和柱兒媳婦。
可若是真真的將她們都發賣出去，那迎春又該怎麼辦呢？
雖然迎春不說，賈瑄也能看出來她還是對王嬤嬤有感情的。
若自己將王嬤嬤發賣出去，迎春雖然不會多怪罪自己，可總會在心中暗自傷神。
更重要的是，若日後自己去往遼東戍邊，這府里好歹能有個人念著她，給她一點那殘存的「母愛」。
想到此，賈瑄深深呼了一口氣對王嬤嬤說道：
「我平日裡倒是不會將你這等人放在心上。」
「你冒不冒犯我，這話我也只當聽個樂呵。」
隨即他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可我當真是心疼我這二姐姐，容不得你們這些做下人的這般蹬鼻子上臉的。」
見賈瑄這般威勢，屋內眾人都被他給鎮住了，都望著他靜待下文。
「你再賭一次，我便讓你知道我這個庶子倒有什麼手段。」
賈瑄冷冷的對王嬤嬤說道。
這番話倒是嚇住了王嬤嬤，可她實在是心癢難耐戒不掉賭，只得眼神閃躲不敢望向賈瑄。
可柱兒媳婦偏是不信這個邪，她擋在王嬤嬤身前，隔絕了賈瑄那冰冷的眼神，不屑的說道：
「您怕他這個庶子做什麼，看他那樣子料想他也不會有什麼通天的手段。」
而後她又揚起下巴，得意的說道：
「況且他若真把事情鬧大了，我們姑娘也得挨大夫人掛落。
見柱兒媳婦還是如此囂張，賈瑄也不由得氣笑了。
他瞥了一眼柱兒媳婦，淡淡的道：
「你信不信，過個幾日你們婆媳倆都得來找我道饒。」
聞言，王嬤嬤與柱兒媳婦對視一眼，笑著嘲諷道：
「你若是真能做到，別說我娘倆找你告饒，便是跪著給你磕頭，我們也毫無怨言。」
迎春和探春卻是了解賈瑄的為人，相信他絕對不會無的放矢，空說大話。
探春有些好奇的望了賈瑄一眼，思忖著他會有什麼法子解決這件事情。
迎春則是有些憂慮的望了賈瑄與王嬤嬤一眼。
雖說在她眼裡，瑄兒會更重要一些，可她還是不想自己的奶娘會與瑄兒產生什麼爭端。
迎春想說什麼，卻又是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既然瑄兒拿定了主意，自己便不好再說什麼了，不然空會讓他為難。
賈瑄看出了迎春的心思，上前笑著安慰她道：
「二姐姐放心，小弟會妥善處理好此事的，必不會讓二姐姐為難的。」
像這種老賭鬼，怕是怎麼打怎麼罰都不會讓她心生悔改。
只要她還是迎春的奶娘，她便還會想盡一切法子弄到迎春的體己錢，甚至是迎春攢的嫁妝都會被她想方設法弄過去賭。
對付這種人，只能用對她來說比賭更重要的東西來拿住她。
告別迎春後，賈瑄在心中思忖道：
「若是不能對王嬤嬤動手，看來只能苦一苦她兒子王柱兒了。」
「嬤嬤，起來罷，別鬧的給自己丟了顏面。」
王嬤嬤此刻也顧不上撒潑了，呆愣的坐在地上，她實在搞不清楚為什麼自己姑娘眼下居然不吃這一套。
探春此時也回過了味，臉上不複方才那憤慨的神情，一臉玩味的望著地上的老婆子。
賈瑄更是心中一暖，暗中思忖道：
「看來自己在迎春心中的地位可比這個老婆子高多了。」
王嬤嬤本還想強詞奪理一番，可只聽迎春聲音清冷的繼續朝她說道：
「我敬著你是我奶娘，很多事兒便不與你計較了，可你千不能該萬不該冒犯到瑄兒頭上。」
王嬤嬤本身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本身她便是看著迎春這做主子的好欺負，才敢蹬鼻子上臉。
可如今見迎春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卻嚇得她心裡沒了什麼底。
就在她舔著笑臉，想朝賈瑄說幾句軟話，將此事圓過去之時，外邊突然匆匆傳來一道腳步聲。
賈瑄幾人抬頭朝外看去，只見一婆子快步朝他們這兒走來。
那婆子手上還端著一個銅盆子，想來是出來倒水，聽到屋內有動靜，特來探探情況。
見到來人，王嬤嬤瞬間有了底氣，她像看到救星一樣恨不得撲上去。
「柱兒他媳婦，他們都欺負我這個老婆子，府里怕是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王嬤嬤哭嚎著叫喊道。
原來來人是王嬤嬤兒子柱兒的媳婦。
柱兒媳婦看到王嬤嬤「悽慘」的樣子，沒有理會賈瑄與探春，她放下手中的盆子，徑直朝探春走去。
「雖說你是姑娘，可倒也是吃老奶奶的奶長大的，怎麼如今卻將她逼成這副樣子。」
「你倒是問問她，府里可有拿主子月曆銀子去賭的先例？」
探春看不下去了，攔到迎春身前罵道。
只此，柱兒媳婦便大概清楚了內情，可她這個婆子平時沒理也能強辨三分。
她撇了撇嘴，反駁道：
「不過是借了姑娘幾兩銀子罷，等她過幾日贏回來便會還給姑娘的。」
不待幾人說什麼，柱兒媳婦又是陰陽怪氣道：
「府里哪個奶奶媽子不是仗著自己主子能多得意一些？」
「偏偏咱們這兒是釘是釘，卯是卯的。」
話語間儘是對迎春的嫌棄。
迎春倒是毫不在意，她依舊淡淡的說道：
「我不論她平日裡怎麼樣，今兒她冒犯了瑄哥兒就是不行。」
這時，柱兒媳婦才注意到一旁的賈瑄，她像一條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對著賈瑄啐道：
「誒呦，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哥呢，原來是二房的一個庶子。」
「怎麼？那麼大個人兒，還得靠我們姑娘才能護著你？」
晴雯性子急，此時倒是再也忍不住了，她指著柱兒媳婦嚷道：
「真倒是不害臊，你那嬤嬤自己不是個好的，拿著二姑娘的月例出去賭，倒還怪到我們爺頭上來了？」
「晴雯，回來。」
賈瑄朝眼前氣的直磨牙的小丫鬟喚道。
「爺，她罵您。」
晴雯非常的委屈，自己明明是在替自己主子出頭，為何賈瑄卻要攔住自己。
賈瑄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明白，此事的為難之處不在於如何發配王嬤嬤和柱兒媳婦。
可若是真真的將她們都發賣出去，那迎春又該怎麼辦呢？
雖然迎春不說，賈瑄也能看出來她還是對王嬤嬤有感情的。
若自己將王嬤嬤發賣出去，迎春雖然不會多怪罪自己，可總會在心中暗自傷神。
更重要的是，若日後自己去往遼東戍邊，這府里好歹能有個人念著她，給她一點那殘存的「母愛」。
想到此，賈瑄深深呼了一口氣對王嬤嬤說道：
「我平日裡倒是不會將你這等人放在心上。」
「你冒不冒犯我，這話我也只當聽個樂呵。」
隨即他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可我當真是心疼我這二姐姐，容不得你們這些做下人的這般蹬鼻子上臉的。」
見賈瑄這般威勢，屋內眾人都被他給鎮住了，都望著他靜待下文。
「你再賭一次，我便讓你知道我這個庶子倒有什麼手段。」
賈瑄冷冷的對王嬤嬤說道。
這番話倒是嚇住了王嬤嬤，可她實在是心癢難耐戒不掉賭，只得眼神閃躲不敢望向賈瑄。
可柱兒媳婦偏是不信這個邪，她擋在王嬤嬤身前，隔絕了賈瑄那冰冷的眼神，不屑的說道：
「您怕他這個庶子做什麼，看他那樣子料想他也不會有什麼通天的手段。」
而後她又揚起下巴，得意的說道：
「況且他若真把事情鬧大了，我們姑娘也得挨大夫人掛落。
見柱兒媳婦還是如此囂張，賈瑄也不由得氣笑了。
他瞥了一眼柱兒媳婦，淡淡的道：
「你信不信，過個幾日你們婆媳倆都得來找我道饒。」
聞言，王嬤嬤與柱兒媳婦對視一眼，笑著嘲諷道：
「你若是真能做到，別說我娘倆找你告饒，便是跪著給你磕頭，我們也毫無怨言。」
迎春和探春卻是了解賈瑄的為人，相信他絕對不會無的放矢，空說大話。
探春有些好奇的望了賈瑄一眼，思忖著他會有什麼法子解決這件事情。
迎春則是有些憂慮的望了賈瑄與王嬤嬤一眼。
雖說在她眼裡，瑄兒會更重要一些，可她還是不想自己的奶娘會與瑄兒產生什麼爭端。
迎春想說什麼，卻又是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既然瑄兒拿定了主意，自己便不好再說什麼了，不然空會讓他為難。
賈瑄看出了迎春的心思，上前笑著安慰她道：
「二姐姐放心，小弟會妥善處理好此事的，必不會讓二姐姐為難的。」
像這種老賭鬼，怕是怎麼打怎麼罰都不會讓她心生悔改。
只要她還是迎春的奶娘，她便還會想盡一切法子弄到迎春的體己錢，甚至是迎春攢的嫁妝都會被她想方設法弄過去賭。
對付這種人，只能用對她來說比賭更重要的東西來拿住她。
告別迎春後，賈瑄在心中思忖道：
「若是不能對王嬤嬤動手，看來只能苦一苦她兒子王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