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消失的「神」
華夏，中州。下午兩點。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周日午後，陽光正好。
王秀蘭像往常一樣，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著兒子的午餐。她兒子小傑，今年大三，是個十足的遊戲迷。自從一個月前，那款名為《基石紀元》的遊戲公測後，他就幾乎把所有課餘時間，都泡在了裡面。
「小傑，出來吃飯了！別玩了，菜都涼了！」
王秀蘭擦了擦手，對著兒子的房門喊了幾聲。
房間裡，沒有任何回應。
「這孩子，又玩得走火入魔了。」
王秀蘭無奈地搖了搖頭，推開了兒子的房門。
房間裡，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昏暗。她的兒子，戴著那頂銀灰色的、充滿了科技感的《基石紀元》遊戲頭盔，正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讓人省心。」
王秀蘭走上前，想幫兒子把頭盔摘下來，讓他起來吃飯。
可她的手，在觸碰到頭盔的瞬間，就愣住了。
那頂看似由輕質塑料構成的頭盔，此刻，像是用強力膠，死死地粘在了兒子的頭上，無論她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小傑？小傑！醒醒！」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就攫住了她的心臟。她慌了，伸手去探兒子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
心跳、呼吸……一切正常。
但無論她怎麼呼喊，怎麼搖晃，床上的兒子，都像一個沉睡的植物人，沒有任何反應。
王秀蘭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她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她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打的急救電話。
……
同樣的一幕，在這一天的同一時間，在全世界，數以億計的家庭里，同時上演。
起初，這只是社交媒體上，一些零星的、充滿了恐慌的求助帖子。
「救命啊！我弟弟玩《基石紀元》，叫不醒了！頭盔也拿不下來！」
「有沒有人一樣的情況？我老公也是！怎麼回事啊！」
「我女兒也是！我已經打120了！」
但很快，當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自己的家人、朋友、同事，都出現了同樣詭異的症狀時，恐慌，開始像瘟疫一樣，通過網絡，向全世界蔓延。
下午三點。
名為「《基石紀元》官方論壇」的網站，頁面變成了無法訪問的「404 NOT FOUND」。
寰宇科技的官方客服電話，永遠都是忙音。
下午四點。
「#基石紀元玩家集體昏迷#」
「#寰宇科技失聯#」
這兩個話題，以一種史無前例的速度，衝上了全球所有國家社交媒體的熱搜榜第一，後面，跟著一個血紅色的「爆」字。
全世界，都亂了。
……
中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大廳。
這裡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戰場。
無數的病床被臨時搭建起來，上面躺滿了戴著各式各樣遊戲頭盔的、昏迷不醒的年輕人。焦慮的家屬、忙碌的醫生、維持秩序的警察，將整個大廳擠得水泄不通。
「讓一讓！讓一讓！新的病人來了！」
「血壓正常！心率正常！腦電波……我的天，他的腦電波，比正常睡眠時還要平穩！」
「不行！CT和核磁共振都做過了！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他的大腦，就像……就像在待機一樣！」
「物理切割呢？消防隊的人來了嗎？試試用切割機！」
「沒用的！我們已經試過了！那頭盔的材質，比金剛石還硬！小型的雷射切割器在上面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所有的現代醫學手段，在這種詭異的「病症」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醫生們能做的，只有給這些「病人」掛上營養液，維持他們最基本的生命體徵。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連這個舉動，都是多餘的。
……
晚間七點。
華夏國家電視台，新聞頻道，緊急插播了一條全球同步放送的新聞發布會。
一位白髮蒼蒼的、來自國家最高科學院的院士，表情凝重地，站在了無數閃光燈面前。
「各位記者朋友，各位公民。我很沉痛地向大家宣布，截止到今天下午六點，全球範圍內，已確認陷入深度昏迷的《基石紀元》玩家，總人數，已超過三億一千萬人。」
數字一出，全場譁然。
「目前，我們已經聯合了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療和科研團隊，對該事件進行攻關。但我們發現，所有昏迷者的生命體徵，都異常平穩，不存在任何生理上的病變。」
「同時，」院士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沉重，「我們已經嘗試了所有方式，試圖聯繫《基石紀元》的開發商——寰宇科技。但我們發現，該公司在全球範圍內的所有辦公地點，都已人去樓空。其部署在各國境內的核心伺服器，也仿佛從物理世界徹底消失，無法定位，無法追蹤。」
「神，消失了。」
這句話，通過電波，傳遍了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一支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踹開了寰宇科技位於京華市總部大廈的頂層大門。
宏偉、奢華的辦公大廳里，空無一人。
桌上的咖啡，甚至還冒著裊裊的熱氣。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都市夜景。
牆壁上的全息屏幕上，那靜止的、散發著藍色光芒的《基石紀元》LOGO，顯得格外詭異。
仿佛這家公司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被「蒸發」了。
……
深夜。京華市，國家超級計算機中心，地下三層，一間戒備森嚴的秘密研究室里。
這裡，聚集了華夏最頂尖的一批科學家。
他們面前的病床上，同樣躺著一個戴著遊戲頭盔的昏迷玩家。無數精密的探針和感應器，連接著他的身體。
「不可思議！真的不可思議！」一個年輕的科學家，看著眼前的數據流，發出了由衷的驚嘆，「昏迷超過十二個小時，他的身體，竟然沒有出現任何肌肉萎縮和新陳代謝紊亂的跡象！他的各項生理指標，平穩得就像一條直線！」
「不，不是平穩。」他旁邊一位年紀稍長的、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鏡，指著屏幕上的一段微觀數據流，沉聲說道，「你看這裡。我們通過最新型的量子探針檢測發現，他的每一個細胞周圍，似乎都被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極其微弱但又無處不在的能量場所包裹著。」
「就是這種能量，在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替代了傳統的新陳代謝，直接為他的細胞供給能量，維持著他最基礎的生命體徵！我們暫時，將其命名為……【奇點能量】。」
在場的所有科學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直接為細胞供能？這是只存在於科幻小說里的概念！
「這……這意味著什麼？」年輕的科學家，聲音有些顫抖。
老教授沉默了許久，緩緩地吐出了一句話，一句讓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話。
「這意味著，這些孩子們，雖然無法醒來，但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們可以不吃不喝，像一台進入了節能模式的機器一樣，活很長，很長的時間。」
整個研究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個結論背後，那令人絕望的含義。
他們，救不了這些人。
但這些人，也死不了。
他們將成為被困在「生」與「死」夾縫之中的、永恆的囚徒。
白髮蒼蒼的老教授，緩緩地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防護玻璃，看著外面那輪皎潔的明月，喃喃自語：
「神，消失了。」
「但祂，似乎又給祂的信徒們，留下了最後的庇護……」
「這個遊戲，這個世界……到底，想幹什麼？」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周日午後，陽光正好。
王秀蘭像往常一樣，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著兒子的午餐。她兒子小傑，今年大三，是個十足的遊戲迷。自從一個月前，那款名為《基石紀元》的遊戲公測後，他就幾乎把所有課餘時間，都泡在了裡面。
「小傑，出來吃飯了！別玩了，菜都涼了！」
王秀蘭擦了擦手，對著兒子的房門喊了幾聲。
房間裡，沒有任何回應。
「這孩子，又玩得走火入魔了。」
王秀蘭無奈地搖了搖頭，推開了兒子的房門。
房間裡，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昏暗。她的兒子，戴著那頂銀灰色的、充滿了科技感的《基石紀元》遊戲頭盔，正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讓人省心。」
王秀蘭走上前，想幫兒子把頭盔摘下來，讓他起來吃飯。
可她的手，在觸碰到頭盔的瞬間，就愣住了。
那頂看似由輕質塑料構成的頭盔，此刻，像是用強力膠，死死地粘在了兒子的頭上，無論她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小傑？小傑！醒醒！」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就攫住了她的心臟。她慌了，伸手去探兒子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
心跳、呼吸……一切正常。
但無論她怎麼呼喊，怎麼搖晃，床上的兒子，都像一個沉睡的植物人，沒有任何反應。
王秀蘭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她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她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打的急救電話。
……
同樣的一幕，在這一天的同一時間，在全世界，數以億計的家庭里，同時上演。
起初，這只是社交媒體上，一些零星的、充滿了恐慌的求助帖子。
「救命啊！我弟弟玩《基石紀元》，叫不醒了！頭盔也拿不下來！」
「有沒有人一樣的情況？我老公也是！怎麼回事啊！」
「我女兒也是！我已經打120了！」
但很快，當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自己的家人、朋友、同事，都出現了同樣詭異的症狀時，恐慌，開始像瘟疫一樣，通過網絡，向全世界蔓延。
下午三點。
名為「《基石紀元》官方論壇」的網站，頁面變成了無法訪問的「404 NOT FOUND」。
寰宇科技的官方客服電話，永遠都是忙音。
下午四點。
「#基石紀元玩家集體昏迷#」
「#寰宇科技失聯#」
這兩個話題，以一種史無前例的速度，衝上了全球所有國家社交媒體的熱搜榜第一，後面，跟著一個血紅色的「爆」字。
全世界，都亂了。
……
中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大廳。
這裡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戰場。
無數的病床被臨時搭建起來，上面躺滿了戴著各式各樣遊戲頭盔的、昏迷不醒的年輕人。焦慮的家屬、忙碌的醫生、維持秩序的警察，將整個大廳擠得水泄不通。
「讓一讓！讓一讓！新的病人來了！」
「血壓正常！心率正常！腦電波……我的天，他的腦電波，比正常睡眠時還要平穩！」
「不行！CT和核磁共振都做過了！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他的大腦，就像……就像在待機一樣！」
「物理切割呢？消防隊的人來了嗎？試試用切割機！」
「沒用的！我們已經試過了！那頭盔的材質，比金剛石還硬！小型的雷射切割器在上面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所有的現代醫學手段，在這種詭異的「病症」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醫生們能做的，只有給這些「病人」掛上營養液，維持他們最基本的生命體徵。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連這個舉動，都是多餘的。
……
晚間七點。
華夏國家電視台，新聞頻道，緊急插播了一條全球同步放送的新聞發布會。
一位白髮蒼蒼的、來自國家最高科學院的院士，表情凝重地，站在了無數閃光燈面前。
「各位記者朋友，各位公民。我很沉痛地向大家宣布，截止到今天下午六點，全球範圍內，已確認陷入深度昏迷的《基石紀元》玩家，總人數，已超過三億一千萬人。」
數字一出，全場譁然。
「目前，我們已經聯合了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療和科研團隊，對該事件進行攻關。但我們發現，所有昏迷者的生命體徵，都異常平穩，不存在任何生理上的病變。」
「同時，」院士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沉重，「我們已經嘗試了所有方式，試圖聯繫《基石紀元》的開發商——寰宇科技。但我們發現，該公司在全球範圍內的所有辦公地點，都已人去樓空。其部署在各國境內的核心伺服器，也仿佛從物理世界徹底消失，無法定位，無法追蹤。」
「神，消失了。」
這句話，通過電波，傳遍了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一支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踹開了寰宇科技位於京華市總部大廈的頂層大門。
宏偉、奢華的辦公大廳里，空無一人。
桌上的咖啡，甚至還冒著裊裊的熱氣。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都市夜景。
牆壁上的全息屏幕上，那靜止的、散發著藍色光芒的《基石紀元》LOGO，顯得格外詭異。
仿佛這家公司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被「蒸發」了。
……
深夜。京華市，國家超級計算機中心，地下三層，一間戒備森嚴的秘密研究室里。
這裡，聚集了華夏最頂尖的一批科學家。
他們面前的病床上，同樣躺著一個戴著遊戲頭盔的昏迷玩家。無數精密的探針和感應器，連接著他的身體。
「不可思議！真的不可思議！」一個年輕的科學家，看著眼前的數據流，發出了由衷的驚嘆，「昏迷超過十二個小時，他的身體，竟然沒有出現任何肌肉萎縮和新陳代謝紊亂的跡象！他的各項生理指標，平穩得就像一條直線！」
「不，不是平穩。」他旁邊一位年紀稍長的、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鏡，指著屏幕上的一段微觀數據流，沉聲說道，「你看這裡。我們通過最新型的量子探針檢測發現，他的每一個細胞周圍，似乎都被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極其微弱但又無處不在的能量場所包裹著。」
「就是這種能量，在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替代了傳統的新陳代謝，直接為他的細胞供給能量，維持著他最基礎的生命體徵！我們暫時，將其命名為……【奇點能量】。」
在場的所有科學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直接為細胞供能？這是只存在於科幻小說里的概念！
「這……這意味著什麼？」年輕的科學家，聲音有些顫抖。
老教授沉默了許久，緩緩地吐出了一句話，一句讓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話。
「這意味著，這些孩子們，雖然無法醒來，但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們可以不吃不喝，像一台進入了節能模式的機器一樣，活很長，很長的時間。」
整個研究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個結論背後，那令人絕望的含義。
他們，救不了這些人。
但這些人，也死不了。
他們將成為被困在「生」與「死」夾縫之中的、永恆的囚徒。
白髮蒼蒼的老教授，緩緩地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防護玻璃，看著外面那輪皎潔的明月，喃喃自語：
「神，消失了。」
「但祂，似乎又給祂的信徒們，留下了最後的庇護……」
「這個遊戲，這個世界……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