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挖塌了的新手村
時間，又過去了一周。
「楚氏礦鎬」的銷售狂潮，正如楚光所預料的那樣，在達到一個頂峰之後，開始迅速回落。
市場飽和了。
青石村，以及周邊幾個新手村里，所有立志於靠「搬磚」為生的玩家，幾乎人手一把「楚氏礦鎬」。這把昂貴但高效的工具，已經成了「專業礦工」的標配。
老貓的生意，從一開始的門庭若市，變成了現在的三天不開張。他也不急，每天樂呵呵地守著攤位，跟人吹噓他與「楚師傅」的深厚交情。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下一次的「換購狂潮」，很快就會到來。
鐵匠鋪里，王大錘也停下了揮舞的錘子。按照楚光的要求，他們暫停了生產。
這段時間，是楚光進入《基石紀元》以來，最清閒，也是最空虛的一段日子。
他每天上線，第一件事就是處理和老貓的貨款交割。看著自己現實世界的銀行帳戶里，那個數字從四位數，一路飆升到六位數，並且還在持續穩定地增長著。
他再也不用為房租發愁了。
他甚至給自己換了一台頂配的電腦和人體工學椅，每天都能吃到最新鮮的、從進口超市買來的牛肉。
生存的壓力，徹底消失了。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茫然。
他站在青石村的廣場上，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玩家。他們三五成群，勾肩搭背，大聲地討論著。
「東邊的野豬林刷新了一隻精英怪，兄弟們，組隊去幹了它！」
「我昨天打到一本【連擊】的技能書，賣了三百銅，晚上去酒館我請客！」
「聽說村西頭的瀑布後面有個山洞，裡面好像有寶箱，有沒有人一起去組隊看看？」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的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興奮和快樂。
而楚光，看著自己那已經升到18級的人物，卻感到一陣陌生。他知道這個等級在新手村里已經算是頂尖，可這等級是怎麼來的？是靠著「專利經驗」一點點「躺」上來的。
他打開自己的屬性面板，除了耐力和精神加得很高，像力量、敏捷這些戰鬥屬性，幾乎沒動過。
他打開自己的技能欄，除了【初級機械維修】和【簡易製造】閃閃發光，戰鬥技能欄裡面也是空空如也。
他打開自己的背包，裡面塞滿了各種珍貴的礦石、木材和零件，卻連一瓶像樣的紅藥水都沒有。
他忽然發現，自己除了賺錢，對這個遊戲，一無所知。
他沒打過一隻怪，沒下過一次副本，沒組過一次隊，沒探索過任何一張地圖。他甚至連青石村最高的山頂都沒上去過，不知道從那裡看風景，是什麼樣的。
他就像一個守著金山，卻不知道該如何享用的守財奴。
他這是在「玩」遊戲嗎？
不，他只是換了個地方，在「上班」而已。
現在已經開始完成了生活的阻礙，已經可以為後面的日子考慮考慮了。
就在楚光沉浸在這種莫名的失落中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忽然從村子南邊的礦山方向傳來！
「轟隆隆——」
整個大地，都仿佛在劇烈地顫抖！
緊接著，一條血紅色的系統公告，如同烙印一般，出現在了青石村所有玩家的視線中！
【區域緊急公告：警告！由於青石村礦區被過度開採，導致礦洞底層結構發生不可逆轉的坍塌，一個被封印已久的地下裂隙已被打通！】
【區域緊急公告：警告！大量來自「地底秘境」的未知生物，正通過裂隙湧出！請所有冒險者立刻前往礦區進行抵禦！保衛青石村！】
整個青石村，在經歷了短暫的一秒鐘寂靜之後，瞬間就炸了鍋！
但玩家們的反應，不是驚恐，而是狂喜！是一種壓抑了許久之後，終於盼來盛大節日的極致狂歡！
「臥槽！隱藏副本！是隱藏副本啊！」
「我操操操！世界事件！我就知道，咱們村這麼挖，遲早要出事！哈哈哈，幹得漂亮！」
「發財了發財了！打BOSS，爆裝備！說不定還有首殺獎勵！」
「兄弟們，抄傢伙！沖啊！為了部落……不對，為了青石村！」
村子的警鐘被敲響，村裡的護衛隊在第一時間集結，沖向了礦山。
而無數的玩家，嗷嗷叫著，揮舞著五花八門的武器，像一股失控的洪流，跟在護衛隊後面，也沖向了礦山。那場面，比過年還熱鬧。
楚光站在原地，被這股熱血、混亂、又充滿了純粹快樂的氛圍，給狠狠地衝擊到了。
他看著那些奔跑的玩家，有的人裝備精良，有的人還穿著新手布衣，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樣的表情——興奮，激動，以及對未知的渴望。
這，才是玩遊戲啊！
楚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點燃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個毛頭小子的時候，也曾和幾個兄弟，在煙霧繚繞的網吧里，為了攻克一個團隊副本，而嘶吼、歡呼，奮戰一整個通宵。那種感覺，那種純粹的、不為任何利益，只為了「打過去」和「爽」的快樂，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體驗過了。
去他媽的商業布局！
去他媽的利益最大化！
去他媽的技術壁壘！
老子辛辛苦苦賺錢，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能挺直腰杆，痛痛快快地活一場嗎？！
老子也是玩家！
他眼中的迷茫和空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熊熊燃燒的戰意和激情！
他沒有跟著人流往前沖。
他猛地一轉身，用最快的速度，沖向了鐵匠鋪！
「王師傅！」楚光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進去。
正在門口看熱鬧的王大錘被嚇了一跳：「楚師傅，您這是？」
「把你這裡最好的材料，全都給我拿出來！黑鐵錠、硬木、還有上次從老貓那裡收來的那些魔獸筋腱！一樣不留，全都拿出來！」楚光的聲音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啊？您要這些幹嘛？」
「幹嘛？」楚光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甚至有些瘋狂的笑容，「我要給自己，造一身玩具！」
他不再滿足於只製造「工具」，他要製造「武器」！製造「盔甲」！
他打開自己的背包，看著裡面那幾十萬的銅幣，第一次，沒有去計算它們能換多少錢，而是豪氣干雲地吼道：「王師傅！今天，咱們不計成本！我只有一個要求——用最好的材料，最精的工藝，給我打造一套，能配得上我「楚師傅」名號的行頭！」
整個鐵匠鋪，再次叮噹作響。
但這一次，不再是為了枯燥的「生產」，而是為了一場純粹的「創造」！
楚光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他沒有圖紙，但這不要緊！他背包里，有他之前買來研究的那些報廢的盔甲和武器！
他以那些裝備的結構為基礎，用他【工程識圖】的變態能力，瞬間就看破了它們所有的設計缺陷！
「這胸甲的護心鏡，角度太傻了，根本起不到跳彈的效果！改！」
「這把單手劍的重心不對，劈砍的時候會卸力！劍柄的配重和握持方式，全都得改！」
「還有這面盾牌，觀察孔開得太大，簡直就是個靶子！縮小，改成不規則的形狀！」
他一邊說，一邊用碳棒在地上飛快地畫出草圖。王大錘在一旁，已經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淪為了一個打下手的學徒。
爐火熊熊，鐵錘飛舞。
兩個小時後。
當楚光從淬火的冷卻油中，取出最後一件裝備時，一套全新的、充滿了猙獰的工業美感、閃爍著金屬寒光的裝備，正式宣告誕生！
那是一套深黑色的全身板甲，關節處用柔韌的魔獸筋腱連接，既保證了防禦，又不失靈活。胸甲的線條流暢而硬朗，能將大部分的衝擊力完美地卸開。
他手裡，是一把造型古樸厚重的單手錘，錘頭的一端是鈍擊面，另一端則是尖銳的破甲錐。整把武器的重心，被完美地控制在了一個最適合發力的點上。
另一隻手上，是一面比普通盾牌略小，但厚重異常的鳶形盾，上面布滿了不規則的加強筋，充滿了安全感。
【系統提示：你通過宗師級的技藝，獨立設計並製造出了一套無與倫比的裝備！】
【系統提示：由於該套裝由你獨立創造，請為其命名。】
楚光看著眼前這套凝聚了自己全部心血的傑作，沉吟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
「磐石」
堅如磐石，穩如泰山。
【「磐石」套裝命名成功！】
他迅速地將整套裝備穿在身上。沉重的金屬質感，和那恰到好處的貼合感，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和安心。
他打開屬性面板，整個人都精神一振。
穿上這套裝備後，他的防禦力和血量，直接翻了三倍不止！已經完全不遜色於任何一個同等級的專業肉盾！
他拎著「磐石戰錘」，走出鐵匠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邁開腳步，沒有絲毫猶豫，朝著那喊殺聲震天的礦山方向，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
「楚氏礦鎬」的銷售狂潮，正如楚光所預料的那樣，在達到一個頂峰之後，開始迅速回落。
市場飽和了。
青石村，以及周邊幾個新手村里，所有立志於靠「搬磚」為生的玩家，幾乎人手一把「楚氏礦鎬」。這把昂貴但高效的工具，已經成了「專業礦工」的標配。
老貓的生意，從一開始的門庭若市，變成了現在的三天不開張。他也不急，每天樂呵呵地守著攤位，跟人吹噓他與「楚師傅」的深厚交情。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下一次的「換購狂潮」，很快就會到來。
鐵匠鋪里，王大錘也停下了揮舞的錘子。按照楚光的要求，他們暫停了生產。
這段時間，是楚光進入《基石紀元》以來，最清閒，也是最空虛的一段日子。
他每天上線，第一件事就是處理和老貓的貨款交割。看著自己現實世界的銀行帳戶里，那個數字從四位數，一路飆升到六位數，並且還在持續穩定地增長著。
他再也不用為房租發愁了。
他甚至給自己換了一台頂配的電腦和人體工學椅，每天都能吃到最新鮮的、從進口超市買來的牛肉。
生存的壓力，徹底消失了。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茫然。
他站在青石村的廣場上，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玩家。他們三五成群，勾肩搭背，大聲地討論著。
「東邊的野豬林刷新了一隻精英怪，兄弟們，組隊去幹了它！」
「我昨天打到一本【連擊】的技能書，賣了三百銅，晚上去酒館我請客！」
「聽說村西頭的瀑布後面有個山洞，裡面好像有寶箱，有沒有人一起去組隊看看？」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的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興奮和快樂。
而楚光，看著自己那已經升到18級的人物，卻感到一陣陌生。他知道這個等級在新手村里已經算是頂尖，可這等級是怎麼來的？是靠著「專利經驗」一點點「躺」上來的。
他打開自己的屬性面板，除了耐力和精神加得很高，像力量、敏捷這些戰鬥屬性，幾乎沒動過。
他打開自己的技能欄，除了【初級機械維修】和【簡易製造】閃閃發光，戰鬥技能欄裡面也是空空如也。
他打開自己的背包，裡面塞滿了各種珍貴的礦石、木材和零件，卻連一瓶像樣的紅藥水都沒有。
他忽然發現，自己除了賺錢，對這個遊戲，一無所知。
他沒打過一隻怪，沒下過一次副本，沒組過一次隊，沒探索過任何一張地圖。他甚至連青石村最高的山頂都沒上去過，不知道從那裡看風景，是什麼樣的。
他就像一個守著金山，卻不知道該如何享用的守財奴。
他這是在「玩」遊戲嗎？
不，他只是換了個地方，在「上班」而已。
現在已經開始完成了生活的阻礙，已經可以為後面的日子考慮考慮了。
就在楚光沉浸在這種莫名的失落中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忽然從村子南邊的礦山方向傳來！
「轟隆隆——」
整個大地，都仿佛在劇烈地顫抖！
緊接著，一條血紅色的系統公告，如同烙印一般，出現在了青石村所有玩家的視線中！
【區域緊急公告：警告！由於青石村礦區被過度開採，導致礦洞底層結構發生不可逆轉的坍塌，一個被封印已久的地下裂隙已被打通！】
【區域緊急公告：警告！大量來自「地底秘境」的未知生物，正通過裂隙湧出！請所有冒險者立刻前往礦區進行抵禦！保衛青石村！】
整個青石村，在經歷了短暫的一秒鐘寂靜之後，瞬間就炸了鍋！
但玩家們的反應，不是驚恐，而是狂喜！是一種壓抑了許久之後，終於盼來盛大節日的極致狂歡！
「臥槽！隱藏副本！是隱藏副本啊！」
「我操操操！世界事件！我就知道，咱們村這麼挖，遲早要出事！哈哈哈，幹得漂亮！」
「發財了發財了！打BOSS，爆裝備！說不定還有首殺獎勵！」
「兄弟們，抄傢伙！沖啊！為了部落……不對，為了青石村！」
村子的警鐘被敲響，村裡的護衛隊在第一時間集結，沖向了礦山。
而無數的玩家，嗷嗷叫著，揮舞著五花八門的武器，像一股失控的洪流，跟在護衛隊後面，也沖向了礦山。那場面，比過年還熱鬧。
楚光站在原地，被這股熱血、混亂、又充滿了純粹快樂的氛圍，給狠狠地衝擊到了。
他看著那些奔跑的玩家，有的人裝備精良，有的人還穿著新手布衣，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樣的表情——興奮，激動，以及對未知的渴望。
這，才是玩遊戲啊！
楚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點燃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個毛頭小子的時候，也曾和幾個兄弟，在煙霧繚繞的網吧里，為了攻克一個團隊副本，而嘶吼、歡呼，奮戰一整個通宵。那種感覺，那種純粹的、不為任何利益，只為了「打過去」和「爽」的快樂，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體驗過了。
去他媽的商業布局！
去他媽的利益最大化！
去他媽的技術壁壘！
老子辛辛苦苦賺錢，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能挺直腰杆，痛痛快快地活一場嗎？！
老子也是玩家！
他眼中的迷茫和空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熊熊燃燒的戰意和激情！
他沒有跟著人流往前沖。
他猛地一轉身，用最快的速度，沖向了鐵匠鋪！
「王師傅！」楚光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進去。
正在門口看熱鬧的王大錘被嚇了一跳：「楚師傅，您這是？」
「把你這裡最好的材料，全都給我拿出來！黑鐵錠、硬木、還有上次從老貓那裡收來的那些魔獸筋腱！一樣不留，全都拿出來！」楚光的聲音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啊？您要這些幹嘛？」
「幹嘛？」楚光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甚至有些瘋狂的笑容，「我要給自己，造一身玩具！」
他不再滿足於只製造「工具」，他要製造「武器」！製造「盔甲」！
他打開自己的背包，看著裡面那幾十萬的銅幣，第一次，沒有去計算它們能換多少錢，而是豪氣干雲地吼道：「王師傅！今天，咱們不計成本！我只有一個要求——用最好的材料，最精的工藝，給我打造一套，能配得上我「楚師傅」名號的行頭！」
整個鐵匠鋪，再次叮噹作響。
但這一次，不再是為了枯燥的「生產」，而是為了一場純粹的「創造」！
楚光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他沒有圖紙，但這不要緊！他背包里，有他之前買來研究的那些報廢的盔甲和武器！
他以那些裝備的結構為基礎，用他【工程識圖】的變態能力，瞬間就看破了它們所有的設計缺陷！
「這胸甲的護心鏡，角度太傻了，根本起不到跳彈的效果！改！」
「這把單手劍的重心不對，劈砍的時候會卸力！劍柄的配重和握持方式，全都得改！」
「還有這面盾牌，觀察孔開得太大，簡直就是個靶子！縮小，改成不規則的形狀！」
他一邊說，一邊用碳棒在地上飛快地畫出草圖。王大錘在一旁，已經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淪為了一個打下手的學徒。
爐火熊熊，鐵錘飛舞。
兩個小時後。
當楚光從淬火的冷卻油中，取出最後一件裝備時，一套全新的、充滿了猙獰的工業美感、閃爍著金屬寒光的裝備，正式宣告誕生！
那是一套深黑色的全身板甲，關節處用柔韌的魔獸筋腱連接，既保證了防禦，又不失靈活。胸甲的線條流暢而硬朗，能將大部分的衝擊力完美地卸開。
他手裡，是一把造型古樸厚重的單手錘，錘頭的一端是鈍擊面，另一端則是尖銳的破甲錐。整把武器的重心，被完美地控制在了一個最適合發力的點上。
另一隻手上，是一面比普通盾牌略小，但厚重異常的鳶形盾，上面布滿了不規則的加強筋，充滿了安全感。
【系統提示：你通過宗師級的技藝，獨立設計並製造出了一套無與倫比的裝備！】
【系統提示：由於該套裝由你獨立創造，請為其命名。】
楚光看著眼前這套凝聚了自己全部心血的傑作，沉吟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
「磐石」
堅如磐石，穩如泰山。
【「磐石」套裝命名成功！】
他迅速地將整套裝備穿在身上。沉重的金屬質感，和那恰到好處的貼合感，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和安心。
他打開屬性面板，整個人都精神一振。
穿上這套裝備後，他的防禦力和血量，直接翻了三倍不止！已經完全不遜色於任何一個同等級的專業肉盾！
他拎著「磐石戰錘」，走出鐵匠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邁開腳步，沒有絲毫猶豫，朝著那喊殺聲震天的礦山方向，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