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秘儀·炭火盆附魔術
「昨晚李林在燈塔附近練習槍法和法術時，恰逢你與屍鬼遭遇，便出手相助合力擊退它們。清晨你們三人前往維斯發現屍鬼的地點探查巢穴，清除大部分未完全轉化的個體，重創了屍鬼群的後備力量。」
「儘管李林因瑪娜透支陷入昏迷，最終還是成功脫出密林，來到我這裡尋求救治……僅靠幾個基礎法術和一把左輪就能做到這一步，即使在教廷，他也是非常優秀的孩子。」
望著狀態逐漸恢復的李林，克林索爾臉上原本焦躁的神情又恢復成往日那無悲無喜的模樣：「當然你們也同樣優秀。」
克林索爾伸出手指在木製長椅上敲打幾下：「這件事居然還和惡魔有關……」
克林索爾即將卸任，他本不願再生事端，只想安然地等到交接工作的神職人員。
然而此事既然牽涉惡魔，那就證明了這些屍鬼絕非偶然的產物，而是蓄謀已久的襲擊。
畢竟教堂底下藏著的東西，足夠讓來到現實世界的惡魔垂涎。
「克林索爾牧師……」李林在朦朧中聽見有人談論自己，緩緩睜開眼睛。或許是昏迷時間過長，又或是瑪娜反噬過於嚴重，甦醒的瞬間，一陣劇痛襲來，令他發出痛苦的悶哼。
「克林索爾牧師，李林醒了！」維斯坐在李林的身邊，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幾，三？還好還好，至少腦子沒燒壞！我剛出去買了只燒雞，你要不要吃點？」
「謝謝，我不餓。」李林從長椅上坐起，發現這裡是教堂最中心的禮拜堂。身上的傷口雖然仍舊火辣辣的疼痛，但並不影響行動，他走到水池前用手掬了一捧聖水拍在臉上。
清醒多了。
「抱歉，克林索爾牧師，讓您費神了。」李林扭頭看向身側的克林索爾牧師。
那人不知何時已佇立在那裡，身著一襲黑色高領牧師長袍，金色的緄邊為身影更添肅穆，宛如一座無言的雕像。
他胸前繡著教廷所奉的神明之一「太陽女神索萊婭」的標誌，一個近似十字的圖案：中心是璀璨的太陽，光芒與熱量向四周發散；底部則有一束光芒延伸而下，化作利劍。這正應和了女神的箴言：「傳播教義不能僅憑愛與憐憫，撕碎虛妄、打破囚籠的力量同樣必要。」
「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克林索爾問，「雖然維斯和克里斯已經告訴我全過程，但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一遍。」
「我要說的很詳細嗎？」李林不知所措的問。
「長話短說。」克林索爾牧師冷冷地說。
「我怎麼感覺李林有點怕克林索爾牧師？」克里斯蒂娜轉向一旁啃雞腿的維斯，「雖然認識他才兩天，但我真沒想到他會露出這種表情。他在被屍鬼撕咬血肉時，都能冷靜的填裝子彈、開槍。」
「兒子對爹都這樣。」維斯笑嘻嘻將嘴裡的骨頭嚼碎咽下。
「這些年在教堂，克林索爾牧師其實一直很照顧李林。但李林就是這樣啊，越是受到善待，越是感到不安。與溫暖相比，他似乎更適應冷漠的對待。」
站在一旁的克林索爾牧師聽完李林的敘述後，打斷了維斯和克里斯的交談：「根據現有情況判斷，屍鬼極可能在今夜襲擊黑森鎮，而教堂很可能是它們的最終目標。」
「教堂？為什麼會是教堂？」李林驚訝地抬頭，克林索爾牧師那張平靜的臉，此刻卻如泛起微瀾的水面。
「因為這裡有惡魔想要的東西。」克林索爾牧師瞥了李林一眼，示意他保持安靜，隨後解釋：「自從我繼任這座教堂的牧師一職，幾乎從未離開過這裡。生活必需品都是委託你送來，就連教廷發放資金時，我也留在教堂。」
「我剛到黑森鎮時，年齡比現在的你大不了多少。」克林索爾說，「我的老師指派我鎮守一件邪物，除非發生重大變故，否則不得離開教堂。那邪物就埋在教堂地下，至於具體是什麼東西，你們沒必要知道。」
「如果確定惡魔會在今晚襲擊黑森鎮，那我們現在要不要去通知鎮民去避難？」李林問，雖然黑森鎮的人普遍對他抱有歧視，但也有人對他很好。
他不希望那些人死在屍鬼的嘴下。
「不必多此一舉。」克林索爾以聖水淨手。
「惡魔與屍鬼不會襲擊鎮民，轉化屍體耗時費力、效率低下。更何況，一旦事情鬧大，驚動周邊城市，律令所的檢察官肯定會把剿滅惡魔列為首要任務。儘管黑森鎮地處偏遠，但仍在『太陽秘儀·高文』監控範圍內，如果在某個地區短時間內出現大量死者和『扭曲』的波動，就會觸發秘儀使其做出反應。」
「惡魔要是想得到教堂底下的東西並安然離開，就只能找準時機以最快的速度強攻教堂。」克林索爾相當篤定這一點。
「『太陽秘儀·高文』可追溯至第三紀末期，由維多利亞帝國初代圓桌騎士之一，『太陽騎士』高文勳爵親手締造，這位傳奇騎士以己名鑄就此儀，希冀秘儀如烈日凌空令正義之騎明察秋毫，使奸邪之輩無所遁形。」見李林和維斯面面相覷，顯然對太陽秘儀一無所知，克里斯便如數家珍地向他們講解起秘儀的來歷和作用，「此秘儀體系嚴格遵循《日晷憲章》第七條：凡騎士所立之儀，當如晨星啟明。」
「維多利亞人？」克林索爾看了一眼克里斯。根據對方的體型和學識，他判斷這應該是一位血統高貴的貴族。
自從上一任攝政王被聯軍討伐後，所有維多利亞人理應都被召回維多利亞，這名叫做克里斯的騎士扈從不該在此出現。
不過，政令雖已下達，但難免有幾支族裔流落在外——克里斯或許正是其中之一。
「我只是一位普通的騎士扈從。」克里斯傳出甲冑外的嗓音聽上去有些沉悶。
「布置在維倫塔爾的太陽秘儀的規格比不上在王國首都的那個，更無法與籠罩整個維多利亞的大秘儀原型相較，但探查低環惡魔卻綽綽有餘。」克林索爾從聖器室拿出火盆和一塊有年份的木料，放在禮拜堂的中央。
他朝李林招了招手：「過來，教你點東西。你跟著我這些年，我知道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無非是法術、秘儀，或是那些跟神秘學沾邊的知識。」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您啊……」李林低著頭走到克林索爾牧師面前，指尖不自覺絞著衣角。他從沒明說過，但心底里，確實早盼著牧師能教他些真東西了。
「『炭火盆附魔術』，想學嗎？」克林索爾指了指桌案上剛擺出來的幾樣東西，「這些就是布置這套秘儀的材料。」
「我……我可以學？」李林的瞳孔猛地一縮，開口時才發現聲音里裹著藏不住的喜悅。他太清楚了，以前他哪怕只是眼神里流露出半分渴求，都不用等他開口，牧師便會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或是乾脆搖頭，把他所有想問的話都堵回去。
可這次沒有。
李林望著桌案上那些泛著微光的材料，忽然明白過來：牧師不是不願教，只是心裡藏著別的顧慮，直到此刻才鬆了口。
「學吧。」克林索爾點點頭，「再過幾天等任務結束後，我就要離開這座教堂了。在最後我想給你留點東西，這個秘儀就是其中之一。」
最初，炭火盆附魔術被施法者評議會評定為二環秘儀。
該儀式需耗時三個自然時，施法者須在秋冬之交的滿月時分獻祭動物活靈，同時吟唱咒語並完成特定的秘儀動作。
布置秘儀時，選定的炭火盆需浸潤動物鮮血，並灑上金銀粉末或水銀。最後由附魔者點燃一塊五百年以上樹齡的木材，使炭火盆籠罩在煙霧之中。
儀式完成後，炭火盆即獲得附魔效果與靈性。
在此附魔炭火盆周圍施法可降低瑪娜消耗、提升專注力，還能作為媒介讓一環施法者施展部分二環法術。
需要注意的是，經過附魔的炭火盆會隨時間推移逐漸流失靈性，通常一周後就會完全失效，屆時需要重新施法附魔。
「炭火盆附魔秘儀的布置條件里，有幾項格外苛刻。若不嚴格依規程布置，效果會大打折扣。考量到這些限制，它被重新評定為一環秘儀，不過依舊珍貴——價值與其他二環秘儀不相上下，甚至因其獨特的功能性，比多數二環秘儀更具價值。」克林索爾牧師頓了頓，看向李林：「這些，你都記清楚了嗎？」
「記清楚了。」李林點點頭。
「很好，等一下你去聖器室重新拿一份材料出來，我先給你示範一遍，之後你就直接開始布置秘儀。」克林索爾牧師打開玻璃窗，陽光照進禮拜堂內，現在已經過了正午，秋季的夜晚來得很快，「不用擔心動物活靈的問題，我已經讓維斯去買了。」
克林索爾還讓他通知鎮民今晚待在家裡不要隨便走動。
教堂是鎮民最後的屏障。
守住了，眾人皆安；守不住，即使讓他們先逃半日，那些連血跡都會舔舐乾淨的惡魔也會循著氣味追來，將逃亡者一個個拖回深淵。
半個自然時後，維斯推開教堂大門，一手提著四隻活雞，一手拎著個熱氣騰騰的木桶走進禮拜堂。
桶里飯菜的分量很足，即便加上胃口奇大的克里斯蒂娜，也夠幾人飽餐一頓。
維斯說這是瑪麗亞奶奶托他帶來的，老人家想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幫這些年輕人做點事情。
維斯侷促地抓了抓後腦，嘆息道：「雞買來了，應該符合牧師您的要求。鎮上的人我已全部通知過了，他們保證今晚會關好門窗待在家裡，但我總覺得有些人不會那麼聽話，儘管我強調這是您的意思。」
「維斯，你已經做到了最好，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克林索爾牧師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
他看向李林：「至於李林，你要看清楚我布置秘儀的每一個步驟，我只示範一次，也只教你這一次。能否學會全看你自己。」
「儘管李林因瑪娜透支陷入昏迷，最終還是成功脫出密林，來到我這裡尋求救治……僅靠幾個基礎法術和一把左輪就能做到這一步，即使在教廷，他也是非常優秀的孩子。」
望著狀態逐漸恢復的李林，克林索爾臉上原本焦躁的神情又恢復成往日那無悲無喜的模樣：「當然你們也同樣優秀。」
克林索爾伸出手指在木製長椅上敲打幾下：「這件事居然還和惡魔有關……」
克林索爾即將卸任，他本不願再生事端，只想安然地等到交接工作的神職人員。
然而此事既然牽涉惡魔，那就證明了這些屍鬼絕非偶然的產物，而是蓄謀已久的襲擊。
畢竟教堂底下藏著的東西，足夠讓來到現實世界的惡魔垂涎。
「克林索爾牧師……」李林在朦朧中聽見有人談論自己，緩緩睜開眼睛。或許是昏迷時間過長，又或是瑪娜反噬過於嚴重，甦醒的瞬間，一陣劇痛襲來，令他發出痛苦的悶哼。
「克林索爾牧師，李林醒了！」維斯坐在李林的身邊，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幾，三？還好還好，至少腦子沒燒壞！我剛出去買了只燒雞，你要不要吃點？」
「謝謝，我不餓。」李林從長椅上坐起，發現這裡是教堂最中心的禮拜堂。身上的傷口雖然仍舊火辣辣的疼痛，但並不影響行動，他走到水池前用手掬了一捧聖水拍在臉上。
清醒多了。
「抱歉，克林索爾牧師，讓您費神了。」李林扭頭看向身側的克林索爾牧師。
那人不知何時已佇立在那裡，身著一襲黑色高領牧師長袍，金色的緄邊為身影更添肅穆，宛如一座無言的雕像。
他胸前繡著教廷所奉的神明之一「太陽女神索萊婭」的標誌，一個近似十字的圖案：中心是璀璨的太陽，光芒與熱量向四周發散；底部則有一束光芒延伸而下，化作利劍。這正應和了女神的箴言：「傳播教義不能僅憑愛與憐憫，撕碎虛妄、打破囚籠的力量同樣必要。」
「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克林索爾問，「雖然維斯和克里斯已經告訴我全過程，但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一遍。」
「我要說的很詳細嗎？」李林不知所措的問。
「長話短說。」克林索爾牧師冷冷地說。
「我怎麼感覺李林有點怕克林索爾牧師？」克里斯蒂娜轉向一旁啃雞腿的維斯，「雖然認識他才兩天，但我真沒想到他會露出這種表情。他在被屍鬼撕咬血肉時，都能冷靜的填裝子彈、開槍。」
「兒子對爹都這樣。」維斯笑嘻嘻將嘴裡的骨頭嚼碎咽下。
「這些年在教堂，克林索爾牧師其實一直很照顧李林。但李林就是這樣啊，越是受到善待，越是感到不安。與溫暖相比，他似乎更適應冷漠的對待。」
站在一旁的克林索爾牧師聽完李林的敘述後，打斷了維斯和克里斯的交談：「根據現有情況判斷，屍鬼極可能在今夜襲擊黑森鎮，而教堂很可能是它們的最終目標。」
「教堂？為什麼會是教堂？」李林驚訝地抬頭，克林索爾牧師那張平靜的臉，此刻卻如泛起微瀾的水面。
「因為這裡有惡魔想要的東西。」克林索爾牧師瞥了李林一眼，示意他保持安靜，隨後解釋：「自從我繼任這座教堂的牧師一職，幾乎從未離開過這裡。生活必需品都是委託你送來，就連教廷發放資金時，我也留在教堂。」
「我剛到黑森鎮時，年齡比現在的你大不了多少。」克林索爾說，「我的老師指派我鎮守一件邪物，除非發生重大變故，否則不得離開教堂。那邪物就埋在教堂地下，至於具體是什麼東西，你們沒必要知道。」
「如果確定惡魔會在今晚襲擊黑森鎮，那我們現在要不要去通知鎮民去避難？」李林問，雖然黑森鎮的人普遍對他抱有歧視，但也有人對他很好。
他不希望那些人死在屍鬼的嘴下。
「不必多此一舉。」克林索爾以聖水淨手。
「惡魔與屍鬼不會襲擊鎮民，轉化屍體耗時費力、效率低下。更何況，一旦事情鬧大，驚動周邊城市，律令所的檢察官肯定會把剿滅惡魔列為首要任務。儘管黑森鎮地處偏遠，但仍在『太陽秘儀·高文』監控範圍內，如果在某個地區短時間內出現大量死者和『扭曲』的波動，就會觸發秘儀使其做出反應。」
「惡魔要是想得到教堂底下的東西並安然離開，就只能找準時機以最快的速度強攻教堂。」克林索爾相當篤定這一點。
「『太陽秘儀·高文』可追溯至第三紀末期，由維多利亞帝國初代圓桌騎士之一，『太陽騎士』高文勳爵親手締造，這位傳奇騎士以己名鑄就此儀，希冀秘儀如烈日凌空令正義之騎明察秋毫，使奸邪之輩無所遁形。」見李林和維斯面面相覷，顯然對太陽秘儀一無所知，克里斯便如數家珍地向他們講解起秘儀的來歷和作用，「此秘儀體系嚴格遵循《日晷憲章》第七條：凡騎士所立之儀，當如晨星啟明。」
「維多利亞人？」克林索爾看了一眼克里斯。根據對方的體型和學識，他判斷這應該是一位血統高貴的貴族。
自從上一任攝政王被聯軍討伐後，所有維多利亞人理應都被召回維多利亞，這名叫做克里斯的騎士扈從不該在此出現。
不過，政令雖已下達，但難免有幾支族裔流落在外——克里斯或許正是其中之一。
「我只是一位普通的騎士扈從。」克里斯傳出甲冑外的嗓音聽上去有些沉悶。
「布置在維倫塔爾的太陽秘儀的規格比不上在王國首都的那個，更無法與籠罩整個維多利亞的大秘儀原型相較，但探查低環惡魔卻綽綽有餘。」克林索爾從聖器室拿出火盆和一塊有年份的木料，放在禮拜堂的中央。
他朝李林招了招手：「過來，教你點東西。你跟著我這些年，我知道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無非是法術、秘儀，或是那些跟神秘學沾邊的知識。」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您啊……」李林低著頭走到克林索爾牧師面前，指尖不自覺絞著衣角。他從沒明說過，但心底里，確實早盼著牧師能教他些真東西了。
「『炭火盆附魔術』，想學嗎？」克林索爾指了指桌案上剛擺出來的幾樣東西，「這些就是布置這套秘儀的材料。」
「我……我可以學？」李林的瞳孔猛地一縮，開口時才發現聲音里裹著藏不住的喜悅。他太清楚了，以前他哪怕只是眼神里流露出半分渴求，都不用等他開口，牧師便會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或是乾脆搖頭，把他所有想問的話都堵回去。
可這次沒有。
李林望著桌案上那些泛著微光的材料，忽然明白過來：牧師不是不願教，只是心裡藏著別的顧慮，直到此刻才鬆了口。
「學吧。」克林索爾點點頭，「再過幾天等任務結束後，我就要離開這座教堂了。在最後我想給你留點東西，這個秘儀就是其中之一。」
最初，炭火盆附魔術被施法者評議會評定為二環秘儀。
該儀式需耗時三個自然時，施法者須在秋冬之交的滿月時分獻祭動物活靈，同時吟唱咒語並完成特定的秘儀動作。
布置秘儀時，選定的炭火盆需浸潤動物鮮血，並灑上金銀粉末或水銀。最後由附魔者點燃一塊五百年以上樹齡的木材，使炭火盆籠罩在煙霧之中。
儀式完成後，炭火盆即獲得附魔效果與靈性。
在此附魔炭火盆周圍施法可降低瑪娜消耗、提升專注力，還能作為媒介讓一環施法者施展部分二環法術。
需要注意的是，經過附魔的炭火盆會隨時間推移逐漸流失靈性，通常一周後就會完全失效，屆時需要重新施法附魔。
「炭火盆附魔秘儀的布置條件里，有幾項格外苛刻。若不嚴格依規程布置，效果會大打折扣。考量到這些限制，它被重新評定為一環秘儀，不過依舊珍貴——價值與其他二環秘儀不相上下，甚至因其獨特的功能性，比多數二環秘儀更具價值。」克林索爾牧師頓了頓，看向李林：「這些，你都記清楚了嗎？」
「記清楚了。」李林點點頭。
「很好，等一下你去聖器室重新拿一份材料出來，我先給你示範一遍，之後你就直接開始布置秘儀。」克林索爾牧師打開玻璃窗，陽光照進禮拜堂內，現在已經過了正午，秋季的夜晚來得很快，「不用擔心動物活靈的問題，我已經讓維斯去買了。」
克林索爾還讓他通知鎮民今晚待在家裡不要隨便走動。
教堂是鎮民最後的屏障。
守住了，眾人皆安；守不住，即使讓他們先逃半日，那些連血跡都會舔舐乾淨的惡魔也會循著氣味追來，將逃亡者一個個拖回深淵。
半個自然時後，維斯推開教堂大門，一手提著四隻活雞，一手拎著個熱氣騰騰的木桶走進禮拜堂。
桶里飯菜的分量很足，即便加上胃口奇大的克里斯蒂娜，也夠幾人飽餐一頓。
維斯說這是瑪麗亞奶奶托他帶來的，老人家想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幫這些年輕人做點事情。
維斯侷促地抓了抓後腦，嘆息道：「雞買來了，應該符合牧師您的要求。鎮上的人我已全部通知過了，他們保證今晚會關好門窗待在家裡，但我總覺得有些人不會那麼聽話，儘管我強調這是您的意思。」
「維斯，你已經做到了最好，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克林索爾牧師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
他看向李林：「至於李林，你要看清楚我布置秘儀的每一個步驟，我只示範一次，也只教你這一次。能否學會全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