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德拉科和金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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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德拉科和金妮(五)

  一間廢棄的空教室里,早餐的陽光剛好照在赫敏握著魔杖的手上。

  赫敏正全神貫注地對著玻璃罐里的猴腦練習,杖尖的銀光忽明忽暗,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進衣領。

  這次她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魔力已經穩穩地探入那團組織的表層,卻在觸碰到一絲模糊的恐懼情緒時,指尖猛地一顫。

  「你在做什麼?」

  赫敏像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回頭,只見金妮站在門後,手裡還著半塊沒吃完的巧克力蛙,眼睛瞪得圓圓的,直勾勾地盯著她腳邊那個蓋著封印的玻璃罐。

  罐子裡的魔法藥水還在微微晃動,裡面浸泡著的猴腦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金妮!你.....:」赫敏慌忙用長袍蓋住罐子,魔杖在身後胡亂揮動,試圖抹去殘留的魔力痕跡,「你怎麼會在這裡?」

  「公共休息室里太吵了,所以我出來散步。」金妮的目光沒離開那個罐子,聲音有點發緊,「那是..:::.大腦?你在練習黑魔法?」

  「當然不是黑魔法,這是...:.:」赫敏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攝神取念說出去。因為沒有人會願意看到自己的同學在練習這種魔法,這也是為什麼魔法部將攝神取念嚴格管控的原因。

  因此赫敏決定換一個說法:「這罐子裡的是猴腦,斯內普教授給我的。」

  金妮一臉的若有所思:「哈利知道嗎?」

  「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哈利。」赫敏的聲音帶著懇求,甚至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我騙他說我已經掌握了這個魔法..:::

  為金妮抿了抿嘴唇,忽然放下巧克力蛙,走到她面前。

  「我可以保密。」金妮看著赫敏慌亂的眼晴,語氣平靜得不像個十三歲的女孩,「但你得教我幾個咒語。不是那種『螢光閃爍」之類的,是能真正派上用場的,殺傷性強的。」

  赫敏愣住了:「你要那些做什麼?金妮,你才是一年級,魔咒和變形課教的咒語已經夠一」

  「不夠。」金妮打斷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長袍上的紐扣,「我需要能一下子把人打趴下的咒語,最好是對魔力要求不高、速度快、隱蔽性強的。」

  「這不可能。」赫敏皺緊眉頭,語氣堅決,「那些咒語太危險了,你還沒到能掌控它們的年紀一一」

  「情人節那天,」金妮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本來寫了封信,想托洛哈特交給哈利。」

  赫敏的話卡在喉嚨里,看著金妮垂下去的眼睫。

  「我站在禮堂里,結果看見你從門口進來,哈利手裡捧著一大束紅玫瑰。」金妮的聲音很穩,聽不出情緒,「他把花遞給你的時候,你笑了,然後...:..你們擁抱了一下。」

  廢棄的空教室里靜得能聽見窗外黑湖邊吵鬧的聲音。

  赫敏張了張嘴,想說那天哈利只是送花給好朋友,可看著金妮平靜的側臉,那些解釋突然變得蒼白無力。

  「我站在禮堂里看了好久,」金妮抬起頭,眼睛裡好像有霧氣,「突然覺得那封信有點多餘了。反正......這場暗戀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現在該結束了。」

  赫敏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澀。

  赫敏早就注意到了金妮在公共休息室里偷窺哈利,但她只是以為金妮和那些女生沒什麼兩樣,只是對哈利救世主的身份感到好奇罷了。

  因此赫敏沒想到這份感情看起來如此真摯。

  赫敏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於是只好說了句抱歉。

  「你不用道歉,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問題。」金妮的語氣重新硬起來,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決絕,「所以你教不教?」

  赫敏看著她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想起去年,自己在公共休息室里睡著了,醒來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格蘭芬多的毛毯。(73章)

  後來赫敏才知道,那是金妮蓋的。

  赫敏猶豫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教你可以,但你得告訴我原因。你學這些魔咒要做什麼?」

  金妮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道:「不是做壞事。只是......一場巫師決鬥,早就約好的。」

  「和誰?」

  「你別問了。」金妮咬了咬唇,「總之會有成年巫師在場當裁判,不會出大事的,我只是想做好準備。」


  赫敏盯著她看了很久,直到金妮率先將目光移開,才緩緩點頭:「好吧。但我只教你三個防禦性咒語,而且必須在我監督下練習,絕對不能亂用。」

  金妮的眼晴瞬間亮了起來,用力點頭:「一言為定!」

  兩人相視一笑,好像已經成為了朋友。女孩子的友誼有時候就這麼簡單。

  某個夜晚,筋疲力盡的金妮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每塊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連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經過多次的練習,金妮終於在今晚將赫敏教的魔咒勉強掌握了。

  金妮現在只想趕緊爬回宿舍,把自己摔進床里,可剛轉過走廊拐角,兩隻胳膊突然從旁邊伸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喲,我們的小金妮去哪了?」弗雷德的聲音帶著戲謔,「不會是跟某人約會去了吧?」

  喬治緊接著補上一句:「跟我們走,我們有話問你。」

  金妮掙扎著:「放開我!我累死了!」

  但雙胞胎的力氣大得驚人,半拖半拽地把她塞進一間堆滿廢棄課桌椅的空教室。

  「說吧,你跟馬爾福那小子到底怎麼回事?」弗雷德雙臂抱胸,往講台上一靠,「海格都跟我們說了,去年第一場魁地奇比賽結束後,你們倆就一起在禁林里,有說有笑的給挪威脊背龍餵吃的..::..別想抵賴,海格說他親眼看見的。」

  金妮翻了個白眼,往一張布滿劃痕的課桌坐下:「海格的眼晴怕不是被火龍的煙霧熏壞了。我和馬爾福?連朋友都算不上,怎麼可能有說有笑?」

  「那就是說你們確實一起餵龍了?」弗雷德敏銳地說道。

  「怎麼?難道我還得等馬爾福先餵完,我再去餵?」金妮嘲諷的說道。

  弗雷德一下就壹住了。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過了這麼久才來找金妮談話的原因,事後雙胞胎復盤了一下,發現海格說的話里都是漏洞。

  後面安吉麗娜被石化了,弗雷德就更沒有心情操心他們的小妹妹的私事了,喬治也不會在弗雷德傷心的時候提這件事。

  因此直到今天,他們才來找金妮了解情況。

  「那你們怎麼沒打起來?」喬治挑眉,「你平時在家裡,不是很討厭斯萊特林嗎?」

  「我當時正驚訝他手裡居然提著瓶麻瓜的威士忌。」金妮不耐煩地抓了抓頭髮,「誰有空跟他吵架?」

  弗雷德往前湊了兩步:「少來這套。你是怎麼從馬爾福手上搞到的伏特加?你可千萬別說是他送你的!」

  「送?」金妮笑一聲,「我就是告訴他,如果不把那瓶破酒給我,我就將馬爾福購買麻瓜酒水的事情告訴霍格沃茨的每一個人。」

  喬治突然插了句:「所以這就是你要跟他決鬥的原因?」

  金妮猛地抬頭,眼晴瞪得溜圓:「你們怎麼知道決鬥的事?」

  「決鬥俱樂部那天,你跟馬爾福在場地邊吵得那麼凶,半個禮堂的人都聽見了。」喬治聳聳肩,我們雖然當時不在禮堂,但李·喬丹在現場。」

  「也就赫敏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沒注意。不過,我們真沒想到赫敏會教你魔咒。」弗雷德補充道。

  「你們跟蹤我?」金妮的火氣瞬間涌了上來,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我跟赫敏學魔法,用得著你們管?」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臉上多了點不自在。

  「我們不是跟蹤......」弗雷德撓了撓頭,聲音低了些,「就是......不小心看到的。」

  喬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捲起來的羊皮紙,遞到金妮面前:「別生氣嘛,小金妮。既然要跟馬爾福那傢伙動手,總不能讓你吃虧。」

  金妮狐疑地展開羊皮紙,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一行咒語:「蝙蝠精咒,中咒者面部會被成群巨型蝙蝠覆蓋,效果拔群。」

  「這是......」

  「我們畢竟是你的哥哥,怎麼可能看著你輸給馬爾福?」弗雷德咧嘴一笑,露出標準的惡作劇表情,「對付馬爾福那種整天抹髮膠的傢伙,讓他滿頭蝙蝠屎,保管他哭著求饒。」

  金妮捏著羊皮紙,指尖微微發緊。剛才的怒氣還沒散盡,心裡卻又湧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瞪了雙胞胎一眼,把羊皮紙塞進長袍口袋:「誰要你們多管閒事。」

  「嘿,」喬治沖她擠了擠眼,「如果輸了,記得回來告訴我們,我們幫你報仇。」


  金妮沒說話,轉身往教室外走,腳步卻比剛才輕快了些。

  空教室里,弗雷德看著她的背影,捅了捅喬治:「你說......她真能贏馬爾福嗎?」

  弗雷德可是知道,自從馬爾福被哈利狠狠的教訓過幾次後,他的魔法水平就大有長進。

  因此弗雷德也不得不承認,馬爾福的實力在同齡人里,只在哈利和赫敏之下。

  喬治摸著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到時候,我倆偷偷跟過去看看不就行了?」

  禮堂里,冰冷的餐盤上倒映著德拉科·馬爾福陰沉的臉。

  魁地奇球場上最後那記突然出現的遊走球,像根刺扎在他腦子裡。格蘭芬多又贏了,魁地奇杯的歸屬徹底沒了懸念。

  德拉科煩躁地扯了扯絲綢領帶,克拉布和高爾小心翼翼的縮在角落,假裝研究著壁爐里的火焰。

  突然,一隻灰撲撲的貓頭鷹撲稜稜落在德拉科面前,爪子上著個皺巴巴的信封。

  德拉科皺眉,最近總有些莫名其妙的信件,大多是些無聊的挑或示好,他向來隨手丟進壁爐。

  但這隻貓頭鷹...:..他盯著那撮不太整齊的尾羽,忽然想起什麼,上次那個黃鼠狼威脅他要伏特加時,送信的就是這隻蠢鳥。

  德拉科笑一聲,用魔杖尖挑過信封。沒有署名,封口處甚至沒蓋火漆,只在羊皮紙正面潦草地寫著四個字:今晚就決鬥。

  德拉科的嘴角猛地咧開,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獰笑。

  輸了比賽的鬱氣像被點燃的火藥,瞬間衝上頭頂。他正愁沒處發泄,居然有格蘭芬多的蠢貨主動送上門來。

  對付不了波特,我還對付不了你嗎?

  德拉科想到這裡,臉上的擰笑又大了一分。

  「誰的信啊,德拉科?」潘西·帕金森的聲音黏糊糊地湊過來,她警了眼德拉科揉成一團的信,又看看他臉上那抹「燦爛」的表情,眼底立刻泛起酸意,「什麼事這麼開心?」

  在潘西眼裡,馬爾福此刻的笑分明是藏不住的興奮,像是收到了什麼甜蜜的邀約。

  她嫉妒得指甲都快掐進掌心。

  「沒什麼。」德拉科不耐煩地揮揮手,把信封塞進長袍口袋,「我只是餓了,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吃飯吧。」

  潘西咬著唇,委屈地退到一邊,心裡把那個寫信的人罵了千百遍。

  深夜的霍格沃茨城堡沉在墨色里,只有禁林邊緣的樹梢偶爾掠過夜風的鳴咽。

  德拉科避開巡視的費爾奇,像只瘦長的影子溜出側了,靴底踩在草地上幾乎沒聲音。

  德拉科按照信里當初在決鬥俱樂部上的約定,朝著禁林深處走去一一諾貝塔的巢穴,幾乎沒有人會在深夜裡來火龍的巢穴,正是決鬥的好地方。

  巢穴入口的岩石後,金妮早已握緊了魔杖。

  月光從石縫裡漏進來,照在她緊繃的側臉,金妮騙了赫敏,根本沒有什麼成年裁判。這場決鬥,從一開始就只能是她和馬爾福之間的事,不需要旁觀者,更不需要憐憫。

  聽到腳步聲漸近,金妮深吸一口氣,從岩石後走了出來。魔杖尖的微光刺破黑暗,正好照在德拉科那張帶著嘲諷的臉上。

  「開始吧。」金妮直接說道。

  「小黃鼠狼,」德拉科停下腳步,魔杖在指尖轉了個圈,「我還以為你會拖到這個學期結束呢,沒想到一一」

  突如其來的魔咒打斷了德拉科的話,一群蝙蝠出現了。

  遠處,金妮已經舉起了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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